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后，奴婢有话……必须说完……"她的声音细如游丝，却字字如锥，"凌云峰佛堂那会儿，您和果郡王以为只有两人，但佛堂背后……还藏着第三双耳朵……"

康熙五十七年深秋，紫禁城内桂花飘香，却掩不住一室死气。

慈宁宫偏殿内，崔槿汐面如金纸，双手紧握着甄嬛的衣袖，眼中闪烁着临死前的执念。

"太后，奴婢有话……必须说完……"她的声音细如游丝，却字字如锥，"凌云峰佛堂那会儿，您和果郡王以为只有两人，但佛堂背后……还藏着第三双耳朵……"

甄嬛瞳孔骤缩，手中的白玉茶盏应声而碎。

1

慈宁宫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甄嬛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身着明黄色凤袍，胸前绣着九只金凤，每一只都栩栩如生。她的手指轻抚着椅子扶手上的龙纹，那是当年雍正帝亲手为她挑选的图案。

崔槿汐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她曾是甄嬛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如今却命悬一线。从昨夜开始，她就一直在说胡话，嘴里反复念叨着"佛堂""第三个人"这样的词语。

"槿汐，你且安心养病，有什么话慢慢说。"甄嬛起身走到榻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注意到槿汐的眼神异常清醒，这种临终前的回光返照，往往预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说出。

崔槿汐艰难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太后，奴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不说出来，奴婢死不瞑目。"她的手紧紧抓住甄嬛的衣袖，指甲都嵌进了丝绸里。

甄嬛眉头微蹙，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槿汐这般神情，分明是有重要机密要说。"你说，本宫听着。"

"太后可还记得，当年在甘露寺的那些日子？"崔槿汐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甄嬛的手微微一颤。甘露寺，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在那里，她遇到了允礼，也就是后来的果郡王。那段感情，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永远的甜。但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槿汐。

"自然记得。"甄嬛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槿汐，你怎么会知道甘露寺的事？"

崔槿汐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甄嬛连忙扶住她："槿汐，你身子要紧。"

"太后，您可记得凌云峰上的那座小佛堂？"崔槿汐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要将甄嬛的灵魂看透。

甄嬛的瞳孔瞬间收缩。凌云峰佛堂，那是她和允礼经常幽会的地方。在那里，他们曾经山盟海誓，曾经相拥而泣，也曾经……这个地方，除了她和允礼，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甄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同时也带着一丝警惕。

2

崔槿汐看着甄嬛变化的神色，心中既痛苦又解脱。这个秘密，她已经守了太多年，每一个夜晚都在折磨着她的良心。

"太后，奴婢当年虽然在甘露寺伺候您，但有些时候，奴婢也会偷偷跟着您，生怕您出什么意外。"崔槿汐的声音越来越弱，但语调却异常坚定，"您当时心情不好，经常一个人往山上跑，奴婢担心您想不开，所以……"

甄嬛的脸色变得苍白："你跟踪本宫？"她的声音中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震惊。槿汐一直是她最信任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背着她做这样的事。

"不是跟踪，是保护。"崔槿汐急忙解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太后，您当时刚刚失去了孩子，又被皇上冷落，奴婢看着您日渐憔悴，真的很担心您会做出什么傻事。"

甄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槿汐对她的忠心，但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她的想象。如果槿汐真的看到了什么，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甄嬛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她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崔槿汐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太后，奴婢看到您和果郡王在佛堂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奴婢看到你们在一起，很亲密的那种。您靠在他的怀里，他轻抚着您的头发，你们还……还接吻了。"

甄嬛感觉天旋地转。她和允礼在佛堂里确实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但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看到。现在槿汐说出这些细节，说明她确实看得很清楚。

"只是这些？"甄嬛试探性地问道，心中祈祷着槿汐没有看到更多。

崔槿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太后，奴婢当时离得比较远，而且不敢多看。但是……"她停顿了一下，"但是奴婢能确定，您和果郡王在佛堂里待了很长时间，而且您出来的时候，衣服有些凌乱。"

甄嬛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槿汐看到了她和允礼的亲密接触，但似乎没有看到更过分的事情。不过，即使是这样，如果传出去，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槿汐，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宫这件事？"甄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崔槿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太后，奴婢当时也很纠结。如果告诉您，您肯定会担心害怕；如果不告诉您，万一被别人发现……奴婢左思右想，觉得既然您和果郡王都很小心，而且后来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所以就……"

