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飞流站在金陵城的朱雀大街上,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像结了层薄霜。他怀里揣着那封火漆密信,贴着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不是真的热,是心里觉得重要,便觉得它在烧。
《琅琊榜》外传之《南境·霓凰后传》
文/鼎客儿
三月十五,月圆之夜。
飞流站在金陵城的朱雀大街上,仰头望着巍峨的宫墙。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像结了层薄霜。他怀里揣着那封火漆密信,贴着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不是真的热,是心里觉得重要,便觉得它在烧。
琅琊阁教过他认路,教过他轻功,教过他杀人,却没教过他如何进皇宫。飞流在宫墙外转了三圈,像只找不到入口的猫。守卫的禁军看见这个在深夜里徘徊的蓝衣少年,按着刀柄喝问:“何人?宵禁时分为何在宫外游荡?”
飞流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他在想,如果硬闯,有几成把握能见到皇帝。算来算去,觉得把握不大——宫墙太高,守卫太多,而且苏哥哥说过,对皇帝要有礼,不能动武。
正犹豫时,宫门忽然开了条缝。一个内侍提着灯笼出来,看见飞流,愣了愣,随即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可是飞流公子?”
飞流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是谁?”
“奴婢奉蔺晨阁主之命,在此等候。”内侍左右看看,“公子请随我来,陛下要见你。”
原来蔺晨早有安排。飞流松了口气,跟着内侍从侧门入宫。甬道幽深,两侧宫墙高耸,月光只能照到墙头一线。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空空洞洞,像走在什么巨兽的喉咙里。
养居殿灯火通明。
萧景琰还未睡,正批阅奏章。他登基不过半年,鬓角已有了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飞流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怀念,有痛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飞流。”他放下朱笔,“过来。”
飞流走过去,从怀里取出信,双手奉上。萧景琰接过,却不急着拆,只是看着飞流:“这一路辛苦。南境……她还好吗?”
“受伤了。”飞流老实说,“手臂,一刀。”
萧景琰手一紧,信纸边缘被捏出皱褶:“严重吗?”
“不严重。”飞流想了想,“她说,小伤。”
这话让萧景琰苦笑。霓凰说“小伤”,那定是不轻。他拆开信,就着烛光细读。越读,眉头皱得越紧,读到那句“自请卸甲,终身不入朝堂”时,他猛地站起,在殿中踱步。
飞流安静地看着他。这个皇帝和苏哥哥说的不太一样——苏哥哥说景琰是“最不像皇帝的皇帝”,直率,重情,不会掩饰喜怒。可现在,飞流看见的是一个疲惫的、被龙袍压弯了脊背的中年人。
“她这是要逼朕。”萧景琰将信拍在案上,“也是在逼她自己。”
飞流不懂这些,他只是问:“你会帮她吗?”
萧景琰转过身,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睛和梅长苏的很像——不是形似,是神似,都干净得容不下半点污浊。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权衡利弊都显得龌龊。
“朕会。”他沉声道,“但朝中……没那么简单。”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回信。写得很慢,字字斟酌,写废了好几张纸。最后成文时,天已蒙蒙亮。他将信装进黄绫封套,盖上玉玺,交给飞流。
“这封信,你要亲手交给她。”萧景琰顿了顿,“再替朕带句话:
朕信她,一如当年信小殊。让她放手去做,朝中之事,朕来担。
”
飞流接过信,点头:“记住了。”
“还有……”萧景琰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龙纹,温润剔透,“这个给她。见此玉如见朕,若有人为难她,可凭此玉先斩后奏。”
飞流将玉佩小心收好。他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说:“我该走了。”
“不急。”萧景琰唤来内侍,“带飞流公子去用膳,歇息半日再走。”
飞流摇头:“要快。她说,重要。”
萧景琰叹了口气:“那至少吃些东西。你苏哥哥若知道朕让你饿着肚子上路,定要生气。”
提到梅长苏,飞流眼神黯了黯,不再坚持。
早膳很丰盛,但飞流吃得很快,像完成任务。萧景琰坐在对面看着他,忽然问:“飞流,你想你苏哥哥吗?”
