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步步惊心》四爷分明深爱若曦,却始终不给她名分,直到看懂这三个字才懂他的良苦用心
紫禁城,养心殿。
夜已经很深了,漏刻里的水滴声,像是为这无边孤寂敲打的丧钟。爱新觉罗·胤禛,如今的雍正皇帝,独自一人坐在那张龙椅上,手中摩挲着一只小巧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了锁,钥匙,他没有。或者说,那把唯一的钥匙,早已随它的主人化作了尘土。
他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满朝文武,天下万民,都说他凉薄,说他寡恩,说他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舍弃了亲情,也践踏了爱情。他们不懂,他们永远不会懂。他缓缓合上眼,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若曦……他们都说朕负了你,可他们又怎知,朕这一生,唯独没有负过你……”
第一章:琉璃盏与无形枷
康熙四十五年的冬日,京城的雪下得格外大,一团团,一簇簇,像是要把整个四贝勒府都用洁白的锦被包裹起来。
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马尔泰·若曦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盏新制的琉璃盏,为坐在案前的四阿哥胤禛奉茶。盏中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茶汤橙红透亮,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秀的眉眼。
“爷,尝尝新来的茶。”她的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糯。
胤禛的目光从一封密折上移开,落在那盏子上。那琉璃盏通体剔透,光线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握在若曦那双素白纤细的手中,更显得精美绝伦。“嗯,巧夺天工。”他赞了一句,却并未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越过茶盏,定格在若曦的脸上。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装,领口和袖口都滚着细细的雪狐绒毛,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只是,那双总是灵动闪烁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黯然。
胤禛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旧茶,抿了一口,才缓缓道:“这盏子,是内务府新送来的?”
“是十三爷着人送来的,说是西域进贡的稀罕物,知道爷喜欢这些精巧玩意儿。”若曦轻声回答,将琉璃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垂手侍立一旁,姿态恭顺得体,一如府里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奉茶宫女。
可胤禛知道,她不是。
这偌大的四贝勒府,只有她,敢在他批阅奏折时悄无声息地待在一旁,只为在他需要时递上一杯热茶;也只有她,能在他眉心紧锁时,用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点醒他繁杂的思绪。她就像一株解语花,悄然无声地开在他这座冰冷死寂的王府深处。
他爱重她,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得出来。他会把自己最喜欢的书给她看,会在她生病时亲自过问汤药,甚至会因为她随口一提喜欢吃哪家的点心,而让苏培盛跑遍半个京城。
可他给她的,也仅此而已。
她入府已有两年,身份依旧是那个尴尬的“奉茶女官”。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像一件他私藏的珍宝,可以赏玩,却不能公之于众。
“若曦。”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奴婢在。”若曦立刻应道,头垂得更低了些。
“这几日,八弟府上似乎很热闹。”胤禛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若曦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这又是试探。自从她那次“无意中”提醒他防备年羹尧可能会在西北战事上冒进之后,这种试探就成了家常便饭。她那点来自未来的历史知识,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定了定神,斟酌着词句:“奴婢听闻,八福晋的生辰将至,各府都在准备贺礼。八爷仁德宽厚,在朝中素有‘八贤王’之称,门庭若市也是常理。”
“八贤王……”胤禛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一个‘贤’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若曦身上,锐利如鹰隼。“那你觉得,爷和他比,如何?”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刺向若曦的心。她知道,这不仅是问她对八爷的看法,更是在问她,在他和八爷之间,她究竟站在哪一边。毕竟,她曾是八爷府上的奉茶宫女,与八福晋是亲姐妹,与八爷党中的十阿哥、十四阿哥更是交情匪浅。
若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在若曦心里,爷就是爷,是独一无二的。旁人是皓月,爷便是曜日。皓月虽明,终需借光;曜日一出,万物俯首。”
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既捧高了胤禛,又未曾过分贬低八爷,更重要的是,表明了她的心意。
胤禛眼底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将那小手整个包裹起来,缓缓摩挲着。
“手这样凉,怎么当差?”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存,“苏培盛,去把我那件玄狐皮的斗篷取来,给若曦姑娘披上。”
门外的苏培盛连忙应了声“嗻”,匆匆去了。
若曦心中一暖,那点因名分而起的委屈似乎也淡了些。她反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憨,低声道:“爷,其实……若曦不冷。”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想问,爷,你既然心里有我,为何不肯给我一个名分?哪怕只是一个格格,也比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待在您身边要好。她不想再忍受旁人探究和轻蔑的目光,不想再被八福晋明里暗里地讥讽为“攀高枝的丫头”。
可话到嘴边,看着胤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又咽了回去。
她怕。她怕一问出口,连此刻这虚幻的温暖都会失去。
胤 a man of immense selfcontrol and deepseated paranoia, saw this as both a gift and a terrifying liability. He started testing her, probing her knowledge, trying to understand the source of her prescience.
