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槿汐临终托人转交甄嬛一封信,甄嬛打开后只有一句话:苏非太监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6 21:53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这支凤钗,赏给如烟。你既然是正妃,当有正妃的气度,莫要再为这点小事惹本王心烦!”男人的声音淬着冰,将一支点翠嵌宝的凤凰金钗扔在地上,金石掷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知鸢缓缓跪下,纤细的手指一根根蜷起,再慢慢展开,将那支本属于她的及笄贺礼捡了起来。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抬起一双死水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靖王赵衡,轻声道:“是,王爷。”这顺从的姿态,却比任何反抗都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赵衡怒意更甚,拂袖而去。沈知鸢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许久,直到贴身侍女白芷哭着跑进来:“王妃!白嬷嬷……白嬷嬷她快不行了!她托人带了封信给您!”

第一章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白嬷嬷咳血了,她说……说有最后一句体己话,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小丫鬟白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扑滚着冲进了正堂。

沈知鸢僵硬的身子终于动了。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顾不得散乱的鬓发和膝上的尘土,一把推开白芷,提着裙摆就朝后院的下人房冲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白嬷嬷是她的奶娘,是从沈家陪嫁过来的老人,是这吃人的靖王府里,她唯一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依靠。

“嬷嬷!”

沈知鸢冲进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时,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白嬷嬷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往日慈祥的脸庞此刻蜡黄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看到沈知鸢,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

“王妃……老奴……老奴不行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旧的风箱,“这封信……您……您一定……亲手……打开……”

沈知鸢跪在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冷枯瘦的手,眼泪终于决堤:“嬷嬷,您会没事的,我已经请了太医……”

“没用了……”白嬷嬷摇了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信塞进她手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说“小心”,随即头一歪,便彻底没了声息。

“嬷嬷!”

沈知鸢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抱着白嬷嬷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体都哭得麻木了,她才被白芷搀扶着,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夜深人静,她点亮一盏孤灯,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没有遗物,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纸上,是白嬷嬷熟悉的、略显笨拙的字迹,却只有一句,一句让她如遭雷击、通体冰寒的话——

“萧绎不是太监,他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权利支撑。”

“轰”的一声,沈知鸢脑中一片空白。

萧绎?

那个终日跟在靖王赵衡身边,低眉顺眼,沉默寡言,如同影子一般的王府总管?那个面容清俊、身形颀长,却因为是个阉人而让人忽略其存在的萧绎?

他不是太监?

怎么可能!满府上下谁不知道他是内务府拨过来的,净身文书上明明白白!

沈知鸢死死捏着那张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嬷嬷绝不会无的放矢,这临终前的嘱托,必然是她用生命换来的警示。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正立在庭院的月门处,仿佛在等候什么。那是萧绎。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隔着遥远的距离,视线精准地与她对上。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深不见底,没有平日的温顺恭敬,只有一片冷寂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沈知鸢的心脏骤然一缩,猛地关上了窗户。

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日,沈知鸢称病不出,终日待在自己的院落里。

她需要冷静,需要将过去十几年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凑、审视。白嬷嬷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萧绎。

这个名字,过去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一个恭敬的影子。他总是站在赵衡身后半步的距离,声音不大,存在感极低,处理府内事务却滴水不漏。他何时入的府?似乎是三年前,赵衡在一次皇家秋狝中救驾有功,圣上赏赐下来的。

她努力回想关于他的一切细节。

他的手。是的,他的手。不像其他内侍那般粗糙或过分白皙,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那是一双更像握笔、握剑的手,而不是端茶、伺候人的手。有一次,赵衡盛怒之下将一盏滚烫的参茶泼了出去,萧绎下意识地抬手一挡,袖袍被浸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声请罪。当时她只觉得此人忍耐力惊人,现在想来,那份镇定自若,根本不像一个奴才该有的反应。

还有他的步态。寻常太监走路,身子总有些虚浮,带着一丝阴柔。可萧绎步履稳健,落地无声,脊背永远挺得笔直,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仪态,绝非内务府调教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平日里总是低垂着,可偶尔抬眼的一瞬间,那眸光锐利如鹰,沉静如渊,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知鸢越想越心惊,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如果萧绎真的不是太监,那他潜伏在靖王府,潜伏在赵衡身边,所图为何?他背后的“巨大权利”又是什么?是敌是友?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这天午后,她故意打发走了白芷,独自一人捧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朝书房走去。她知道,这个时辰,赵衡正在午歇,书房内外都由萧绎一人看管。

“王妃。”

果然,还未走近,萧绎便从廊下的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声音是一贯的平淡无波。

“王爷在休息,我把燕窝放下就走。”沈知鸢的语气也淡淡的,她端着托盘,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与他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歪,整盅滚烫的燕窝朝着萧绎的胸前泼去!

