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新婚之夜,跪在甄嬛面前:额娘,当年殿中之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0 01:48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婚之夜,公主不在合欢殿,跑到我这永寿宫来,成何体统?”

清冷的女声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温度。我抬起头,撞进额娘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满头沉重的珠翠叮当作响,凤冠上垂下的流苏冰冷地扫过我的脸颊。

我一言不发,拽下那碍事的红盖头,任其如血色蝴蝶般飘落在地。然后,在额娘越发冷冽的注视下,我双膝一软,重重跪倒。沉重的凤冠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额娘,”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发颤,却字字清晰,“当年殿中之事,我看得一清二楚。胧月……胧月没有看见熹娘娘与温太医相拥,是有人……是有人逼我说了假话!”

一滴滚烫的茶水,从额娘端着的白玉茶盏边缘滑落,精准地砸在她素白的手背上,洇开一个极小的红点。

第一章 婚夜泣诉

永寿宫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喜庆与喧嚣。

“都退下。”额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贴身侍女槿汐姑姑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疼惜,随即带领所有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殿内只剩下我们母女二人,还有那盏在额娘手边明明灭灭的宫灯。

“说吧,”她终于将那盏茶放下,指腹轻轻摩挲着被烫红的地方,“是谁,逼了我的胧月。”

那声“我的胧月”,像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我心中尘封了十余年的闸门。泪水汹涌而出,冲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我匍匐在地,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孤魂,泣不成声。

“是……是敬娘娘。”

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敬妃,那个自我记事起就将我抱在怀里,教我读书写字,为我梳理发辫的养母。

额娘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我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还有……还有皇后娘娘。”我继续道,“那日,在景仁宫的偏殿,皇后娘娘笑着喂我吃杏仁酥,她说,若是我不听话,额娘……额娘就会像那只被踩死的蚂蚁一样,再也回不来了。她说,皇阿玛最喜欢听小孩子说实话了,只要我说‘看见熹娘娘和温太"医抱在一起’,皇阿玛就会相信额娘是清白的。”

我学着当年皇后的语气,那种裹着蜜糖的毒,至今想起来都让我遍体生寒。

“敬娘娘当时就跪在旁边,她哭着求我,说她也是为了额娘好,为了甄家好。她说,皇后势大,我们斗不过,只能暂且委屈。她还说,只要我说了,她会拼了命地护着我,护着额娘……”

这些话,像一根根毒刺,在我心里扎了十年。十年里,我夜夜梦魇,梦见额娘在甘露寺受苦,梦见温实初自宫时的鲜血,梦见皇阿玛看向我时那带着一丝疑虑的眼神。

而我,大清最尊贵的公主,却只能带着这份罪孽,在敬妃的羽翼下,扮演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额娘久久没有说话。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泪眼。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我心惊。

“你今日嫁的卫绍,”她忽然开口,话锋一转,“是御前侍卫都统卫家的嫡长子,为人品性如何,你自己可清楚?”

我一愣,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我与卫绍不过数面之缘,只知他寡言少语,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英气。“女儿……不知。”

“他家,是皇后一手提拔上来的。”额娘淡淡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我心上。

我的血瞬间凉了。原来,我逃离了敬妃的牢笼,却又一头扎进了皇后的罗网。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婚事,不过是另一场算计的开始。

“胧月,”额娘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亲自将我扶起。她的指尖很凉,凉得我一个哆嗦。她替我拭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记住,”她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从今夜起,你是额娘的女儿,不再是谁的棋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十年前,你在殿上,除了看见敬妃和皇后,还看见了什么?回答我一个最不起眼的细节。比如,当时殿角燃的是什么香?”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瞬间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午后。我闭上眼,那天的气味、声音、画面,潮水般涌来。

“是……是安息香。”我颤声道,“皇后娘下说……说安息香,能让人,安神。”

额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第二章 滴血之盟

十年前的那个午后,空气里弥漫着安息香甜腻到发闷的味道。

我只有六岁,被敬娘娘牵着手,走进了景仁宫的偏殿。皇后娘娘穿着明黄的常服,坐在榻上,手里正捻着一串碧绿的翡翠珠串。

“胧月来啦,”她朝我招手,笑容可掬,“快到本宫这里来。”

我有些怕她,下意识地往敬娘娘身后躲了躲。敬娘娘的手心全是冷汗,她轻轻推了我一下,声音发紧:“公主,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只好挪着小步子过去。皇后一把将我拉到她身边,指着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对我说:“胧月你看,这小东西多可怜,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踩死。”