第二章:贤王府的暗流
八贝勒胤禩的府邸,与四贝勒府的清冷截然不同,总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的生辰宴,更是办得风光无限。京中但凡有些头脸的宗室权贵,几乎都到齐了。胤禛身为兄长,自然不能缺席。他带上了福晋乌拉那拉氏,却破天荒地也让若曦跟在身边伺候。
这个决定,在四贝勒府内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谁都看得出,这是四爷在抬举若曦。可这种抬举,却又像是一把双刃剑。
若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宫女服,安静地跟在乌拉那拉氏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从踏入八贝勒府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便如有实质般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哟,这不是马尔泰家的二姑娘吗?怎么今儿个也来了?我当是哪家新晋的格格呢,原来还是在四哥府上当差啊。”说话的是九阿哥的福晋,她向来与明慧交好,言语间充满了刻薄的讥讽。
若曦垂着眼,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见。但紧紧攥在袖中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九嫂说笑了。”一道温和的声音解了围,是八福晋明慧。她今日盛装打扮,华贵雍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若曦是我妹妹,来给我贺寿,也是应当的。妹妹快过来,到我这边坐。”
她亲热地拉起若曦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边的一张小凳上。这看似是抬举,实则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一个奉茶宫女,与一众皇子福晋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的僭越?
果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到底是亲姐妹,八福晋就是心善。”
“心善?我看是做给四爷看的吧。谁不知道这丫头如今是四爷跟前的红人。”
“红人又如何?没名没分的,说到底就是个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若曦的耳朵里。她能感觉到明慧握着她的手,指甲不轻不重地掐着她的手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妹妹在四哥府上,可还习惯?”明慧柔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四哥那人性子冷,不比八爷温和。你若受了委屈,只管跟姐姐说,姐姐给你做主。”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若曦在四贝勒府过得并不如意,同时又在彰显八爷的“仁德”。
若曦心中冷笑。做主?当初她被指婚给太子,在八爷府上求助无门,最后还是十三爷出面,求了四爷,才解了围。这份恩情,她没忘。
她抬起头,迎上明慧看似关切的目光,微笑道:“多谢姐姐关心。四爷待我很好,府里的福晋和格格们也都和善。若曦一切都好。”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清亮了几分:“说起来,若曦倒是要恭喜姐姐和八爷。如今八爷贤名远播,朝野上下无不称颂,姐姐身为福晋,与有荣焉。”
她特意在“贤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明慧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何等聪明,怎会听不出若曦话中的深意。在皇家,“贤”这个字,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词。它意味着收买人心,意味着结党营私,是帝王最忌讳的东西。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时,胤禛走了过来。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女眷这边的暗流涌动,只是淡淡地对若曦说:“茶凉了,去换一壶来。”
“是。”若曦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告退。
经过胤禛身边时,他目不斜视,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若曦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端着空茶壶,穿过喧闹的宴会厅,走向茶房。路过一处假山时,却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是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
“八哥就是太仁厚了,对那个冷面老四还称兄道弟。依我看,就该趁着这次机会,把他手底下那个年羹尧的折子递上去,让皇阿玛看看,他举荐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是九阿哥阴阳怪气的声音。
“没错!年羹尧在西北虚报战功,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只要扳倒了他,就等于断了老四一条臂膀!”十阿哥附和道。
“此事不妥。”十四阿哥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沉稳,“年羹尧是皇阿玛看重的人,仅凭几封密信,动不了他。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若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年羹尧!她知道,历史上的年羹尧是雍正的绝对心腹,但也正因为他,雍正在后期背上了不少骂名。而现在,八爷党竟然已经掌握了年羹尧的把柄!
她不敢再听下去,悄悄退了回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胤禛!这不仅仅是年羹尧一个人的事,更是关系到胤禛在“九子夺嫡”这场残酷斗争中的生死存亡!
她换好茶,匆匆回到胤禛身边。胤禛正与十三阿哥胤祥低声交谈,看到她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询问。
若曦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宴会结束后,回府的马车上,胤禛一直闭目养神,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马车驶入贝勒府,在若曦的院子前停下。
“你留下。”胤禛睁开眼,对若曦说道。然后,他对车夫吩咐,“回书房。”
若曦心中一沉。他这是……生气了?气她在宴会上自作主张?还是……他根本不信她?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一夜无眠。
第三章:雪夜的密谋
第二日,天还未亮,若曦就被苏培盛请到了书房。
胤禛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负手立在窗前,正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寒。
“说吧。”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
若曦跪在地上,将昨夜在八爷府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添油加醋。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许久,胤禛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看不出喜怒。
“就这些?”他问。
“是,奴婢听到的,就这些。”若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害怕。
“你是如何‘恰巧’路过假山,又‘恰巧’听到他们谈论如此机密之事的?”胤禛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冰锥,要刺穿她的灵魂。
若曦浑身一颤。她知道,他终究还是怀疑了。她的每一次“先知”,都在加深他的疑虑。
“奴婢……奴婢去换茶,路过那里,真的是无意中听到的。”她只能这样解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哭腔,一半是伪装,一半是真的委屈和恐惧。
胤禛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若曦,”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从提醒我防备太子,到年羹Gengyao's potential recklessness, and now this. How do you know?”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若曦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无法回答。她能说什么?说她是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孤魂,占据了这具身体?说她熟读历史,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结局?
