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阿离突然魂魄溃散,白浅才惊觉儿子竟非夜华血脉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30 22:40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四万年,青丘狐帝白浅,于十里桃林亲手埋葬了夜华的玄晶冰棺。

她以为,岁月能抚平一切创痛,儿子阿离,便是她余生的所有慰藉。

然,天命弄人。

就在一个桃花灼灼的午后,阿离在追逐彩蝶时,毫无征兆地倒下。

他的仙体,那本该流淌着天族太子神力的躯壳,竟如一件脆弱的瓷器,寸寸龟裂,金色的仙泽自裂缝中逸散,溃向虚无。

上神折颜耗尽毕生修为,也只能勉强拢住那孩子即将离散的元神。

他望着面色惨白如纸的白浅,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四海八荒的谶言:“他的魂,与他的魄,从根子上便不匹配。这不是病,是债。”

第一章 桃林惊变,元神溃散

十里桃林,芳菲如故。

风过处,卷起千堆绯雪,落了白浅一身。她怀中抱着的小小少年,却已气息奄奄。阿离的脸颊上,那属于天孙的金色神纹正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违逆天理的方式,缓慢地、却又无可挽回地崩溃。

“折颜!你不是说,这世间没有你医不好的病吗?”白浅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石缝中挤出,带着血的腥气。她那双曾令四海八荒失色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绝望,紧紧攫住眼前白衣白发的老凤凰。

折颜上神的指尖,一缕柔和的青色仙力正源源不断地渡入阿离的眉心,勉力维系着那微弱的生机。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对于一位远古上神而言,是法力消耗至极限的表征。他避开了白浅的目光,声音沉重如铅:“浅浅,我说了,这不是病。他的元神,像是借来的,如今期限已至,这副天孙的躯壳,留不住它了。”

“借来的?”白浅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这两个字如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刺入她最柔软的心房。阿离是她与夜华的孩子,是她怀胎三年,在东海之滨、俊疾山上诞下的骨血,怎会是“借来的”?

“荒唐!”她厉声斥道,护住阿离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是夜华的儿子,天生的仙胎,未来的天君!他的元神怎会与自己的身体不配?”

折颜沉默了。他那双看透世情的凤目中,翻涌着白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怜悯,有不忍,更有……一丝深藏的愧疚。他只是摇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留不住了,除非……找到他元神的根。”

正在此时,桃林外传来一阵清越的环佩之声,三殿下连宋一袭锦衣,手持玉扇,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本是来寻折颜对弈,却不料撞见这般景象。见到面如死灰的白浅和气若游丝的阿离,他脸上的惯常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

“这是怎么了?”连宋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阿离身上,瞳孔骤然一缩。他虽风流不羁,却到底是天族皇子,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阿离仙元溃散的凶险之兆。

折颜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长叹一声:“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孩子的元神,正在离体而去。我用凤凰真火护住他的心脉,也只是权宜之计。”

连宋伸手,指尖搭上阿离的手腕,一缕仙力探入,随即面色大变。他抬眼望向折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惊疑。折颜几不可察地向他摇了摇头,那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一个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警告。

白浅并未察觉这两位挚友间的暗流。她所有的心神,都系于怀中渐渐冰冷的儿子身上。她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哀求地望着连宋:“三殿下,你是夜华的三叔,你最懂他们天族龙神的血脉。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夜华他……他留给我的,就只有阿离了……”

最后几个字,已带上了泣音。上神之尊,青丘女君,在“母亲”这个身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连宋收回手,将玉扇“啪”地合上,强作镇定地道:“嫂嫂莫慌。或许是阿离年幼,继承的父君神力太过霸道,一时无法完全融合。待我回天宫,遍查上古秘典,定能找到化解之法。”

这话听来合情合理,却空洞无物。白浅何等聪慧,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敷衍。她缓缓摇头,眼神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她转向折颜,一字一顿地问道:“折颜,你方才说,要找到他元神的根……是什么意思?”

折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真相。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道:“浅浅,此事……蹊跷。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看着折颜闪烁其词,看着连宋欲言又止,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预感,如毒蛇般缠上了白浅的心。她隐约觉得,在阿离身上,藏着一个她触碰不起的秘密。这个秘密,似乎从四万年前,从她失去夜华的那一刻起,便已悄然布下。

连宋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对白浅道:“嫂嫂,此地桃花瘴气重,不利于阿离静养。不若先将他送回狐狸洞,再请药王来会诊。人多,总能计长。”

白浅麻木地点了点头,抱着阿离,步履蹒跚地走向狐狸洞。她的背影,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显得那般孤寂而脆弱。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连宋脸上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他一把抓住折颜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怎么会提前?不是说,我们布下的‘三生结’,至少能保他五万年安稳吗?为何现在就……”

折颜颓然坐倒在石凳上,苦笑道:“我怎会知道?或许是天意,或许是我们当初……就错了。这‘三生结’,终究是逆天而行,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今反噬到来,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那无辜的孩子。”

“那现在怎么办?”连宋的玉扇在掌心急促地敲打着,“一旦让白浅知道,阿离的元神根本不是夜华的转生,而是我们用……”

“住口!”折颜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凌厉的精光,“此事,绝不可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阿离的元神。否则,不仅孩子保不住,你我二人,亦将万劫不复。”

连宋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望着狐狸洞的方向,喃喃道:“四万年了,这个局,终究是要破了吗?”