"所以你就瞒了这么多年？"甄嬛的声音带着怒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太后息怒。"崔槿汐艰难地想要跪起来，但身体太虚弱了，"奴婢知道错了。但是现在，奴婢必须告诉您，因为……因为那天不只是奴婢一个人看到了。"

甄嬛的心跳骤然加速："什么意思？"

3

崔槿汐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些话："太后，那天奴婢远远地看着您和果郡王在佛堂里，但奴婢发现，在佛堂的另一侧，还有一个人影。"

甄嬛感觉血液瞬间凝固。第三个人？那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皇帝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暧昧，都是死罪。

"你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了吗？"甄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紧紧抓住槿汐的手。

崔槿汐摇摇头："太后，奴婢当时离得太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是奴婢能确定，那个人穿的是宫里的衣服，而且看身形，应该是个太监。"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宫里的太监，那说明这个人很可能是皇宫里的人，甚至可能是雍正帝派去的密探。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甄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她的声音还是在颤抖。

"太后，这正是奴婢最担心的地方。"崔槿汐挣扎着坐起身，"那个人在您和果郡王离开后，也悄悄地走了。但是奴婢注意到，他走的方向是回宫的路。而且……而且奴婢后来在宫里见过他。"

甄嬛的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当年的情况。她和允礼在甘露寺的那段时间，雍正帝虽然表面上对她冷淡，但暗地里是否派人监视她，这很难说。

"你在宫里见过他？在哪里？什么时候？"甄嬛急切地问道。

崔槿汐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太后，就在您回宫后不久，奴婢在御花园里见过他。那个人……那个人现在还在宫里，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而且奴婢觉得，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您。"

甄嬛感觉天旋地转。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而且他把她和允礼的事情告诉了雍正帝，那么她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甄嬛和崔槿汐都紧张地看向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谁在外面？"甄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回太后，是奴才小德子。"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但这个声音中带着一丝异常的紧张。

甄嬛皱了皱眉。小德子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平时很少直接来找她，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进来吧。"甄嬛整理了一下衣襟，同时示意槿汐不要说话。

小德子推门而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慌张，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太后，皇上传旨，要您立刻到乾清宫去一趟。"

甄嬛的心跳得更厉害了。雍正帝这个时候召见她，会不会和刚才槿汐说的事情有关？

"皇上可说了是什么事？"甄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德子摇摇头，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皇上没说具体的事，只是说很急，让您马上过去。而且……而且皇上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甄嬛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崔槿汐，心中充满了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巧合，雍正帝在这个时候召见她，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个第三个人。

4

"槿汐，你先好好休息，本宫去去就回。"甄嬛轻抚着崔槿汐的手，但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

崔槿汐紧紧抓住甄嬛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太后，奴婢总觉得今晚有些不对劲。您……您要小心。"

甄嬛点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崔槿汐突然又开口了："太后，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您一定要记住，那个人很可能就在您身边。"

甄嬛回头看了一眼槿汐，然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德子。小德子正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甄嬛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德子，你怎么了？"甄嬛试探性地问道。

小德子连忙抬起头："奴才没事，就是担心皇上等急了。"

甄嬛仔细观察着小德子的表情，发现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而且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

"小德子，你在宫里多少年了？"甄嬛突然问道。

小德子愣了一下："回太后，奴才在宫里已经十几年了。"

"那你可曾去过甘露寺？"甄嬛的声音变得冷峻。

小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奴才……奴才没有去过甘露寺。"

甄嬛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而且眼神更加躲闪了。她心中的怀疑更加强烈了。

"是吗？"甄嬛走近小德子，"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小德子连忙跪下："太后，奴才只是担心皇上等急了，没有别的意思。"

甄嬛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槿汐说的那个第三个人。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雍正帝在等着她，她必须先去应付眼前的危机。

"起来吧，带路。"甄嬛冷冷地说道。

小德子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在前面引路。甄嬛跟在后面，心中却在快速思考着对策。如果雍正帝真的知道了她和允礼的事情，她应该如何应对？