他会信吗?不,他只会把她当成妖孽,一把火烧了她。
看着她泪流满面,惊恐万状的模样,胤禛眼中的锐利和怀疑,慢慢化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不忍,有挣扎,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对她,早已不是单纯的主子对奴婢。她的聪慧,她的灵动,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都让他深深着迷。可也正是这份“洞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是一个习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人,而若曦,是他唯一的变数。
他松开手,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先起来吧。”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戴铎。
“苏培盛。”
“奴才在。”
“派人去一趟四川,找到此人,告诉他,就说我说的,‘时机已到’。”胤禛将纸条递给苏培盛,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若曦心中一惊。戴铎!她记得这个人,是胤禛在潜邸时最重要的谋士之一,以心狠手辣、计谋百出著称。历史上,正是戴铎为胤禛的夺嫡之路,提供了许多阴狠却有效的策略。
胤禛这是……要开始反击了!而他反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年羹尧案。
“至于你,”胤禛的目光再次转向若曦,变得深沉,“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你的院子半步。”
这是……软禁。
若曦的心,彻底凉了。她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传递消息,换来的,却是猜忌和囚禁。
她看着他,眼中含泪,倔强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胤禛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绝情,又补充了一句:“外面风大,你好生待在屋里,对你的身子好。”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下若雪一人,在空旷冰冷的书房里,泪如雨下。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明明是信了她的话,才会立刻派人去找戴铎布局。可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真的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有点用处的棋子吗?
那一点点温存,那一次次特殊的对待,难道都只是她的错觉?
一时间,万念俱灰。
第四章:禁足与一碗姜茶
若曦被软禁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胤禛没有再来过,仿佛彻底忘了她的存在。每日里,除了送饭的丫鬟,再也见不到旁人。那间小小的院落,成了一座精致的牢笼。
起初,若曦还心存怨怼和不甘。但渐渐地,她冷静了下来。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她仗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一次次地介入他的生活,试图帮他,也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可她忘了,她面对的是爱新觉罗·胤禛,一个生性多疑、心思深沉到可怕的男人。
她的“先知”,在他看来,不是助力,而是鬼魅。
想通了这一点,若曦的心反而沉静了。或许,这样也好。远离权谋的中心,做一个真正的“局外人”,也许才能在这吃人的紫禁城里活得更久一些。
只是,心底深处,那份对他的牵挂,却怎么也斩不断。她会忍不住向送饭的丫鬟打听外面的事。
“四爷最近很忙吗?”
“回姑娘,爷这几日天天进宫,有时候深夜才回府。”
“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只听说,好像跟西北的战事有关。”
若...曦的心立刻揪了起来。西北战事,年羹尧!看来,八爷党已经动手了。她不知道胤禛会如何应对,更不知道戴铎的计策是否管用。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这日傍晚,天又下起了雪。若曦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身上也有些发热。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寒气裹挟着熟悉的龙涎香味道涌了进来。
若曦挣扎着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是胤禛。
他穿着一件墨色的大氅,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眼底带着一片青黑,但那双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
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很冷,激得若曦打了个哆嗦。
“发烧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若曦点了点头,想坐起来行礼,却被他按住了。
“躺着别动。”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培盛道:“去,让厨房熬一碗热姜茶来,多放些红糖。”
苏培盛应声退下。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胤禛脱下大氅,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后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她的床边。
“还在生爷的气?”他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
若曦摇了摇头,眼圈却红了。
“爷……没有怪你。”胤禛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叹息,“爷只是……怕。”
怕?若曦愣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个字会从胤禛的嘴里说出来。他怕什么?
“若曦,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爷害怕。”胤禛凝视着她,眼神复杂,“爷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爷只知道,你是个变数。在这盘棋上,爷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年羹尧的事,已经解决了。皇阿玛斥责了老八他们捕风捉影,反而夸我举荐得当。只是……年羹尧这个人,终究是个隐患。”
若曦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胤禛已经对年羹尧起了戒心。她的提醒,终究是起了作用。
“爷软禁你,不是不信你,而是要保护你。”胤禛的声音更低了,“老八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在宴会上的那番话,让他们觉得,你是我的谋士。与其让你在外面身陷险境,不如让你待在这里。这里,最安全。”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在惩罚她,而是在保护她。
若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这些天的委屈、不安、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
胤禛伸出手,用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傻丫头,哭什么。”
就在这时,苏培盛端着姜茶进来了。
胤禛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然后舀起一勺,递到若曦嘴边。“喝了它,发发汗就好了。”
若曦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滚烫的姜茶。辛辣中带着一丝甜,一直暖到了心底。
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烛光下,他专注的侧脸,线条刚毅,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没有名分,似乎不那么重要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可女人的心,总是贪婪的。当温暖来临时,便会渴望更多。
喝完姜茶,若曦的身体暖和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些。她看着胤禛,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轻声问道:“爷,若曦……想求您一件事。”
“说。”
“若曦……想要一个名分。”她说完,便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的反应。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胤禛喂她喝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曦熟悉的那种冰冷和疏离。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不想再做个不明不白的人。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您身边。”若曦的声音在颤抖。
胤禛沉默了。他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重新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风雪交加的夜。
良久,他才冷冷地开口:“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为什么?!”若曦几乎是尖叫出声,“您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连一个最卑微的格格之位都不肯给我?您到底在顾虑什么?!”