第二章 命盘悬丝,天机混沌

狐狸洞中,白浅将阿离安置在万年寒玉床上。寒玉的丝丝凉气,能暂缓仙元流逝的速度,却无法阻止那裂纹在他小小的身躯上蔓延。迷谷带着几个小狐仙在洞外熬制灵药,药香浓郁,却驱不散洞内沉凝的死气。

白浅守在床边,一夜未合眼。她一遍遍地梳理着阿离的头发,抚摸着他冰冷的小手,脑海中却乱如一团麻线。折颜的话,连宋的眼神,像两根尖刺,扎在她的心头。

“元神的根……”她低声呢喃。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如疯长的藤蔓,爬满了她的思绪。她想起了四万年前,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阿离,第一次去天宫。那时,天君与诸位仙僚看到阿离,无不赞叹他与太子夜华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白浅自己却隐隐觉得,阿离的眉眼之间,虽有夜华的轮廓,但那股神韵,那股与生俱来的、仿佛能包容整个天地的沉静气质,却与夜华的内敛霸气截然不同。

当时,她只当是孩子尚幼,性情未定,并未深思。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阿离自幼聪慧,却不喜舞刀弄枪,反而对折颜的医术和连宋的棋谱画册兴趣盎然。他身上流淌的,似乎不是天族龙神那好战刚猛的血,而是一种更为温润、更为通透的灵气。

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白浅猛地站起身,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折颜束手无策,天宫秘典又远水难救近火,那么,普天之下,还有一个地方,或许能窥得一丝天机。

——三十六天,太晨宫之侧,司命星君府。

司命执掌凡人命格,亦能观照神仙气数。阿离是天孙,他的命盘,必然记录在册。她要去看看,阿离的命格之上,究竟写着怎样的旦夕祸福。

打定主意,白浅没有惊动任何人,化作一道白光,直冲九天。

司命星君府邸,永远是一派忙碌景象。无数命格卷宗堆积如山,小仙官们穿梭其间,忙着勾勾画画,谱写人间悲欢。白浅的到来,让整个府邸都静了一瞬。

“青丘白浅上神?”司命星君放下手中的判官笔,有些意外地迎了上来,“上神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白浅开门见山:“司命,我要看天孙阿离的命格簿。”

司命面露难色:“上神,天族皇室的命格乃是天机,按规矩,是不能……”

“规矩?”白浅冷冷地打断他,一双凤目中寒光凛冽,“我儿子现在命悬一线,你跟我谈规矩?”

那属于上神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司命星君只觉得呼吸一滞,连忙躬身道:“上神息怒,小仙……小仙这就去取。”

不多时,一本厚重的、以金丝银线装订的命格簿被呈了上来。封面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糯米团子”四个字,正是阿离的小名。

白浅颤抖着手,翻开了命格簿。

第一页,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出生于东海俊疾山,父,天族太子夜华;母,青丘女君白浅。一切都清清楚楚,毫无差错。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后翻。然而,越往后,她的心就越沉。

命格簿上,关于阿离的过往四万年,记录得详尽无比。何时入学,何时晋升仙阶,何时第一次随她回青丘……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可是,从今日算起,往后的书页,竟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不,不是空白。在那混沌的墨色之中,隐约有几行血红的朱批,字迹潦草,仿佛是被人强行抹去,又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白浅指着那片混沌,声音都在发颤,“为何他的未来……是空的?”

司命星君凑上前一看,也是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天孙殿下的命格,乃是天君亲定,贵不可言,怎会……怎会如此?”他捻起指诀,试图用法力驱散那片混沌,看清后面的天命。然而,他的仙力一触及书页,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有人……有人篡改了天孙的命格!”司命骇然道,“不,不是篡改,是……是遮蔽!用一种极为高深的神通,将他的未来整个笼罩了起来!”

白浅的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遮蔽天机?这是逆天之举,会遭天谴。四海八荒之内,有此等法力,又有此等动机的人,屈指可数。

正在她心神激荡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嫂嫂,何事在此劳动司命?”