夜色深沉，紫禁城内灯火通明。甄嬛在小德子的引领下，穿过一道道宫门，向乾清宫走去。她的脚步看似稳健，但心中却波涛汹涌。

一路上，她不断地回想着和允礼在甘露寺的那些日子。他们确实很小心，每次见面都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而凌云峰的佛堂更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小心并没有用。

"太后，到了。"小德子在乾清宫门口停下脚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甄嬛抬头看着乾清宫高大的门楼，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里曾经是她和雍正帝最甜蜜的地方，也是她最痛苦的地方。今晚，这里很可能又会成为她人生的转折点。

"皇上在里面等您。"守门的太监恭敬地说道，但甄嬛注意到他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异样。

甄嬛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乾清宫。

5

大殿内灯火辉煌，但气氛却异常压抑。雍正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胸前绣着九条金龙，威严而不可侵犯。但甄嬛注意到，他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漠，那种冷漠中带着愤怒，带着失望，更带着杀意。

"臣妾参见皇上。"甄嬛跪下行礼，但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跳出胸膛。

"起来吧。"雍正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甄嬛感到更加不安。

甄嬛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着雍正帝的脸色。她发现他的手紧紧握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甄嬛，朕问你，你在甘露寺的那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雍正帝直视着甄嬛的眼睛，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锐利。

甄嬛的心跳得厉害，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回皇上，臣妾在甘露寺期间，主要是礼佛诵经，反省自己的过错。"

"只是礼佛诵经？"雍正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那朕问你，果郡王为什么要去甘露寺看你？"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雍正帝果然知道了允礼去甘露寺的事情。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皇上，果郡王去甘露寺，是因为……是因为他担心臣妾在那里过得不好。"

"担心？"雍正帝冷笑一声，"甄嬛，你当朕是三岁小儿吗？果郡王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要担心你一个失宠的妃子？"

甄嬛咬了咬牙："皇上，果郡王心地善良，他看臣妾可怜，所以……"

"可怜？"雍正帝突然站起身，走到甄嬛面前，"甄嬛，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回答朕的问题。你和果郡王在甘露寺期间，到底做了什么？"

甄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雍正帝这样问，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不仅她要死，允礼也要死。

"皇上，臣妾在甘露寺期间，除了寺里的师父和身边的宫女，确实见过果郡王几次。但我们只是普通的谈话，没有做过任何不当的事情。"甄嬛咬着牙说道。

雍正帝看着甄嬛，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普通的谈话？甄嬛，你真的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说着，他拍了拍手，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把东西拿出来。"雍正帝命令道。

太监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物件。甄嬛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那是一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礼"字。甄嬛清楚地记得，这是允礼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但现在，它却出现在雍正帝的手中。

雍正帝把玉佩举到甄嬛面前，声音如寒冰："这块玉佩，是朕在凌云峰佛堂的香案下找到的。甄嬛，你还有什么话说？"甄嬛感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就在这时，雍正帝冷笑道："朕不仅找到了这块玉佩，还有人亲眼看到了你们的所作所为。"

6

甄嬛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脑海中一片空白。这块玉佩她确实丢过，就在和允礼最后一次在佛堂相会的时候。当时她以为是掉在了回宫的路上，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被雍正帝找到了。

"皇上……"甄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想要解释，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雍正帝冷笑着走回龙椅，"甄嬛，朕待你不薄，你却背着朕与其他男人私通，你可知罪？"

甄嬛跪倒在地："皇上，臣妾……臣妾确实有罪，但臣妾绝没有做出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这块玉佩……这块玉佩确实是果郡王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雍正帝猛地拍案而起，"那朕问你，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佛堂里？而且还是在香案下面，那么隐蔽的地方？"

甄嬛咬了咬牙："皇上，果郡王曾经在甘露寺看望过臣妾，这块玉佩可能是那时候掉的。至于为什么在佛堂里，可能是……可能是果郡王去佛堂礼佛的时候掉的。"

雍正帝冷笑："礼佛？甄嬛，你当朕是傻子吗？果郡王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的佛堂礼佛？而且还是在香案下面掉了玉佩？"

甄嬛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的解释很牵强，但她不能承认真相。

"皇上，臣妾知道这件事看起来很可疑，但臣妾可以发誓，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甄嬛抬起头，直视着雍正帝的眼睛。

