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黄昏时分,飞流终于下了悬崖。他找到一条小溪,洗了把脸,喝了水,又抓了条鱼生吃了。体力恢复了些,他继续赶路。
文/鼎客儿
黄昏时分,飞流终于下了悬崖。他找到一条小溪,洗了把脸,喝了水,又抓了条鱼生吃了。体力恢复了些,他继续赶路。
第七天,他回到了南境。
不是大营,是穆王府。霓凰交代过,如果她不在大营,就把信送到王府,交给管家封伯。
封伯看见飞流时,吓了一跳——少年一身尘土,衣裳破烂,脸上还有刮伤,但眼睛依然清亮。
“飞流公子?您这是……”
“信。”飞流从怀里取出黄绫封套,还有那块玉佩,“给郡主。”
封伯双手接过,看见玉佩时,面色一变:“这是……龙纹佩?”
“皇帝给的。”飞流说,“还说:朕信她,一如当年信小殊。让她放手去做,朝中之事,朕来担。”
封伯眼眶一热,郑重收好:“老奴知道了。公子先去梳洗歇息,老奴这就派人把信送去大营。”
“我去。”飞流说,“我要见她。”
“可是您这一身伤……”
“小伤。”
封伯拗不过他,只好备了快马,派一队亲兵护送。飞流却不要护送,只要了一匹马,干粮和水,又独自上路了。
这次是去落霞关。
三月十八,霓凰正在关墙上巡视防务。连日的激战让关隘破损严重,工匠们正在抢修。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计算着时间、物资、还有……朝中的耐心。
“姐!”穆青从下面跑上来,气喘吁吁,“飞流回来了!”
霓凰转身,看见飞流站在关楼下。少年比离开时瘦了些,脸上有伤,衣裳也破了,但腰背挺直,眼神明亮。
她快步下楼,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受伤了?”
“小伤。”飞流从怀里取出信和玉佩,“送到了。”
霓凰先看玉佩,龙纹,温润,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她握在手心,感受那微凉坚硬的质感,然后才拆信。
萧景琰的字迹她认得,刚劲有力,一如他这个人。信不长,但字字千钧:
“霓凰吾妹:
信已阅。三月之期,朕准。所需一切,尽可开口。朝中之事,朕自会处置,你不必挂怀。
见此玉佩如见朕,若有不服者,可先斩后奏。
朕知你艰难,知你委屈,更知你为何而战。小殊若在,定与朕同。望你保重,莫负此身,莫负此心。
兄 景琰 手书”
落款不是“朕”,是“兄”。这是萧景琰能给的最大承诺——不是皇帝对臣子,是兄长对妹妹。
霓凰将信看了三遍,折好,贴身收藏。然后她看向飞流:“路上遇到麻烦了?”
“七个人,要抢信。”飞流简单地说,“甩掉了。”
“受伤了吗?”
“没有。”飞流顿了顿,“就是……饿了。”
霓凰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走,吃饭。”
关内的伙食简单,但有肉,有菜,管饱。飞流吃得很香,霓凰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菜。穆青也在一旁,说起这几日的战况。
“南宫绝吃了亏,暂时没动静。但探子回报,他在调集粮草,恐怕在酝酿大的攻势。”
“让他来。”霓凰平静地说,“我们就在落霞关等他。”
“可是关隘破损严重,恐怕守不住。”
“不守。”霓凰眼中闪过锐光,“攻。”
穆青和飞流都看向她。
“被动防守,永远疲于奔命。我要主动出击,打到南楚境内,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十年不敢再犯。”霓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这里,出关,绕到南宫绝侧翼。同时主力正面佯攻,牵制他的兵力。”
“太冒险了。”穆青皱眉,“孤军深入,万一被包围……”
“所以需要一支奇兵。”霓凰看向飞流,“敢不敢?”
飞流放下碗:“敢。”
“不是一个人。”霓凰说,“我给你五百人,全是轻骑,快进快出,不打硬仗,只烧粮草,断后路。能做到吗?”