白浅回头,只见连宋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中依旧摇着那把风流的玉扇,但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她手中的命格簿,眸光深邃。

“三殿下?”白浅心中一凛,“你怎会在此?”

连宋笑道:“我回天宫查阅典籍,途经此地,感知到嫂嫂的气息,便过来看看。怎么,阿离的命格簿,有何不妥?”

白浅将那片混沌的书页展示给他看。

连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他接过命格簿,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蹙:“怪哉。这手法,不似魔族,倒像是……某种上古的封印术。嫂嫂,此事恐怕不简单。你先回青丘照看阿离,我留在天宫,定会为你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话语体贴周到,安排得滴水不漏,却让白浅心中的疑云更重了。他出现得太巧,巧得像是专程来此“解围”的。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命格簿,淡淡道:“不必了。天宫人多口杂,此事不宜声张。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救。”

说罢,她不再看连宋,转身化光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连宋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转头看向司命星君,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司命星君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小仙不敢,小仙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连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摊开手心,一缕微弱的、与命格簿上那片混沌气息同源的银色光芒,在他掌中一闪而逝。他低声自语:“终究是……瞒不住了么?”

第三章 血脉为引,逆天之祭

回到狐狸洞,阿离的情况愈发凶险。他身体上的裂痕更多了,金色的仙泽逸散得更快,仿佛一个盛满流光的沙漏,正走向尽头。折颜已经满头大汗,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折颜,你告诉我实话。”白浅站在寒玉床前,声音平静得可怕,“阿离的元神,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夜华的?”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狐狸洞中炸响。

折颜的身体猛地一僵,护住阿离心脉的凤凰真火都出现了一丝不稳。他抬起头,对上白浅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白浅惨然一笑,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她知道,她被骗了。被她最信任的两个人,骗了整整四万年。

“为什么?”她轻声问,像是在问折颜,又像是在问自己。

“浅浅,你先别问了!”折颜急道,“现在救阿离要紧!他的元神之火即将熄灭,再不想办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句话,将白浅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是啊,现在不是追究过往的时候,救阿离,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所有她知道的禁术秘法。突然,一个尘封已久的法术,跳入了她的脑海。

——血缘同心咒。

这是上古狐族的一门禁术。施术者以自身心头血为引,燃烧一半的修为,强行与血脉至亲建立元神连接,将自己的生机渡给对方。此法极为霸道,稍有不慎,便是两人同归于尽的下场。更重要的是,施展此术,必须要有父系血脉作为阵眼,方能调和母系过于阴柔的灵力,达成生死平衡。

“我要用血缘同心咒。”白浅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疯了!”折颜失声惊呼,“此术早已被列为禁术!一旦失败,你和阿离都会神魂俱灭!况且,施术需要父系血脉为引,夜华他……他早已身归混沌了!”

“他虽身死,但他的仙体还在。”白浅的眼神中,燃起一丝疯狂的火焰,“无妄海的玄晶冰棺里,还存有他的气息。我去取他一缕元神残息,足以作为阵眼!”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一场豪赌。赌赢了,阿离活。赌输了,她便带阿离一起,去奈何桥上等夜华。

折颜还想再劝,但看到白浅那决绝的神情,便知多说无益。他只能叹息一声,道:“也罢。我为你护法。你速去速回,阿离……撑不了太久了。”

白浅点了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口。

无妄海,万年冰封,死寂沉沉。

白浅立于玄晶冰棺之前,看着冰棺中那张熟悉得让她心痛的睡颜。四万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他,可当她伸出手,试图从他身上剥离一缕气息时,指尖却依旧抖得厉害。

“夜华,”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们母子。把你的力量借给我,救救我们的儿子……求你了。”

她咬破指尖,将一滴心头血滴在冰棺之上。血珠触及冰面,瞬间化作一团赤红的火焰,缓缓渗入棺中。片刻之后,一缕微弱的、带着龙神气息的金色光芒,从夜华的仙体中飘出,萦绕在白浅的指尖。

成功了。

白浅不敢耽搁,立刻带着这缕残息,返回青丘。

狐狸洞中,折颜已经布下了一个繁复的法阵。法阵中央,是昏迷不醒的阿离。白浅将那缕金色残息置于阵眼,而后盘膝坐于阿离对面。

“折颜,若我失败,将我与阿离,合葬于十里桃林。”她最后交代道。

折颜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浅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随着咒文声起,她心口处飞出一滴殷红如血玉的精血,悬浮于她与阿离之间。同时,她周身仙力暴涨,青丘女君的半生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那滴心头血,在庞大的仙力催动下,化作无数纤细的血色丝线,一端连接着白浅,另一端,则缓缓探向阿离的眉心。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血线即将触及阿离的瞬间,白浅催动法诀,引动阵眼处夜华的残息,试图将其融入血线之中。

然而,就在金色的龙神气息与血线接触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缕金光,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非但没有融合,反而爆发出强烈的排斥之力,狠狠地撞向血线!

