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死前警告甄嬛:小心你用了17年的扇子!她才知自己从未赢过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31 00:45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景仁宫的杏花开了又谢,十七年光阴,不过是紫禁城檐角一片瓦上的尘。

安陵容倚在榻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双曾顾盼生辉的眸子,如今只余下一潭死水。她看着眼前的甄嬛,熹贵妃,四阿哥的养母,未来的圣母皇太后,忽然吃力地笑了一下,气若游丝。

“姐姐,你这一生,真是无一处不称心。”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你……可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甄嬛默然不语。

“回去吧,”安陵容费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窗外,“回去……小心你妆台匣子里……那把跟了你十七年的……团扇。”

第一章 旧扇蒙尘

从景仁宫出来,天色阴沉得厉害,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永寿宫的琉璃瓦上。

甄嬛坐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指尖冰凉。安陵蒙那句临终遗言,像一根淬了毒的芒刺,扎进了她的心底,不深,却带着一股阴冷的、挥之不去的痛。

一把扇子。

一把跟了她十七年的扇子。

她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是哪一把。那不是什么名家手笔,更非贡品,而是一柄极其素雅的合欢花卉图样的团扇。扇面是普通的杭绸,扇骨是寻常的玉竹,只在扇柄坠了一枚小小的、成色普通的白玉平安扣。

这把扇子,是她入宫前,阿玛托人寻来的。说是前朝一位不得志的画师所绘,笔触清丽,意境悠远,最衬她这样未出阁的女儿家。她当年极是喜爱,入宫时便带在了身边。

十七年了。从一个对未来抱着一丝天真幻想的秀女,到如今权倾后宫的熹贵妃,这把扇子见证了太多。它曾在夏日炎炎的御花园里为她带来清凉,也曾在凌云峰凄冷的禅房里,被她束之高阁,蒙上厚厚的尘埃。回宫后,她念旧,便一直将它放在妆台最里层的那个描金漆盒里,偶尔打开看看,便如同看到了十七年前那个名叫甄嬛的少女。

它能有什么问题?

“娘娘,您脸色不大好,可是见了安答应,心里不痛快了?” 浣碧端着一盏燕窝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关切道。

甄嬛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浣碧,去把我妆台最里层那个黑漆嵌螺钿的盒子取来。”

浣碧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盒子不大,打开时,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脂粉和陈年木料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把合欢团扇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扇面上的花卉依旧清雅,只是绸面微微泛了黄,显出岁月的痕迹。

甄嬛伸出戴着长长鎏金护甲的手,轻轻拂过扇面。那触感,一如当年。她想不出,这样一件死物,能藏着什么足以让安陵容在临死前都要特意提及的秘密。

或许,这只是安陵容最后的诅咒?用一个虚无缥缈的谜团,来扰乱她余生的安宁?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甄嬛几乎就要信了。安陵容的心思,一向如此阴狠歹毒,于无声处伤人。

她将扇子放回盒中,盖上盖子,淡淡地对浣碧说:“收起来吧,到底是旧物了。”

可就在浣碧伸手去接的那一刻,甄嬛的指尖无意中划过扇柄末端。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竹子天然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若非十七年的熟悉,若非此刻心中存了疑,她绝不会察觉。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天然的纹理。那分明是利器划过之后,又被人用蜡精心填平的痕跡。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对浣碧说:“罢了,今日见了晦气的人,看到这些旧物也心烦。你先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浣碧走后,殿内只剩下她一人。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檐角的宫铃叮当作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宫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甄嬛重新打开盒子,这一次,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她将团扇举到光下,仔細端详着那道刻痕。它位于扇柄与扇骨相接的地方,极其隐蔽。

这不是意外的划伤。这是一种记号。

安陵容……她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一个被囚禁在景仁宫、靠吃苦杏仁苟延残喘的废人,如何会知道一把十七年前旧扇的秘密?

这背后,牵扯的又是谁?