“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胤禛的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冷,“你只要记住,安安分分地待在我身边,就是你唯一的本分。”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若曦刚刚暖起来的心,再次刺得千疮百孔。
她不明白。如果他担心八爷党对她不利,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不是更能保护她吗?一个有名分的格格,总比一个无名无分的奉茶宫女要安全得多。
他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他心里,终究还是没有她?所有的温情,都只是假象?
巨大的失望和绝望,将若曦彻底淹没。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如死灰。
第五章:绝望之书
自那夜之后,胤禛便再也没有来过。
若曦的病好了,但心却彻底冷了。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权力和江山,永远是第一位的。而她,充其量只是他漫长孤寂的夺嫡之路上,一朵偶然遇到的、可以稍作慰藉的解语花。花开堪折直须折,待到无花空折枝。或许有一天,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里不是发呆,就是练字。她练的,是这个时代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波澜,都磨平在这一撇一捺之间。
一日,她练字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自己的来历。她想起了那个繁华的现代都市,想起了自己作为“张晓”的人生。那一切,都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如果……如果她能回去,该多好。
可她知道,她回不去了。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时代,困在这座红墙黄瓦的牢笼里,直到老死。
一种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攫住了她。她想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不,是证明“张晓”曾经存在过。
她铺开一张新的宣纸,蘸饱了墨,不再写那些端正的楷书,而是用她最熟悉的、来自后世的简体字,写下了一行行属于未来的文字。
她写下了康熙的驾崩,写下了“九子夺嫡”的最终结局,写下了胤禛的继位,写下了他未来的年号。
她写得很快,很急,仿佛在宣泄着什么。当写到胤禛的年号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笔写下了那三个字。
那是他君临天下的标志,也是他一生功过是非的开始。
写完之后,她看着满纸的“天机”,忽然感到一阵后怕。她连忙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想要烧掉。可就在这时,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将纸团重新展开,抚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藏在了一个平日里用来放首饰的空匣子里。
她想,就把这个,当成是“张晓”留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遗言吧。或许有一天,她死之后,有人会发现它,会为这纸上荒诞不经的文字而震惊。那就够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日子,就在这种绝望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是十三阿哥胤祥的生辰。胤禛在府里设宴为他庆生。若曦知道,这是胤禛在向外界表明,他与十三弟的联盟牢不可破。
宴席上,胤禛喝了很多酒。
深夜,他带着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闯进了若曦的院子。
这是自那日不欢而散后,他第一次来。
若曦被惊醒,连忙起身,为他披上一件外衣。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若曦……若曦……”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爷,您喝醉了。”若曦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没醉……”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们都逼我……老八,老九,老十……连皇阿玛都……”
若曦的心一软。她知道,他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朝堂上的明争暗斗,皇上的猜忌,兄弟间的倾轧,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也只有在她的面前,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她不再挣扎,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野兽。
“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柔声说。
胤禛的身子,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和……占有欲。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温柔,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若曦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但她没有反抗。她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孤独。
许久,他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若曦,别离开我。”他喃喃地说,“永远别离开我。”
若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她看着他眼中那份脆弱和依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点了点头,泪水滑落:“我不走。”
胤禛似乎终于安心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若曦吃力地将他扶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烛光,痴痴地看着他熟睡的脸。
睡梦中的他,没有了平日的冷硬和戒备,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像个普通男人。
若曦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停住了。
她忽然又想起了“名分”的事。
为什么?他明明如此需要她,依赖她,甚至……爱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给她一个承诺?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再次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鬼使神差地,又铺开了纸墨。这一次,她没有写简体字,而是用工整的簪花小楷,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那三个她本不该知道的字。
她想,或许,这三个字,就是她和他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写了一张又一张,废弃的纸扔了一地。
就在她写得入神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在写什么?”
若曦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胤禛已经醒了。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刚刚写好的一张纸。那张纸上,墨迹未干,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大字。
他缓缓地走上前,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烛光下,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神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极致的恐惧。
那张宣纸上,赫然写着——
雍正帝。
夜,死一般寂静。胤禛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一寸寸地,落在了若曦惨无人色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温度,不再是看一个爱人,甚至不再是看一个人。那是一种,在审视妖魔鬼怪时才会有的,混合着惊骇、猜忌与无边杀意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捞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第六章:深渊对望
“你……到底……是谁?”
这五个字,像五把淬了寒毒的冰锥,狠狠钉入了若曦的魂魄深处。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烛火跳动了一下,将胤禛脸上的阴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若曦的血,一瞬间凉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在那三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雍正帝。
这不是一个年号,这是一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是一个惊天动地的谶言。她在一个还只是贝勒的皇子面前,写下了他未来的帝号。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疯狂、更致命的行为了。
“说!”