“噗——”

白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法阵瞬间崩坏,血线寸寸断裂,那滴心头血也“砰”的一声炸开,化为虚无。

而被那股力量反噬的阿离,情况更是急转直下。他身上的裂痕骤然扩大,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他喉间溢出,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失败了。

血缘同心咒,竟然失败了!

白浅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阵眼处那缕缓缓消散的金色残息。为什么?为什么会排斥?同宗同源的血脉,怎么可能会相互排斥?

除非……

一个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的答案,浮现在她的脑海。

除非,阿离的身体里,流淌的根本就不是夜华的血!

第四章 故友对峙,四万年之局

“为什么……会这样?”白浅撑着地,艰难地爬起来,她不去看几乎要消散的阿离,只死死地盯着折颜,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此刻已是血红一片,“你告诉我,为什么?!”

折颜面色惨白,他冲上前,再次用凤凰真火护住阿离,动作却显得有些慌乱。他不敢看白浅的眼睛,只是喃喃道:“我不知道……按理说,不该如此……”

“你不知道?”白浅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狐狸洞中回荡,说不出的悲凉,“好一个你不知道!折颜!我白浅自问,从未负你!你为何要如此骗我?”

正在此时,连宋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洞口。他似乎是算准了时机一般,神色凝重,一进来便道:“嫂嫂,我查到一些眉目……”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眼前这片狼藉,以及白浅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你也来了。”白浅缓缓转向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们两个,我白浅最信任的人,今天都到齐了。很好。”

连宋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折颜,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法阵残迹,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合上玉扇,沉声道:“嫂嫂,你听我们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白浅步步紧逼,“是我想着,你们合起伙来,给了我一个‘假儿子’?还是想着,你们看着我抱着这个不知来历的孩子,为他哭,为他笑,为他耗尽心神,整整四万年,而你们,就在一旁看笑话?”

“我们没有!”折颜终于忍不住,大吼道,“浅浅,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我?”白浅仰天长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为我,就让我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为我,就让我的儿子,连自己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折颜,连宋,你们好狠的心!”

她周身的气压陡然升高,属于青丘女君的强大妖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整个狐狸洞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石壁上落下簌簌的尘土。

“白浅!你冷静点!”连宋急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她,“你再这样下去,会毁了这里的!阿离也承受不住!”

提到阿离,白浅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暴虐的气息瞬间收敛了回去。她转头看向寒玉床上那个小小的、几乎透明的身影,心如刀绞。

是啊,她还有阿离。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救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对两人说道:“我只问最后一遍。阿离,到底是谁的孩子?”

折颜与连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与痛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白浅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她知道,她问不出答案了。他们宁愿看着阿离死,也不愿说出那个秘密。

“好。”她点了点头,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你们不说,我自己查。”

她转身,走向洞内深处的一间石室。那是她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里面,有她和夜华的所有信物。她要用最古老的占卜术,追本溯源,哪怕耗尽神元,也要看清这四万年前的因果。

“浅浅,不要!”折颜似乎预感到了她要做什么,立刻出声阻止。

但白浅没有理他。

她走进石室,石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洞外,连宋一拳砸在石壁上,低吼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再不说,她会死的!她会用自己的命去探寻一个我们亲手埋下的谎言!”

折颜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说?我怎么说?难道要我亲口告诉她,四万年前,她从诛仙台跳下,仙身尽毁,元神破碎,是我和你在南海瀛洲,盗来了神芝草,又取了父神的半颗心,才勉强为她重塑了仙胎?”

“难道要我告诉她,她醒来后,心如死灰,了无生趣,唯一的执念就是要为夜华留下血脉。可那时夜华已死,她自己也元气大伤,根本无法独自孕育仙胎?”

“难道要我告诉她,为了让她活下去,我们两个……联手布下了一个欺天大阵,以她的血为基,以……以我们的力量为引,催生出了阿离这个‘伪仙胎’,只为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念想?”

连宋的身体僵住了。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他闭上眼,痛苦地道:“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们用‘三生结’强行将阿离的命格与夜华绑在一起,骗过了天道,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血脉的排斥。如今,结印松动,反噬已来……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折颜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何尝不知。可是连宋,你敢告诉她吗?你敢告诉她,阿离的元...神之根,一半,源自我这只老凤凰的涅槃之火,另一半,源自你天族三殿下,那用本命龙珠温养了万年的……一缕鸿蒙紫气?”