一瞬间,无数张脸在她脑海中闪过。皇后、华妃、敬妃、端妃……甚至是,那个高高在上、心思比这深宫还要难测的男人。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她意识到,安陵容给她的不是一个诅咒,而是一个警告。一个她若不解开,便可能在未来某一日,将她和她所珍视的一切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警告。

她将扇子紧紧握在手中,那冰凉的玉竹扇骨,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人命的温度。她必须弄清楚。

第二章 君心似海

夜深了,烛火在永寿宫温暖的内殿里跳跃,将明黄色的帐幔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皇帝,爱新觉罗·胤禛,正靠在软枕上,由着甄嬛为他轻轻捶着腿。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又似乎在思索着前朝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奏折。

甄嬛的动作很轻,力道恰到好处。她的目光落在皇帝略显疲惫的脸上,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让她心碎、也让她畏惧的脸,如今已添了不少风霜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两鬓也染上了星霜。

帝王亦会老。

这个认知让甄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了些许。

“听说,你今日去见了安氏?”皇帝忽然开口,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甄嬛捶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的节奏,柔声回道:“是。臣妾想着,到底姐妹一场,她大限将至,去送她一程,也算是全了当年的情分。”

“情分?”皇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淡淡的厌倦。“后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情分。你如今是贵妃,是弘历的额娘,心肠不必那么软。”

“皇上教训的是。”甄嬛垂下眼帘,恭顺地应道。

皇帝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妆台上那个半开的描金漆盒上。那把合欢团扇,被甄嬛刻意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什么?”皇帝问道。

甄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故作讶异地“呀”了一声,随即起身,将盒子捧了过来,笑道:“皇上说这个?是臣妾整理旧物时翻出来的。还是臣妾未入宫时得的一把扇子,因着喜欢,便一直带在身边。不想十七年了,竟还跟新的一样。”

她将扇子取出,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扇子,指腹摩挲着微黄的扇面。殿内的烛光下,那合欢花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旧色。他看了许久,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温柔,仿佛透过这把扇子,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这画风……”他轻声呢喃,“朕记得,莞莞也有一把类似的。也是合欢花,只是她的那把,花开得更盛些,旁边还停着一只蝴蝶。”

莞莞。

纯元皇后的小名。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轻轻扎了甄嬛一下。她面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又是纯元,永远都是纯元。她甄嬛,从始至终,不过是那个女人的一个影子。

“是吗?那可真是巧了。”甄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想来是那位画师偏爱画合欢吧。”

“或许吧。”皇帝的眼神依旧没有离开扇面,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蕊上,“朕记得,当年送扇子给莞莞的人,是皇额娘。她说,合欢花,寓意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她希望朕和莞莞,能一世安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和自嘲。

皇额娘……太后!

甄嬛的心脏猛地一缩。她一直以为这扇子是父亲寻来的,可细细想来,当年父亲只是说“托人寻来”,并未言明是何人。入宫前夕,家中收到的各方贺礼不知凡几,其中确有几件来自宫中,是太后为示恩宠,赏赐给几位家世出众的秀女的。

难道……这把扇子,竟是太后所赐?

这个念头让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太后,那个在后宫中看似与世无争,一心礼佛,实则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女人。她送给自己这把扇子,是单纯的赏赐,还是……别有深意?

而安陵容,她又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安陵容在宫中最大的靠山,便是皇后。而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

一条线,在甄嬛的脑海中,豁然清晰。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甄ซ嬛柔声打断了皇帝的追思,从他手中接回扇子,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

“嗯。”皇帝似乎也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模样。他看着甄嬛,忽然问道:“今日,安氏临死前,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来了。

甄嬛知道,他一定会问。这后宫之中,没有任何事能瞒过他的眼睛。

她跪坐在榻边,垂着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后怕:“回皇上,安答应……她大约是恨毒了臣妾,说了很多诅咒的话。还说……还说臣妾能有今日,不过是沾了纯元皇后的光,早晚也会和她一样,落得个凄惨下场。”

这番话,半真半假。她隐去了关于扇子的部分,只将安陵容的怨毒挑拣出来说。

皇帝听了,果然龙颜不悦,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如此恶毒!你放心,你是你,她是她,朕不会让你落到那般田地。”

他伸手,拍了拍甄甄嬛的手背,那动作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掌控。

“睡吧。”他说。

甄嬛顺从地躺下,背对着皇帝,阖上了双眼。可她的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皇帝的反应,太平静了。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这说明,他并不在乎安陵容说了什么,或者说,他早已料到安陵容会说什么。

但他在意那把扇子。

当他看到扇子时,那瞬间流露出的温柔和怀念,是装不出来的。可当他提及太后时,那语气中的一丝疏离和复杂,也同样真实。

这把扇子,串联起了纯元、太后、皇后、安陵容,以及她自己。它就像一个巨大的蛛网中心,而她,已经被困在其中十七年,却懵然不觉。

黑暗中,甄嬛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再无一丝温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的光。

她必须知道,这扇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三章 蛛丝马迹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甄嬛便起身了。她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昨夜的种种细节。

太后。

这个答案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如果扇子真是太后所赐,那安陵容的警告,便有了不同的分量。那不再是后妃之间的争风吃醋,而是牵扯到前朝后宫最顶层的权力博弈。