“想。”
“怎么想?”
飞流放下筷子,想了想,指了指心口:“这里,空了一块。吃饭的时候,空。睡觉的时候,空。练功的时候,也空。”
这话和霓凰说的一模一样。萧景琰眼眶发热,别过脸去。许久,他轻声说:“朕也是。”
殿外传来钟声,该上朝了。萧景琰整了整龙袍,对飞流说:“路上小心。告诉她……朕等她凯旋。”
飞流点头,起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外。萧景琰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如鸟般掠过重重屋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殊也是这样,在宫墙上飞檐走壁,被太傅追着骂“不成体统”。
如今,骂他的人不在了,飞檐走壁的人也换了一个。
物是人非。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金銮殿。那里有满朝文武等着他,有堆积如山的奏章等着他,有猜忌、算计、暗流等着他。他要为霓凰撑起一片天,就像当年小殊为他撑起一片天。
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了。
飞流出了金陵,没有走官道,而是钻入山林。这是梅长苏教他的:送重要的东西,要走不寻常的路。他在林间疾行,像一头敏捷的鹿,遇山翻山,遇水涉水,饿了摘野果,渴了饮山泉。
第三天,他发现了跟踪者。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黑衣,蒙面,轻功不弱。飞流起初没在意,以为只是同路的江湖人。但对方跟了他一整天,他快他们也快,他慢他们也慢,显然别有目的。
夜里,飞流在一处山洞休息。他生了堆火,烤了两只野兔。肉香飘出去时,洞外传来窸窣声。飞流不动声色,继续翻烤,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来了。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洞,成三角合围之势。飞流依然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烤兔子,仿佛浑然不觉。
“小子,”为首的黑衣人开口,“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飞流抬起头,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什么东西?”
“别装傻。金陵到南境的密信,还有……那块玉佩。”
飞流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普通山匪,是朝中某些人的爪牙。他们要截下这封信,或许还要杀了他灭口。
“不给。”他说。
“那就死。”
三人同时出手,刀光如雪,封死了所有退路。飞流不退反进,身形一矮,从刀光缝隙中穿过,手中烤兔的铁签顺势刺出——不是刺人,是刺火堆。
火星四溅,混着燃烧的松脂,劈头盖脸洒向黑衣人。三人猝不及防,急忙后退。飞流趁这间隙,如箭般射出山洞,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他不恋战。苏哥哥说过,护送东西时,第一要务是送达,不是杀人。
黑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飞流在林间穿梭,时而跃上树梢,时而潜入溪流,用尽梅长苏教的所有反追踪技巧。但对方显然也是高手,始终甩不掉。
第四天清晨,飞流被堵在了一处悬崖边。
七个黑衣人,扇形围上来。为首的那个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飞流看了看身后的悬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和玉佩,还在。然后他笑了——不是害怕的笑,是那种“我想到了办法”的笑。
“你们要信?”他说,“来拿。”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下悬崖。
黑衣人冲到崖边,只见云雾翻涌,哪里还有人影。一人啐道:“疯子!这么高的崖也敢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首的说,“绕路下去搜。”
他们不知道,飞流根本没跳到底。下落三丈时,他抓住了崖壁上横生的一棵松树,借着反弹力荡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这是刚才在崖顶时就观察好的。
洞口有藤蔓遮掩,从上面看不见。飞流躲在洞里,听着崖顶的动静。黑衣人在上面商议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绕路下山了。
飞流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安全了,才从洞口探出头。他看了看地形,决定不按原路走,而是沿着崖壁横向移动。梅长苏教过:当一条路被堵死时,就自己开一条路。
他在崖壁上攀援,像只壁虎,手指抠进岩缝,脚尖寻找着力点。有几次碎石松动,差点坠下去,但他都稳住了。汗水浸透了衣裳,手臂酸痛欲断,但他没停。
苏哥哥说,答应了,就要做到。
他答应了要把信送到,就一定要送到。
【第十四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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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