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殿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跪坐榻边,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眼底却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期待。
风,卷着初冬的寒意,无情地掠过紫禁城的琉璃瓦。
太后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榻上那张枯槁的脸庞。
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殿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跪坐榻边,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眼底却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期待。
她知道,这位掌控后宫数十载的女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然而,她似乎从未真正看透太后,直到那双枯瘦的手,突然紧紧攥住了她的臂膀。
01
“皇后,你来了。”太后虚弱的声音,带着一种垂暮之年的沙哑,却依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宜修
皇后闻言,忙膝行至榻前,恭敬地垂下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儿臣来得晚了,请母后恕罪。方才处理了宫务,耽搁了些许。”
太后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能洞穿人心一般,直直地盯着宜修。
宜修被看得心底发毛,却不敢抬头,只能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殿内只有她与太后二人,伺候的宫人早已被遣退,只留下殿外隐约可闻的轻微脚步声。
这份寂静,反而让宜修的心跳声愈发清晰,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久到几乎忘记了曾经的惶恐与不安。
从庶出的格格,到如今的皇后,她步步为营,亲手将所有阻碍她的人清除。
姐姐纯元,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投下巨大阴影的完美女子,也早已香消玉殒。
如今,连太后这位最后的屏障,也即将撒手人寰。
宜修以为,属于她的时代终于要彻底降临了。
“宜修啊……”太后再度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哀家这一生,见过太多争斗,也亲自参与了太多。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挣扎着求生?只是,你比她们,更懂得如何生存。”
宜修心头一凛,太后这话,是褒是贬?她不敢揣测,只得低声应道:“儿臣愚钝,不过是谨遵祖训,恪守妇道,不敢有丝毫逾越。”
太后闻言,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诡异的意味。“恪守妇道?你若真能恪守,这后宫又怎会是今日这番光景?”
宜修的脸色微微一僵,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太后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也依然不肯放过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恭顺:“母后所言极是,儿臣自知不足,还望母后多多指点。”
太后却不再看她,眼神转向了床帐顶端的金丝绣凤,仿佛透过那图案,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的思绪,似乎飘向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还没有纯元,还没有宜修,只有乌拉那拉氏与皇室联姻的时代。
“乌拉那拉氏……世代荣宠,也世代背负着沉重的宿命。”太后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对往昔的追忆与感慨。“从入宫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家族牺牲一切。哀家是如此,你的姑母是如此,你……亦是如此。”
宜修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太后喜欢追忆往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也曾无数次听太后提起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与责任,那些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家族使命,是她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信念。
为了家族,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的爱情,她的幸福,甚至她内心深处仅存的那一点良善。
“只是,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便会适得其反。”太后忽然收回目光,再次落在宜修身上,眼神锐利。“哀家一直看着你,看着你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这宫里,没有谁是真正干净的,但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将自己的心,磨砺成一块坚硬的顽石。”
宜修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太后这话意有所指。
她所做的那些事,太后不可能一无所知。
只是太后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真正过问。
这让她在感到恐惧的同时,也滋生了更大的胆量。
她以为,太后是默认了她的手段,默认了她为乌拉那拉氏所做的一切。
“母后,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皇室绵延,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宜修努力辩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太后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疲惫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荣耀?有时候,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枷锁。你以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可你真正得到了什么?”
宜修无言以对。
她得到了皇后之位,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可她失去了皇帝的爱,失去了纯元,失去了曾经的自己。
她得到了这一切,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她的心,早已干涸。
“哀家这一生,最是看重血脉传承,看重家族兴旺。”太后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悔恨。“可惜,有些事情,终究是事与愿违。”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节点。
02
宜修回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庶女,被送入王府,只为陪伴嫡出的姐姐纯元。
她温顺恭谨,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年少的雍亲王,将自己所有的憧憬与爱恋都倾注在他身上。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乖巧,就能得到这份爱。
纯元姐姐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纯元,那是一个如同仙子般的存在。
她的美丽,她的才情,她的善良,无一不让所有人为之倾倒。
雍亲王对纯元一见钟情,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
宜修看着他们恩爱缠绵,心如刀绞。
她曾是王爷唯一的侧福晋,可纯元一出现,她便成了陪衬,成了纯元的影子。
更让她绝望的是,纯元很快就有了身孕。
王爷欣喜若狂,对纯元的宠爱更甚。
宜修的心底,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不明白,为何上天如此不公?为何纯元可以轻易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宜修,你为何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纯元曾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王爷待你也是极好的,你何必总是闷闷不乐?”