她必须求证。

“槿汐,”她唤来自己最信任的掌事姑姑,“你派个机灵点的小内监,出宫一趟,去查一件事。”

槿汐躬身道:“娘娘请吩咐。”

“去查十七年前,京城里一位姓郑的画师。”甄嬛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此人擅画花鸟,尤以合欢花闻名。我要知道,他当年为哪些府邸画过扇面,尤其是……与乌拉那拉氏家族有关的。”

她没有直接提太后,因为那太过危险。但皇后姓乌拉那拉氏,太后也姓乌拉那拉氏。查这个姓氏,便等于查到了根源。

“奴婢明白。”槿汐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甄嬛的意图,没有多问一个字,领命而去。

打发了槿汐,甄嬛依旧心神不宁。她坐在窗前,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串佛珠。佛珠是太后前些日子赏的,说是开过光,能静心凝神。可此刻,这冰凉的珠子非但没能让她平静,反而让她觉得指尖发寒。

她想起了许多被自己忽略的往事。

想起了当年选秀,太后第一眼看到她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与纯元皇后相像,引得太后睹物思人。如今想来,那眼神里,或许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想起了她刚入宫时,太后对她的“格外关照”。时常召她去说话,赏赐东西,甚至在她被华妃刁难时,也曾不轻不重地敲打过华妃几句。这一切,当时看来是恩宠,现在想来,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监视和控制?

太后需要一个像纯元皇后的女人来稳住皇帝的心,但她绝不希望这个女人,真的成为第二个纯元,威胁到她乌拉那拉氏的地位。

所以,她需要一枚棋子。一枚听话的、能被掌控的、必要时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而那把扇子……或许就是掌控这枚棋子的……枷锁。

“娘娘,启禀娘娘,”小允子从殿外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皇后宫里的人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甄嬛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那个亲手害死自己姐姐的女人,那个被她扳倒、幽禁在景仁宫的宿敌。虽然皇帝下令“死生不复相见”,但皇后的身份还在,名义上,她依旧是六宫之主。

她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知道了。”甄嬛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景仁宫依旧阴冷,即便是盛夏,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宜修穿着一身寻常的宝蓝色旗装,未施粉黛,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插着一根银簪。她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参茶,正小口小口地喝着。若非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她看上去倒像个寻常的富贵妇人。

“熹贵妃来了,坐吧。”她抬了抬眼皮,声音平淡。

甄嬛依言坐下,没有开口。她知道,先开口的,就输了。

两人相对无言,殿内只有宜修喝茶时,瓷碗与碗盖轻微的碰撞声。

许久,宜修才放下茶碗,看着甄嬛,忽然笑了:“本宫听说,安陵容死了。还是你亲自去送的她。怎么,去看她死得有多惨,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

“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去全当年的姐妹情分。”甄嬛淡淡地回道。

“姐妹情分?”宜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却泛起了泪光,“甄嬛,你跟本宫谈姐妹情分?你忘了纯元姐姐是怎么死的了吗?”

甄嬛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的死,不是皇后娘娘您一手造成的吗?”

“是!是我!”宜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变得疯狂而狰狞,“可你以为,杀死她的,只有本宫一人吗?你以为,这深宫里,谁的手是干净的?!”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甄嬛,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那位好姑母,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她就干净吗?她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为了保住本宫的后位,她做过什么,你敢去问问她吗?”

“她送你的东西,你敢安心地用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甄嬛耳边炸响。

她送你的东西!

宜修,竟然也知道!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强自镇定,冷笑道:“皇后娘娘,您是失心疯了吗?在这里胡言乱语。太后仁慈,六宫皆知。”

“仁慈?”宜修凄厉地笑了起来,“是啊,她最仁慈了!仁慈到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侄女,一步步走进地狱,只为了她乌拉那拉氏的百年大计!甄嬛,你和本宫,我们都是棋子!只是你比本宫更幸运,也更……愚蠢!”

她说完,便不再看甄嬛,只是端起茶碗,一遍遍地用碗盖撇着浮沫,口中喃喃自语:“都是棋子……都是棋子……”

甄嬛从景仁宫出来时,只觉得手脚冰凉。

宜修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太后,果然有问题。而皇后,显然知道一些内情,但她恨太后见死不救,又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疯癫的方式,来向自己透露一二。

她想借自己的手,去报复太后!

