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晓飞的案子进入了一个等待期,证据确凿,态度良好,取证结束之后,就等着祝长安治疗结束,伤情鉴定出了结果,移交检察院审判了。
李晓飞的案子进入了一个等待期,证据确凿,态度良好,取证结束之后,就等着祝长安治疗结束,伤情鉴定出了结果,移交检察院审判了。
挑战法律该有的结果都会有,早早晚晚的事儿。
桑佳听周岳跟她说完案子的进展,他说:“目前只能耐心等待,谅解书没有,人保不出来,只看祝长安的恢复进度了。”
桑佳表示知道了,祝长安听着她淡淡的语气说:“那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时间才是考验人的,你只需要耐心等着就好了。”
桑佳还是觉得挺奇怪的,周岳每一次见她,都很客气,总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她还跟时七月说:“这个律师人不错,律师不都是拽拽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吗?”
时七月说:“你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不得态度好点儿啊。”
桑佳说要回去住,李嵩明不让她回,“再有两个月就生了,你就住在这儿吧,飞飞不在家,万一有个啥事儿的,也没有人照应着。”
桑佳说有顾红,“而且奶奶也快要出院了。”
晚上向淑云给老太太准备晚餐,让思思送到医院去,她最近因为祝长安的事情,也在请假休息。
奶奶在医院里,李俏一直没回来,都是思思来回送东西,李嵩明下班回去医院看看,跟老太太说说话。
因为向淑云在李晓飞的事情上横插一杠子,李嵩明跟她大吵了一架。
李嵩明怪向淑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差点儿坏了事儿。
向淑云怨李嵩明只顾自己的仕途,不顾儿子的死活。
俩人也不管桑佳还在,吵的差点儿动手,向淑云说:“一辈子我求过你什么事儿,有事儿都是我上,儿子的事儿都是我办,就这一回,你明明可以让老吴操作一下,把人保出来,为啥你不帮这个忙?”
李嵩明说:“你知道啥,飞飞一出事,多少双眼睛看着我,你这个时候找老吴,你是想让我们俩都晚节不保吗?”
向淑云说:“儿子都要坐牢了,你还当啥官儿?有啥意义?”
李嵩明说:“妇人之见。”
向淑云说:“我是妇人之见,我们就两个孩子,如今两个孩子没有一个好,你还惦记你的官儿,早晚得下台。”
向淑云口不择言,气的李嵩明摔了一个白瓷茶杯。
桑佳当时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等茶杯落地。
向淑云清醒过来,立即闭了嘴。
李嵩明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你还能管他几年?”
向淑云说:“儿子是我的命,我只要活着,我就管他,我就养他,我愿意。”
李嵩明说:“我没意见,但他触犯了法律。”
向淑云说:“触犯法律,逍遥自在的人多了,你怎么不去管?”
即便是精明的商场女强人,也是个女人,胡搅蛮缠不用打草稿。
李嵩明说:“你就当我是个工人,老农民,儿子犯错了,政府要教育他,我能怎么办?”
向淑云说:“你要真是个老农民好了,你是个老农民,我也不用辞职了,当年乡下有几个独生子女,不都是两个三个,思思能让你妈和你 妹抢走,她们不抢走孩子,她能变成如今这样?”
李嵩明说:“生就骨头长成肉,这事儿你怪谁?飞飞不是你一手养大的,从小到大闯过多少祸,这你怨谁?”
向淑云说:“李嵩明你讲点儿理行不行?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李嵩明说:“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事情又绕到了原点,向淑云说:“那你不管还不能让我管管吗?”
