当“霸总”学会疼痛:爱情剧男性形象进化中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0 04:09 1

摘要:皇帝、总裁、商业精英……手握资源、身居高位的标配还在,但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一碰到感情,就成了“小苦瓜”:破碎、笨拙、拧巴,爱让高位者低头的桥段几度上演。

文 | 苏梦阳

来源 | 看电视

近期的爱情剧里,男性角色变得越来越“脆”了?

皇帝、总裁、商业精英……手握资源、身居高位的标配还在,但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一碰到感情,就成了“小苦瓜”:破碎、笨拙、拧巴,爱让高位者低头的桥段几度上演。

爱奇艺刚开播的《成何体统》里,丞磊饰演的“夏侯澹”手握皇权,但一遇到爱人就孤独破碎;红果短剧《我的女友是恶龙》里的“沈弈洲”,叱咤商界,偏偏栽在跨越种族的“人龙恋”里,反复陷入恐惧与撕裂。

年初的裴轸、林屿森、高海明,甚至多年前的角色肖奈、封腾也被提及。

他们往往兼具财力与权力,颇具“霸总”魅力,但心理复杂、情感隐忍,甚至人格残缺。细细揣摩,这背后反映出的是创作手法、观众需求、演员标准、甚至是爱情价值观的变革。

霸总变脆了

夏侯澹、沈弈洲、裴轸这些角色,单看社会地位、权势,是妥妥的霸总。

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种新型霸总的地位似乎更“弱”了,尤其一到感情里,瞬间就“落了下风”。

这种弱化不是靠刻意“拉踩”男性,而是积极挖掘人物的“心理问题”。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近期出圈的男性角色好像在感情中都有着“软肋”,比如情感缺陷、童年创伤等问题。

正因如此,传统霸总在权力、财富、情感都处于高位的惯性被打破了。

新型霸总不再全方位地碾压女性,他们或许在社会资源上占据高位,但内心却常处于被动,甚至是“低位的”,情感地位与社会地位发生了巧妙的错位。

在《成何体统》里,男主“夏侯澹”,虽然不是传统的商业霸总,却有着皇权加持,可帝王心术救不了他的脆弱孤独,在同为穿书者的女主的陪伴下,才变得柔软。

《轧戏》中“裴轸”的偏执与算计,都源于幼年丧母、长期遭受父亲暴力规训的童年创伤;渴望爱,却不信爱,使他在感情里笨拙矛盾。

相较于裴轸,《骄阳似我》中“林屿森”的性格更温暖治愈,但同样是“小苦瓜”:一场车祸,夺走了他成为顶尖外科医生的未来,带着对女主“又爱又恨”的情感,让他在痛苦和挣扎下度过了数年。

感情里的低位感,还被揉进了通过台词和肢体语言的细节里。

从前,传统霸总往往通过控制力和征服欲来彰显魅力,表达爱意的方式更接近于:“她是我的女人”。

比如《杉杉来了》里,“封腾”出圈的台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鱼塘被你承包了。”;或是封腾让薛杉杉作为自己专属的“挑菜工”,每天负责帮他挑出不喜欢吃的香菜和葱花。

还有《微微一笑很倾城》里“肖奈”在“贝微微”和朋友吵架时说:“她是你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我才是你的全部”。

而新型霸总的表达比较内敛、克制——话语减少,更依赖肢体语言与眼神传递情感,就算展现“霸道”,也多在职场或对“外人”。

比如裴轸,在商业上他高傲:“只有趴在地上的人才需要往上爬,像我这样的人,只需要坐在这,给他们往上爬的动力就行。”但在送给女主精心准备的丝巾时,只淡淡一句:“一条丝巾而已。”汹涌的感情被收敛在轻描淡写下。

但“破碎感”却并没有削弱角色魅力,反而让角色更真实、值得共情。

魅力来源从“掌控感”、“占有欲”转向了由家世、气质与内心创伤共同打造的“禁欲感”与“破碎感”。

并且,随着观众意识的增强,站在霸总身边的女性也变了——更独立、更自主。

《骄阳似我》女主“聂曦光”,在工作和情感上经常受挫,却总是积极开朗。即使家庭条件优越、外貌出众,她也没有“走捷径”,坚持自我,从职场新人一路成长为企业管理者。

这样的聂曦光也让不少观众感叹:“看了剧以后我比男主更先爱上女主。”

这也是现代理想的亲密关系:最深的情感羁绊,发生在两个自由灵魂的相互选择与彼此照亮之间,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收纳与规训。

熟龄演员

凭借霸总“上桌”

当霸总的内心戏从“如何征服”变为“如何自处”,表演门槛也被推高了。

冷脸、壁咚、强势告白——这套演法不行了。现在的要求是演出权谋家的压抑、创伤者的敏感、精英外壳下的自卑。“霸道总裁不好演”——有不少演员曾反馈。

裴轸(代旭饰)的野心与阴郁、孟宴臣(魏大勋饰)的压抑与渴望、高海明(陈星旭饰)的温文尔雅与腹黑算计……

每一面,都要立住。这背后,考验的是演员对人性的理解,而往往这样兼具灰度和厚度的角色,更愿意交给熟龄演员。

生活的阅历与表演的积累在此刻显出了分量。这要求演员不仅能驾驭外在气场,更要能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眼神流转,让观众相信角色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在《突然的喜欢》里,陈星旭饰演的“高海明”耍手段利用“林欢儿”躲避商业联姻,眼中尽是算计和得逞的窃喜;后来与女主分离时却语气哽咽,笑中含泪——强势的伪装渐渐退去,内心的真诚和笨拙浮现,在反差中人物的层次也步步彰显。