宜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在咆哮:王爷待我好?他不过是顾念旧情,施舍一点微薄的宠爱罢了!他所有的真心,都给了你,给了你腹中的孩子!
她表面上依然是纯元的好妹妹,为纯元缝制衣物,为她调养身体,甚至亲手为她熬制安胎药。
可每一次端起药碗,她的心都在滴血。
那药碗里,不仅仅是安胎的草药,更是她对纯元,对王爷,对这不公命运的怨恨。
纯元的孩子,是王爷的第一个嫡子,是乌拉那拉氏的希望,也是宜修最大的心魔。
如果这个孩子顺利降生,那么纯元在王府的地位将更加稳固,她宜修将永无出头之日。
她开始在纯元的安胎药中动手脚,剂量极小,不易察觉,却足以在日积月累中,悄无声息地侵蚀纯元的身体。
纯元日渐虚弱,却只以为是怀孕劳累所致。
王爷心疼不已,请了最好的太医诊治,却也查不出什么异样。
终于,纯元在生产时遭遇难产,血崩而亡,她腹中的孩子也未能保住。
一尸两命,王府上下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王爷更是痛不欲生,整日郁郁寡欢。
宜修表面上哭得肝肠寸断,心中却涌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成功了,她除掉了纯元,除掉了那个阻碍她前进的巨大障碍。
她以为,纯元一死,她就能得到王爷的爱,成为真正的福晋。
然而,王爷对纯元的思念并没有因为她的离世而消减,反而愈发深沉。
他将纯元奉若神明,将她所有的遗物都珍藏起来。
宜修看着王爷对纯元的深情,心中再次被嫉妒啃噬。
原来,即便纯元死了,她也无法取代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
更让她绝望的是,纯元死后,她虽被扶正为福晋,却再也未能怀上子嗣。
她曾经有一个儿子,那是她与王爷唯一的骨肉,却在襁褓之中夭折。
那份失去孩子的痛苦,与对纯元之死的愧疚,以及对自身命运的怨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她开始相信,只有权力才能让她不再受人摆布。
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发誓,要让所有看轻她,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03
雍亲王登基后,宜修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后。
她以为,登上凤位,便能一劳永逸。
然而,皇帝对她的冷淡,后宫嫔妃的层出不穷,让她时刻感到危机四伏。
她必须巩固自己的地位,必须铲除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人。
华妃,那个飞扬跋扈,仗着兄长年羹尧的权势,几乎将她这个皇后架空的存在,是她第一个要对付的敌人。
宜修表面上对华妃宽容大度,暗地里却步步为营,借刀杀人。
她利用年羹尧的狂妄自大,以及皇帝对年氏一族的忌惮,最终成功地扳倒了华妃。
但华妃的倒台,并没有给宜修带来真正的安宁。
很快,一个名叫甄嬛的女子出现了。
她长得酷似纯元,聪慧过人,迅速得到了皇帝的宠爱。
宜修看着甄嬛一步步走向皇帝的心,仿佛看到了纯元的影子再次出现,她的噩梦又一次降临。
她不能容忍第二个纯元出现,更不能容忍任何人夺走她皇后的地位。
她开始对甄嬛下手,明里暗里,无所不用其极。
从陷害甄嬛小产,到利用纯元的旧衣引皇帝厌弃,再到最终逼迫甄嬛出宫修行。
宜修以为,她又一次成功地除掉了心腹大患。
然而,甄嬛的回归,带着更强的力量和更深的城府。
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而是涅槃重生的凤凰。
宜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她知道,这一次的对手,比任何一个都更加棘手。
在与甄嬛的斗争中,宜修也并非没有失手。
她曾试图利用安陵容,却反被安陵容利用。
她曾试图扶持祺嫔,却因祺嫔的愚蠢而功亏一篑。
每一次的失败,都让她的心更加沉重,也让她对权力,对皇后之位,更加执着。
太后,始终在旁观着这一切。
她不干涉,不表态,只是偶尔会派人送来一些补品,或是召宜修去慈宁宫说几句话。
那些话语,往往模棱两可,既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宜修啊,这后宫的繁华,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太后曾这样对她说,“再美的花,也有凋零的一天。再盛的宠,也有衰败的一刻。唯有家族的荣耀,才是永恒的。”
宜修当时以为,太后是在提醒她不要沉溺于争宠,要以家族大局为重。
她自认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为了家族的荣宠不衰。
她也曾疑惑过,太后为何对她的手段心知肚明,却从未真正制止。
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太后还会隐晦地给予她一些支持。
比如在甄嬛初入宫时,太后曾对皇帝暗示,甄嬛与纯元相似并非好事,让皇帝有所警惕。
这让宜修以为,太后是站在她这边的,是默许她清除异己的。
她甚至觉得,太后或许欣赏她的狠辣与果决。
毕竟,在这个吃人的后宫,只有心够狠,手够毒,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而她,正是太后所期望的那种,能够守护乌拉那拉氏荣耀的皇后。
04
太后病重,缠绵病榻已有时日。
宫中上下,人人自危,尤其是宜修,更是日夜不安。
她一方面盼着太后早日归西,好让她彻底摆脱束缚,大展拳脚;另一方面又害怕太后临终前会留下什么不利于她的遗言。
这几日,太后精神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糊涂。
清醒时,她会召宜修过去,说一些陈年旧事,或是问一些宫中近况。
糊涂时,她便会胡言乱语,口中念念有词,多是关于先帝,关于纯元,甚至是一些宜修从未听过的名字。
宜修每次去探望太后,都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
她仔细观察着太后的言行举止,试图从她的话语中找出蛛丝马迹,判断太后是否对她有所不满,是否打算在临终前做些什么。
“宜修,你还记得哀家入宫时的光景吗?”太后今日的精神似乎稍好一些,她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枯死的梧桐树上。“那时候,先帝还只是一个皇子。哀家是家族的嫡女,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嫁入皇家。”