李嵩明说:“你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夕日维持的形象瞬间崩塌,桑佳没想到,平常端着的李嵩明跟向淑云吵起架来,也是不讲理的胡来。
再吵再闹,冷静下来,还是在一个锅里耍稀稠。
晚餐时候,李嵩明说老太太周五出院,“让她还住下来吧,照顾着也方便,等好了再上楼也行。”
向淑云说:“你已经决定了,还跟我说干什么?这个家没有我说话的份,随便住哪里。”
李嵩明说:“你这是干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向淑云说:“商量就是不同意。”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饭,断然不顾及尴尬的李嵩明。
从她们吵架至今,桑佳都是冷眼看着,她一个儿媳妇,能做的实在有限。
偏偏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她下午已经劝解过向淑云,但她对李嵩明不出手救李晓飞耿耿于怀。
有的妈妈真的可以为了孩子做任何事儿。
向淑云不能理解,为什么可以把李晓飞捞出来,李嵩明不去做,也不允许她去做,非得让她的宝贝儿子在里面受苦。
隐忍了大半辈子,不想忍了,跟李嵩明在一起,觉得哪里都不顺眼,一句话都能吵起来。
李嵩明烦不胜烦,私下里跟桑佳说,让她劝一下向淑云,不要再闹了。
桑佳对向淑云说:“妈,现在是需要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时候,别事情还没个着落,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向淑云说:“佳佳,不是我埋怨你,你为了飞飞的事儿也已经尽心了,但是,你看看你爸,他太正派了,这种事儿,不是他不出手,别人就说他好的,你想想他站在那个位置,就算他啥也不做,别人未必也那么想,很多时候,规矩不破坏,有人逼着你破坏,就是这么回事儿。”
桑佳说:“妈,我懂的,但我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周律师也说了,晓飞的案子,可大可小,爸也说了,多少人等着他犯错,这事儿差不多算是告一段落了,目前就这样吧。”
向淑云跟魔怔了一样,白天陪着桑佳去医院做了产检,那么乐观坚强的女人,在医院里落了泪。
向淑云说:“做女人太难了,当初怀着飞飞的时候,他爸还没转业,我一个人没着没落的,还得上班,生下来孩子小的时候,我带的少,上学了,我工作忙,有时候饭都吃不到嘴里,再大点儿,他就开始闯祸,把人打伤,我跪在别人父母面前,求一个谅解,他爸啥也不管,出了事儿就会怪我,现在他有能力,就是不肯帮一把,我怎么不伤心。”
桑佳托着肚子,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内心百感交集,有个托底的母亲,李晓飞才敢有恃无恐吧。
向淑云说:“先前他一个人,我管的严,结婚了,我想着他长大了,要当爸爸了,我比你们都高兴,我都想好了,等孩子出生,我就不做生意了,我带他,照顾她,你就安心上班,飞飞的公司能赚就赚点儿,他不想干了就不干,结果出了这么一个事儿,我可怜的孙子。”
桑佳有点儿腻,这些天,李思思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现在又是向淑云。
都在她面前哭,她找谁哭去。
李晓飞出事之后,她也仅在周岳面前红过眼眶。
她已经想好了,从现在到孩子出生,李晓飞的案子是绝对不会有结果的,在内心里,她已经放弃了李晓飞。
靠自己吧,还能怎么样?
时七月说:“没啥大不了的,你生的时候我去,怀着十月的时候,我都没打算让郑博管,我自己也照样把孩子养大,你不要想那么多,男人嘛,多少丧偶式婚姻和教育,别太当回事儿,他在家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陪伴,没多大用处。”
桑佳说:“你可真是我的亲闺蜜啊,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扎我的心啊。”
下午跟七月一起喝了下午茶,七月约了郑博和周岳一起。
问一问李晓飞的案子到底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有七月在了,朋友间的见面,桑佳和周岳就不是雇佣关系了。
郑博是本着多条关系多条路的原则,跟周岳寒暄的。
茶过三巡,说起来时七月和周岳是怎么认识的,又聊起时七月的爸爸,一来二去,大人之间,她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不过平时没有交集,就不是很熟悉。
周岳不谈案子的时候,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他说他其实之前跟桑佳就认识。
那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是周岳帮桑佳回忆的。
他说,“那时候你还没有这样。”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桑佳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周岳说:“再次见你,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们俩有过短暂的交集,你还要了我一根烟,气你男朋,没想到我们会用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桑佳说:“真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没印象,我那么冒昧吗?”