她说着,穿着精致花盆底的脚,轻轻一碾。那只蚂蚁,瞬间成了一滩模糊的黑点。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的熹娘娘,现在就像这只蚂蚁。”皇后抚摸着我的头,声音温柔得可怕,“有很多人想踩死她。但是,胧月可以救她。”

我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待会儿,皇阿"玛会问你一些话。你什么都不用怕,就告诉皇阿玛,你亲眼看见,你的熹娘娘,和那个温太医,在屋子里抱在一起了。”

“我没有……”我脱口而出。我根本没见过。

皇后的笑容僵住了。她身边的剪秋姑姑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阴鸷。

敬娘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泪如雨下:“公主!算娘娘求你了!你若是不说,皇后娘娘一声令下,甄家上下百余口,还有在甘露寺的娘娘,全都要没命啊!我们斗不过的,只能先忍着!公主,你就当是为了救你额娘,好不好?”

我被吓傻了。一边是皇后温柔的毒药,一边是养母的泣血哀求。我看着地上那滩蚂蚁的尸骸,又看看哭得浑身发抖的敬娘娘,六岁的我,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恐惧。

“我……我说了……额娘就真的能回来吗?”我带着哭腔问。

“能!一定能!”皇后立刻接口,又恢复了那副慈爱的模样,她拿过一碟精致的杏仁酥,“只要胧月乖乖听话,不但你额娘能回来,以后这宫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来,这是赏你的。”

那块杏仁酥,就这么被塞进了我的嘴里。甜得发腻,腻得我只想吐。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

我被带到皇阿玛面前,周围围满了人。祺贵人尖利的声音,额娘苍白的面孔,温实初决绝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

当皇阿玛俯下身,用他自以为最温和的声音问我:“胧月,告诉皇阿玛,你看见了什么?”的时候,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见了皇后在人群中,对我做了一个“碾”蚂蚁的口型。

我看见了敬娘娘跪在人群后,对我无声地磕头。

最终,我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被排演了无数遍的谎言:“我……我看见……熹娘娘和温叔叔……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全场死寂。

然后,是祺贵人得意的狂笑,是额娘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那天夜里,我发了高烧。在梦里,我一遍遍地看见那只被碾死的蚂蚁。皇后娘娘赏我的那碟杏仁酥,被我藏在床下,一块都没再碰过。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尝到背叛的滋味。

而那之后不久,额娘就被废妃位,送去了甘露寺。

敬娘娘抱着我,哭着说:“胧月不怕,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我知道,什么都不会好了。从我说出那句谎话开始,我的世界,就已经塌了。

第三章 步步为营

从回忆的深渊中挣脱出来,我浑身冰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娘用一方柔软的丝帕,一点点擦干我额上的冷汗。她的动作很稳,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锋。

“卫绍……”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既然是皇后的人,那便看看,是忠犬,还是饿狼。”

她唤来槿汐姑姑,低声吩咐了几句。槿汐姑姑领命而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启禀熹贵妃娘娘,驸马都尉卫绍,在殿外求见。”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婚之夜,新郎寻到丈母娘的宫里来,这……

“让他进来。”额娘淡淡道。

卫绍一身大红喜服,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困惑,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恭敬地跪下行礼:“臣卫绍,参见熹贵妃娘娘。不知娘娘深夜召臣前来,所为何事?”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说“召臣前来”,一句话便将场面圆了过去,也保全了我的颜面。

额娘没有让他起身,只是端坐在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许久才开口:“卫大人,本宫的胧月,自幼失恃,长于敬妃膝下。如今她既嫁给了你,本宫便只有一事相求。”

“娘娘请讲,臣万死不辞。”卫绍头垂得更低。

“护好她。”额娘的声音不重,却带着千钧之力,“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了什么,你只需记住,你是她的夫君。你的职责,就是护她周全。你,能做到吗?”

殿内一片寂静,连灯花爆开的轻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卫绍沉默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异常坚定的声音回道:“臣,能。”

“哪怕……与你家族的意愿相悖?”额娘的追问,如同一把尖刀,直刺要害。

卫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迎上额娘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臣娶的是公主殿下,此生忠于的,也是公主殿下。家族荣耀固然重要,但若与殿下的安危相抵,臣……愿舍前者。”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震。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烛光在他的眉峰投下淡淡的阴影,竟让我生出一种莫名的心安。

额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那笑意未达眼底。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夜深了,带公主回去吧。”

卫绍依言起身,走到我身边,朝我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与额娘冰凉的指尖截然不同。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时,卫绍忽然停下脚步,对着额娘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启禀娘娘,臣……只知公主殿下多年来心有郁结,夜常梦魇。若有能为殿下解忧之法,臣愿肝脑涂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他怎么会知道?