飞流想了想:“能。”
“教你的那些兵法,还记得吗?”
“记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霓凰点头:“很好。三日后出发。”
穆青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姐姐眼中的坚定,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一仗不仅关乎南境安宁,也关乎姐姐的前程,甚至性命。
只能赢,不能输。
饭后,霓凰带飞流去伤兵营。军医正在给一个士兵换药,那士兵断了一条腿,疼得满头冷汗,却咬紧牙关不吭声。
霓凰走过去,按住他的肩:“疼就喊出来,不丢人。”
士兵看见她,挣扎着要行礼:“郡主……”
“别动。”霓凰接过军医手中的药膏,亲自为他敷上,“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李二狗,家住昆明城西。”士兵声音颤抖,“郡主,我……我还能打仗吗?”
霓凰的手顿了顿,轻声说:“仗快打完了。等打完了,我送你去学堂,学记账,学算数,以后当个账房先生,一样能为南境出力。”
李二狗愣了愣,眼泪忽然涌出来:“可是……我家里穷,上不起学堂……”
“我出钱。”霓凰说,“所有伤残的将士,想学的,我都送他们去学。不想学的,安排去官田,或进工坊。南境不会辜负任何一个为她流血的人。”
这话不仅是对李二狗说的,也是对所有伤兵说的。营帐里安静下来,只有压抑的抽泣声。这些汉子,刀砍在身上不哭,箭穿进肉里不哭,此刻却泪流满面。
飞流站在霓凰身后,看着这一切。他想起梅长苏说过的话:“为将者,不仅要会打仗,更要会心疼兵。兵心稳,军心才稳。”
郡主做到了。
走出伤兵营,天色已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彩镶着金边,美得不真实。霓凰和飞流并肩走在关墙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飞流,”霓凰忽然问,“你杀那些黑衣人时,怕吗?”
飞流摇头:“不怕。他们要抢信,要害你,该杀。”
“但杀人……终究不是好事。”
“苏哥哥说,有些事,虽然不好,但必须做。”飞流看着远处的山峦,“他说,这叫……责任。”
责任。又是这个词。林殊为责任而死,梅长苏为责任而生,她为责任而战。现在,飞流也开始懂得责任。
“等仗打完了,”霓凰轻声说,“我们回昆明湖,我教你读书写字。你不必再杀人,不必再受伤,就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飞流想了想:“那你呢?”
“我?”霓凰笑了,“我也做个普通人。种种花,练练剑,偶尔去军营看看,但不再带兵打仗了。”
“像苏哥哥说的,开药铺?”
“嗯,开药铺。”霓凰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就开在昆明湖边,你来帮我晒草药,捣药粉。穆青要是成了亲,生了孩子,我们就帮忙带。春天看木兰,夏天采莲,秋天收稻,冬天……云南没有冬天,那就围炉煮茶,说说往事。”
飞流听着,眼睛越来越亮。那画面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但他愿意相信,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郡主。
“好。”他用力点头,“开药铺。”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炊烟的味道。关内渐渐亮起灯火,一点,两点,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霓凰望着这片灯火,心中一片宁静。
前路依然艰难,但有了萧景琰的承诺,有了飞流的陪伴,有了数万将士的忠诚,她忽然觉得,这场仗,能赢。
也必须赢。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活着的人,为了那些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为了一个承诺,一个梦想,一个在昆明湖边开药铺的、平凡的梦。
她握紧手中的龙纹佩,温润的玉石硌着掌心,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林殊哥哥,你看着吧。
你要的安宁,我会给你守住。
你要的盛世,我会帮你开创。
然后,在很久很久以后,在另一个世界,我会笑着告诉你:你看,我做到了。
夜空中,第一颗星亮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星光洒在关墙上,洒在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温柔而坚定。
像希望,像承诺,像所有黑暗中不灭的光。
【第十五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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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