周岳笑笑,“没什么,我这样的职业,不认识更好,认识了准没有好事儿。”
桑佳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还是没有印象。
到家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顾红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们搬回来之后,钟点工阿姨就打扫洗衣服,顺便买菜回来。
顾红就负责一日三餐和桑佳的加餐。
她站在厨房门口,顾红回过头说:“在外面吃东西了吗?我还说去接你,你可回来了。”
桑佳说:“喝了点儿下午茶,现在还不饿,加餐就不吃了,我妈呢?”
顾红说:“说去一下医院,明天奶奶出院,她说去看一下。”
桑佳问,“下午思思回来了吗?”
顾红说:“回来了一下,向阿姨骂了她一顿,哭着走了。”
桑佳好奇,“骂她做什么?”
顾红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向阿姨说,要让她跟她妈一起走。”
话虽然有点乱,桑佳是懂得,那意思是,让思思跟李俏一起走。
什么事儿啊?她一直想让思思回来,也致力于她嫁过来,怎么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向淑云在晚饭前回来了,李嵩明晚上有一个饭局,说吃完饭再回来。
晚餐桑佳吃的不多,她不太饿,向淑云也胃口不佳的样子。
桑佳说:“妈,你骂思思了,为什么?她这几天也不好过。”
向淑云说:“脑子进水了,我不想提她。”
桑佳闭了嘴,不想提算了,她关心的是李俏是否可以离开这个家。
既然向淑云不想说,那就算了。
晚餐后桑佳在客厅里打开电脑看最近文章的流量和评论。
出事儿的人在煎熬,她要生活,下周就上班了,她的副业也是时候要开始了。
向淑云端了一碗西瓜过来说:“吃两块儿,别吃多了。”
桑佳说:“你先吃吧,给我留两块儿就好。”
向淑云说:“你怎么心态这么稳?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状态还不错。”
桑佳嗯了一声,回复一个评论之后,她把电脑放在一边说:“不止是我,妈,你也要放平心态,该干啥干啥,我们再焦虑,事情也不会有任何转机的。”
向淑云说:“我这二十几年都活在对思思的愧疚里,这一次还清了,她今天跟我说要去医院看那个混账。”
桑佳震惊的说:“祝长安?为啥?她想干什么?”
向淑云说:“她说去找祝长安,让他给飞飞写个谅解书。”
桑佳想了三十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感觉不是别人不正常,是不是自己不正常。
这种自我怀疑,让她久久说不出来话。
现在捋一下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招数,李嵩明觉得向淑云无知,向淑云觉得李思思幼稚。
这要不是自己也在局里,桑佳都要笑了,正事儿不干一件,添乱倒是齐齐整整。
向淑云还在说:“以前觉得她很乖,白 痴一样,这都啥时候了,还去找他,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我也心凉了,以后我也不想别的,她都是别人的女儿了,我也不强求了,让她走吧,让她们走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这就是命。”
桑佳说:“妈,思思的事儿还是后话,你跟爸商量一下,让小姑走吧,这样下去这不知道还会出啥事儿。”
向淑云说:“不用商量,她不走我走。”
向淑云站起身回房去了。
李嵩明八点半回来的时候,桑佳还在客厅里敲字,顾红坐在旁边看育儿的书,陪着她。
李嵩明喝了点酒,不多,脸很红,说话和步态都不像是喝多了酒。
桑佳给他打招呼,“爸,要喝茶吗?”
李嵩明摆手,“不要,你们也不要太晚。”
顾红已经放下书,到门口把李嵩明的鞋子放进鞋柜里去了。
他回房了,没多久又出来了。
向淑云一直没出门。
桑佳也不好说什么,她就知道,今晚李嵩明和向淑云肯定还要吵架。
桑佳最近睡眠挺好,半夜不醒,一觉天就亮了,在卧室和卫生间里走一走,就算是晨间运动了。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李嵩明和向淑云已经在餐桌前了,这么整齐,比她还早,也不常见。
俩人的状况看起来就是吵架了,谁也不理谁。
今天李嵩明上午请假了,俩人要去医院里接老太太出院。
早餐在三个人的沉默里吃完了。
向淑云跟桑佳说开开她的车。
桑佳说:“妈你说什么呢,车是你买的,尽管开。”
因为要去接奶奶,她的车子舒服点儿。
李嵩明一言不发,跟在向淑云的后面。
钟点工来了之后,把一楼的房间收拾出来,就等老太太回来了。
桑佳想,不知道昨晚两个人生气有没有出结果。
老太太临近中午才办了出院回家。
桑佳在门口接她,“奶奶你好些了吗?”