除了表演和生活的积累,熟龄演员的选择也体现出影视行业对“真实”的考量。

比如偶像剧中的霸总常涉及商业周旋等情节,而现实职场中游刃有余的领导者,很少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相比于年轻演员,熟龄演员显然更符合实际。

在《许我耀眼》中,陈伟霆饰演的“沈皓明”在职场里对下属警告的眼神、手指摩挲戒指、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等动作,就展现了一个圆滑老练的商人的威慑力。

不仅是长剧,即使在情绪和类型极为丰富的短剧中,熟龄霸总也有一争之力。

短剧《朝阳似我》中,由赵廷义扮演的“程淮舟”就凭借成熟的外表和贴合精英上司的演绎出圈。

(《朝阳似我》程淮舟)

当然,并非所有年轻演员都演不好复杂的霸总。

在短剧《盛夏芬德拉》里,饰演男主“周晏安”的“刘萧旭”虽然是98年的青年演员,但凭借成熟的外形和演技,也成功呈现了一个克己复礼的“年上霸总”。

说到底,熟龄仅是参考,只是为了筛选更贴合角色的演员,不是硬性条件,演员对人物的琢磨、用肢体和神态让剧本落地的能力,才是关键。演得好不好,终究看专业素养,最后的效果就交给观众评判。

霸总

可以有道德瑕疵吗

新型霸总的兴起,也是创作者和行业对观众新需求的回应,不过也面临新的问题。

倡导“爱与自由”的当下,如何诠释一个带有“黑暗面”的男性角色,能经得起“价值审判”吗?根据当前的实践,创作暴露出了一个显著的悖论。

人的复杂性与价值观“正确性”之间的冲突,让“黑暗面”更多地被放到配角身上。

观察剧集我们发现,具备讨论度、性格层次最丰富、甚至带有道德瑕疵的霸总,如裴轸、孟宴臣,还有《香蜜沉沉烬如霜》里,前期温润儒雅,后期压抑心机的“小鱼仙官”润玉,都是男配角。

相比之下,男主的设定就小心多了,且往往带有“女本位”的偏向:温柔体贴、积极正义、愿意给予女主情绪价值。

比如《我好像遇到了救星》中的男主“陆昭西”,在女主自我怀疑时劝慰她:“我不是你的救星,你的救星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女主受到上司刁难时挺身而出,让她不必委屈逢迎。

包括《骄阳似我》的林屿森,和《轧戏》的肖稚宇也都是大致的设定。

但是,随着这种人设增多,我们也担心:是否同类化的“安全创作”会滋生惰性?男主人设一旦被限制,“人性化”表达会不会受到影响?

其实,在网友的反馈中我们也能找到答案。

在讨论裴轸这类角色时,网友评论的两极分化较为明显,一类网友对他的扭曲表示理解,认为角色更加具有冲击力和性张力。但也有网友认为,角色的黑暗面迟早对女主造成伤害,未来存在隐患。

可讨论男主时,却鲜有这样的争议,大多是对性格的夸赞,且往往感慨于:“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根本不存在”。

这就意味着,安全牌讨喜,但削弱了讨论量。相对完美的人设,少了人性阴影和内在冲突,也就少了真实感。

不过,男主的“黑化”也是在探索中的。

《许我耀眼》中沈皓明的设定就比较大胆:精于算计、把婚姻当筹码、喜欢玩弄感情游戏,这样的“黑暗霸总”,放在男主的位置上,就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尝试。

可碍于安全性和观众口碑的考量,即使前期沈皓明有“未婚生子”这一嫌疑,最后还是被“澄清洗白”了。

从维护观众缘的角度,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可一个在商场上“腹黑算计”且年纪30+的男人,在情场上却“洁白无瑕”,实在脱离现实,削弱了人的可靠性和完整性。

也许症结并非“要不要探索男主的黑暗面”,而在于“如何塑造黑暗面”。

创作者需要勇气,不把黑暗面看作是猎奇的点缀,或是必须被爱情净化的污点,而是把它视为人格中真实存在的、驱动行为的一部分。

允许男主角有真实的欲望、道德的挣扎、甚至错误,并在此过程中,真正展现女性角色的主体性抉择——是清醒离开、是勇敢抗衡,还是充分理解后的共存。

这或许才是在“爱与自由”的语境下,塑造复杂角色、人性化的亲密关系的办法之一。

霸总形象的变化,说到底是时代心理和观众需求的演变。大众不再满足于观看一个完美男友的投射,而是渴望在角色身上看到与自己相关的脆弱、挣扎和成长。

从绝对的能力者到带伤的普通人,叙事重心的转移,也是偶像剧对“人”的进一步重视。

未来的创作,用“创伤叙事”来增添厚度没问题,但也要警惕它沦为新的套路。别让所有霸总都“心里有伤”。

更重要的是,敢于在人性明暗交界处多走几步,让角色的复杂性,真正与时代命题、社会心理产生对话。

毕竟爱情最动人之处,是两个不完美的灵魂,在看清彼此的真实后,依然愿意鼓起勇气,向对方靠近。

主编:罗姣姣‍‍‍‍‍‍‍

文:苏梦阳

排版:苏梦阳

来源:看电视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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