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太平年》的结局,没有惊天逆转的胜利,却以乱世中的坚守与抉择,刻画出最动人心魄的历史图景。尤其是桑维翰那句“桑某敢”背后的自污真相,直到尘埃落定,才让人读懂其中的悲壮与深意。而剧中对大战前各项准备工作的细致描摹,从粮草征集到兵源扩充,从使臣安抚到民心凝聚,更是
文| 史实追踪
编辑| 史实追踪
《太平年》的结局,没有惊天逆转的胜利,却以乱世中的坚守与抉择,刻画出最动人心魄的历史图景。尤其是桑维翰那句“桑某敢”背后的自污真相,直到尘埃落定,才让人读懂其中的悲壮与深意。而剧中对大战前各项准备工作的细致描摹,从粮草征集到兵源扩充,从使臣安抚到民心凝聚,更是跳出了传统历史剧的战争戏套路,让人直观感受到末世孤城的绝境与抗争,震撼不已。
彼时的后晋,早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石重贵重用的大将杜重威,手握朝中仅剩的全部精锐,却为了一己私欲,转头投靠了契丹,让后晋瞬间陷入无兵可用的绝境;而以残暴闻名、却颇有军事手腕的张彦泽,更是将整座都城当成了投靠契丹王的投名状,在城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破城而入;唯一尚有一战之力的刘知远,却率领大军在不远处按兵不动,冷眼观望这场王朝末路的闹剧,没有半分出兵支援的意思。皇帝石重贵自请退位后,不堪承受国破之危与权力丧失的打击,彻底疯癫,整日在宫中胡言乱语,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与叹息。
作为朝堂支柱的冯道,此时面临的局面堪称绝境:他能调动的兵马加起来不足一万,且多是老弱残兵;国库早已空虚到极点,连守城将士最基本的口粮都无法凑齐。任谁都清楚,这场仗根本毫无胜算,都城破亡只是时间问题。
可即便如此,有些人依然选择坚守——千里迢迢从吴越赶来送岁贡的钱弘俶,本可置身事外,却不愿见中原沦陷、生民涂炭;刚被调到冯道身边、日后注定前途无量的赵匡胤,虽年少却有满腔热血;还有尚是无名小卒的郭荣,他们亲眼目睹了皇帝的疯癫、大臣的麻木、都城的颓废,却没有一人选择退缩,这份在绝境中不屈的坚守,正是乱世中最令人动容的光芒。
冯道深知,唯有凝聚所有力量,才有一线生机。他采纳了郭荣的建议,召开了一场决定都城命运的大战前动员会。大殿之上,冯道目光坚定地看向列位大臣:“如今都城危在旦夕,将士无粮则不战自溃。
恳请诸位将家中余粮悉数贡献出来,暂解燃眉之急,待渡过难关,必当百倍奉还。”此言一出,满堂寂静,要让这些养尊处优的权贵拿出私产,绝非易事。紧接着,冯道又下了一道大胆的命令:让郭荣全权负责安置涌入都城的数万流民,并从中挑选青壮年编入守城队伍,充实兵源。
这道命令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要知道,大殿中要么是三品以上的朝廷要员,要么是各国出使的使臣,皆是身份尊贵之人。而郭荣,不过是个官职低微到说出来都会被人嘲笑的小喽啰,让他主持如此重要的事务,未免太过冒险。没人知道,郭荣会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奉义父郭威之命,千里迢迢赶来汴京,是为了上奏杜重威在北边的投敌动向,以及刘知远按兵不动的困局。
当初能见到冯道,全靠赵弘殷的引荐;而得以踏入朝堂参与议事,更是靠着打晕了一位官员,换上对方的朝服才混进来的。谁也没想到,这个“冒牌”官员,竟在关键时刻为都城撑起了一片天。
郭荣没有辜负冯道的信任。他先是在皇宫前面对数万流民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既点出了“城破则家亡”的绝境,也许下了“共守都城、共享太平”的承诺,寥寥数语便凝聚了民心,这绝非寻常人能做到的。
随后,他雷厉风行地处理流民安置事务,当有人趁机抢夺食物、制造混乱时,郭荣当机立断,下令将其斩杀,以儆效尤;可当城中秩序逐渐稳定后,他又亲自将那人的尸体收殓,设坛祭奠,坦言“乱世求生不易,罪当诛,情可悯”。这份恩威并施、刚柔相济的气度,已然显露其非凡的才能——郭荣绝非池中之物,日后的成就早已在此时埋下伏笔。
动员会结束后,朝堂上下各司其职,都城终于有了大战前该有的模样。而桑维翰,则承担起了最艰难也最关键的任务——前往各使馆安抚各国使臣,稳住外部局势,避免都城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彼时,南唐使臣态度强硬,言语间暗带威胁,暗示南唐可能会趁后晋内乱出兵。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桑维翰面色平静,却掷地有声地说了一番话:“杜重威能卖河北诸州,换取一时富贵,却未见得敢买河南这片危土……桑某敢。”
