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太平年》破防了!赵匡胤的天下,到底是天命所归,还是运气爆棚捡来的?
最近热播的历史正剧《太平年》,把镜头对准了唐宋之间那段混乱又关键的五代十国,讲的正是赵匡胤建立宋朝的故事。剧集一播,好多观众,包括我在内,都有个特别强烈的感觉:这宋朝的江山,怎么看都像是赵匡胤运气好“捡”来的。尤其是一对比他和前老板——后周世宗柴荣,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柴荣眼界格局分明更胜一筹,而赵匡胤在剧里前期,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员所向披靡的“猛将”。咱就结合剧里的细节和真实的历史,聊聊这个话题。
首先得说,《太平年》这部剧拍得是真敢,也真下功夫。它没有回避五代十国那个时代最黑暗的一面,比如军阀缺粮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以人肉充军粮”,直接把乱世的窒息感拍出来了。它也没把赵匡胤拍成一个天生英明的完美皇帝,反而花了不少笔墨,展现他如何从一个骁勇的武将,在乱世的权谋与厮杀中逐渐蜕变。这种复杂的塑造,恰恰让我们看到了历史人物的多面性。而柴荣,也就是后周世宗郭荣(剧中用本名),他的出场和塑造,更是让很多观众意难平。
为什么大家会觉得柴荣的“通透”和格局更高呢?从剧中和史实都能找到印证。柴荣接手后周时,国家刚有起色但根基不稳,外有强敌环伺。他上台就提出了一个清晰的三十年规划:“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他厉行改革,整顿军队,打压骄兵悍将,且率先拿下了后蜀的秦、凤、成、阶四州,又亲征南唐,夺取了富庶的淮南十四州,为统一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在军事上,他也是顶尖的统帅,高平之战中身先士卒,大败北汉与契丹联军,稳住了政权。更重要的是,他对当时的政治顽疾有清醒认识,着手整顿吏治,甚至修订刑律。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目标:他不是在修补一个破屋子,而是在为统一天下、建立长久太平,绘制一套完整的施工蓝图。
反观此时的赵匡胤,他在柴荣手下,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猛将”。高平之战他临危受命,稳住阵脚;征讨南唐,他更是冲锋陷阵,战功赫赫。他的能力点,在此时更多地体现在杰出的战术执行、勇猛的临阵指挥和对一支精锐部队(殿前司)的绝对掌控上。用现在的话说,柴荣是那个制定战略、规划蓝图的CEO,而赵匡胤则是公司里最能打、业绩最突出的部门总监。剧集前期,也确实放大了赵匡胤的这种“猛将”属性,让观众直观感受到他与柴荣在角色定位上的差异。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最终坐上皇位、开启大宋三百年基业的,是这位“赵总监”,而不是雄才大略的“郭CEO”呢?这就是历史的残酷与偶然。公元959年,柴荣在北伐契丹、连战连捷的巅峰时刻,突然病逝,年仅三十九岁。他留下的,是一个七岁的幼子柴宗训,和一群位高权重、手握精兵的武将。赵匡胤的“运气”,首先就来自于这个历史窗口的突然打开。如果柴荣能多活十年,以他的能力和规划,统一天下的很可能就是后周,历史将是另一番面貌。
但光是运气,绝不足以成就一个王朝。赵匡胤的“陈桥兵变”,之所以能几乎兵不血刃地成功,恰恰是因为他精准地把握了时代的脉搏和人心的动向。五代十国,是名副其实的“乱世”。五十三年里,中原换了五个朝代,八个姓的皇帝。军阀们信奉的是“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所有人都对武将篡位习以为常。而连年战乱,从百姓到士兵,再到中下层文官,都极度渴望稳定,厌倦了无休止的轮替。赵匡胤的兵变,承诺并最终实现了政权的平稳过渡,没有引发大的内战,这本身就顺应了“思定”的民心。他“捡”到的,不仅是柴荣留下的精兵和疆土,更是一个天下人心思安的历史时机。
但赵匡胤真正的伟大之处,并不在于他“捡”到了皇位,而在于他如何“利用”这个皇位。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能用兵变上台,别人也能用同样的方式推翻他。五代乱局的根源就在于“兵强则逐帅,帅强则叛上”。
所以,他上台后做的核心工作,就是“去猛将化”,进行彻底的制度改造。这就是著名的“杯酒释兵权”,用和平赎买的方式,解除了老兄弟们对禁军的直接控制。他确立了“重文抑武”“兵将分离”的基本国策,用一套复杂的制度把武将关进了笼子里。从此,中国历史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通过兵变成功篡位的案例。他从一个成功的“猛将”,转型为一个开创性、奠定三百年基业的“制度设计师”。这份深远的政治智慧,恐怕是英年早逝的柴荣尚未有机会全面展现的。
所以,看《太平年》,我们为柴荣的早逝和未竟的理想感到惋惜,是人之常情。他像一颗划破夜空的璀璨流星,光芒耀眼却转瞬即逝。但我们因此看轻赵匡胤,觉得他的天下纯属“捡漏”,那就大大低估了这位开国皇帝的深厚功力。他确实站在了巨人(柴荣)的肩膀上,接住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历史机遇。但他没有让这个机遇溜走,而是用它作为基石,建造起一座结构稳固、足以抵御未来风雨的帝国大厦。他的成功,是历史偶然性与个人杰出政治才能结合的典范。从这个角度看,宋朝不是“捡来”的,是赵匡胤在正确的时间,用超越单纯军事的眼光和手段,“建设”出来的。而《太平年》这部剧的价值,正是通过这种细腻的、充满人性张力的对比,让我们能穿越千年,去触摸、思考和争论这些复杂而迷人的历史可能性。
来源:小陈历史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