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平年》的吴越宫廷,从来都是权谋交织、暗潮汹涌。冯道算计耶律德光的布局大开大合,着眼天下苍生,早已成为剧中权谋的标杆;而新剧情中,程昭悦这个小人的算计,却以人心为刃,步步为营,令人始料未及。
文|史实追踪
编辑|史实追踪
《太平年》的吴越宫廷,从来都是权谋交织、暗潮汹涌。冯道算计耶律德光的布局大开大合,着眼天下苍生,早已成为剧中权谋的标杆;而新剧情中,程昭悦这个小人的算计,却以人心为刃,步步为营,令人始料未及。
谁也没想到,这场围绕权力的厮杀,最终竟牵扯出一段隐藏的亲属关系,让胡进思死后,钱弘俶断然放弃清算其长子胡璟——只因胡璟,竟是钱弘俶的姑丈。
程昭悦的野心,藏在囤积的五十万斛粮食里,藏在与南唐勾连的密信中。他凭借钱弘佐的信任,从一个商贾逆袭成为穿紫袍的高官,却从未忘记觊觎吴越的江山。钱弘佐其实早就知晓,程昭悦便是当年害死父王钱元瓘的真凶,丽春院大火的真相,他早已查得水落石出。但为了借程昭悦的财力与势力制衡胡进思,钱弘佐选择了隐忍数年,任由程昭悦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钱弘俶北行归来后,在温州斩杀知州,意外截获了程昭悦囤积的十几万斛粮食,用于前线战事,也顺势揭开了程昭悦图谋不轨的冰山一角。他收集了温州多位官员的证词,一方面想借此让这些官员为自己稳定后方,另一方面则盼着铁证如山时,能一举扳倒程昭悦。可慎如玉却直言此举不妥,彼时的钱弘俶,虽历经战争洗礼,甚至曾刺杀过张彦泽,但在朝堂权谋、国家大事上,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真正推动局势的,是钱弘倧查到程昭悦与胡进思暗中联系的证据。钱弘俶提供的证词恰好佐证了这一点,隐忍多年的钱弘佐,终于下定决心除掉程昭悦。可钱弘俶的贸然参与,却险些打乱了全盘计划——他怀疑胡进思与程昭悦同谋造反,竟不敢动用任何与程昭悦有过接触、或是被其用钱收买过的兵力。
这恰恰中了程昭悦的圈套。他这些年大肆用钱收买人心,并非真的想培养心腹,而是想用“疑心之术”搅乱吴越朝堂。他算准了钱弘佐多疑,算准了钱弘俶与钱弘倧懵懂无知,让他们误以为满朝文武皆不可信,不敢动用拱卫皇宫的旧部。如此一来,他暗藏的死士与南唐的五百精锐,便能趁机杀入王宫,一举夺取吴越江山。他所求的,正是镇东镇海节度使的位置,只需等钱弘俶等人自乱阵脚,便可坐收渔利。
好在关键时刻,水丘昭券挺身而出。这位身负名望、身为钱氏长辈且手握重权的股肱之臣,当众怒斥钱弘佐与钱弘俶等人的犹豫不决。他深知吴越并非中原,尚未到礼崩乐坏、人人自危的地步,只要钱弘佐明火执仗召集文武百官,下令抓捕程昭悦,绝无人敢抗旨不尊——抗旨者,便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为了弄清胡进思的真实态度,水丘昭券亲自登门拜访,才得知胡进思根本没有造反之意。他不过是被程昭悦蒙骗,以为钱弘佐要收买自己手下的将领,心中惶恐却不敢当面质问。
即便得知程昭悦谋反的真相,胡进思也选择了作壁上观、坐收渔利,直到钱弘佐封他为大司马,任命其子胡璟为浙东营田使,他才满意地出手,调兵遣将稳定大局。钱弘佐也顺势装出一副认错的姿态,安抚住了这位老谋深算的权臣。最终,程昭悦见大势已去,一把大火烧毁了自己的府邸,也结束了这场荒诞的谋反闹剧。
而钱弘俶在这场风波中,也并非毫无建树。他成功说服了沈承礼,带兵守住了各处关隘,又围困李元清所在之地,晓以利害,让李元清放弃了支持南唐的计划,那五百南唐精锐终究没能现身,为平定叛乱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这场内乱,也让胡进思彻底尾大不掉。此前被钱弘佐死死压制的他,凭借大司马的职位,愈发嚣张跋扈。没过多久,钱弘佐病重,再也无力制衡这位权臣。钱弘佐死后,钱弘倧继位,这位新君一向对胡进思不满,且行事过于迫切,刚登基便与水丘昭券、何承训等人密谋诛杀胡进思。水丘昭券极力反对,认为此举会引发吴越内乱,可何承训却转头向胡进思告密。
