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真的没办法,他们抓了我弟弟……”张扬跪在雪地里,面对白菊的枪口,浑身发抖。 他身后三百米处,是多杰被虐杀的现场,那位坚持反盗猎十七年的副县长,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这个真相被埋藏了十七年。
“我真的没办法,他们抓了我弟弟……”张扬跪在雪地里,面对白菊的枪口,浑身发抖。 他身后三百米处,是多杰被虐杀的现场,那位坚持反盗猎十七年的副县长,最后只剩下一具白骨。这个真相被埋藏了十七年。
白菊的手在颤抖。她想起多杰失踪前那个下午,还笑着说等自然保护区批下来,要给巡山队每人做件新棉袄。可现在,她最好的战友死了,而带路党竟是他们从暴风雪中救回来的张扬。多杰早就察觉巡山队里有内鬼。遇害前一周,他还在日志里写:“李永强对我们行踪了如指掌,就像有人天天汇报。”但他没怀疑张扬,这个每天给他做饭,帮他洗衣服的“老实人”。
一切都因为张扬那个失踪三年的弟弟。李永强的人不知从哪找到线索,说孩子被卖到矿上当童工。要想救人,就得用多杰的命来换。案发那天,张扬骗多杰说发现了新的藏羚羊产崽地。两人开车进山,刚到山谷就被十几个持枪分子围住。多杰推开张扬让他快跑,自己连开三枪示警,直到子弹打光。李永强的人把多杰绑在越野车后拖行了两公里。雪地上全是血,混着藏羚羊的皮毛,那是他们刚剥完皮的猎物。
等白菊带人赶到时,只剩多杰的配枪掉在雪堆里,枪管被砸弯了。现场还有半包张扬常抽的烟。其实张扬的弟弟早病死在矿上了。李永强给他看的照片,是三年前拍的。但等张扬知道真相,多杰已经连尸体都找不全了。这十七年里,张扬每天给多杰家悄悄送煤送粮。 多杰儿子扎西考上警校那天,他躲在院门外哭得站不起来。但所有这些,都换不回那个和他喝青稞酒、唱藏歌的副县长了。
白菊最终在张扬家柴房找到多杰的遗物:一本巡山日志,最后一页写着“张扬最近老走神,得空和他聊聊”。日期正是遇害当天。日志里还夹着张字条,是多杰写给县里看门老人的:“张扬弟弟的事我托人去查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跟着张扬进了山。李永强落网时交代,他原计划是绑架多杰换赎金。但看到多杰宁死也不肯跪下,一气之下才动了手。而张扬当时被绑在车里,透过车窗玻璃,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案发后第七年,张扬在无人区捡到个流浪孩,他倾家荡产供孩子读书。去年那孩子考上了北京的大学生态保护专业,论文致谢里写:“感谢张叔让我知道生命可贵。”但他永远不知道,这个张叔曾经用另一条命,换了自己的未来。白菊把多杰的遗骨埋在那棵他们常歇脚的柏树下。葬礼那天,张扬远远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向公安局投案。雪下得很大,很快盖住了他的脚印。多杰的墓碑朝东,正对着自然保护区成立后藏羚羊最多的那片山谷。 守墓人说,每年清明,都会有个黑影在墓前放一把新鲜的格桑花。
来源:剧迷深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