宜修恭顺地回答:“儿臣自然记得。母后是乌拉那拉氏的骄傲,是儿臣等后辈的榜样。”
太后却苦笑一声:“榜样?或许吧。只是这榜样,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哀家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日。”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寂寥。
宜修看着太后,心中竟也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太后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一生都在为家族而活,为皇室而活。
她的儿子,当今皇帝,也并非与她母子情深。
她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只是责任与束缚。
“母后,您言重了。”宜修低声安慰道,“您是太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您为皇室绵延子嗣,为家族争取荣耀,功不可没。”
太后却摇了摇头:“功不可没?呵呵,这功过是非,又岂是他人能评说的。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宜修,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宜修,你可知,哀家为何如此看重乌拉那拉氏的血脉?”
宜修心头一跳,她知道这是太后要说家族秘辛了。
她屏息凝神,等待着太后的下文。
“乌拉那拉氏,世代与皇室联姻,看似荣耀,实则危机四伏。”太后继续说道,“每一位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嫁入皇家,都肩负着巩固家族地位的重任。一旦失宠,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所以,我们必须确保,乌拉那拉氏在后宫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儿臣明白。”宜修恭敬地应道。
她深知这一点,这也是她为何如此执着于皇后之位的原因。
只有她稳坐凤位,乌拉那拉氏才能长盛不衰。
“你明白的,只是表面。”太后轻叹一声,“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在皇室之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同刀尖起舞。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哀家,你的姑母,还有你……我们都曾面临过这样的困境。”
太后的话,让宜修心底涌起一丝不安。
她总觉得太后的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更深层次的秘密。
“你可曾想过,为何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总是早逝?”太后忽然抛出一个令人震惊的问题。
宜修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惊愕。
纯元,她的姐姐,是嫡女,早逝。
而太后自己,也是嫡女,虽活到如今,却也饱受病痛折磨。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母后,您这话是何意?”宜修的声音有些发颤。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悠远地看着窗外,仿佛透过那枯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早逝的乌拉那拉氏嫡女的悲剧。
她的脸上,是深深的悲哀与无奈。
“这世间,有些事情,是天意,有些事情,却是人为。”太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往往过于纯善,不懂得这宫中的险恶。她们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旦暴露在风雨之中,便会迅速凋零。”
宜修的心跳得飞快,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
太后的话,并非只是简单的感叹,而是在暗示着某种家族的诅咒,或是更可怕的阴谋。
05
几日后,太后的病情急转直下。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跪在殿外,等待着那最后的时刻。
宫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一位时代即将落幕。
宜修日夜守在太后榻前,表面上尽心尽力,实则心中盘算着太后死后的一切。
她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朝中非议的策略,也想好了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
她甚至幻想,太后驾崩后,皇帝会因她的孝顺而对她有所改观。
然而,太后却始终没有断气。
她挣扎着,呼吸越来越微弱,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半睁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母后,您可有什么心愿未了?”宜修轻声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希望太后能快些离去,也希望太后能留下对她有利的遗言。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一个锦盒。
宜修会意,立刻取来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一封泛黄的信件,以及一枚雕刻着乌拉那拉氏族徽的玉佩。
“这……这是?”宜修疑惑地看向太后。
太后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字:“……交给皇帝……”
宜修心头一颤,这封信,会是什么?是太后对皇帝的遗言?还是关于乌拉那拉氏的秘密?她不敢怠慢,立刻将锦盒收好,放在自己身边。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妥善保管,待到合适时机,呈交给皇上。”宜修恭敬地说道。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满意,也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宜修看着太后这般痛苦的模样,心底竟升起一丝不忍。