第四章 暗藏之锋

卫绍的那句话,像一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永寿宫的静夜里激起层层涟漪。

额娘缓缓转过身,眸光深沉地看着他:“哦?此话怎讲?”

卫绍躬身道:“臣不敢窥探公主心事。只是家母与敬妃娘娘偶有往来,曾听家母提过,公主自幼便睡不安稳,需要长期燃着安神香。臣想,心无挂碍之人,何须外物安神。”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消息来源,又表达了自己的关切,更重要的是,他将“窥探”的嫌疑撇得一干二净。

额娘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难为你有心了。”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回到合欢殿,满室的红烛依然不知疲倦地燃着。卫绍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温水。

“殿下,今夜之事,无论缘由为何,你只需知道,有我在。”他看着我,眼神真挚,“我或许给不了你别的,但一个能让你安睡的夜晚,绍,给得起。”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心中五味杂陈。皇后将我嫁给他,究竟是为了监视,还是另有图谋?而他本人,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夜无话。

第二日,我尚在睡梦中,便被一阵喧闹声惊醒。是敬娘娘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泛红:“我的胧月,昨夜睡得可好?驸马待你如何?”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就是这张脸,当年哭着求我去毁灭我亲生母亲的人生。

我挣开她的手,淡淡道:“多谢敬娘"娘挂心,一切都好。”

我的疏离让她一怔,随即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嫁了人,倒跟娘生分了。罢了,你来看看,娘给你带了什么。”

她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几样点心。其中一格,赫然放着几块精致的杏仁酥。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敬娘娘担忧地问。

我强压下恶心,勉强笑道:“没什么,许是昨夜没歇好。这杏仁酥闻着有些腻,还请敬娘娘拿远一些。”

敬娘娘的脸色微微一变。

正在这时,额娘身边的槿汐姑姑来了。她福了福身,笑道:“敬妃娘娘也在呢。贵妃娘娘说,公主新婚,怕您累着,特意让奴婢来伺候。另外,娘娘在御花园设了小宴,请您和公主、驸马一同过去坐坐。”

敬娘娘无法推辞,只好跟着我们一同前往。

御花园的凉亭里,额娘早已等候在那。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茶点,一壶清酒。她笑着招呼我们坐下,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庭小聚。

席间,她对卫绍赞不绝口,又拉着敬娘娘的手,情真意切地感谢她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气氛一派和睦,却处处透着诡异。

“说起来,”额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本宫前些日子整理旧物,翻到个有趣的小东西,想着敬妃妹妹或许会喜欢。”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绣囊,递了过去。那绣囊是淡青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几簇兰草,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敬娘娘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连那小小的绣囊都快拿不稳。

我心中一动,也朝那绣囊看去。虽然时隔多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年在景仁宫偏殿,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江福海,他的腰间,就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绣囊!

敬娘娘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额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额娘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花样?也是,这安神用的兰草香囊,闻多了,确实容易叫人……做噩梦呢。”

一阵风吹过,亭角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又诡异的声响。

第五章 惊雷将至

自那日御花园小宴后,敬妃便病了,称风寒入体,闭门谢客。谁都看得出,她是心病。

额娘的这一手敲山震虎,打得又准又狠。一只小小的香囊,便足以摧毁敬妃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平静。

而卫绍,则成了我与额娘之间传递消息的纽带。他以探病为由,出入敬妃的咸福宫,看似关心,实则是在额娘的授意下,观察敬妃的反应,以及她与景仁宫那边的联系。

“她很怕。”卫绍回来后,对我说道,“这几日,她宫里偷偷处理掉了好几批东西,都是些旧物。而且,景仁宫的江福海,去过咸福宫两次,行色匆匆。”

江福海,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

“卫绍,”我看着他,第一次主动向他求助,“我需要知道,江福海现在的所有动向,还有……他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柄。”

卫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只郑重地点了点头:“交给我。”

接下来的日子,后宫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卫绍利用他父亲在禁军中的人脉,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张网。