回到永寿宫,槿汐已经回来了。她附在甄嬛耳边,低声回禀:“娘娘,查到了。那位郑画师,在十七年前,确实只接过一笔来自乌拉那拉府的生意,画了三把合欢团扇。一把……送进了宫里,给了当时的纯元皇后。另外两把,一把留在了乌拉那拉府,还有一把……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的那一把,就是自己手里的这把。

一切都对上了。

甄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立刻打开那把扇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足以让太后布局十七年,让皇后和安陵容都如此讳莫如深。

第四章 玉碎之兆

夜,再次降临。

永寿宫的宫门早已落锁,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四下一片死寂。

甄嬛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一盏孤灯。灯光下,她的脸庞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凝重。

那把合欢团扇,就平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

白日里还觉得清雅脱俗的扇面,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盛开的合欢花,仿佛变成了一张张嘲讽的笑脸,在静静地等待着她揭开谜底。

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扇骨上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了那道被蜡封住的刻痕上。

她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胸膛。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薄薄的竹片之后,究竟是能让她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还是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催命符?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从安陵容说出那句话开始,从她对太后产生怀疑开始,她就已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不主动出击,就只能被动地等待被吞噬。

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儿,弘历和灵犀。想起了远在凌云峰的果郡王。想起了被流放宁古塔的家人。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拿命拼回来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将这一切从她手中夺走。

哪怕是当今的太后,也不行。

甄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根最细的银簪。簪头被打磨得十分尖锐,在烛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她用簪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那道刻痕里的封蜡挑开。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手力。她的呼吸放得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弄断了扇骨,或是毁了里面可能藏着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随着“啵”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道刻痕处的竹片,被她完整地撬开了薄薄的一层。

一个被掏空了的、极其狭小的空间,出现在她眼前。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借着灯光,她看到,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果然藏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被卷得极细极细的纸卷,材质似乎是某种极薄的丝绢,颜色已经微微泛黄,显示出它的年代久远。

就是它了。

困扰了她十七年的秘密,让安陵容至死不忘的警告,让皇后疯癫失常的根源,让太后深谋远虑的棋子……所有的一切,都藏在这个小小的纸卷里。

甄嬛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用银簪的另一头,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纸卷从扇骨的凹槽中,一点一点地……拨了出来。

纸卷很轻,落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在甄嬛的耳中,这一下,却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纸卷,却迟迟不敢伸手去将它展开。

她害怕。

这是她成为熹贵妃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她害怕看到上面的内容,害怕那个内容会彻底颠覆她的认知,摧毁她赖以生存的一切。

可好奇心,以及对命运的掌控欲,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用指甲,轻轻地,将那卷得紧紧的纸卷……缓缓展开。

第五章 风雨满楼

丝绢展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霉味,钻入甄嬛的鼻息。

那是一张极薄的、近乎透明的云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娟秀,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酷。甄嬛一眼就认出,这是当今太后的笔迹。当年,她刚入宫时,太后曾亲笔抄写过一本佛经赏赐给她,就是这样的字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行字上。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手中的丝绢,飘然落地,她却毫无察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殿外,风声鹤唳,吹得窗棂作响。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要来了。

甄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不断地,反复地,在她脑海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灵魂深处。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这简直是荒谬!

她一直以为,这扇子里藏着的,会是关乎她自己的某个把柄。比如,她与果郡王的私情;又或者,是她父亲在朝堂上结党营私的证据;再或者,是关于她如何用计谋害死宫中其他妃嫔的蛛丝马迹。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上面写的,竟然是……

是这样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清,动摇国本的,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与她无关,却又与她息息相关。

它不是一把对准她的刀,而是一座被悄悄埋在她脚下的火山。一旦引爆,她,连同她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太后为何要选中她。

她终于明白,太后为何要将这把扇子赐给她。

这不是恩宠,也不是枷锁。

这是“投名状”。

是一份太后递给她的,沾满了鲜血和阴谋的投名状!太后从十七年前,从她入宫的那一刻起,就强行将她绑上了乌拉那拉氏的战车。她拿着这个秘密,就等于与太后、与整个乌拉那拉家族,同生共死。

她若安分,这个秘密便会永远沉睡。

她若生了异心,妄图动摇乌拉那拉氏的地位,那么,这个秘密一旦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她这个“知情者”!

好狠的心计!好深的布局!

安陵容说:“小心你那把用了十七年的扇子。”

她不是在警告甄嬛扇子里有危险,她是在提醒甄嬛,你握着一个足以毁天灭地的东西,千万小心,不要玩火自焚!

皇后说:“她送你的东西,你敢安心地用吗?”