胤禛猛地踏前一步,低喝出声。他手中的宣纸被攥得不成形状,那双曾带着温存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滔天的杀意。他不是在质问,他是在审判。
若曦被他这声爆喝惊得浑身一颤,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冰凉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打了个寒噤,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一丝。
跑?无处可跑。
骗?无从可骗。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看到的却是胤禛那张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她忽然意识到,此刻,他比她更害怕。
她是一个知道结局的人,而他,是那个正身处棋局之中,步步惊心,不知道下一刻是生是死的棋手。她这张写着“终局”的底牌,彻底掀翻了他赖以生存的理智和掌控力。
“我……”若曦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绝望的颤音,“我说出来……爷会信吗?”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剥开,看清她骨头缝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会杀了我吗?”若曦又问,泪水终于滚落。
胤禛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下颌的肌肉紧紧绷着。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得你这条命。”
这句话,冷酷到了极点,却也给了若曦一线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人生中最豪赌的一次决定。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如同惊雷。
胤 a man steeped in the pragmatic and brutal realities of imperial power, stared at her as if she had just confessed to being a demon. His mind, trained in suspicion and conspiracy, raced through a thousand possibilities. A spy from a rival faction using some unknown sorcery? A charlatan weaving an elaborate lie? Or... something else entirely, something beyond his comprehension?
“继续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攥着纸团的手,青筋毕露。
若曦闭上眼,将那个属于“张晓”的故事,那个车祸、穿越、灵魂附体的离奇经历,用最平静的语调,缓缓道来。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讲到自己刚醒来时的迷茫,讲到她如何利用自己对历史的“记忆”在宫中自保,讲到她每一次“提醒”他时的内心挣扎。她讲得口干舌燥,身心俱疲。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书房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不敢睁眼看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是椅子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再次抬起了她的下巴。
若曦被迫睁开眼,对上了胤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出乎她的意料,那里面没有了滔天的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和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复杂光芒。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问,声音嘶哑。
“句句属实。”
“好……”胤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诡异,“好一个‘来自未来’……”
他松开她,站直了身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步伐很急,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他停下来,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皇阿玛何时宾天?”
若曦心头一颤,这个问题,太过直接,太过大逆不道。
“康熙六十一年,冬。”她几乎是呢喃着说出口。
“传位于谁?”他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若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胤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指了指自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是我,对不对?你写的这三个字,就是证据!”
若曦缓缓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胤禛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他笑得前俯后仰,甚至笑出了眼泪。
紫禁城里最深的秘密,天下权力的最终归属,这个让他和他的兄弟们赌上性命、机关算尽的谜底,竟然被一个来自未来的小女子,用如此荒诞的方式,提前揭晓了。
他笑了许久,才慢慢停下来。他走到若曦面前,这一次,他没有再蹲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全新的、属于帝王的眼神。
“从今天起,忘了张晓,你就是马尔泰·若曦。”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这种冷静,比之前的暴怒更加令人心悸,“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烂在肚子里。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不光是你,整个马尔TAI家族,都会为你陪葬。”
“奴婢……明白。”若曦颤抖着回答。
“你明白?”胤禛冷笑一声,“不,你不明白。”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朕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就会欣喜若狂吗?不。朕只感到恐惧。你不是什么解语花,你是一个能要了朕命的妖孽!老八他们若是知道朕身边有你这么一个‘先知’,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付朕?他们会说朕勾结妖人,行巫蛊之术,意图窃取大位!届时,不用他们动手,皇阿玛就会亲手了结了朕!”
若曦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肯给她名分。
第七章:枷锁亦是盔甲
“现在,你懂了吗?”胤禛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被自己亲手戴上镣铐的囚犯。
若曦怔怔地跪在地上,浑身冰冷。她懂了,她彻彻底底地懂了。
她一直以为,他不给她名分,是因为不够爱,是因为权衡利弊后的舍弃,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她终究比不过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可她全错了。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将她看得太重,重到将她与自己的身家性命、与整个夺嫡大业捆绑在了一起,他才不能给她任何名分。
一个有名分的格格、侧福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会被正式录入宗人府的玉牒,她的家世背景、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在阳光下,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尤其是在这夺嫡斗争已经白热化的节骨眼上,八爷党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将她查个底朝天。
以八福晋明慧对她的“了解”,以八爷党那无孔不入的手段,她身上那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言行举止、那些偶尔泄露的“先知”痕迹,迟早会被他们抓住把柄。
到那时,一个“妖孽”、“巫蛊”的罪名扣下来,胤禛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不给她名分,让她以一个“奉茶女官”的尴尬身份待在他身边,看似是委屈了她,实则是在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保护她。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没有人会真正把她放在眼里。她的“异常”,只会被当成是小丫头争宠的手段,或是狐媚惑主的伎俩。人们会鄙夷她,会嘲讽她,却不会将她与“国运”、“天机”这种足以致命的东西联系起来。
他是在用“卑贱”这件外衣,将她这个惊天的秘密,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这层枷锁,同时也是一层最坚固的盔甲。
“爷……”若曦的嘴唇翕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感动、心酸、悔恨、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甜蜜。
原来,他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太沉,太隐秘。他的爱,不是风花雪月的浪漫,而是刀光剑影下的守护,是悬崖峭壁上的绸缪。
“从今往后,你给朕安分守己地待着。”胤禛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若曦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后怕,“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不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做。你这条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是朕的。”
他说的是“朕”。
从这一刻起,在他们二人之间,他不再是“爷”,而是“朕”。这个称谓的改变,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从男女之情,转变成了君臣之秘。他是掌控秘密的君王,而她,是那个秘密本身。
“奴婢……遵旨。”若曦深深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胤禛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书案前,将那张写着“雍正帝”的宣纸,连同地上的其他废纸,一并投入了火盆之中。
橘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瞬间将那些墨迹吞噬。纸张在火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年羹尧那边,皇阿玛虽未深究,但此人桀骜不驯,终非池中之物。你之前说,他日后会成为朕的隐患,可有破解之法?”