尽管太后对她多有提防,但毕竟是她的长辈,是她家族的守护者。
她知道,太后一生不易,如今走到这般田地,也着实可怜。
就在宜修以为太后即将咽气之时,太后那双无力的手,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抓住宜修的胳膊,枯瘦的指尖深深地掐进宜修的肉里,力道之大,让宜修感到一阵剧痛。
太后的眼神,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犀利与怨恨。
她的呼吸,仿佛回光返照般,突然变得平稳了一些。
“宜修,你真以为哀家不知大阿哥的事?哀家一直留着你们姐妹,其实是为了……”
皇后听完,面色霎时惨白。
06
太后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宜修耳边炸响。
大阿哥的事?哪个大阿哥?她自己的夭折的孩子?还是纯元腹中未曾降生的孩子?亦或是,前皇后所生的那个早逝的皇子?宜修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僵硬。
太后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那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宜修感到一阵剧痛,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震撼。
太后竟然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的秘密,竟然一直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母后……您在说什么?”宜修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试图挣脱太后的手,却发现那枯瘦的手臂,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钳制着她。
太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宜修惨白的脸,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撕裂。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但眼神却从未如此清澈。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太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和嘲讽。“你以为……哀家老糊涂了,什么都不知道?”
宜修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知道,太后口中的“大阿哥”,绝非泛泛之指。
那一定是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某个足以颠覆她皇后之位的秘密。
“哀家……从一开始……就知道……”太后断断续续地说着,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与死神抗争,只为说出这最后的真相。“你们姐妹……乌拉那拉氏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毒……”
宜修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试图辩解,试图否认,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巨大的恐惧将她完全笼罩。
太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猛地松开了宜修的手,身体重重地跌回床榻。
她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宜修,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不甘,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预言。
“哀家……一直留着你们姐妹……不过是……不过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太后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身体,在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归于平静。
太后,驾崩了。
殿内一片死寂。
宜修跪在榻前,浑身冰冷,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太后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
她知道,那句话没有说完,但她却已经猜到了太后想说的,那是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真相。
太后临终前,竟然将一个如此巨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摧毁她一切的秘密,抛给了她。
而她,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大阿哥的事……”宜修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纯元生产时的血崩,自己夭折的孩子,以及前皇后那个早逝的皇子。
究竟是哪一个?太后又到底知道了多少?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是掌控一切的人,却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太后的监视之下,甚至被她利用着。
那封信!宜修猛地想起太后让她交给皇帝的信件。
那里面,会不会就是太后所知道的一切?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信中真的写了什么,那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彻底暴露。
她必须阻止这封信落入皇帝手中!