是啊,不敢。这东西,谁敢安心用?这哪里是一把扇子,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甄嬛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将那张轻飘飘的丝绢,重新捡了起来。

她的指尖,冰冷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一样。

她看着上面的那行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在这空旷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无比诡异。

笑着笑着,眼泪,却从她眼角滑落。

赢?

她赢了吗?

她斗败了华妃,斗败了皇后,斗败了安陵容……她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自以为是的,被操纵了十七年而不自知的,可悲的棋子!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大雨,倾盆而下。

甄嬛摊开那张薄如蝉翼的丝绢,烛光映照下,太后那手秀丽而冷酷的字迹,如同鬼魅般刺入她的眼帘。

上面没有冗长的叙述,没有复杂的阴谋,只有一行简短到令人窒息的字:

“先帝暴毙,非药石罔效,乃奉吾懿旨,由隆科多亲为之。”

(先帝(康熙)的突然驾崩,并非因为医药无效,而是奉了我的旨意,由隆科多亲手执行的。)

第六章 无声惊雷

那一行字,不过短短二十余言,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甄嬛喘不过气来。

先帝驾崩……奉吾懿旨……隆科多亲为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这不是普通的宫闱秘闻,这是弑君!是篡位!

当今皇帝的正统性,一直以来都受到“八王议政”的宗亲们隐晦的质疑。传闻中,康熙帝本意传位于十四子胤禵,是当时身为四阿哥的胤禛,联合其母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以及九门提督隆科多,篡改了传位诏书。

但这,终究只是传闻。

可现在,这张出自太后之手的纸条,将这桩大清国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现在了甄嬛面前。

原来,不是改诏书。

是直接弑君!

甄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中衣。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太后那盘跨越了十七年的棋局。

当年,太后和皇帝联手,用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夺取了皇位,根基不稳,内忧外患。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秘密泄露。而隆科多,作为唯一的执行人,便成了最大的隐患。所以,皇帝登基后不久,便寻了个由头,将曾经的“隆爱卿”满门抄斩,死无对证。

可太后,这个阴谋的另一个主使者,她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深知,一旦皇帝的地位稳固,或许下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她这个知情人。母子之间,也隔着一道皇权的鸿沟。

于是,她需要一个保险。一个能让她和乌拉那拉氏家族,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保险。

这个保险,就是甄嬛。

她选中了酷似纯元的甄嬛,因为她知道,皇帝一定会宠爱她。她将这张记录着惊天秘密的纸条,藏在扇子里,赐给了当时还天真烂漫的甄嬛。

这是一个绝妙到令人发指的计策。

只要甄嬛受宠,这把扇子就会被她珍藏,这个秘密就等于被封印在一个最安全、也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它就像悬在皇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皇帝不敢轻易动乌拉那拉氏家族,不敢动太后。因为一旦他动了,太后就有办法让这个秘密,从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身边“不经意”地暴露出来。

届时,皇帝为了自保,为了皇位的稳固,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熹贵妃甄嬛!他会以“妖妃干政,伪造文书,意图谋反”的罪名,将甄嬛和她身后的甄氏一族,全部碾碎,来掩盖那个真正的秘密。

而太后,则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以扮演一个“大义灭亲”,清理后宫的正面角色。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一石二鸟”!

这十七年来,甄嬛在后宫中起起落落,历经生死。她以为自己在和华妃斗,和皇后斗,和命运斗。可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太后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挣扎。她每一次的得宠,每一次的晋升,都只是在为太后加固这道保险,让自己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她握住纸条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

被欺骗,被利用,被当成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长达十七年!

她恨!

她恨太后的阴险毒辣,恨皇帝的薄情寡义,更恨自己的愚蠢无知!

但旋即,这股滔天的恨意,又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她该怎么办?

将纸条毁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可能了。安陵容和皇后都知道这件事,她们虽然死了、疯了,但谁能保证她们没有留下别的后手?太后既然能布下这个局,就一定有办法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发现了秘密。从她拆开扇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将纸条交给皇帝?向他坦白一切,寻求他的庇护?

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冷笑。

告诉他?告诉那个多疑、狠戾、视皇权如性命的男人,自己知道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秘密?

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皇帝不会感激她的坦白,他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将她赐死,然后将她的尸骨挫骨扬灰。

进退,皆是死路。

这,是一个死局。

甄嬛瘫坐在椅子上,任由窗外的风雨吹打着窗棂。殿内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就像她此刻的命运。

许久,许久。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镜中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只是,那里面曾经的温柔和多情,早已被磨砺成了坚冰和利刃。

死局?

不。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死局。

当别人将你逼到悬崖边时,要么跳下去粉身碎骨,要么……就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拉下来,为自己垫背!