这是她的试探。一个真正的太监,面对主子,第一反应必然是躲闪或者惊呼。

然而,萧绎的反应快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没有躲。

在滚烫的液体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他左脚微微后撤半步,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开,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偏不倚地托住了倾斜的汤盅。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一滴汤汁都没有洒出来。

他稳稳地托着那盅燕窝,重新递到她面前,微微垂着眼,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王妃,小心地滑。”

沈知鸢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死死地盯着他那只手,那只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与冰冷外表截然不同的灼热温度。

这不是一个太监能有的身手。

这不是一个奴才该有的镇定。

白嬷嬷说的是真的。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道:“萧总管,你的手,练过功夫?”

萧绎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恭顺模样,轻声回道:“奴才不敢。只是幼时在宫中洒扫,练了些稳当的笨功夫,让王妃见笑了。”

滴水不漏的回答。

可沈知鸢却在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被完美掩饰的警惕。

她收回燕窝,转身就走,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她已经惊动了这条潜伏在王府深处的巨龙。而她,必须在他对自己露出獠牙之前,想办法自保。

第三章

沈知鸢的试探,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暗地里却已激起层层涟漪。

她敏锐地感觉到,萧绎看她的眼神变了。那份恭敬的表象下,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探究。他依然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这让她如芒在背。

而府里的另一重压力,也随之变本加厉地袭来。

赵衡的新宠,柳如烟,一个舞姬出身的侧妃,仗着赵衡的宠爱,愈发不把她这个正妃放在眼里。从克扣她院里的用度,到在宴会上公然抢她主位的风头,各种小动作不断。

沈知鸢一概隐忍。她知道,如今的自己,父亲远在边关,兄长在翰林院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编修,在京中毫无根基。与盛宠在怀的柳如烟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她的退让,在别人眼中却成了软弱可欺。

这一日,柳如烟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她的“知鸢小筑”。

“姐姐,听闻你身体不适,妹妹特地来看看你。”柳如烟摇着一柄团扇,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却满是挑衅。她目光一转,落在院中那几株开得正盛的绿萼梅上,“哎呀,这梅花开得真好,可惜长在这冷冷清清的院子里,白白浪费了。不如移到我的‘听雪阁’去,也好让王爷时时观赏。”

这几株绿萼梅,是沈知鸢的母亲生前最爱,也是她嫁妆里最珍贵的一部分。

“柳侧妃,”沈知鸢从屋内走出,脸色苍白,声音却很平静,“这梅树是我母亲的遗物,动不得。”

“姐姐这话说的,王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王爷的。王爷喜欢,便是它们天大的福分。”柳如烟掩唇一笑,根本不理会她,直接对自己带来的家丁下令,“还愣着干什么?挖!”

“谁敢!”沈知鸢厉声喝道,张开双臂挡在梅树前。

白芷等几个忠心的丫鬟也纷纷上前,将主子护在身后。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柳如烟脸色一沉,冷笑道:“沈知鸢,你别给脸不要脸!如今王爷心里只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占着正妃之位不下蛋的母鸡!我劝你识相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放肆!”沈知鸢气得浑身发抖,“我再不济,也是圣上亲封的靖王正妃!你一个侧室,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正妃?”柳如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很快就不是了!实话告诉你,王爷已经下定决心,要你‘病故’,然后扶我为正妃!你若乖乖听话,还能在城外的家庙里得个善终,若是不听……”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这院子里的梅花,就是你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柳侧妃,王爷在书房等您。”

是萧绎。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月门处,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没有看到眼前的闹剧。

柳如烟见到他,气焰收敛了几分,但仍不甘心,指着沈知鸢道:“萧总管,你来得正好!这个贱人冲撞我,你快叫人把她抓起来!”

萧绎却看都未看沈知鸢一眼,只是淡淡地重复道:“王爷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事相商。似乎……与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有关。”

“吏部尚书?”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兄长正在谋求一个肥缺,正需要吏部尚书点头。她狠狠地瞪了沈知鸢一眼,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只得不情不愿地带着人走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沈知鸢,你等着!”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沈知鸢看着萧绎,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是在帮自己吗?还是另有图谋?