第五章 石室绝笔,天命昭然

石室之内,幽暗寂静。

白浅点燃了一盏长明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苍白而决绝的脸。

她没有哭,眼泪早已在方才的对峙中流干了。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她从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了夜华留下的唯一遗物——那面能与她通话的铜镜。镜面上,依旧映着她的容颜,却再也映不出那个会温柔地唤她“浅浅”的人。

她又取出了当年夜华为她画的丹青,画上的她,笑靥如花,眉目间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幸福。

最后,她拿出了那件被她珍藏了四万年的、夜华的玄色朝服。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冷的气息。

她将这三件物品,分别置于“乾”、“坤”、“离”三个方位,自己则盘膝坐于阵眼“坎”位。

她要施展的,是青丘狐族最凶险的溯源禁术——九尾问天。

此术以九尾狐的九条命为祭品,强行撕开时光的裂缝,回溯因果,探寻天机。每一次施展,都会折损一条尾巴所代表的万年修为与一条性命。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

对别人而言,这是九死一生。对她白浅而言,这是十死无生。因为她的九条命,早在数万年的情劫与战乱中,消耗得只剩下最后一条了。

这一次,她赌上的,是她作为上神的……所有。

“天道在上,青丘白浅,以命为誓,恳请昭明——”

她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带着一种与天地同殇的悲壮。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三件信物之上。刹那间,铜镜、画卷、衣袍,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纷乱的画面开始闪现。

有她在俊疾山上,作为凡人素素,与夜华成亲的场景。

有她在天宫,被素锦陷害,被夜华亲手剜去双眼的绝望。

有她在诛仙台上,纵身一跃的决绝。

也有她在十里桃林,喝下忘情水,忘却前尘的解脱。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过往。

白浅强忍着元神被撕裂的剧痛,催动最后一丝神力,将神识探向更深的时间洪流。她要看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从诛仙台跳下之后,到她醒来之前,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画面猛地一转。

她看到了。

她看到自己浑身是血地躺在折颜的桃林中,气息全无,仙身寸寸碎裂。

她看到折颜和连宋,面色凝重地站在她的“尸体”旁。

她看到折大费周章,取来了散发着混沌之气的神芝草,甚至……甚至从一颗金色的、跳动着的心脏中,剥离了一半的神力,融入她的体内。

那是……父神的心?

白浅心神剧震。

画面再转。

她看到自己被重塑仙身后,在一个山洞中醒来。她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日复一日地枯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

她听到折颜焦急地对连宋说:“她心已死,再这样下去,重塑的仙身也会枯萎。必须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连宋看着她,眼中满是痛惜,他沉吟了许久,说出了一句话。

“夜华……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的血脉。若她能为夜华诞下一子,或许……”

白浅的心,狠狠地揪紧了。

原来,阿离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了让她“活下去”的……计划。

最后的画面,出现在一个极为隐秘的法阵之中。

她看到折颜幻化出凤凰真身,口中吐出一团金色的涅槃之火。

她看到连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龙珠,龙珠之上,萦绕着一缕珍贵无比的鸿蒙紫气。

他们将这两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注入了她腹中那个刚刚成型的、微弱的生命胚胎之中。

“以我凤凰涅槃之火,固其魂。”

“以我神龙鸿蒙之气,定其魄。”

“以青丘白浅之血,塑其形。”

“三生结,起!”

随着两人合力施法,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金色符印,烙印在了那个小小的生命之上,强行将他的命格,与早已身死的夜华,连接在了一起。

画面,到此为止。

光芒散去。

铜镜碎裂,画卷成灰,衣袍化作飞絮。

白浅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身后,那作为狐族骄傲的九条狐尾虚影,一条接着一条地崩散、消失。

当最后一条尾巴也化作光点散尽时,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了恨,没有了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了然。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阿离不是夜华的儿子。

他甚至……不能算是任何人的儿子。

他是一个由谎言、慈悲、和巨大的牺牲,共同创造出来的……奇迹。

也是一个,注定要消逝的……泡影。

“噗——”

再也压抑不住伤势,白浅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满了身前的地面。她的生机,正随着九尾的消散,飞速地流逝。

石室的门,在此时被一股巨力撞开。

折颜和连宋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白浅身后的虚无,以及她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元神之火时,两人都呆住了。

“浅浅!”折颜目眦欲裂,冲过去想要扶她。

白浅却抬起手,阻止了他。

她看着他们,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一种解脱般的、凄美的微笑。

“我……都知道了。”她轻声说,“你们,不必再瞒我。”

她的目光,越过两人,望向了外面寒玉床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我的阿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折颜和连宋说道:“求你们……救救他……”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缓缓闭合。

折颜一把接住白浅倒下的身体,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冷,她的元神之火,已微弱到几乎不可探查。他与连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恐慌与悔恨。四万年的弥天大谎,最终换来的,竟是这般玉石俱焚的结局。

“还有办法!”连宋的声音嘶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父神之心!你当年只用了半颗心为她重塑仙身,剩下的一半,你藏在了……”

折颜猛地抬头,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他打断了连宋的话,声音颤抖而急切:“昆仑墟!莲池!你守着他们母子,我这就去!”