太后,你以为你给了我一道催命符?

你错了。

你给我的,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打开地狱之门,也可以……打开通往权力之巅的,钥匙!

甄嬛的眼中,燃起了一簇疯狂而决绝的火焰。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丝绢重新卷好,塞回了扇骨之中,用一滴烛泪,将那道缝隙,重新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冰冷的雨丝夹杂着狂风,瞬间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脸颊。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是望着紫禁城深处,那座慈宁宫所在的方向,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决绝的微笑。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棋手残局

接下来的几日,后宫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甄嬛依旧是那个温婉贤淑、圣眷正浓的熹贵妃。她每日按时去给太后请安,言笑晏晏,关怀备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恭顺孝敬。

她会亲自为太后挑选礼佛的香料,会陪着太后念一整个下午的经,甚至会在太后感到疲乏时,用自己学过的按摩手法为她舒缓筋骨。

她的孝心,人尽皆知。就连太后身边最得力的芳若姑姑,都忍不住对太后夸赞:“熹贵妃娘娘,真是把您当亲额娘一样侍奉了。”

太后靠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是个好孩子。哀家没有看错人。”

可当甄嬛转身离开时,太后那双半阖的眸子,却缓缓睁开,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精光。

她知道,甄嬛已经看过那张纸条了。

一个被蒙在鼓里十七年的人,骤然得知真相,若非心智崩溃,便是城府极深。而甄嬛,显然是后者。她这几日异乎寻常的恭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在试探,在观察。

她在观察哀家,也在等待时机。

太后心中冷笑。到底还是年轻,以为沉得住气,就能反客为主。她却不知,从她看到那张纸条开始,她的命,就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这盘棋,哀家下了半辈子,又岂会让你一个黄毛丫头翻了盘?

而另一边,甄嬛从慈宁宫出来,脸上的恭顺笑容便立刻敛去,换上了一片冰霜。

她确实在试探。

太后看似和蔼,但甄嬛能感觉到,那慈祥的面具下,是一双时刻在审视她的眼睛。太后在等,等她露出破绽。

她不能急。

她现在手握着足以致命的武器,但这个武器,伤人之前,必先伤己。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能让她在引爆这个秘密的同时,还能全身而退,甚至更进一步的……契机。

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皇帝近来,龙体欠安。

起初只是些许风寒,后来却转为咳嗽不止,夜不能寐。太医们换了无数方子,都不见好转。皇帝的脾气,也因此变得愈发暴躁多疑。

前朝,关于册立储君的争议,也愈演愈烈。

三阿哥弘时,虽是长子,但行事轻浮,屡屡犯错,不得皇帝欢心。四阿哥弘历,虽是她抚养,聪慧稳重,但出身不高,又非长子,宗亲之中颇有微词。

朝堂与后宫,暗流涌动。

甄嬛知道,她的机会,就在这储位之争上。

一日,皇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甄嬛连忙端上参茶,为他抚背顺气。

“咳咳……这些个老东西,”皇帝喘着气,将一本奏折狠狠摔在地上,“一个个的,都盯着朕的龙椅!朕还没死呢!”

甄嬛跪在地上,捡起奏折,上面的内容,正是几位宗室王爷联名上书,恳请皇帝早立太子,以安国本。而他们举荐的人选,赫然是三阿哥弘时。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甄嬛柔声劝道,“王爷们也是为大清江山着想,并无他意。”

“哼,他们是为弘时着想,为他们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着想!”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弘时……他竟敢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甄嬛垂下眼帘,看似在为皇帝整理奏折,实则在观察他的反应。

她知道,皇帝最忌惮的,就是皇子与宗亲结党。三阿哥此举,无疑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皇上,”甄嬛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三阿哥……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养子。”甄嬛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皇后娘娘虽然被禁足,但乌拉那拉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如今王爷们力挺三阿哥,这背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乌拉那拉氏!

他想起了那个恶毒的皇后,想起了她背后的家族,更想起了……那个让他忌惮了一辈子的,高高在上的皇额娘!

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吼道:“苏培盛!去查!给朕彻查!三阿哥最近都和哪些人来往!尤其是……和乌拉那拉家的人!”

甄嬛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低了。

鱼饵,已经撒下。

接下来,就看鱼儿……何时上钩了。

她知道,皇帝生性多疑,一旦起了疑心,便会无限放大。他会查,会脑补,会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乌拉那拉氏。

而太后,为了保住家族的荣耀,为了保住她唯一的指望三阿哥,她会怎么做?

