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为了给哥哥腾婚房,为了费霓那点上大学的念想,她主动找他假结婚,说好考上大学就离婚,钱算得明明白白,睡觉更是分得彻底——他睡下铺,她睡上铺,中间隔着一层木板,像隔着一道谁也不能越的墙。
费霓和方穆扬的日子,一开始就像那间八平米的小破屋,挤得慌,还分得清清楚楚。
为了给哥哥腾婚房,为了费霓那点上大学的念想,她主动找他假结婚,说好考上大学就离婚,钱算得明明白白,睡觉更是分得彻底——他睡下铺,她睡上铺,中间隔着一层木板,像隔着一道谁也不能越的墙。
费霓总觉得自己精于算计,和他不过是搭伙过日子,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各睡各的,桌上划着楚河汉界,连块橡皮都不随便用。
费霓盯着复习资料,想着大学名额,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得实惠,方穆扬这个人,在费霓心里就是个临时室友,还是个失忆、话少、看着有点呆的画家。
可方穆扬总在费霓看不见的地方上心。
费霓熬夜复习,他悄悄把烤红薯温在炉边;费霓缺复习资料,他默默帮她抄得整整齐齐;费霓被人嚼舌根,他不声不响站在费霓身后,把那些闲言碎语挡回去。
费霓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点别扭,总告诉自己,这只是契约里的客气,别当真,别动心,费霓的目标是大学,不是儿女情长。
那天夜里,地动山摇来得毫无征兆。
床猛地晃起来,柜子倒了,碗碟碎了,墙皮哗哗往下掉,费霓吓得浑身发软,抓着上铺栏杆不敢动,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要塌了。
下铺的方穆扬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来,一把伸手死死托住要塌的床板,大声喊费霓的名字:“费霓!别怕!抓稳!”
他的声音抖,却格外稳,一只手撑着床板,一只手伸上来攥住费霓的手腕,把她往下拉。
灰尘迷了眼,摇晃越来越凶,费霓能感觉到他用整个后背抵着晃动的墙,用身体护住她,把她圈在他怀里,死死护着。
那一刻,费霓什么都顾不上了,名额、房子、离婚协议,全都抛到脑后。
费霓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护着自己的力道,突然就懂了。
原来那些默默的好,不是客气;那些无声的照顾,不是多余;那些夜里替费霓盖好的被子,那些悄悄放在费霓枕边的糖,那些费霓以为无所谓的细节,全是喜欢。
原来费霓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下铺有他的呼吸,习惯了回家有他的灯光,习惯了受委屈有他撑腰。
费霓一直骗自己,他们是契约夫妻,是上下铺室友,可地震来的那一刻,费霓第一反应是抓他的手,是怕他出事,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费霓,这个精打细算、只想往前冲的人,真的爱上方穆扬了。
不是因为房子,不是因为名额,不是因为任何功利的东西,就是在生死关头,在他不顾一切护着自己的那一刻,费霓心里那道硬邦邦的墙塌了,真心藏不住了。
摇晃停下时,费霓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不是怕,是终于敢面对自己的心。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算出来的,是睡出来的朝夕,是护出来的安稳,是一场地震,震碎了所有伪装,让费霓清清楚楚看见,她爱的人,一直躺在下铺。
费霓从什么时候爱上了方穆扬呢?
来源:粗茶淡饭一亩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