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此后十余年,抗战剧的产量居高不下,横店的群演一天能换八套军装“轮流牺牲”,可我们再也没等到一部能媲美《团长》的作品。不是观众挑剔了,而是后来的创作者,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对历史的敬畏,对“人”的尊重。
当《我的团长我的团》里龙文章带着炮灰们在南天门的泥泞中啃树皮时,没人能想到,这部没有光环、没有神技的剧,会成为抗战题材的“绝唱”。
此后十余年,抗战剧的产量居高不下,横店的群演一天能换八套军装“轮流牺牲”,可我们再也没等到一部能媲美《团长》的作品。不是观众挑剔了,而是后来的创作者,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对历史的敬畏,对“人”的尊重。
《团长》的厉害,从不是靠热血剧情堆砌,而是它敢撕开战争的真相:战士是会害怕的,孟烦了瘸着腿只想逃,迷龙扛着老婆孩子的包袱满脑子都是回家;胜利是用命堆出来的,南天门一战几乎全军覆没,一千多条性命才换来了江防的稳固;敌人是强大的,日军的隐忍和战斗力被真实呈现,而非智商为零的小丑。它笔下的英雄没有发胶,只有满脸泥污;没有别墅指挥所,只有漏雨的树堡;没有“手撕鬼子”的神技,只有拼到最后一刻的倔强。龙文章最动人的不是能打胜仗,是他把“炮灰”当人看,记住他们的名字,护着他们的尊严,喊出“走,我带你们回家”的承诺。
可后来的抗战剧,早已沦为流量的狂欢、历史的闹剧。《雷霆战将》里,八路军战士顶着根根分明的发胶上战场,团部设在带水晶吊灯的欧式别墅,女护士穿连衣裙踩高跟鞋救死扶伤,把艰苦卓绝的抗战拍成了时装秀。《抗日奇侠》更是刷新底线,“手撕鬼子”“石头打飞机”“子弹拐弯”等违背物理常识的情节轮番上演,把先烈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变成了毫无逻辑的玄幻闹剧。创作者们为了收视率,肆意篡改历史,把严肃的牺牲娱乐化,把真实的苦难悬浮化,仿佛抗战不是尸山血海的鏖战,而是主角们耍帅扮酷的舞台。
他们忘了,抗战剧的核心从来不是“打鬼子”的爽感,而是“人在战争中的挣扎与坚守”。《团长》让我们看到的,是一群被时代抛弃的普通人,在绝境中如何守住人性的微光——孟烦了的刻薄背后是不甘,阿译的笨拙里藏着忠诚,迷龙的暴躁下是对家的执念。可后来的剧里,英雄成了没有缺点的符号,反派成了不堪一击的工具,没有复杂的人性,没有真实的困境,只剩下空洞的口号和浮夸的表演。
更可怕的是,这些神剧正在消解历史的沉重感。当年轻观众看着“裤裆藏雷”的剧情发笑时,他们不会知道杨靖宇将军胃里只剩棉絮和树皮,不会知道滇西战场的士兵一天只能分到四两掺着石子的霉玉米,不会知道那段历史里,有四千万同胞付出了生命代价。日本作者甚至把21部神剧整理成《中国抗日神剧大百科》,在海外肆意吐槽,让我们的民族伤痛变成了别人的笑料。
我们之所以怀念《团长》,不是怀念战争的残酷,而是怀念它对待历史的真诚。它不回避我们曾经的落后,不美化战争的血腥,不神化英雄的完美,只用粗粝的镜头告诉我们:抗战的胜利从来不是轻轻松松,而是无数普通人用尊严和生命拼来的。
如今的抗战剧,不缺投资,不缺技术,缺的是静下心来做创作的敬畏心。缺的是像《团长》那样,愿意蹲下来倾听历史的声音,愿意走进人物的内心,愿意把“炮灰”当人看的诚意。
观众要的从来不是“神剧”,是能让我们相信、让我们共情、让我们铭记的作品。是能让我们看完之后,懂得今天的和平来之不易,懂得先烈的牺牲值得敬畏的作品。
团长之后再无抗战剧,不是因为《团长》太完美,而是因为后来者,再也没有把历史当回事,把观众当回事,把“人”当回事。
来源:影视大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