他已经开始直接利用她的“先知”来布局了。
若曦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从她坦白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期盼爱情的马尔泰·若曦,她成了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剑。
她抬起头,眼神中的脆弱和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清明。
“回爷的话,”她改了口,不再自称“奴婢”,而是用了一种更亲近却也更疏离的称谓,“年羹yao's strength lies in his military prowess and his sister, who is a consort in the palace. His weakness is his arrogance and greed. To control him, you must give him what he wants—power and wealth—but always keep a leash on him. More importantly, you must cultivate other generals in the northwest, like Yue Zhongqi, to act as a check and balance. Never let one man hold all the military power in a region.”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完全不像一个深闺女子所能说出的。
胤禛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惊异。他发现,当剥离了那些情感的纠葛后,眼前的这个女人,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洞察力。她就像一面来自未来的镜子,能照出他前路上所有的陷阱和机遇。
“岳钟琪……”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若曦继续说道,“八爷党现在看似势大,但根基不稳。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张扬,党同伐异,早已引起皇阿玛的不满。爷现在要做的,不是与他们硬碰硬,而是要‘孤’。做一个孤臣,一个只忠于皇阿玛的孤臣。不结党,不营私,专心办差。皇阿玛年纪越大,疑心越重,他最需要的,不是一个‘贤王’,而是一个能替他办事的‘酷吏’。”
“酷吏……”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看着跪在地上,侃侃而谈的若曦,心中百感交集。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藏,却也背负上了一个足以将他焚烧殆尽的秘密。
他走过去,亲手将她扶了起来。
“起来吧。”他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地上凉。”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上,然后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他看着她,缓缓说道,“朕……还是习惯你叫我‘四爷’。”
若曦捧着那杯热茶,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度,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他这是在告诉她,即使他们之间隔着君臣之别、隔着生死的秘密,但在他的心里,依然为她留着一块最柔软的地方。
那一声“四爷”,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温情。
第八章:影子里的谋士
自那夜之后,若曦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在四贝勒府里身份尴尬的奉茶女官,依旧住在那个偏僻的小院里,依旧忍受着旁人或同情或轻蔑的目光。
但在暗地里,她成了胤禛真正的、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谋士。
每当夜深人静,胤禛的书房,就成了他们两人的秘密议事厅。他会将朝堂上的纷争、与兄弟间的博弈,一一说与她听。而她,则会凭借自己对历史走向的记忆,为他分析利弊,点明关键。
她提醒他,在“毙鹰事件”中保持沉默,让太子和八爷去争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她建议他,在黄河水患泛滥时,主动请缨去赈灾,不贪功,不冒进,只做实事,为自己积攒一个“能臣”的好名声。
她甚至能准确地“预测”出,哪位大臣会因为贪腐被查,哪位封疆大吏会因为渎职下马,让胤禛得以提前布局,安插自己的人手。
胤禛对她的信任和依赖与日俱增。他发现,有了若曦这个“外挂”,他在夺嫡这场九死一生的赌局中,仿佛拥有了上帝视角。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焦虑和被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精准。
他的势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壮大。他依旧保持着“孤臣”的姿态,但在朝中的影响力,却已经隐隐有超越八爷党之势。
这一切,都离不开若曦。
他们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白天,他们是尊卑有别的主子和奴婢,他一个眼神,她便要恭敬地奉上茶水。夜晚,他们却是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在一张地图前,共同指点江山,谋划未来。
只是,那份曾有的炙热爱情,似乎被这沉重的秘密和紧张的权谋,冲淡了许多。
他们之间,很少再有温情的拥抱和亲吻。更多的时候,是长时间的沉默对坐。他看着奏折,她在一旁研墨。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若曦知道,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不再奢求名分,不再期盼他能像寻常男子一样爱她。她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心底,化作了辅佐他登上帝位的冷静和理智。
她甚至开始主动帮他处理后院之事。她会提醒他,在福晋乌拉那拉氏生辰时,送上一支对方最喜欢的玉簪;她会建议他,多去看看已经失宠的李侧福晋,因为其子弘时,在未来会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做得如此妥帖,如此“贤惠”,连乌拉那拉氏都对她改观不少,私下里对胤禛说:“若曦这丫头,虽是个奴才,却比那些格格们更懂事,更识大体。”
胤禛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曦的“识大体”,是用多大的委屈和牺牲换来的。
一日,十三阿哥胤祥来访,无意中撞见若曦正在为胤禛整理书稿。她神情专注,动作娴熟,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胤祥看得有些出神。
待若曦退下后,胤祥忍不住对胤禛说道:“四哥,若曦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就真打算让她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一辈子?”