老太太说:“好多了,你又瘦了,这时候得多吃,脸都小了。”
桑佳说:“没有,我吃的很多,快进来。”
李思思和李俏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桑佳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打招呼。
把老太太在房间安置住,李俏出来跟李嵩明说要回楼上。
李嵩明让她吃完饭再回。
李俏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低眉顺眼,看起来萎靡不振。
桑佳就当她不存在,该干啥干啥。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餐厅都是沉闷的气氛,除了吃饭的咀嚼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饭吃的差不多,李蕾打视频过来了,说要跟老太太说话。
问了是不是出院,身体怎样,还疼不疼之类,完了说明天中午她到。
李蕾要回来了。
桑佳对这个姑姑印象不错,很会来事儿,尽管她也是爱着李俏,但她知道问题在哪儿,并不护短。
上次老太太生日回来跟桑佳和李俏说合,听见桑佳说不和解的时候,也表示了理解。
饭后李俏难得规矩的坐着,她等李嵩明回一趟房间,又出来的时候,跟李嵩明和向淑云说,她明天就回天津了,以后把老太太就托付给向淑云了。
看看,她不是不懂人事儿,她是不想懂。
李嵩明说:“你过俩天再走,等李蕾回来了,见一见再走。”
李俏说:“思思就让她在这儿工作吧,回头你们在给她找个好人家,都是自己的亲闺女。”
向淑云都不理她,李嵩明说:“这件事儿,你我说了都不算,让思思自己决定吧,她留下来,就好好上班,好好工作,跟你回天津,我也不强求,也不拦着。”
大家都看着思思,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只是人没哭,平静里起波澜。
思思说:“我不回天津,在这儿上班。”
李嵩明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是疼思思的。
李俏要走,这一次连老太太都没有说话。
桑佳冷眼旁观,李俏狠狠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起身回楼上去了。
桑佳想,你还欠我一个道歉,到最后还是不声不响啊。
李蕾第二天中午到了,托着一个大行李箱,她这次不住酒店,住在楼上。
午饭为了等她,两点才开饭。
李蕾是个懂进退很有边界感的人。
她夸赞桑佳做的好,她说:“老李家是终于进来一个办事儿的人,飞飞现在能探视吗?”
桑佳说不能,“律师可以见的。”
李蕾说:“从小到大,我这个大侄子,吃的最大的苦怕是凉拌苦瓜了,这次进去了,也算是个教训,嫂子你也别说找人顶事儿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年头儿,官员没事儿还想给你找点儿事儿,你敢让我哥顶风作案?别飞飞没有捞出来,我哥再进去了,这风险你不应该想不到啊。”
转头说思思,“不要跟你妈一样,哭哭闹闹就有人托底了,你跟她能一样吗?你想跟她一样吗?也老大不小了,自己掂量一下,啥该做,啥不该做。”
教训完思思,又转向了李俏,“咋劝你都不听,每个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你的生活不是妈,退休了,自己出去走走,交交朋友,看看风景,中国那么大,不够你看的?不要住在这里,影响的何止是哥嫂,她们又没有义务给你养老,你不行就跟我走,在我工厂里给你找个活儿,人就是不能吃的太饱,闲的太狠。”
桑佳都忍不住给李蕾鼓掌了,她一个人就盘活了家里的气氛,掌控大局的人回来了。
还没完,李蕾跟老太太说:“妈,你有儿子,儿媳妇又好,你就不要霸着女儿了,你也让她潇洒潇洒,过一过自己的生活。”
老太太一生八十几年了,啥事儿也都看的明白了,她说,“好好,我跟着谁都行,老了,管不了事儿,吃的也不多,我听你们的话。”
李蕾回来的第三天,李俏打包了行李,回天津去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收拾行李的时候,连楼下的拖鞋都带走了。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来源:宇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