很快,他带回了第一个消息:江福海在宫外养着一个对食的“妻子”,并且贪墨了不少宫中财物,账本就藏在他宫外的一处私宅里。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与此同时,额娘也没有闲着。她开始频繁地与端妃姑母往来,有时也会去探望缠绵病榻的皇阿玛。她在积蓄力量,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我知道,那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这天,我正在殿内看书,心神不宁。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卫绍。他脸色凝重,一进门便屏退左右。

“出事了。”他低声道,“皇太后……也就是从前的皇后,刚刚下旨,召你即刻去她的景仁宫说话。”

我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鸿门宴。她感觉到了威胁,要拿我开刀了。

“别怕。”卫绍握住我冰冷的手,“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贵妃娘娘了。我陪你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十年都熬过来了,不能在最后关头倒下。

我们赶到景仁宫时,殿内气氛肃杀。皇太后高坐上位,面沉如水。江福海就侍立在她身侧,阴冷地看着我。

“胧月,”皇太后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哀家听说,你近来与你额娘走得很近啊。”

“皇祖母说笑了,额娘是女儿的生母,亲近些也是人之常情。”我屈膝行礼,不卑不亢。

“人之常情?”她冷笑一声,“哀家看,是有人翅膀硬了,忘了本分,想要翻旧账了!”

她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来人!给哀家把这个不孝的东西拿下!哀家倒要看看,是她熹贵妃的手快,还是哀家的懿旨快!”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来抓我。卫绍一步上前,将我护在身后,腰间的佩刀“呛啷”出鞘半寸:“谁敢对公主无礼!”

“放肆!”皇太后怒不可遏,“卫绍,连你也要背叛哀家吗?!”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划破了整个景仁宫的死寂。

“启禀皇太后!熹贵妃娘娘!宁古塔八百里加急军报——”

他跪在地上,因为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甄氏一族……奉皇上密诏,已在返京途中!不日……不日即将抵达京城!”

满室死寂。

皇太后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报信的太监,仿佛要将他看穿一个洞。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无比。

宁古塔,那是不赦之罪的流放之地。甄家,是她亲手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皇上……皇上怎么会下密诏?!

卫绍握着我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心的震动,那是激动。

而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狂喜和酸楚。我的外祖父,我的舅舅们……他们,要回来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雍容而沉静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皇额娘,您这么大的火气,是冲着谁呢?”

我们回头望去。额娘身着一身石青色宫装,在槿汐的搀扶下,一步步踏入殿内。她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如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她径直走到皇太后面前,福了福身,随即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最后,落在了江福海惨白的脸上。

“哀家管教自己的孙女,与你何干!”皇太后色厉内荏地喝道。

“孙女?”额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皇额娘怕是忘了,当年,您是如何逼着您六岁的孙女,去诬陷她的亲娘的。”

她说着,缓缓抬起一只手。

殿门外,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被堵了嘴、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走了进来。那人一看到皇太后和江福海,便死命地挣扎起来,眼中全是恐惧。

正是江福海在宫外私宅里藏着的那个对食“妻子”!

额娘的目光转向江福海,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江总管,这出戏,你唱了十年,也该落幕了。”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还是说……你想让本宫,请出真正的角儿,咱们当着皇上的面,再把十年前的《惊鸿舞》,重新演一遍?”

“不……本宫倒觉得,不必那么麻烦。”

一个清越的声音忽然从额娘身后响起。

我看见,一个身影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是卫绍。他手里捧着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他走到大殿中央,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了一本泛黄的账册和几封书信。

“皇太"后,”卫绍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凛冽的杀气,“这是江福海多年来,以您的名义,与前朝废臣勾结,私售官爵,意图扶持三阿哥的罪证。您说,若是皇上见了这些,是会信一个六岁孩子的‘胡言乱语’,还是会信这铁证如山呢?”

皇太后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额娘看着她,嘴角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那是一抹淬了毒的,胜利的笑。

“皇额娘,”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逾千斤,“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六章 殿前对质

景仁宫内,死一样的寂静。

皇太后的脸,从惊骇转为煞白,最后定格成一片灰败。她死死地盯着卫绍手中的账册,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扶持三阿哥弘时,这是谋逆,是触碰了皇阿"玛最大的逆鳞!

“你……你们……”她指着我们,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们合起伙来,诬陷哀家!”