胤禛正在看书,闻言,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若曦的身影,正端着一盆枯萎的兰花,从院中走过。她的背影,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一辈子?他何尝不想给她一个名分,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可他不能。
这个秘密,就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登基之前,他不能冒险。他登基之后……他更不能冒险。
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甚至知道他未来结局的女人,如果成了后宫的妃嫔,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存在?她的一句话,足以动摇国本。她若心生怨怼,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身边,控制在这座养心殿里,直到……她死去,或者他死去。
这是他身为帝王,最冷酷,也最无奈的宿命。
“十三弟,”胤禛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你不懂。”
胤祥看着他四哥那张如同冰雕般的脸,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知道,四哥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是觉得,若曦太可怜了。
而这份可怜,在不久的将来,演变成了无法挽셔的悲剧。
第九章:红墙内的凋零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的那位老人,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京城戒严,风声鹤唳。所有的阿哥都被召集到宫中,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那一夜,若曦在四贝勒府里,一夜未眠。她知道,历史的车轮,即将碾过最关键的节点。成败,在此一举。
当黎明时分,苏培盛带着满脸的狂喜和敬畏,冲进她的院子,跪在她面前,颤抖着声音说出“皇上……不,万岁爷……登基了”的时候,若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成功了。
这个她爱过、怨过、也倾力辅佐过的男人,终于登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宝座。
然而,她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
她的使命,似乎完成了。
胤禛成了雍正皇帝。他搬进了紫禁城,那座更大、更华丽、也更冰冷的牢笼。而若曦,也作为“奉茶宫女”,被一同带了进去,住进了养心殿的后殿。
她的身份,依旧没有改变。
不,还是有改变的。以前,她是贝勒府的女官,现在,她是皇帝的宫女。在旁人眼中,这是天大的荣宠。但在若曦自己看来,这只是从一个小笼子,换到了一个大笼子。
成为皇帝的胤禛,比以前更忙,也更冷酷了。他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清查亏空,整顿吏治。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以继夜地批阅奏折。
他依旧会来若曦这里,但更多的时候,只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未来的“建议”。
他们之间的温情,越来越少,君臣的界限,越来越清晰。
若曦的身体,也开始一日不如一日。常年的心力交瘁,压抑的情感,以及紫禁城里那无处不在的阴冷,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健康。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咳嗽,人也日渐消瘦。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开始怀念过去,怀念那个虽然身份尴尬,却还能和他斗嘴、撒娇的日子。她甚至怀念起八爷府的时光,怀念与十阿哥、十四阿哥赛马喝酒的无忧无虑。
她想离开这座红墙。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一日,雍正又来与她“议事”。她看着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疲惫和猜忌,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皇上,我想……出宫。”
雍正批阅奏折的朱笔,猛地一顿,在奏折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若曦的内心。“你说什么?”
“我想出宫。”若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嫁给十四爷。”
她知道,根据历史,十四阿哥胤禵会被雍正一直圈禁。嫁给他,意味着她将离开紫禁城,去那个虽不自由、但至少远离权力中心的“牢笼”里,度过余生。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离开他的方法。
“荒唐!”雍正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朱笔狠狠摔在桌上,“你疯了?!老十四是朕的政敌,你竟然想嫁给他?!”
“我没有疯。”若曦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累了。皇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天下已经在你的手中。而我,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留在你身边,对你我而言,都是一种折磨。放我走吧,这是对我们两个人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雍正气得笑了起来,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马尔泰·若曦,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你想嫁给老十四?朕告诉你,除非朕死!”