雍正帝看着甄嬛，眼中的怒火稍微减弱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更加冰冷："甄嬛，朕告诉你，朕不仅找到了这块玉佩，还有人亲眼看到了你们在佛堂里的所作所为。"

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那个第三个人把一切都告诉了雍正帝。

"皇上，不管您听到了什么，臣妾都可以解释。"甄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她的声音还是在颤抖。

雍正帝走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解释？好，那朕就听听你如何解释。朕的人看到，你和果郡王在佛堂里拥抱接吻，甚至……甄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甄嬛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和允礼最私密的时刻，竟然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雍正帝会如此愤怒，为什么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意。

"皇上，臣妾……"甄嬛想要解释，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事实就是事实，她确实和允礼有过那样的亲密接触。

"怎么，现在说不出话来了？"雍正帝冷笑，"甄嬛，朕真是看错了你。朕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放荡不堪。"

甄嬛猛地抬起头："皇上，您可以说臣妾有罪，但请不要侮辱臣妾的人格。"

"侮辱？"雍正帝怒极反笑，"甄嬛，是你先侮辱了朕，侮辱了皇家的尊严。你身为朕的妃子，却与其他男人苟且，这就是对朕最大的侮辱。"

甄嬛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知道自己确实有错，但她不后悔。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是允礼给了她温暖和希望，让她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7

"皇上，臣妾承认，臣妾确实与果郡王有过不当的接触。"甄嬛突然开口，声音虽然颤抖，但异常坚定，"但臣妾可以发誓，臣妾从未做过真正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雍正帝冷笑："没有？那朕问你，你们在佛堂里拥抱接吻，这算什么？"

甄嬛咬了咬牙："皇上，臣妾当时心情低落，果郡王只是在安慰臣妾。虽然……虽然确实有些过分，但我们并没有……"

"并没有什么？"雍正帝逼问道。

"并没有真正的苟合。"甄嬛低下头，"皇上，臣妾虽然糊涂，但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

雍正帝看着甄嬛，眼中的怒火稍微减弱了一些。他虽然愤怒，但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如果甄嬛和允礼真的有了实质性的关系，那么后果将更加严重。

"甄嬛，你说的是真话？"雍正帝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甄嬛抬起头，直视着雍正帝的眼睛："皇上，臣妾可以用性命担保，臣妾说的都是真话。"

雍正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即使如此，你们的行为也是不可饶恕的。甄嬛，你身为朕的妃子，却与其他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甄嬛跪直了身体："皇上，臣妾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请皇上不要迁怒于果郡王。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主动的，与他无关。"

雍正帝看着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甄嬛在这种时候还在为允礼开脱。

"甄嬛，你真的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吗？"雍正帝坐回龙椅，"朕已经派人去抓果郡王了，很快他就会被带到这里。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言。"

甄嬛的心跳得厉害。允礼要被抓了，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代，皇帝的兄弟与皇帝的女人私通，即使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是重罪。

"皇上，求您放过果郡王。"甄嬛跪爬到雍正帝面前，"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以死谢罪，但求您放过果郡王。"

雍正帝冷冷地看着甄嬛："甄嬛，你觉得朕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过他吗？他是朕的兄弟，却背叛了朕，这样的人，朕绝不会饶恕。"

甄嬛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知道雍正帝的性格，一旦他下定决心要惩罚一个人，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执。很快，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大殿门外。

"皇上，果郡王到了。"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禀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雍正帝点点头："带进来。"

很快，允礼被两个侍卫押着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显然是在抓捕过程中受了伤。但他的神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然。

"臣弟参见皇上。"允礼跪下行礼，声音依然平静。

甄嬛看到允礼，眼泪再次涌出。她想要说什么，但允礼对她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8

"果郡王，朕问你，你与甄嬛在甘露寺期间，都做了些什么？"雍正帝直接开门见山，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允礼抬起头，直视着雍正帝的眼睛："皇上，臣弟确实去过甘露寺看望甄嬛娘娘。"他的声音平静，但甄嬛能听出其中的坚定。

"看望？"雍正帝冷笑，"那你如何解释这个？"他再次拿出那块玉佩。

允礼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皇上，这确实是臣弟的玉佩。臣弟在甘露寺时不小心丢失了，没想到被皇上找到了。"

"不小心丢失？"雍正帝站起身，"果郡王，朕已经有人证了，你还要狡辩吗？"