“诬陷?”额娘笑了,她走上前,从卫绍手中接过那本账册,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啪”的一声,扔在皇太后面前的地上。

“皇额娘,这上面,有您的亲笔批复,有江福海与那些废臣的往来书信,甚至还有您当年,是如何一步步教唆祺贵人,构陷我甄氏满门的详细计划。您说,这是诬陷?”

额娘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皇太后的心上。

“把他带上来。”额娘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走了进来,正是被抓的江福海。他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朝着皇太后拼命磕头:“太后救我!太后救我啊!”

“救你?”额娘冷笑,“江福海,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当年,是如何在景仁宫偏殿,恐吓胧月公主,逼她做伪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说得好,本宫或许可以看在皇上的面上,给你留个全尸。”

江福海浑身一颤,抬头惊恐地看了看额娘,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皇太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奴才说!奴才全都说!”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当年的阴谋全盘托出,“是……是皇后娘娘,是她让奴才去吓唬公主的!她说熹贵妃是心腹大患,必须除掉!她还联合了祺贵人,做了伪证……滴血认亲的水里也动了手脚……都是她!都是皇后娘娘指使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皇太后,眼中充满了被抛弃的怨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传:“皇上驾到——”

皇阿玛来了。他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脸色阴沉地跨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敬妃。显然,额娘早已布好了局,只等请君入瓮。

皇阿"玛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胧月,到皇阿玛这里来。”他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动。我只是看着他,轻声问:“皇阿玛,现在,您相信女儿了吗?”

皇阿玛的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朕……是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额娘……”

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皇太后,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往日的敬重,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愤怒。

“皇后,”他连“皇额娘”都懒得叫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太后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什么?成王败寇!玄凌,我为你算计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输给了她!输给了你最爱的女人!我没有错!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后位,保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

“够了!”皇阿"玛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疯言疯语,“你的荣耀,就是建立在构陷忠良,残害皇嗣,逼迫朕的女儿之上吗?!”

他指着江福海和那本账册:“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皇太后笑声一滞,颓然倒回椅中,闭上了眼,仿佛认命了一般。

第七章 帝王之怒

皇阿玛的怒火,如同积压了多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来人!”他怒吼道,“江福海,与前朝废党勾结,意图谋逆,拖出去,凌迟处死!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交由刑部严查,绝不姑息!”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拖起瘫软如泥的江福海就往外走。他那杀猪般的嚎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

接着,皇阿"玛的目光,转向了跪在一旁,抖如筛糠的敬妃。

“敬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你抚育胧月,朕本感念在心。可你,却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她被当成工具,内心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敬妃抬起头,泪流满面,朝着我和额娘的方向拼命磕头:“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贵妃姐姐,胧月,看在多年情分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恨,只有一片悲凉。

额娘上前一步,淡淡道:“皇上,敬妃姐姐虽有错,但对胧月,确有养育之恩。臣妾恳请皇上,念在她并非主谋,从轻发落吧。”

皇阿玛看了额娘一眼,点了点头。

“敬妃,降为贵人,禁足咸福宫,无诏不得出。至于你……”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曾经是他嫡妻的女人身上。

“乌拉那拉氏,”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朕念在与你夫妻一场,留你性命。即日起,收回所有册宝,迁居景仁宫后殿,终身不得踏出一步。此生,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

这是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的惩罚。皇太后,不,现在应该叫乌拉那拉氏了,她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两个嬷嬷将她架走。

一场持续了十余年的风暴,终于尘埃落定。

皇阿玛处理完一切,走到额娘面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和愧疚:“嬛嬛,这些年,委屈你了。”

额娘抽出手,平静地福了福身:“皇上言重了。臣妾只盼,胧月此后,能平安喜乐。”

她的疏离,让皇阿玛脸上的柔情僵住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八章 情深不负

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额娘将我叫到了永寿宫。

没有了外人,她褪去了一身的锋芒,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母亲。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细细地看着我。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

我靠在她的肩上,感受着这迟来了十年的温暖,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痛苦,而是释然。

“额娘,”我哽咽道,“女儿不孝。”

“傻孩子,”她抚摸着我的长发,“你是我最勇敢的女儿。能在虎狼环伺的深宫里,保全自己,保全这份真相,你比谁都坚强。”

我们母女俩说了很多话,从我幼时的趣事,到她在甘露寺的清苦,再到她回宫后的步步惊心。那些被谎言隔开的岁月,在这一刻,终于被温情填满。

从永寿宫出来,天色已晚。卫绍提着一盏灯,等在宫门外。

“回府吧,殿下。”他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第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