她一定会想办法,安抚皇帝,甚至……牺牲一些人,来平息皇帝的怒火。

但甄嬛要的,不是这些。

她要的,是让他们母子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崩塌。

她要让皇帝相信,他的皇额娘,不仅在觊觎他的权力,还在……威胁他的性命。

第八章 重整棋局

皇帝的调查,雷厉风行。

不出三日,三阿哥弘时与几位宗亲王爷私下宴饮,甚至与乌拉那拉氏的族人有书信来往的证据,便被摆在了龙案之上。

龙颜大怒。

皇帝下令,将弘时禁足于府,几位涉事的王爷也被申斥夺爵。一时间,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但甄嬛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料定,太后绝不会坐视不理。乌拉那拉氏唯一的皇子血脉,就是她的底线。

果然,第二日,太后便以“母子连心,忧心皇帝龙体”为由,亲自熬了汤,送到了养心殿。

甄嬛彼时正在殿内伺候,她恭敬地向太后行礼,然后悄然退到了一旁,像一个隐形人,静静地观察着这对全天下最尊贵母子的交锋。

“皇帝,你还在为弘时的事生气?”太后将汤碗递到皇帝面前,语气温和,像任何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

皇帝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皇额娘,弘时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希望,你自然要为他说话。”

“哀家是为大清的江山社稷说话。”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弘时再有不是,也是你的亲生儿子,是皇长子!你如此重罚,只会让朝臣离心,宗室不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朕只知道,谁敢觊觎朕的皇位,朕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是谁!”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母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慈祥温和,一个阴沉冷酷,却都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决。

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许久,太后叹了口气,似乎是妥协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哀家老了,管不了你了。这汤,是哀家亲自为你熬的,放了些安神去火的药材,你趁热喝了吧,对你的咳嗽有好处。”

皇帝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眼神闪烁,迟迟没有动作。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机会,来了。

她上前一步,从太后手中接过汤碗,柔声对皇帝说:“皇上,太后娘娘一片慈心,您就喝了吧。臣妾先为您试试温度。”

说着,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正要往自己嘴边送。

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啪”的一声,瓷碗落地,摔得粉碎。黑色的汤汁,溅了一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甄嬛立刻跪倒在地,惶恐地磕头。

皇帝和太后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她知道,甄嬛是故意的。

而皇帝,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汤汁,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甄嬛,他那颗多疑的心,瞬间被点燃了。

太后为何偏偏在弘时出事后,亲自来送汤?

这汤里,真的只是安神的药材吗?

甄嬛为何会手抖?是真的失手,还是……发现了什么,不敢声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

无数个念头,在皇帝脑中翻滚。他想起了先帝的暴毙,想起了被灭口的隆科多,想起了那张他虽然没见过,但却像梦魇一样存在的纸条……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来人!”他厉声喝道,“把这些东西,拿去给太医院,让温实初给朕好好地验!一丝一毫都不许错!”

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死死地盯着甄嬛,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甄嬛依旧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压抑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知道,这碗汤里,什么都没有。

太后还没蠢到会直接下毒的地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已经信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她成功地在皇帝和太后之间,埋下了一颗永远也无法拔除的,名为“猜忌”的毒刺。

这盘棋,她已经不再是被动防守。

她开始,主动落子了。

第九章 落子无悔

温实初的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汤药里,没有任何毒物。只有一些寻常的,滋补安神的药材。

这个结果,让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没有怪罪甄嬛的“失手”,反而赏赐了她许多东西,以示安抚。但他对太后,却愈发疏远冷淡。他不再去慈宁宫请安,太后送来的任何东西,也都被他以“龙体不适,需遵医嘱”为由,尽数退回。

母子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太后气得在慈宁宫里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玉佛。她知道,自己被甄嬛摆了一道。那个女人,用一碗什么都没有的汤,就离间了她和皇帝几十年的母子情分。

她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甄嬛。

可她不能。

因为她知道,甄嬛的手里,还握着那张能毁掉一切的纸条。杀了甄嬛,就等于引爆了那个秘密。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亲手布下的局,正在反噬自己。她被自己制造出的那把“剑”,抵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而甄嬛,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为弘历铺路。

她时常在皇帝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弘历的聪慧、仁孝。她让弘历去代替皇帝,探望那些被申斥的宗室王爷,以示皇恩浩荡,为他收揽人心。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开始频繁地咳血,精神也时常恍惚。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立储之事,迫在眉睫。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皇帝的病情,急转直下。他躺在龙床上,呼吸微弱,双目浑浊,已是弥留之际。