07
太后驾崩,举宫哀悼。
宜修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以皇后的身份主持太后的丧仪,事无巨细,安排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她面上的悲戚恰到好处,言行举止符合礼制,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些繁琐的仪式之下,她内心的恐惧与焦虑正如同野火般蔓延。
她要那封信。
那封太后临终前让她交给皇帝的信。
丧仪结束后,宜修回到凤仪宫,立刻屏退左右,拿出那只锦盒。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封泛黄的信件。
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封蜡,只是用一根细线轻轻系着。
宜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恐惧,拆开了信件。
信纸上,是太后苍劲有力的笔迹,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吾儿,你若读此信,便是哀家已然归去之时。哀家一生为乌拉那拉氏,为皇室殚精竭虑,所做一切,皆为保全宗族血脉,江山稳固。有些事,哀家本欲带入黄泉,然天意弄人,终究不能尽如人意。”
宜修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知道,正文来了。
“你可知,乌拉那拉氏与爱新觉罗氏联姻百年,为何嫡子多有早夭?并非天妒,亦非体弱,实乃人为之故。”
宜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上的信纸几乎要被她捏皱。
太后竟然真的在信中提到了此事!而且,她直指人为!
“哀家年轻时,曾亲眼目睹前皇后,你的嫡母,因诞下大阿哥而耗尽心力,却被庸医误诊,大阿哥不足月便夭折。前皇后悲痛欲绝,缠绵病榻,最终撒手人寰。哀家彼时年轻,以为是天意,是命数。然随时间流逝,哀家渐渐察觉其中蹊跷。”
宜修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前皇后的大阿哥,竟然是人为?那她自己……那纯元……
“先帝继位后,哀家费尽心力,才将乌拉那拉氏的嫡女纯元送入王府。纯元性情纯善,美貌绝伦,深得你父皇喜爱。哀家本以为,纯元能为乌拉那拉氏带来新的希望,为皇室诞下嫡子。然,纯元却重蹈覆辙,亦是难产而亡,腹中皇子未能保住。”
看到这里,宜修的呼吸几乎停滞。
太后竟然连纯元的事情都知道!她一直以为纯元的死是她最大的秘密,现在看来,在太后眼中,这根本不是秘密!
“哀家痛定思痛,苦心孤诣,终于查明真相。原来,乌拉那拉氏世代相传一种秘药,名为‘断子绝孙散’。此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可令人身体虚弱,难以生育,即便侥幸怀孕,也多半难产或子嗣夭折。而此药,并非用于害人,而是乌拉那拉氏为保全家族嫡女地位,防止旁系夺权所制。每代嫡女,在嫁入皇家后,若无嫡子,便会被族中长辈秘密施药,以绝后患,确保家族嫡系血脉的纯正。”
宜修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断子绝孙散?乌拉那拉氏的秘药?她从未听过!这怎么可能?
“哀家当年,亦曾被族中长辈施药。所幸哀家体质特殊,且发现及时,才得以诞下你。然,哀家自此体弱多病,再未能生育。哀家深恨族中此等毒辣手段,却又无力改变。乌拉那拉氏的族规森严,任何人胆敢泄露此秘,必将遭到灭顶之灾。”
宜修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为何她生下儿子后便再也未能怀孕,为何她与纯元都曾遭遇难产……原来,这都是家族的诅咒!
“纯元之死,哀家知你心中有疑。但哀家可以明确告知,纯元并非死于此药。她难产而亡,乃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加速了药性的发作。而那幕后之人,便是你身边的宜修。”
这句话,如同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宜修的心上。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秘密,在这一刻被太后无情地揭穿。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原来,太后一直都知道!
“宜修自幼嫉妒纯元,心怀不轨。哀家知她狠毒,却也知她对乌拉那拉氏的忠诚。哀家之所以一直留着她,让她坐稳皇后之位,便是看中她这份狠辣与对家族的愚忠。乌拉那拉氏不能没有皇后,更不能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后宫的皇后。纯元心善,不足以担当重任。而你,宜修,虽心狠手辣,却能为家族守住荣耀。”
宜修的脸上,血色尽失,她面如死灰。
原来,太后一直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却只是将她当作一颗棋子,一个工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太后的默许与利用之下进行的!