萧绎却仿佛只是来传一句话,对她微微一躬身,便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沈知鸢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多谢了。”沈知鸢的声音很轻。

萧绎的背影顿了一下,片刻后,才传来他毫无起伏的声音:“王妃言重了。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说完,他便迈步离去,消失在庭院的尽头。

沈知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颗心却越发往下沉。赵衡要她“病故”,柳如烟要扶正,而萧绎这个巨大的变数,态度暧昧不明。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张被重重蛛网包裹的飞蛾,四面八方都是危机,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第四章

柳如烟在沈知鸢这里吃了瘪,转头就在赵衡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当晚,赵衡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知鸢小筑”。

“沈知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如烟动手!”他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戾气。

沈知鸢正在灯下看书,闻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道:“王爷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动手了?是她带人来挖我母亲的梅树,我不过是护着罢了。”

“你还敢狡辩!”赵衡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书,狠狠摔在地上,“本王宠着如烟,她要几棵破树,你给她便是!你这善妒的性子,何时才能改改!”

“王爷说我善妒?”沈知鸢终于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初你落魄之时,是谁的父亲为你奔走,是谁的兄长为你出谋划策?如今你得了势,便将糟糠之妻弃如敝履,究竟是谁无情无义?”

“你……你放肆!”被戳到痛处,赵衡恼羞成怒,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沈知鸢闭上了眼睛,没有躲。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

她睁开眼,只见萧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赵衡身后,手中端着一碗安神汤,恰到好处地“失手”了。汤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溅,滚烫的汤水溅了赵衡一裤腿。

“王爷恕罪!奴才手滑!”萧绎立刻跪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赵衡的怒火。他看着自己名贵的云锦袍子被弄脏,嫌恶地皱起眉,一脚踹在萧绎肩上:“没用的东西!”

萧绎生生受了这一脚,闷哼一声,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滚!都给本王滚!”赵衡怒气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指着沈知鸢,恨声道,“沈知鸢,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日之前,自己上书,称病去家庙静养,否则,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说完,他便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屋内,只剩下沈知鸢和还跪在地上的萧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鸢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肩膀微微塌陷,显然刚才那一脚踹得不轻。

“你又是奉命行事?”她冷冷地问。

萧绎慢慢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怜悯,甚至还有一丝……挣扎。

“你到底是谁?”沈知鸢追问道,“你潜伏在王府,究竟想做什么?”

萧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王妃,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您只要记住,无论如何,活下去。”

说完,他撑着地,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孤寂的背影,沈知鸢的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活下去。

他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警告她?

她知道,赵衡已经对她动了杀心。所谓的“去家庙静养”,不过是让她无声无息消失的体面说法。她若去了,不出三月,京城便会传出“靖王妃”病故的消息。

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知鸢深吸一口气,走到妆台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她出嫁前,父亲交给她的,说若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可以打开。

她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小小的、刻着“峤”字的兵符。

父亲沈峤,镇守北疆的大将军。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父亲远在千里之外,等他的消息传回来,自己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沈知鸢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份公文上,那是关于赵衡正在争取的、督办南漕运河的差事。她对朝堂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她知道,赵衡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三皇子。而三皇子的母妃,与户部侍郎是表亲。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她要在这潭死水里,扔下一块足以改变流向的石头。

第五章

沈知鸢开始行动了。

她不能直接联系外界,但她有自己的办法。她以给娘家兄长送些衣物为由,让白芷将一个包裹送去了沈府。包裹里,一件旧衣服的夹层中,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写了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南漕、户部、三皇子、亏空”。

她的兄长沈修文虽然只是个翰林院编修,却素来聪慧,一点就透。他知道妹妹身处险境,绝不会无缘无故传来这样的信息。

果然,不出三日,朝堂上便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一位御史突然上奏,弹劾户部在往年的漕运账目上有亏空,并隐晦地指出,此事若交由与户部关系过近的皇子督办,恐有不妥。矛头直指三皇子。

皇帝多疑,此事一出,立刻下令彻查。原本即将落到赵衡或三皇子头上的漕运差事,就这样被暂时搁置了。

赵衡为此事焦头烂额,一连几日都宿在书房,与幕僚商议对策,暂时把逼迫沈知鸢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沈知鸢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赵衡缓过神来,等待她的将是更疯狂的报复。

这天,她正在院中修剪梅枝,萧绎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王妃好手段。”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沈知鸢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萧总管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户部的事情,是你做的。”萧绎的语气十分肯定,“借御史之手,捅出陈年旧账,一石二鸟,既拖延了靖王的计划,又让三皇子惹了一身骚。除了你,我想不出这府里还有谁有这个脑子和魄力。”

沈知鸢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既然被你看穿了,你打算去向王爷告发我吗?”