然而,就在折颜准备动身的刹那,一直昏迷不醒的阿离,那小小的身躯,竟毫无征兆地漂浮了起来。一圈圈柔和却又无比威严的金色光晕,自他体内扩散开来。他的眉心,那属于天孙的神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老而陌生的、形如莲花的金色印记。

一个稚嫩,却又仿佛贯穿了亘古岁月的童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谁……敢动我母亲?”

第六章 莲印觉醒,父神遗泽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律令,让折颜和连宋两位上神,竟在一瞬间感到元神震颤,几乎要当场跪拜下去。

两人骇然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的阿离。

只见阿离依旧双目紧闭,但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原本溃散的仙元,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凝聚,并且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磅礴。他身体上的裂痕,正在被那金色的莲花印记所散发出的光芒迅速修复。

那不是凤凰涅含之火,也不是神龙鸿蒙之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更为古老的力量,一种……创世之力。

“这是……”折颜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父神的……创世莲印?”

传说,父神开天辟地之后,将自己一半的创世神力,化作一枚莲花印记,封印于自己的元神心脏之中。此印记,乃是父神血脉最纯正的象征,亦是其神力之源。拥有此印,便等同于拥有了部分创世神的权柄。

“怎么会……怎么会在阿离身上?”连宋彻底怔住了。

折颜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被他忽略了四万年的细节。当年,他从父神遗留的心脏中剥离神力,为白浅重塑仙身之时,曾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志,随着那半颗心脏的神力,一同融入了白浅的仙胎。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

“不是我们创造了阿离……”折颜失神地喃喃道,“是我们……唤醒了他。或者说,是父神的意志,借助我们的力量,以及浅浅的血脉,为自己选择了一个……重生的机会。”

阿离,根本不是什么“伪仙胎”。

他是父神遗泽,是创世莲印的继承者!

他们布下的“三生结”,看似是欺天瞒世的弥天大谎,实际上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莲印觉醒前最好的保护壳,为他隔绝了天道的窥探。而夜华的龙神气息,更是与父神之力同源,四万年来,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像养料一样,滋养着这颗沉睡的种子。

直到今日,白浅以命相搏,施展“九尾问天”,那股濒临死亡的绝望,与血脉相连的召唤,终于彻底激活了阿离体内沉睡的莲印!

“母亲……”

阿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金色的瞳孔中,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片亘古的澄澈与悲悯,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

他小小的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金光便笼罩了倒在地上的白浅。

那金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白浅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她那因施展禁术而消散的九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在她身后凝聚成形。不过片刻,她的气息便已恢复平稳,甚至比之前更为强盛。

做完这一切,阿离眼中的亘古之意缓缓退去,重新恢复了孩童的清澈。他从半空中落下,踉跄地跑到白浅身边,扑进她怀里,带着哭腔喊道:“娘亲!你不要睡,阿离怕……”

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一切。

白浅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趴在自己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珠。她下意识地抱紧他,探查他的仙元,发现他不仅完好无损,仙力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纯。

“阿离?你……你好了?”

“嗯!”阿离重重地点头,蹭了蹭她的脸颊,“阿离没事了,娘亲也不要再生病了。”

白浅又惊又喜,她看向一旁的折颜和连宋,眼中充满了询问。

折颜和连宋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走上前,折颜深吸一口气,对着白浅,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浅浅,”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欠你一个真相。”

第七章 真相大白,因果轮回

十里桃林,桃花依旧。

石桌旁,折颜将四万年前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浅。

从她跳下诛仙台后的元神碎裂,到他们如何盗神草、取父神之心为她重塑仙身;从她心死如灰,到他们为了给她一个“念想”而决定创造阿离;再到如何以凤凰火、鸿蒙气为引,布下“三生结”,将阿离伪装成夜华之子……

最后,他说到了方才狐狸洞中的惊天异变,以及阿离身上觉醒的“创世莲印”。

白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抱着怀中已经睡熟的阿离,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当折颜说完最后一个字,桃林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风拂过,桃花簌簌而落,像一场无声的悲雪。

“所以,”白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离……是父神的遗泽,是这天地间,最高贵的存在。”

“是。”折颜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你们,”白浅的目光,缓缓扫过折颜和连宋,“为了救我,一个耗费了涅槃真火,一个动用了本命龙珠。这份恩情……白浅,粉身碎骨,亦难相报。”

连宋急忙道:“嫂嫂,我们不是要你报恩!我们只是……”

“我知道。”白浅打断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说不清是悲是喜的笑容,“你们只是想让我活下去。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四万年,我是怎么过的?”