“哀家原本打算,等你年老体衰之时,再将此事告知于你,让你悔恨终生。然如今哀家命不久矣,恐再无机会。故将此事告知于你,望你引以为戒,切莫再重蹈覆辙。”
“至于那‘断子绝孙散’的解药,哀家早已毁去。乌拉那拉氏的诅咒,当由乌拉那拉氏自己承担。哀家将此信交于你,并非要你告发宜修。而是要你明白,这后宫之中,人心险恶,处处杀机。你身为帝王,当明察秋毫,辨别忠奸。乌拉那拉氏的皇后,哀家已为你挑选好下一任人选,她名为甄嬛,此女聪慧过人,心性坚韧,足以担当大任。望你善待于她,莫要再让乌拉那拉氏的悲剧重演。”
信的末尾,太后再次提到了甄嬛。
宜修看完信,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以为是,在这一刻被太后彻底击碎。
她不是胜利者,她只是一个被太后利用的工具,一个被家族诅咒的牺牲品!
08
宜修呆坐在凤椅上,手中紧握着那封仿佛沾染着剧毒的信件。
太后的话,字字句句如刀割般,在她心头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皇后之位,原来只是太后为了乌拉那拉氏的延续而设下的一个局。
她所做的一切,包括对纯元的残害,对嫔妃的打压,在太后眼中,不过是她这颗棋子在发挥应有的作用。
断子绝孙散……”宜修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生下大阿哥后便再无子嗣,为何纯元会难产而亡。
原来,这都是乌拉那拉氏世代相传的诅咒。
家族为了所谓的嫡系纯正,竟然可以牺牲嫡女的生育能力,甚至生命!而她,作为庶出之女,却也未能幸免。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太后竟然早就知道纯元是她所害!而太后之所以不揭发,不惩罚她,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看中了她的狠毒,看中了她能够为乌拉那拉氏守住皇后之位的能力。
她,乌拉那拉·宜修,竟然只是一个竟然早就知道纯元是她所害!而太后之所以不揭发,不惩罚她,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因为看中了她的狠毒,看中了她能够为乌拉那拉氏守住皇后之位的能力。
她,乌拉那拉·宜修,竟然只是一个被太后操纵的傀儡!
“为了乌拉那拉氏……”宜修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她一直以此为借口,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现在看来,这借口是如此的讽刺,如此的悲哀。
她所追求的荣耀,不过是家族的枷锁,而她自己,则是这枷锁下最可悲的牺牲品。
太后在信中,甚至提到了甄嬛,并将其视为乌拉那拉氏的下一任皇后人选。
这简直是对宜修最大的羞辱!她拼尽全力铲除的敌人,竟然是太后早已选定的继承人!
宜修感到一阵无边的愤怒与绝望。
她恨太后的冷酷无情,恨乌拉那拉氏的毒辣诅咒,更恨自己的愚蠢,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地上。
即便太后已死,她也绝不能让这封信落入皇帝手中。
她不能让皇帝知道这一切,不能让皇帝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更不能让皇帝知道乌拉那拉氏的黑暗秘密。
宜修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这封信,以及她临终前那几句话,都如同悬在宜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不知道太后是否还留下了其他线索,是否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些秘密。
她必须尽快行动,将所有可能暴露她的隐患彻底清除。
她的目光落在凤仪宫的摆设上,那些华丽的器物,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冰冷。
她拥有这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幸福。
而现在,连这虚假的荣耀,也岌岌可危。
宜修的内心被巨大的恐慌所占据。
她开始变得更加多疑,更加暴躁。
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神经紧绷。
她怀疑身边的宫人,怀疑那些对她恭敬有加的嫔妃,甚至怀疑皇帝对她的态度。
她知道,甄嬛是太后看中的人。
这意味着,甄嬛的崛起,将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而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甄嬛,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召见安陵容和祺嫔,试图从她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她也开始更加关注皇帝的动向,试图从皇帝的言行中,察觉是否有任何关于太后遗言的蛛丝马迹。
然而,她的所有行动,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躁与不安。
她不再是那个冷静沉着的皇后,而是一个被恐惧驱使的困兽。
太后的死,并没有给她带来解脱,反而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09
太后驾崩后,宫中掀起了一股暗流。
皇帝虽然表面上哀痛,但宜修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对太后留下的某些东西有所关注。
他曾私下召见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打听太后临终前的言行。
这让宜修的心,始终悬在半空中。
她已经将那封信彻底销毁,自以为断绝了所有线索。
然而,太后临终前那几句话,以及她提到“大阿哥”时的眼神,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宜修的心头。
她不确定太后是否还有其他安排,是否还有其他方式将秘密公之于众。
宜修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她开始对身边的宫人严加审视,生怕有人与太后有旧,泄露了什么。
她也对那些与甄嬛交好的嫔妃,暗中施压,试图孤立甄嬛。
然而,甄嬛却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太后死后,愈发茁壮成长。