允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皇上，臣弟不知道您说的人证是什么，但臣弟可以发誓，臣弟从未做过任何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雍正帝怒极反笑："好，很好。你们两个还真是一条心，到现在还在为对方开脱。"他转向甄嬛，"甄嬛，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说出你们在佛堂里做了什么。"

甄嬛看了一眼允礼，然后坚定地说道："皇上，臣妾已经说过了，臣妾与果郡王确实有过不当的接触，但我们没有做过真正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

"不当的接触？"雍正帝冷笑，"那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人证物证俱全。"

他拍了拍手，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进来。甄嬛看到这个人，瞳孔瞬间收缩。这个人正是刚才带她来乾清宫的小德子。

"小德子，把你看到的如实说出来。"雍正帝命令道。

小德子跪下磕头："回皇上，奴才当年确实在甘露寺伺候过，有一次，奴才无意中看到甄嬛娘娘和果郡王在凌云峰的佛堂里……"

他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甄嬛和允礼的脸色。

"说下去。"雍正帝催促道。

"奴才看到他们在佛堂里拥抱，还……还接吻了。而且甄嬛娘娘的衣服有些凌乱，他们在佛堂里待了很长时间。"小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甄嬛感觉天旋地转。原来那个第三个人就是小德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小太监，竟然会背叛她。而且，他现在说的这些，虽然基本属实，但明显经过了夸大。

"小德子，你胡说什么？"甄嬛愤怒地看着小德子，"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诬陷本宫？"

小德子不敢抬头："娘娘，奴才不敢诬陷您，奴才说的都是实话。奴才当时躲在佛堂后面，看得很清楚。"

允礼也开口了："皇上，这个人的话不可信。他可能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来诬陷臣弟和甄嬛娘娘。"

雍正帝冷笑："指使？果郡王，你觉得还有谁敢指使朕的人来诬陷你们？"

允礼沉默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小德子，你还看到了什么？"雍正帝继续问道。

小德子咽了咽口水："皇上，奴才还看到……奴才还看到果郡王把那块玉佩亲手给了甄嬛娘娘，甄嬛娘娘当时很高兴，还……还说了一些很亲密的话。"

甄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小德子说的这些，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混在一起，就变成了对她最不利的证词。

9

"够了。"雍正帝挥挥手，"小德子，你下去吧。"

小德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退下。

雍正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甄嬛和允礼，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甄嬛和允礼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没有用了。

"皇上，臣弟有罪。"允礼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平静，但带着一种决绝，"但这一切都是臣弟的错，与甄嬛娘娘无关。是臣弟主动接近她，是臣弟一时糊涂。请皇上只惩罚臣弟一人，放过甄嬛娘娘。"

甄嬛听到允礼的话，眼泪如雨下："不，皇上，不是这样的。是臣妾主动的，是臣妾在最绝望的时候，贪恋了果郡王的温暖。果郡王是无辜的，请皇上只惩罚臣妾一人。"

雍正帝看着他们互相为对方开脱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好，很好。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在互相保护。朕真是小看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他走到允礼面前："果郡王，朕问你，你爱甄嬛吗？"

允礼抬起头，毫不犹豫地说道："臣弟爱她。"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情。

雍正帝又走到甄嬛面前："甄嬛，朕问你，你爱果郡王吗？"

甄嬛看了一眼允礼，然后坚定地说道："臣妾爱他。"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雍正帝听到这两个回答，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们还敢如此坦然地承认彼此的感情。

"好，既然你们如此相爱，那朕就成全你们。"雍正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把他们拖下去，明日午时三刻，一起处死。"

"皇上，不要。"甄嬛和允礼同时喊道，但雍正帝已经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们的哀求。

侍卫们上前要拖走甄嬛和允礼，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太后娘娘有急事求见。"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禀报，他的脸色看起来很慌张。

雍正帝皱了皱眉："太后？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奴才不知道，太后娘娘说有关于甄嬛娘娘的重要事情要禀报，而且……而且太后娘娘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太监回答道。

雍正帝沉思了一会儿："让太后进来。"

很快，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已经年过七旬，但精神依然矍铄。不过今晚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起来有些疲惫。

"儿臣参见母后。"雍正帝行礼。

太后摆摆手："皇帝，哀家听说你要处死甄嬛和允礼？"