回到驸马府,他遣退了下人,亲自为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

“压压惊。”他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

“卫绍,”我喝了一口甜羹,忽然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事的?”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很久了。在我还是个不起眼的侍卫时,就曾远远见过你。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公主天真烂漫,圣眷优渥。可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常常独自坐在角落里发呆,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哀愁的小姑娘。”

我的心,猛地一颤。

“后来,家母提及你夜夜梦魇,我便猜到,你的心里,一定藏着一个很沉重的秘密。陛下将你指婚给我,我知道,这是皇后的安排。但我向陛"下请旨时,却只有一个念头。”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缓缓单膝跪下,仰头望着我,眼神专注而热烈。

“我想守护你。无论你是谁的棋子,无论你背负着什么。从今往后,卫绍,是你一个人的卫绍。”

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扶起他,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

这个原本是政治交易的婚姻,在此刻,终于有了它最美好的样子。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一直有那么一双眼睛,穿透了所有的伪装,看到了最真实的我。

第九章 尘埃落定

半个月后,甄家一行人,在万众瞩目下,抵达了京城。

皇阿玛下旨,恢复了外祖父甄远道的官职,并加封为太傅,甄家子弟,也各有封赏。甄氏一门,不仅洗刷了冤屈,更比从前鼎盛。

额娘亲自出宫迎接,那一日,她没有穿贵妃的朝服,只着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衫,站在城门口,看着白发苍苍的父亲和风尘仆仆的兄长,泪湿眼眶。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真情流露的额娘。

后宫的格局,也彻底改变。额娘成了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协理六宫,权柄在握。曾经依附于皇后的势力,纷纷倒戈,转而投向永寿宫。

而敬妃,哦不,现在是敬贵人,被送去了京郊的感业寺,带发修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额娘去看过她一次,回来后,只说了一句:“可怜人罢了。”

或许,对于那个在深宫里挣扎了一辈子的女人,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与卫绍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他辞去了御前侍卫的职务,皇阿"玛感念其功,准他入主兵部。他不再是任何人的眼线,而是真正凭自己的能力,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他对我,一如既往地体贴入微。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陪我彻夜长谈,会带我出宫,去逛热闹的集市,吃街边的糖葫芦。

在他的陪伴下,我渐渐褪去了多年的阴郁,学会了开怀大笑。

这日,我与他正在府中赏荷,宫里却来了人,是皇阿玛的贴身太监,请我们立刻入宫。

我们赶到养心殿时,只见皇阿"玛半躺在龙榻上,脸色憔悴,额娘正坐在榻边,亲手为他喂药。

“你们来了。”皇阿玛朝我们招了招手。

“皇阿玛龙体欠安,为何不早些告知我们?”我担忧地上前。

皇阿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老毛病了。朕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他从枕下,拿出了一道明黄的圣旨。

第十章 胧月当空

圣旨的内容,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皇阿玛竟是要册封额娘为后。

“朕这一生,亏欠你母亲良多。这后位,本就该是她的。”皇阿玛看着额娘,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

额娘却摇了摇头,将圣旨推了回去。

“皇上,臣妾不需要这些。臣妾只愿,您能保重龙体,看着弘曕和灵犀长大。”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皇阿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再勉强。

三个月后,是我的生辰。额娘在永寿宫为我设宴,阖宫上下,都来为我庆贺。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与卫绍并肩而立,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我看到额娘坐在上首,正含笑看着我。她的身边,是我的弟弟弘曕和妹妹灵犀。皇阿"玛也来了,虽然气色依旧不算太好,但精神却很不错。他看着我们,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胧月。曾经,我觉得这个名字如同一个诅咒,代表着我那段晦暗不明的人生。但现在,我看着满堂的亲人,看着身边握着我手的爱人,我觉得,我就是那轮冲破云层,皎洁明亮的月亮。

宴会正酣,一个小太监匆匆从殿外走来,在皇阿玛身边的总管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

总管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走到皇阿玛身边,附耳过去。

我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皇阿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让那太监退下,但眼底的阴云,却久久没有散去。

宴后,我送额娘回宫。

“额娘,方才,是出了什么事吗?”我忍不住问。

额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又看了看深邃无垠的夜空。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凝重。

“没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只是……被废为庶人的三阿哥弘时,在圈禁之地,自尽了。留下一封血书,说是……被人构陷。”

来源:史迷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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