这话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世人皆知,当年石敬瑭以燕云十六州为代价,向契丹借兵建立后晋,而提出这个主意的,正是桑维翰。此事让他背负了千古骂名,被视作卖国求荣的奸臣。
桑维翰心中清楚,自己在史册上早已难以洗刷污名,既然如此,何惧再多加一桩“罪名”?他故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国土都敢拿来交易的狠角色,就是要让南唐使臣明白,后晋虽弱,却有不惜一切代价坚守的决心,若南唐敢贸然出兵,他桑维翰必然会采取极端手段反击,让对方得不偿失。这番话瞬间镇住了南唐使臣,也才有了后来他对水丘所言——大唐暂时不会与杜重威、张彦泽之流往来,更不会趁都城危难之际出兵吴越。
当钱弘俶带着不解与质问找到桑维翰时,这位背负千古骂名的大臣显得异常镇定。他看着钱弘俶,缓缓说道:“日后你若在大街上见到有人为我正名,还请毫不犹豫地杀了他。”这句话里,藏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桑维翰自嘲没有冯道那样持国秉政、周旋各方的能力,无法在乱世中保全王朝的体面,却只能用这种自毁名声的方式,为都城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安抚住蠢蠢欲动的各国使臣。这份以一己之污名换天下之安宁的牺牲,远比慷慨赴死更需要勇气。
只可惜,冯道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最后一丝王朝体面,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张彦泽率领大军猛攻都城,城中将士虽拼死抵抗,却终究难敌强敌,汴京最终还是被攻破了。城破之日,火光冲天,哭声遍野,后晋的统治彻底终结。
此战过后,乱世的齿轮依旧在滚滚向前。后晋灭亡成为既定事实,汴京成了耶律德光的都城。桑维翰在城破后被张彦泽所杀,这位以自污之名守护都城的忠臣,最终没能看到乱世的尽头,以身殉国。而冯道,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与变通之道,在朝代更迭中得以保全自身,历经后汉、后周两朝,最终因病离世。一个执拗不屈,以死明志;一个善于变通,得以善终,两人天壤之别的下场,在那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也算情理之中。
值得欣慰的是,残暴不仁的张彦泽并没有得到契丹的重用。耶律德光深知其狼子野心,又不满他破城后纵兵抢掠、滥杀无辜,最终下令将其处死,也算为民除害。而那些被裹挟着卷入这场战争的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都各自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郭荣后来当上了后周的皇帝,他胸怀大志,一心想要“三十年还人间一个太平”,可惜天不假年,他在壮年时突然病逝,未能实现自己的宏愿,留下了无尽的遗憾。赵匡胤则在郭荣死后不久,于陈桥驿发动兵变,黄袍加身,成为宋朝的开国皇帝,终结了五代十国的乱世,让天下迎来了一段不算短暂的太平日子。
钱弘俶回到吴越后,继承了国主之位。彼时的吴越,在他父兄辈的苦心经营下,一如既往地安定富足,远离了中原的战火纷争。而真正让钱弘俶青史留名的,是在赵匡胤建立宋朝后,他做出的“纳土归宋”的决定。为了避免吴越百姓遭受战火之苦,他主动放弃了王位,将吴越的土地与子民悉数归入宋朝版图,让吴越百姓得以平稳过渡,成为大宋子民。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前行。桑维翰的自污名声,是绝境中的无奈之举,也是忠臣的悲壮坚守;冯道的变通,郭荣的崛起,赵匡胤的雄图,钱弘俶的归宋,都在历史的长卷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太平年》的结局,没有圆满,却让我们读懂了乱世中的坚守与牺牲,也看清了历史走向背后,每个人的抉择与命运。
来源:历史寻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