所有的皇子、重臣,都跪在殿外。

只有甄嬛,被允许守在他的床边。

“水……”皇帝发出微弱的声音。

甄嬛连忙用沾湿的棉签,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皇帝的眼睛,忽然有了一丝神采。他死死地抓住甄嬛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告诉朕……”他喘着气,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那把扇子……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甄嬛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皇帝的手,将脸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上,您忘了?是您告诉臣妾的啊。”

“是您在梦里,告诉臣妾,您有多恨。您恨先帝偏心十四弟,您恨那些兄弟们觊觎您的位置……您还说,纯元姐姐的死,不全是皇后的错……您……都知道,您只是……默许了……”

“您还说……皇额娘……为了您……什么都愿意做……”

她没有提那张纸条,一个字都没有提。

她只是将那些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用一种“是你告诉我的”方式,重新还给了他。

这比直接拿出证据,要高明得多,也恶毒得多。

它在暗示皇帝:你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但我不会说出去,我会为你,将它们永远地埋葬。

皇帝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看着甄嬛,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绝望,但最后,都化为了一种……解脱。

是啊。

他累了。

他当了一辈子皇帝,猜忌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也痛苦了一辈子。

如今,他就要死了。他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替他守住这些秘密,能替他稳住这大好江山的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有美貌,有智慧,有手段,更有……他的把柄。

把江山交给她,交给她的儿子,他才能……安心地闭上眼。

“笔……笔……”皇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苏培盛连忙捧来笔墨纸砚。

在甄嬛的搀扶下,皇帝颤抖着手,写下了他人生中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谕旨。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手中的笔,轰然落地。

龙驭上宾。

甄嬛看着那张决定了未来数十年国运的传位诏书,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殿外,哭声震天。

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无悲,亦无喜。

第十章 寂寞深宫

新帝登基,改元乾隆。

熹贵妃甄嬛,母以子贵,被尊为圣母皇太后。

她搬进了慈宁宫,成为了这座紫禁城里,地位最尊贵的女人。

真正的,万人之上。

而曾经的皇太后,乌拉那拉氏,则在新帝登基的第三天,便“病逝”于宫中。据说,走得十分安详。

没有人知道,在她“病逝”的前一晚,甄嬛曾独自一人,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彼时的乌拉那拉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她形容枯槁,像一截行将就木的枯枝。

“你赢了。”她看着甄嬛,声音嘶哑。

甄嬛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张纸条……你打算如何处置?”乌拉那拉氏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甄嬛从袖中,取出了那把合欢团扇。她当着乌拉那拉氏的面,用烛火,将扇骨中的那张丝绢,引燃了。

小小的纸卷,在火光中,迅速化为灰烬。

那个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秘密,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

乌拉那拉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了一片死灰。她明白了。甄嬛烧掉它,不是为了保护先帝的名声,也不是为了保护她。

而是为了保护新帝,保护她自己的儿子。

只要这个秘密不存在,乾隆皇帝的皇位,就永远稳固。

“你好狠的心……”乌拉那拉氏喃喃道。

甄嬛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

“这一切,都是你教我的。”

……

多年以后,乾隆盛世,天下太平。

已是满头银发的甄嬛,一个人坐在慈宁宫的暖阁里,手里,拿着那把没有了秘密的合欢团扇。

扇面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但她依旧没有扔掉。

她赢得了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战争,她将自己的儿子扶上了至高无上的皇位,她拥有了女人所能拥有的一切权力和荣耀。

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她想起了十七岁那年,在杏花微雨中,初遇那个自称“果郡王”的男人。想起了凌云峰上,那些虽然清苦,却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些,才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那天空很高,很蓝,却也很小。

这紫禁城,是全天下最华丽的牢笼。她用尽一生,从一个囚徒,爬上了狱卒长的位置。

可她,终究还是被困在了这里。

直到,死亡将她带走的那一天。

历史升华与价值总结:

这篇故事,以一把扇子为引,串联起康雍乾三代王朝更迭的隐秘脉络。它探讨的不仅是后宫女人的生存斗争,更是权力本身的异化与诅咒。

在紫禁城这座权力的炼狱中,无人是真正的赢家。甄嬛从一个追求真爱的少女,最终蜕变为一个冷酷的权力掌控者,她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却也永远失去了自我。故事的内核,是对封建皇权制度下人性扭曲的深刻反思。

所谓的“爽”,并非简单的复仇与胜利,而是在看透了所有阴谋与算计后,那种登顶巅峰的绝对孤独与苍凉。权力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游戏,而游戏的代价,往往是牺牲掉最初的自己。

来源:聊点电视剧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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