她看着怀中的阿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每天看着他,都在想,这是夜华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天族的礼仪,我告诉他,他的父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把他当成夜华生命的延续,把所有对夜华的思念和亏欠,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与夜华,并无血缘。他身上流淌的,是比天族龙神更高贵的血脉。我这四万年的爱,四万年的思念,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折颜和连宋的头,垂得更低了。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三个字。

白浅摇了摇头:“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你们救了我的命,也救了阿离的命。要说对不起,是我该谢谢你们。”

她站起身,抱着阿离,对两人福了一福。

“从今日起,白浅与两位上神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们的恩,我还不了。我的怨,也便算了。”

“从此,我们只是青丘白浅,与十里桃林折颜上神、天宫三殿下连宋。再无……其他。”

说完,她转身,抱着阿离,一步一步,向着桃林外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纤细,却挺得笔直。

折颜猛地抬头,想要喊住她,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知道,白浅说的是真的。

这四万年的情谊,这数十万年的纠葛,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被她……亲手斩断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谎言,而是一道名为“因果”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八章 天宫风云,帝君之问

白浅带着阿离回了青丘。

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阿离身上发生的变化,只是下令,从即日起,青丘封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狐狸洞中,她陪着阿离,寸步不离。阿离莲印觉醒之后,心智似乎也成长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般顽皮,反而常常会坐着发呆,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在思索什么。

白浅知道,父神的神力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为儿子的强大而欣慰,另一方面,又为他那不再纯粹的童年而心疼。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阿离在狐狸洞中觉醒的动静,虽然被折颜和连宋联手遮掩,但那股源自创世神的威压,还是惊动了九重天之上,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太晨宫,东华帝君。

这一日,青丘的结界外,一头银发的东华帝君,身着紫衣,手持《三生三世枕上书》,悄然现身。

守卫的狐族见到帝君亲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通报。

白浅不得不出面相迎。

“白浅,见过帝君。”她在结界前,遥遥行礼。

东华帝君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穿过结界,仿佛能看到狐狸洞中的一切。他那双苍紫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却仿佛能看透万古。

“你那儿子,是怎么回事?”他问得直接,不带任何寒暄。

白浅心中一凛。她知道,这世上,能瞒过谁,也瞒不过这位曾经的天地共主。

她沉默了片刻,道:“是小神的家事,不敢劳烦帝君。”

“家事?”东华帝君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父神的气息,出现在了天孙身上。你管这叫家事?”

白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看来,传言是真的。”东华帝君收回目光,看着她,“折颜和连宋,在你身上,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道:“天道平衡,有得必有失。那孩子承了父神的遗泽,便也承了父神的因果。未来,他要走的路,比夜华当年,要难上千倍万倍。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帝君!”白浅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东华帝君脚步一顿。

“帝君可知……如何才能让阿离,只做阿离,而不是……父神的影子?”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另一个神,她只要她的糯米团子。

东华帝君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断了因,便能了了果。”

“何为因?”

“你与夜华的情,是因。折颜与连宋的瞒,是因。他身上的莲印,亦是因。”

“如何断?”

这一次,东华帝君没有回答。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云海之间。

白浅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断因了果……谈何容易?

第九章 昆仑旧梦,墨渊之心

为了寻找东华帝君所说的“断因”之法,白浅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将阿离托付给四哥白真,独自一人,前往了她已经数万年没有踏足过的地方——昆仑墟。

这里,是她学艺的地方,是她与师父墨渊,与司音这个身份,所有纠葛的起点。

昆仑墟依旧是那般仙气缭绕,庄严肃穆。弟子们见到她,纷纷行礼,口称“姑姑”。

她径直来到了后山的莲池。

这里,曾是师父墨渊沉睡的地方,也是夜华元神寄养之地。

池中金莲盛开,一如往昔。

白浅在池边坐下,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师父对她的百般维护,想起了为救师父,她日日用心头血喂养其仙身。

她想起了夜华,那个与师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何闯入她的生命,又如何惨烈地离去。

她与夜华的情,是因。

如何断?难道要她再次喝下忘情水,忘了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吗?她做不到。

折颜与连宋的瞒,是因。

她已经斩断了与他们的情谊,可那份因果,却如丝线般,依旧缠绕在阿离身上。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小十七,你回来了。”

白浅回头,只见墨渊上神一袭玄衣,立于身后,眼神温润,一如当年。

“师父。”白浅起身行礼。

墨渊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为了阿离的事?”

白浅点了点头。

墨渊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东华说的没错。那孩子的因果,太重了。”

“师父可有办法?”