“告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萧绎反问。

“那你待如何?”

萧绎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一身素衣,面容清减,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星,坚韧而明亮。在这样四面楚歌的境地里,她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能冷静地布局反击,这份心性,实在令人侧目。

“我只是来提醒王妃,”他终于开口,声音放得极低,“靖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他已经开始怀疑朝堂上的风波与沈家有关,正在派人调查沈修文大人。”

沈知鸢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担心的就是连累家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警惕地问。

萧绎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那几株傲然独立的绿萼梅上,眼神有些悠远:“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么美的梅花,被人摧折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

沈知鸢还想再问,他却已经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知鸢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迷茫。这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命运没有给她太多揣测的时间。

傍晚时分,赵衡再一次来到了“知鸢小筑”。这一次,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狰狞笑意,手中拿着一份写好的文书。

他将文书狠狠拍在桌上。

“沈知鸢,本王的耐心已经用尽了。这是和离书,签了它,你我从此一别两宽。若是不签……”他凑近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兄长的前程,你沈家的安危,可就不好说了。”

沈知鸢看着那份和离书,上面的字迹刺眼灼心。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她拿起笔,手却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守卫的呵斥和一个信使气喘吁吁的叫喊。

“王妃!王妃!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一个年轻的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狂喜和激动,他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大喊:

“王妃!边关大捷!沈大将军……沈大将军大破敌军,班师回朝了!”

“哐当”一声,沈知鸢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赵衡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名家丁,厉声喝道:“胡说八道!沈峤不是被困在燕返关吗?何来大捷!”

“千真万确啊王爷!”家丁激动地磕着头,“信使刚进的城!皇上龙颜大悦,已经下旨,恢复了沈大将军镇国公的爵位!此刻,大将军的亲兵,正奉旨前来王府,宣王妃您……即刻入宫面圣!”

镇国公!

这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衡的心上。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那封刺眼的和离书。

沈知鸢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身子,几个时辰前的绝望和无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决然。她抬起眼,迎上赵衡惊慌失措的目光,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带着无尽嘲讽地,弹了一下那份和离书。

就在此时,王府的大门外,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通报,声音穿透了层层庭院,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圣旨到——!镇国公府沈大将军亲兵在此,恭迎王妃入宫觐见!”

赵衡握着和离书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第六章

靖王府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为首的并非传旨太监,而是一名身披黑色铁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将领。他身后,是两列同样装束的亲兵,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凛冽杀气。他们无视王府侍卫的阻拦,径直踏入,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令人心悸的“咔哒”声。

这哪里是宣旨,分明是踏营!

赵衡连滚带爬地从内院冲出来,看到这副景象,腿肚子都在打颤。他认得为首那人,是沈峤麾下的心腹副将,罗峰。

“罗……罗将军,这是何意?”赵衡强作镇定。

罗峰根本没看他,锐利的目光在院中一扫,最后落在缓缓走出的沈知鸢身上。当看到她苍白消瘦的脸庞和眼中的死寂时,罗峰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罗峰,奉国公爷之命,恭迎小姐回府!”

他口中的不是“王妃”,而是“小姐”。

这一声称呼,已然表明了沈家的态度。

赵衡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沈知鸢走到罗峰面前,亲手将他扶起,声音沙哑却坚定:“罗叔叔,辛苦了。”

“小姐受苦了!”罗峰虎目含泪,随即转身,一双鹰眼死死盯住赵衡,一字一顿地问,“靖王殿下,我家国公爷托末将问一句话,我沈家的女儿,是哪里亏待了你,要被如此折辱?”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威压,压得赵衡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个误会……”赵衡语无伦次。

“误会?”罗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赵衡身后匆匆赶来的柳如烟,眼神中的轻蔑和杀意毫不掩饰,“一个舞姬出身的贱妾,也敢欺辱到我镇国公府的嫡女头上?王爷,你好大的威风!”