她不仅得到了皇帝的宠爱,更在朝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她的孩子,胧月公主和弘历阿哥,也成为了皇帝的掌中宝。
宜修看着甄嬛日益壮大的势力,心中的嫉妒与恐惧达到了顶点。
她知道,太后在信中将甄嬛视为乌拉那拉氏的下一任皇后,这并非空穴来风。
甄嬛的崛起,是对她皇后之位最大的威胁。
她试图故技重施,利用宫中的流言蜚语,陷害甄嬛。
她曾暗中散布甄嬛与果郡王有染的传闻,试图离间皇帝与甄嬛。
然而,甄嬛却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手段,一次次化解了危机,甚至反将一军。
每一次的失败,都让宜修的内心更加扭曲。
她开始变得疯狂,不再顾忌后果。
她甚至想过,直接对甄嬛下毒手,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太后临终前的话,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哀家一直留着你们姐妹,其实是为了……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
这个家族的荣耀,这个家族的诅咒,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宜修。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对甄嬛下死手,一旦暴露,乌拉那拉氏将万劫不复。
她不能冒险,至少在没有找到万全之策之前,她不能冒险。
她开始研究乌拉那拉氏的族谱,试图找到关于“断子绝孙散”的蛛丝马迹。
她想知道,这个诅咒究竟源于何时,又有没有解除的方法。
然而,族谱上只有历代嫡女的生平记载,对于那些黑暗的秘密,却只字未提。
宜修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
她身居皇后之位,却如同笼中之鸟,被无形的枷锁所困。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却最终发现,自己不过是家族的牺牲品。
皇帝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愈发疏远。
他虽然表面上对她敬重有加,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冷漠与疏离,却让宜修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皇帝对她,从来就没有爱,只有作为皇后的责任。
而现在,这份责任,也变得摇摇欲坠。
她开始感到身体不适,夜不能寐。
太后临终前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以及那句未说完的话,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她。
她常常在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
10
宜修在凤仪宫中,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心如死灰。
太后驾崩后,她的日子并未如预期般好过,反而更加艰难。
甄嬛的势力如日中天,而她自己的地位,却摇摇欲坠。
皇帝对她表面敬重,实则疏远,甚至连一些重要的宫务,也开始交给甄嬛协理。
她知道,这是太后在信中所说的“下一任皇后”的预兆。
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留下的影响力,却依然在宫中弥漫。
宜修感到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出太后生前的布局。
那句“大阿哥的事”,以及“留着你们姐妹是为了……”的话,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头。
她无数次地回想,无数次地猜测太后未说完的话。
她知道,太后是想说,留着她们姐妹,是为了让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之位延续。
而她,宜修,就是那个被太后选中的工具。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心机,所有的罪孽,在太后眼中,不过是她这颗棋子在为家族效力。
她以为自己是下棋人,却原来,她一直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宜修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终却发现,自己所争所斗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妄。
她失去了皇帝的爱,失去了亲情,失去了自我,却连家族的荣耀,也无法真正守护。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
她知道,她的时代即将结束。
太后的死,带走了最后一点能够支撑她的力量。
她的人生,仿佛被太后临终前那几句话,彻底判了死刑。
她的目光落在铜镜中,映照出她日益苍老的面容。
曾经的野心勃勃,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她想起了纯元,那个曾经被她嫉妒,被她残害的姐姐。
如果纯元还活着,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或许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
她亲手毁掉了一切,也亲手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太后的遗言,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宜修禁锢在凤仪宫中。
她虽然依然是皇后,但她的权力,她的尊严,都在一点点地流失。
她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宜修最终也没能阻止甄嬛的崛起,也没能逃脱自己的命运。
她被皇帝厌弃,被禁足在凤仪宫中,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那个关于“大阿哥的事”和“乌拉那拉氏诅咒”的秘密,也随着太后的逝去,随着那封被撕碎的信件,永远地埋葬在了深宫的尘埃之中,成为了宜修心中,永恒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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