墨渊沉默了良久,缓缓道:“办法,或许有一个。只是……代价太大。”

他伸出手,指向莲池中央,那朵最大、最璀璨的金莲。

“你可知,这朵金莲,为何能万年不败?”

白浅摇头。

“因为,它的根,扎在父神的另一半心脏之上。”墨渊语出惊人,“当年折颜只取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一直镇守着昆仑墟的灵脉。”

白浅恍然大悟。难怪折颜当时说要去昆仑墟莲池,原来是想取这最后的神力,去救她和阿离。

墨渊继续道:“阿离体内的莲印,源自父神之心。此心不全,莲印便始终有缺,会不断地吸取他的神元来弥补。这便是他元神溃散的根源。唯有将这剩下的一半心脏神力,归还于他,方能让他体内的力量圆满,不再受其反噬。届时,创世之力内敛,他便能真正地做回他自己。”

白浅眼中燃起希望:“那我们……”

“但是,”墨渊打断她,神色无比凝重,“这半颗心脏,是昆仑墟数十万年灵脉的根基。一旦取走,昆仑墟,便会灵气散尽,化为凡土。我这十七万弟子,亦将无处可归。”

白浅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为了救她的儿子,就要毁了师父的道场,毁了所有师兄弟的家园?

这个代价,她付不起。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墨渊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他缓缓说道:“有。用另一件,足以承载天地灵脉的东西,来替换父神之心。”

“是什么?”

墨渊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着白浅,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颗……甘愿为苍生献祭的上神元神。”

第十章 桃林终局,三生之择

白浅从昆仑墟回来时,失魂落魄。

墨渊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用一颗上神的元神,去换昆仑墟的灵脉,去救她的儿子。

这世间,除了她自己,还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做出这样的牺牲?

她回到十里桃林,却意外地发现,折颜和连宋,竟还等在那里。

看到她回来,两人迎了上来。

“浅浅,你去了昆仑墟?”折颜问,眼中带着一丝了然。

白浅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坐下。

连宋递上一杯桃花醉,轻声道:“墨渊跟你说了吧。替换父神之心的方法。”

白浅一怔:“你们……也知道?”

折颜苦笑一声:“当年,我将父神之心藏于昆仑墟,便是墨渊出的主意。他……比我们看得更远。”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白浅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我们不知道。”连宋摇头,“我们只知道,逆天而行,必有代价。我们已经做好了,用我们的命,去还这笔债的准备。”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浅的心,狠狠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护了她数十万年,视她如亲女的老凤凰。

一个,是看似风流不羁,却在关键时刻,为她不惜一切的天族皇子。

他们骗了她,伤了她。

可他们,也救了她,爱了她。

这笔账,早已算不清了。

“你们……”白浅的喉咙有些干涩,“你们是说,你们愿意……”

“不错。”折颜接口道,神色平静,“我的元神,是凤凰真火,足以维系昆仑墟万年灵气不散。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这天地的。”

“还有我。”连宋摇着扇子,笑得依旧有几分玩世不恭,但眼中却是一片坚定,“老凤凰一个人,怕是撑不住。加上我这缕鸿蒙紫气,怎么也够了。就当是……还了当年偷看嫂嫂洗澡的人情债吧。”

白浅看着他们,眼眶,一点点地红了。

她想起了东华帝君的话。

断因了果。

或许,这就是了结一切因果的……唯一方式。

可她,怎能接受?

正在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桃林深处跑了出来,是阿离。

“娘亲!”他扑进白浅怀里,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濡慕。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折颜和连宋,奶声奶气地说道:“凤凰伯伯,三叔公,你们……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折颜和连宋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折颜蹲下身,摸了摸阿离的头,柔声道:“是啊。我们去一个,能让阿离永远开开心心的地方。”

白浅抱着儿子,泪水,终于决堤。

她知道,她无法阻止他们。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道。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她站起身,抱着阿离,对着两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是数十万年的守护。

这一拜,拜的是四万年的弥天大谎。

这一拜,拜的是以命相抵的成全。

从此,恩怨两清,再不相欠。

折颜和连宋相视一笑,化作两道流光,向着昆仑墟的方向飞去。

白浅站在桃林中,久久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天际。

怀中的阿离,忽然伸出小手,指向天空,清脆地说道:“娘亲,你看,凤凰飞走了,龙也飞走了。”

白浅低下头,看着儿子那天真无邪的脸庞,轻声问:“阿离,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阿离想了想,用小手抚摸着自己眉心那已经变得很淡的莲花印记,认真地回答:

“我想,就做阿离。”

白浅笑了,泪光中,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是啊,就做阿离。

不是夜华的儿子,不是父神的影子,不是任何人的期望与债。

只是青丘白浅的儿子,阿离。

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来源:影视大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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