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阿育娅颤抖着跪在赤足的沙漠上，双手捧起父亲那颗还带着血痕、满是沙砾的头颅时，整个天空仿佛都静止了。她没能哭出声，因为眼泪在那一瞬间被仇恨烧干了。
当阿育娅颤抖着跪在赤足的沙漠上，双手捧起父亲那颗还带着血痕、满是沙砾的头颅时，整个天空仿佛都静止了。她没能哭出声，因为眼泪在那一瞬间被仇恨烧干了。
当我们重新把老莫生前的一言一行拼凑起来，才发现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老莫的死，或许早就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一个赤足走在沙漠里，连自己族人都保护不了的老头，凭什么去解“天下”的局？
凭什么？就凭他清楚地洞悉西域和长安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伊玄已经疯了，为了权力可以亲手弑父；他知道长安城里暗流涌动，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需要一剂猛药。
所以，他才不惜重金，甚至赌上整个赤沙镇的命运，拜托那个来路不明的刀马，护送知世郎去长安。
当初我们都以为，老莫这是在冒险，是在赌。但仔细想想，他赌了吗？没有。他是确信。
他确信，只有让知世郎活着抵达长安，才能让天下人看清真相，才能遏制伊玄和背后那股势力的疯狂。他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给这个乱世点燃了一盏微弱的灯。
老莫心里明镜儿似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不怕死，而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东西。
当裴行俨的铁骑踏进赤沙镇，当疯狂的伊玄提着刀站在他面前，他没有退缩一步。他仰着头，对那个代表着长安权威的将军说：“我的族人，不会走。” 这句话，不是匹夫之勇，而是一个族长最后的尊严和担当。
他不是不知道裴行俨的刀有多快，也不是不清楚伊玄的恨有多深。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想要对抗谁，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赤沙镇的风骨，宁折不弯。
如果说老莫对天下人的“好”是一种大义，那他对女儿阿育娅的爱，则细腻得让人心疼。
还记得那场退婚吗？当得知伊玄亲手杀死自己父亲后，老莫没有丝毫犹豫，坚持要为阿育娅退婚。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耗尽心力，赤足走过滚烫的沙漠，去那个充满敌意的地方，亲手撕毁这份他曾引以为傲的婚约。
老莫满脸血痕，头发散乱，赤着的双脚沾满了沙土和血迹。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阿育娅。
那一刻，他是渺小的，狼狈的，甚至有些卑微。但他看向女儿的眼神，却是那么亮，那么骄傲。
他没有说“爸爸为你受了很多苦”，也没有说“你要记得爸爸的付出”。他只是仰着头，笑着看她，仿佛在说：“看，爸爸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那一幕，道尽了天下父母心。他们在你面前，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哪怕刚刚为你打了一场硬仗，浑身是伤，也要拍拍尘土，笑着对你说：“没事，有爸在。”
他给阿育娅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他用自己的尊严，换回了女儿不被当作筹码的余生。
所以，当伊玄割下老莫的头颅，残忍地扔在阿育娅面前时，我们以为这是对老莫最大的羞辱，是对这个好族长最残忍的结局。
可我们都错了，老莫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知道，只有自己的死，才能彻底唤醒阿育娅；只有自己的头颅，才能让女儿心中那团名为“守护”的火焰，烧得最旺。
当初他拼尽全力护住女儿，是爱。如今他用头颅点燃女儿，同样是爱，只是换了一种更惨烈的方式。
伊玄以为，砍下老莫的头，就能震慑赤沙镇，就能击垮阿育娅。可他不懂，老莫活着的时候，是赤沙镇的族长；老莫死了，他的头颅，就成了赤沙镇的图腾。
看着阿育娅抱着父亲的头颅，眼里不再有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时，我们才恍然大悟。老莫用自己的死，教会了女儿最后一件事：真正的守护，不是躲在父亲身后，而是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去守护那些愿意为你留下的人。
那些誓死不肯离开的族人，他们看着老莫的头颅，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愤和决绝。他们终于明白，老莫为什么坚持让他们走，又为什么看到他们留下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欣慰。
“很多族人都不肯离开，势要与他共存亡。” 这句话，在老莫死后，才真正有了分量。
在那一刻，阿育娅终于读懂了父亲。她读懂了父亲赤足走在沙漠里的每一步，都踩在她未来的幸福上；她读懂了父亲面对伊玄和裴行俨时的每一句硬话，都说在了赤沙镇的风骨上。
老莫这辈子，于公，他给天下人送去了希望的火种；于私，他给女儿心里种下了不屈的魂魄。他没能亲眼看到知世郎抵达长安，也没能亲手把女儿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
可正是这种“不圆满”，才让老莫这个角色，充满了神性的光辉。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他是一个会流血、会死、会为了女儿放下所有尊严的，活生生的父亲。
老莫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现实中无数父亲的影子。他们不善言辞，却总想为你扫清前路所有的障碍；他们日渐佝偻，却总想在你面前站成一棵参天大树。他们或许没有老莫那样的生死抉择，但那份“爱女如命”的心，却是一模一样的。
老莫用他的生命，给我们上了最后一课：真正的父爱，不是把你永远护在羽翼之下，而是用他的血肉之躯，为你铺出一条即使没有他，你也能勇敢走下去的路。
至于这条路通往何方，是复仇，是守护，还是救赎？那就交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去走，去选了。
来源：司吖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