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三月初七,穆青抵达落霞关。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倒吸冷气:赵昆果然叛变,开关献城。幸而穆青到得及时,在关门前一刻杀入,斩赵昆于马下,重新夺回关隘。
文/鼎客儿
三月初七,穆青抵达落霞关。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倒吸冷气:赵昆果然叛变,开关献城。幸而穆青到得及时,在关门前一刻杀入,斩赵昆于马下,重新夺回关隘。
但南楚军已经趁乱入关,双方在关内激战,伤亡惨重。
霓凰接到军报时,正在校场练兵。她看完信,面沉如水,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继续练兵,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平静,怒火越盛。
当晚,霓凰点兵八千,亲自驰援落霞关。飞流不在,她只带了二十名亲卫,轻装简从,星夜兼程。
三月初九拂晓,霓凰抵达落霞关外。关内仍在激战,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她勒马高坡,观察战局——南楚军已占据关内大半,穆青被围在中央烽火台,依险据守,但箭矢将尽,撑不了多久。
“郡主,怎么打?”亲卫队长周平问。
霓凰没有回答。她看着关内地形,脑中飞快推演。片刻后,她下令:“分三队。一队随我从后山峭壁攀援入关,直取敌营。二队在关前佯攻,吸引注意。三队绕至关后,断其退路。”
“峭壁?”周平惊道,“那处近乎垂直,如何攀援?”
“我自有办法。”霓凰解下披风,露出里面的夜行衣,“选二十个轻功好的,跟我走。”
亲卫中确有轻功出众者,很快凑齐二十人。霓凰带他们绕到后山,指着近乎垂直的崖壁:“此关我年少时常来,知道一条隐秘小径,藏在藤蔓之后。我先上,你们跟上。”
说罢,她纵身跃起,抓住岩缝中伸出的老藤,几个起落便上了数丈。亲卫们面面相觑,咬牙跟上。
这条“小径”其实不能算路,只是岩壁上一些突出的石块和横生的树木。常人根本无法攀爬,但对霓凰这样的高手来说,却是捷径。一炷香后,二十一人全部登上崖顶,悄无声息地潜入关内。
南楚军此时正全力攻打烽火台,后方空虚。霓凰带人如鬼魅般穿行在营房间,见敌便杀,专挑将领下手。不到半个时辰,连斩七名南楚军官,其中还有南宫绝的副将。
敌军后方大乱,前方攻势顿缓。穆青抓住机会,带兵从烽火台杀出,前后夹击。
战至午时,南楚军溃败,残部仓皇出关。落霞关收复。
清理战场时,霓凰在关墙上看见了赵昆的尸体——被穆青一枪穿心,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恐和不甘。她蹲下身,替他合上眼。
“为何叛?”她轻声问,自然得不到回答。
穆青走过来,脸上有血污,铠甲破损多处:“姐,我失职了。”
“不怪你。”霓凰站起身,“人心难测。经此一事,往后用人要更谨慎。”
“是。”
姐弟俩并肩站在关墙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关隘。烽烟未散,尸横遍地,血腥味混着焦糊味,令人作呕。这就是战争,残酷而真实。
“朝廷那边,”穆青忽然说,“崔大人走后,又有几道密函送来,我都压下了。”
“说什么?”
“还是那些话,说你拥兵自重,拖延战事,耗国库钱粮。”穆青握紧拳头,“姐,我们在这拼命,他们在背后捅刀子,这……”
“这就是人心。”霓凰平静地说,“所以我们要更小心,更强大,让他们无话可说。”
“怎么才能无话可说?”
“赢。”霓凰转身,目光锐利如剑,“赢得彻彻底底,把南楚打趴下,让他们十年不敢再犯。到那时,谁还敢说三道四?”
穆青眼中燃起斗志:“我明白了。”
三月初十,飞流回到落霞关。
少年风尘仆仆,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霓凰要的文书。看见关内惨状,他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到霓凰面前,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霓凰手臂确实有道刀伤,不深,已经包扎好了:“小伤。东西带来了?”
“嗯。”飞流把包袱递给她,又掏出一个油纸包,“路上买的,松子糖。”
霓凰接过糖,剥开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满口血腥气。她看着飞流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谢谢。”
“以后,我跟着你。”飞流认真地说,“不离开。”
“好。”
当晚,霓凰在灯下翻阅那些文书。大多是历年南境防务的记录,还有几封林殊少年时写给穆老王爷的信——那时他还是赤羽营少帅,信里谈的都是兵法和边防,字里行间透着少年将军的抱负和锐气。
其中一封写道:“南境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但守不可久守,当以攻代守。侄以为,当于落霞、青河、白云三关之外,再设三道暗哨,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敌若来犯,可预警,可阻击,可截断后路……”
霓凰看着这封信,眼眶发热。那时林殊才十六岁,随父亲来南境巡视,住了三个月。就是那三个月,他走遍南境山川,绘成详图,提出这套防御体系。穆老王爷采纳了,后来的十多年里,这套体系确实让南楚屡屡受挫。
如今,她要用他留下的智慧,去打他未打完的仗。
“飞流,”她唤道,“帮我研墨。”
飞流放下正在雕刻的木块,走过来研墨。霓凰铺开纸,提笔给萧景琰写信。不是奏章,是私信,以霓凰的身份,而非南境统帅。
信中详细禀报了落霞关之战,分析了南楚军力,提出了彻底解决南境问题的方案:不是击退,是打服。她要让南宫绝十年内不敢再犯,为此,需要朝廷支持——不是钱粮,是信任。
“臣女自知女子掌兵,多有非议。然南境安宁,关乎社稷,臣女不敢因私废公。若陛下信臣女,请给三月之期。三月后,南境若无太平,臣女自请卸甲,终身不入朝堂。”
写到这里,她停笔。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以前程作赌。但她必须如此,不仅是为堵朝中众口,也是为自己——这一仗,她不能输。
信写好了,用火漆封好,盖上穆王府的印鉴。霓凰将信交给飞流:“这信,你要亲手交给陛下,不能经任何人之手。”
“现在就去?”
“明日一早出发。”霓凰看着他,“此事关系重大,只能拜托你。”
飞流接过信,贴身收好:“一定送到。”
三更时分,霓凰仍无睡意。她走出营帐,独自登上关墙。夜风凛冽,吹得战旗猎猎作响。远处南楚营地还有零星火光,像黑夜中不眠的眼。
“林殊哥哥,”她对着夜空轻声说,“你十六岁画的防御图,我还在用。你提出的以攻代守,我正要实施。你看,你从未离开。”
风似乎应和着她,卷起关墙上的沙尘,旋成一个又一个小小涡流。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夜里,少年林殊带她偷爬上金陵城楼。两人坐在雉堞上,看着城中万家灯火。他说:“霓凰,我爹说为将者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可我总觉得,光是防守不够,要让敌人不敢来犯,才算真正的安宁。”
“那要怎么做?”
“要强。”少年眼神灼灼,“强到他们看见你的旗号就胆寒,听见你的名字就退避。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时她觉得这话太狂,现在才懂,那是抱负。
如今,她要实现他的抱负,用他的兵法,守他的江山。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洒在关墙上,一片清辉。霓凰握紧腰间长林剑的剑柄,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直抵心头。
这条路还很长,但她会走下去。
带着他的剑,他的信,他的理想。
一直走到这场仗的尽头,走到所有流言蜚语都沉寂,走到南境真正太平的那一天。
然后,她会回到昆明湖边,在那棵木兰树下,告诉他:你想要的安宁,我守住了。
风更大了,吹起她的长发,猎猎如旗。
【第十三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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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