柳如烟被他眼神一扫,吓得花容失色,直接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萧绎从人群后走出,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那份未来得及收起的和离书。他走到罗峰面前,微微躬身:“罗将军,此物,或许国公爷会想过目。”

赵衡看到那份和离书,魂都快吓飞了,尖叫道:“萧绎!你这个狗奴才!你想干什么!”

罗峰接过和离书,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赵衡的咽喉!

“赵衡!你找死!”

冰冷的刀锋距离咽喉只有一寸,赵衡吓得屁滚尿流,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沈知鸢淡淡地开口:“罗叔叔,别脏了你的刀。父亲回京,皇上召见,我不能迟到。”

罗峰这才收刀入鞘,狠狠地“呸”了一声,护着沈知鸢,头也不回地朝王府外走去。自始至终,沈知鸢都没有再看赵衡一眼。

那份被万千宠爱、视若珍宝的深情,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冷落和羞辱中,消磨殆尽了。从今往后,只有不死不休。

第七章

皇宫,御书房。

沈知鸢见到了阔别三年的父亲。沈峤一身戎装未卸,身形魁梧如山,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却更添威严。看到女儿瘦得不成样子的脸庞,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鸢儿,爹回来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

沈知鸢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将这几年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尽数宣泄。

御座上的皇帝,景帝,看着眼前父女情深的一幕,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愧疚和动容。

“沈爱卿,是朕亏待了你的女儿。”景帝叹了口气,“朕准了!你与靖王和离,恢复你镇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朕另有赏赐,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谢陛下隆恩。”沈知鸢止住哭泣,跪下谢恩。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从宫里出来,坐上回镇国公府的马车,沈知鸢才将白嬷嬷临终前的那封信,和自己对萧绎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沈峤听完,久久不语,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萧绎……”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人,绝不简单。你做得对,在没有摸清他底细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

回到久违的国公府,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沈知鸢沐浴更衣,换回了未出嫁时的衣衫,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当晚,她正在自己房间里擦拭母亲留下的那把古琴,一个下人来报:“小姐,府外有位自称萧绎的人求见,说是……受故人所托,有要事相告。”

沈知鸢的心猛地一跳。

他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在父亲亲卫的重重护卫下,沈知鸢在花厅见到了萧绎。他脱下了王府总管的内侍服,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再无半分奴颜婢膝之态。那张清俊的脸,在灯火下,竟有几分令人不敢逼视的贵气。

“你到底是谁?”沈知鸢开门见山。

萧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月形的玉佩,轻轻放在桌上。

“这个,王……小姐,可还认得?”

沈知鸢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枚玉佩,她认得!那是十年前,她在皇家围场救下的一个小男孩身上的东西。那个小男孩比她大几岁,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将他藏在山洞里,喂他水和食物,照顾了他三天,直到他醒来。他临走前,将这枚玉佩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她,说日后必来报答。

“你是……那个小哥哥?”沈知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萧绎,或者说,已经不能再叫他萧绎了,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愧疚:“知鸢,是我。我叫李承泽。”

李承泽。

皇长孙,十年前在大火中被废的太子遗孤!那个传说中,早已葬身火海的……前朝储君!

沈知鸢惊得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秘密,比“他不是太监”要可怕一万倍!

第八章

“你……你不是已经……”沈知鸢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干涩。

“死在那场大火里的,是我的一个替身。”李承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是白嬷嬷的丈夫,我的贴身侍卫,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一个尘封了十年的惊天秘密,就这样被缓缓揭开。

当年,太子遭人陷害,满门被抄,唯有年幼的李承泽被忠心耿耿的侍卫救出。而那位侍卫,正是白嬷嬷的丈夫。他将皇长孙托付给了白嬷嬷,自己则返回东宫,穿上李承泽的衣服,葬身火海,为真正的皇长孙创造了金蝉脱壳的机会。

“那皇上他……”

“皇爷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李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父王的冤案,牵连甚广,朝中盘根错节。皇爷爷当时无法立刻翻案,只能将我秘密保护起来,送入内务府,改名换姓,以太监的身份掩人耳目。他将我安插在最有野心的赵衡身边,既是监视,也是一种磨砺。”

沈知鸢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萧绎身手不凡,为什么他能在王府滴水不漏。他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太监,他是被皇帝藏起来的一把最锋利的剑!

“白嬷嬷认出了你?”