雍正帝点点头："母后，他们犯了大罪，儿臣不得不严惩。"

太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嬛和允礼，然后对雍正帝说道："皇帝，哀家有话要说。这件事，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雍正帝疑惑地看着太后："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10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皇帝，你可知道，当年甄嬛在甘露寺的时候，哀家曾经派人去看过她？"

雍正帝摇摇头："儿臣不知道。"

"哀家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说甄嬛在甘露寺期间，确实与允礼有过接触，但他们并没有做出真正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太后缓缓说道，她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哀家当时就想，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当的事情，哀家一定会告诉你。但既然没有越过底线，哀家就没有多说。"

雍正帝皱了皱眉："母后，您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是，也许这件事被人夸大了。"太后看了一眼甄嬛，"甄嬛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至于允礼，他虽然糊涂，但也是一时冲动。皇帝，你是否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雍正帝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太后的话很有分量，而且太后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为人求情。

"母后，可是朕已经有了人证物证……"雍正帝有些犹豫。

太后摆摆手："皇帝，哀家知道你有人证。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个人证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证？为什么当年不说？"

雍正帝愣了一下。确实，小德子当年在甘露寺的时候，从来没有向他汇报过这件事，直到最近才主动来告发。

"而且，"太后继续说道，"哀家听说，那个叫小德子的太监，最近经常出入某些王爷的府邸。皇帝，你不觉得这件事的时机太巧合了吗？"

雍正帝的脸色变了。他突然想起，最近朝中确实有一些人对他不满，特别是一些王爷，一直在寻找机会对付他身边的人。如果甄嬛和允礼的事情被人利用，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母后，您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雍正帝问道。

太后点点头："哀家不敢确定，但这种可能性很大。皇帝，你想想，甄嬛和允礼的事情，即使是真的，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揭发出来？"

雍正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母后，即使如此，他们的行为也是不可饶恕的。"

"哀家不是说要完全饶恕他们，"太后说道，"但是皇帝，你要考虑到大局。如果你真的处死了甄嬛和允礼，那些有心人就会说你残忍无情，连自己的兄弟和妃子都不放过。这对你的声誉是很不利的。"

雍正帝听了太后的话，心中开始动摇。他确实不能不考虑政治影响。

"而且，"太后继续说道，"甄嬛现在已经是太后了，她为你生了孩子，为皇家做了贡献。允礼也是你的兄弟，一直忠心耿耿。皇帝，你真的忍心杀死他们吗？"

雍正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甄嬛和允礼，心中五味杂陈。他确实愤怒，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人。

沉默了很久，雍正帝最后缓缓说道："母后，既然您这样说，那儿臣就再考虑考虑。"

他转向甄嬛和允礼："你们两个，朕暂时不杀你们。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甄嬛，朕废你太后之位，降为贵人，禁足慈宁宫，不得随意外出。允礼，朕削你王爵，降为郡王，罚俸三年，不得入朝。"

甄嬛和允礼听到这个判决，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心中依然充满了痛苦。他们知道，从此以后，他们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而且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相见了。

"谢皇上不杀之恩。"甄嬛和允礼同时磕头。

雍正帝挥挥手："来人，把他们带下去。"

就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风波暂时平息了。但甄嬛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那个小德子为什么要背叛她？太后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出现？这些疑问，都需要时间来解答。

而在慈宁宫里，崔槿汐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带着那个秘密离开了人世，但她的话却改变了甄嬛的命运。也许，这就是她最后能为主人做的事情了。

历史余音

史载，康熙五十七年冬，宫中发生一起震惊朝野的"甘露寺案"。太后甄嬛被降为贵人，禁足慈宁宫；果郡王允礼被削爵降级，罚俸三年。此案牵涉皇室血脉，朝臣噤若寒蝉。然野史传闻，此案另有隐情，乃朝中某些势力借机打击皇帝亲信，太后暗中周旋，方保二人性命。

后世史家评价此事："情之所至，虽九死而不悔；权之所在，纵至亲亦难容。宫闱秘事，真假难辨，唯有当事人心中自知。"此案成为清宫秘史中最为凄美悲壮的一段，后人每每提及，无不唏嘘感叹，叹其情深意重，亦叹其命运多舛。

来源：时过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