震怒之下的胡进思,当即率领心腹发动兵变,杀死了钱弘倧的近卫,将其软禁起来,对外谎称他中风而亡,随后扶持钱弘俶登上了王位。钱弘俶虽被迫登基,却始终投鼠忌器,不敢戳破钱弘倧被软禁的真相,只能强硬要求胡进思不得伤害自己的哥哥,否则便鱼死网破。胡进思表面答应,暗地里却狠下杀手,诛杀了水丘昭券与鹿光弦,彻底切断了钱弘倧的所有依靠。
此后的日子里,钱弘俶一边假意顺从胡进思,一边暗中谋划,终于找到机会救出钱弘倧,并将其妥善保护起来。胡进思多次设局想除掉钱弘倧,都被钱弘俶一一化解。钱弘俶先是诛杀了叛徒何承训,断了胡进思的眼线;可胡进思深知,钱弘倧活着一天,对他便是巨大的威胁——一旦钱弘倧站出来揭发他谋逆的罪行,他全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胡进思孤注一掷,派人刺杀钱弘倧。可钱弘俶早有防备,不仅成功阻止了刺杀,还趁机掌握了胡进思谋逆的铁证。眼见大势已去,胡进思在无尽的忧惧与惶恐中病逝。其实即便手握证据,钱弘俶也不敢轻易动胡进思——他的势力在吴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正如水丘昭券生前所说,动了胡进思,吴越必然陷入大乱。
胡进思死后,所有人都以为钱弘俶会趁机清算其党羽,尤其是胡进思的儿子们。胡进思子嗣众多,小儿子年仅十四岁,而长子胡璟(族中同辈排行第九,故称九郎),比钱元瓘还要大四岁,如今已是六十三岁高龄,仍担任工部尚书一职,在朝中颇有威望。按理说,斩草需除根,钱弘俶若想坐稳王位,理应除掉胡璟,以绝后患。可钱弘俶在军营中向来杀伐果断,此刻却选择了网开一面,这背后并非心慈手软,而是有着三重深层原因。
其一,名不正则言不顺。钱弘俶自始至终都没有公开宣称胡进思是谋逆之臣,在明面上,胡进思仍是辅佐三朝、熬死两任君王的五朝老臣。若是贸然诛杀功臣之后,必然会让满朝文武心寒,动摇自己的统治根基。吴越能在乱世中偏安一隅,靠的正是内部的稳定,钱弘俶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快,破坏这份平衡。
其二,胡璟并无造反之心。早在水丘昭券拜访胡进思时,便曾无意间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胡进思担忧自己死后,胡璟等人斗不过水丘昭券,可胡璟却直言:“我从未想过争权夺利,一直都是父亲在争。” 这番话虽换来胡进思的一个白眼,却足以证明胡璟的安分守己。他一生随父征战,屡建奇功,曾任明州兵马指挥使,却始终淡泊名利,从未参与过父亲的谋逆之举,这样的人,自然不值得钱弘俶痛下杀手。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胡璟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据史料记载,胡璟生于唐中和四年甲辰年(884年),年轻时便追随父亲胡进思征战沙场,凭借赫赫战功崭露头角。后来,他迎娶了吴越王钱镠弟弟钱镖的女儿,成为钱王郡马;妻子去世后,又续娶邢氏,育有三个儿子。严格按照亲属关系论,钱弘俶还得喊胡璟一声“姑丈”,只不过剧中对这层关系的刻画并不明显,才让观众险些忽略。
正是这三重原因,尤其是皇亲国戚这层特殊身份,让钱弘俶最终放弃了清算胡璟。而历史上的胡璟,结局也十分圆满——胡进思死后,他并未受到牵连,不久后便致仕归隐,成为梅溪胡氏的始祖,家族得以绵延后世。在五代十国的乱世中,胡璟能凭借特殊的身份与安分的心态得以善终,钱弘俶也能通过隐忍与智慧稳固吴越的稳定,这或许便是乱世之中,最难得的圆满。
来源:历史寻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