“是。”李承泽点头,“她丈夫的信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年,她在王府里,名为伺候你,实为保护我。她知道你的父亲是忠于父王的旧臣,所以才会在临终前,将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她是在……将我托付给你。”

沈知鸢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想起白嬷嬷临终前那担忧的眼神,原来,她放心不下的,不只是自己。

“那十年前,围场里……”

“那是一场针对我的暗杀。”李承泽道,“我逃了出来,遇见了你。知鸢,那三天,是我十年黑暗生涯里,唯一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我本想等时机成熟,便去向沈将军提亲。可没想到,皇爷爷却下旨,将你赐婚给了赵衡。他说,这是保护你,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知鸢默然。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过往里,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们紧紧缠绕。

她与赵衡的这桩婚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和骗局。

第九章

真相大白后,镇国公府立刻成了李承泽最坚实的后盾。

沈峤本就是前太子的坚定拥护者,如今得知故人之子尚在人世,更是激动万分,当即表示愿倾尽所有,助皇长孙复位。

局势,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逆转。

沈峤手握兵权,在朝堂上振臂一呼,当年太子一案的诸多疑点被重新翻出。李承泽则利用自己多年来在靖王府搜集的、关于赵衡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证据,通过沈家的渠道,精准地递到了景帝的案头。

一时间,京城风云变幻。

赵衡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他被一撸到底,削去王爵,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出。柳如烟也被一并收监,下场凄惨。

整个过程中,沈知鸢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的王妃。她利用自己对赵衡府内人际关系的了解,为李承泽提供了许多关键信息,数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了最精准的帮助。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默契,仿佛与生俱来。

在扳倒赵衡后的一天夜里,李承泽再次来到国公府。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带着皇帝的仪仗。

景帝为太子平反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

李承泽也恢复了他皇长孙的身份,并被册封为太子。

月光下,他身着一袭绣着金龙的玄色太子常服,褪去了“萧绎”的清冷,多了几分储君的威仪与尊贵。

他走到沈知鸢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知鸢,过去种种,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沈知鸢浅浅一笑,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舒展与明媚,“恭喜你,太子殿下。”

“在我面前,不要叫我太子殿下。”李承泽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叫我承泽。”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半枚月形玉佩。他将玉佩合在沈知鸢手中的另外半枚上,严丝合缝,成了一个完整的满月。

“知鸢,我十年前就对自己说过,救我的那个女孩,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他执起她的手,目光恳切而真诚,“现在,我来兑现我的诺言了。你,愿意吗?”

第十章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一道是沈知鸢与赵衡和离的正式文书,皇帝亲笔朱批,言辞间尽是对沈家的褒奖与安抚,彻底保全了沈知鸢和镇国公府的颜面。

另一道,则是赐婚的圣旨。

册封镇国公府嫡女沈知鸢为太子妃,择日完婚。

消息传出,满京哗然。

从一个被夫家嫌弃、险些被休弃的王妃,到一步登天成为未来的国母,沈知鸢的人生,在短短一月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人艳羡她的好运,却无人知晓她在这场惊天棋局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凶险与挣扎。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沈知鸢身着凤冠霞帔,坐在喜轿中,听着外面喧天的锣鼓和百姓的欢呼,心中一片平静。她掀开轿帘的一角,看到了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大红喜服的李承泽。他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对她展颜一笑。

那一笑,灿若星辰,驱散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

李承泽为她揭下盖头,看着烛光下明艳动人的脸庞,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知鸢,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救了我,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你自己。”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与我并肩而行。”

沈知鸢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回答:“承泽,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是这样一种感觉。”

窗外,月华如水,静谧美好。

就在两人浓情蜜意之时,一名东宫的亲信在门外低声禀报:“殿下,江南传来密报,废靖王赵衡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了。据查,似乎与南边的几股旧势力有关。”

李承泽的目光瞬间一凛。

他安抚地拍了拍沈知鸢的手,起身走到门边,听完汇报,脸色变得凝重。

他回到床边,沈知鸢已经坐了起来,眼中没有惊慌,只有了然:“他还是不甘心。”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李承泽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江山初定,总有些前朝余孽不死心。正好,借此机会,将他们一并清算了。”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歉意:“抱歉,新婚之夜,还要让你为这些事情烦心。”

沈知鸢却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他:“你忘了?我们是并肩而行的。你的江山,我与你共守。”

李承泽看着她,眼中的柔情与感动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他找到了此生最好的伴侣,最坚实的依靠。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们共守。”

红烛燃尽,长夜未央。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只要两人携手,便无所畏惧。江山万里,他们将一同俯瞰。

来源:史迷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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