他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偏执。他不能放她走。他绝对不能放一个知道他所有软肋、甚至知道他未来结局的女人,离开自己的掌控范围。哪怕这个人,是他深爱过的女人。
帝王的猜忌和占有欲,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若曦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你若不放我走,我便死在这里。”
两人就那样对峙着,一个偏执疯狂,一个心如死灰。
最终,是雍正先败下阵来。他看着若曦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充满了无力的痛苦:“好……好……朕放你走。”
他终究,还是不忍心逼死她。
他亲自下旨,将马尔泰·若曦,指婚给了被圈禁的恂郡王胤禵。
旨意传出,朝野震惊。谁也想不通,为何皇上会将自己身边最宠爱的女官,嫁给自己的政敌。人们纷纷猜测,这是不是一种新的羞辱胤禵的方式。
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不是羞辱,这是一场无声的诀别。
第十章:一匣相思,百年孤寂
若曦出宫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她没有带走任何金银首饰,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木匣子。那是她入府时,胤禛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马车缓缓驶出紫禁城,那高大的红色宫墙,在她身后,一点点远去。
而养心殿的最高处,雍正独自一人,立在窗前,沉默地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培盛侍立在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从皇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悲伤,几乎要将整个大殿都冻结。
若曦嫁到十四爷府上后,日子过得很平静。胤禵虽然因为皇命难违娶了她,但对这个“四哥的女人”,心中充满了芥蒂和隔阂。两人相敬如“冰”,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但这正是若曦想要的。她每日里写字、看书、养花,再也不用去想那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再也不用去背负那些沉重的天机。
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宁静。
但她的身体,却像一盏耗尽了灯油的灯,迅速地衰败下去。
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提笔,给雍正写了最后一封信。信中,她没有提任何关于未来的事,只写了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从琉璃盏,到雪夜的姜茶,再到他醉酒后在她怀里的脆弱。
她写道:“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恩恩怨怨,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所难弃者,一点痴念而已……我盼着你,能在我死后来见我一面……”
她将信,连同那把紫檀木匣子的钥匙,一并交给了十四阿哥,求他务必送到皇上手中。
然而,命运弄人。
这封信,因为十四阿哥的私心和底下人的疏忽,被与其他普通奏折混在了一起,迟迟没有送到雍正的案头。
等到雍正终于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发现这封信时,信封已经落了灰。
他拆开信,看着那熟悉的簪花小楷,看着那字里行间化不开的深情和思念,一向冷静自持的帝王,第一次失了态。
他疯了一样地冲出养心殿,不顾一切地策马,朝着十四阿哥的府邸狂奔而去。
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时,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灵堂,和若曦那张安详却再也不会对他微笑的脸。
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赢了天下,却永远地失去了她。
……
时光荏苒,又是数年过去。
养心殿内,雍正皇帝的鬓边,已染上了风霜。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更加勤政,也更加孤寂。
这天深夜,他又一次拿出了那个他始终没有打开的紫檀木匣子。这些年,他找了无数能工巧匠,都无法打开这把锁,除非将匣子毁掉。而他,舍不得。
他摩挲着匣子,想起了那把被他随手扔在某个角落的、若曦临死前托人送来的钥匙。
他命人取来钥匙,颤抖着手,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雍正的心,猛地一跳。他缓缓打开匣盖。
匣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定情信物,也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
里面,只有一叠泛黄的、写满了字的废纸。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那上面,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却又莫名熟悉的字体(简体字),写着一行字:
“胤禛,我来自三百年后,我叫张晓。”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康熙六十一年,卒。”
“雍正元年,登基。”
“年羹尧,必反。”
“隆科多,当诛。”
……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未来。
而在所有纸张的最底下,压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他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她娟秀的簪花小楷,墨迹依旧清晰。
“四爷,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的‘先知’而感到恐惧,那不是妖术,只是历史。也请不要为未能给我名分而自责,从你对我坦白你的恐惧那一刻起,我便已经懂了你的良苦用心。是我太任性,是我太脆弱,承受不起这红墙内的重量。
若有来生,我不愿再做马尔泰·若曦,不愿再入宫墙。只愿做个寻常市井女子,在某个落雨的午后,与你,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在江南的某个小茶馆里,不期而遇。
你说,好不好?
——若曦 绝笔”
“噗——”
一口鲜血,从雍正的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那张写着“好不好”的信纸。
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些纸,发出如同野兽哀鸣般的哭声。
原来,她什么都懂。
她懂他的爱,懂他的怕,懂他的无奈,懂他所有的良苦用心。
可他,却因为自己的猜忌和帝王之私,永远地失去了她。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最周全的保护,却不成想,那份保护,本身就是最残忍的囚笼。
他这一生,算计了天下,算计了兄弟,算计了人心,却唯独算错了她那颗想要自由的心。
窗外,冷月如霜,照着这偌大的紫禁城,照着这位孤家寡人,和他那永无止境的、悔恨的余生。
【历史升华】
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是中国历史上最勤勉,也最具争议的帝王之一。他以铁腕手段整顿吏治,推行新政,为“康乾盛世”的延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史书中的他,总是与“刻薄”、“寡恩”、“猜忌”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
本文以《步步惊心》为引,通过“名分”这一核心矛盾,试图探寻这位铁血帝王在严酷的政治斗争下,可能存在的另一面——那份被权力扭曲、被猜忌禁锢,却又深沉无比的爱情。所谓的“良苦用心”,或许并非简单的权衡,而是一个身处权力顶峰的男人,在爱与恐惧之间,所能做出的最无奈、也最悲剧性的选择。传奇终将落幕,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留给后人的,除了功过评说,或许还有对人性在极端环境下那份复杂与挣扎的无尽遐思。
来源:聊点电视剧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