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钱弘俶没打一仗就交了江山,史书说他软蛋,可吴越老百姓那会儿正吃上新修海塘种的稻子。央视播《太平年》那天,我蹲在杭州拱宸桥边啃煎饼,听见几个穿汉服的大学生争论“纳土归宋”算不算怂。我没插嘴,但心里记得爷爷讲过,他小时候在萧山老家,地底下挖出过刻着“钱氏营田”的石
钱弘俶没打一仗就交了江山,史书说他软蛋,可吴越老百姓那会儿正吃上新修海塘种的稻子。央视播《太平年》那天,我蹲在杭州拱宸桥边啃煎饼,听见几个穿汉服的大学生争论“纳土归宋”算不算怂。我没插嘴,但心里记得爷爷讲过,他小时候在萧山老家,地底下挖出过刻着“钱氏营田”的石碑。
这剧真不按套路来。赵匡胤戏份还没钱弘俶多,皇帝一出场不是上朝就是打架,钱王却在看账本、听潮信、修塘坝。我以前以为历史剧就是你杀我我砍你,结果第一集他俩连面都没见上,镜头全给了运河码头搬粮的脚夫和市舶司里查税单的女吏。配乐也怪,钱王签纳土诏那场,背景只有远处鸡叫、风铃响、还有毛笔在纸上拖的沙沙声。
剧组真较真。我跟同学去横店探过班,他们搭的城门歪歪扭扭,没斗拱,木头缝都故意不做平。服装老师说,剧中所有人穿的布,是按敦煌壁画里找出来的五代染法,用板栗壳和蓼蓝反复泡染的。有场夜宴戏,灯光师调了七遍色温,就为还原《韩熙载夜宴图》里那种墨色发灰的调子。他们不用AI做打仗镜头,骑兵冲过来的土,是请中科院的人算过颗粒大小才扬的。
钱家不修城墙修海塘这事,我查过资料。五代时西湖还连着钱塘江,潮水一来,农田盐碱化。钱氏三代人带人用竹笼装石头,沉到江底垒堤,现在杭州西溪很多古河道,底下还能挖出当年的竹骨。剧中有个细节,钱弘俶在塘边摸一块被水泡发黑的木桩,说“木头烂了,堤还在”。这话没配音,就他自己说,说完转身走了。
国际版剪掉不少庙堂戏。我在B站看到个越南UP主做的字幕版,重点全在运河货船怎么过堰、市舶司怎么验香料、杭州茶商怎么用吴越纸写外贸契约。他评论区一堆东南亚人问:“这个‘钱氏家训’能翻译成泰文吗?”后来真出了多语种版本,夹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官网教育包里,连柬埔寨小学历史课都用了。
剧里没谁赢谁输。赵匡胤收了地图,钱弘俶带着族人迁汴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在汴河码头。没台词,他俩看着一船刚从杭州运来的稻米卸下来,米袋子上印着“永昌”两个字,是钱家老仓号。旁边小孩踮脚抓米粒吃,米粒沾着点泥,是太湖边新垦的田。
我奶奶住在余杭,前两天带我翻她家老柜子,找到个锡盒,里面几粒干瘪谷子,壳上刻着“保俶”——钱弘俶字保俶。她说这盒是太公留下的,1958年翻老屋地基时从墙根起出来的。我们谁也没多问,就搁窗台上,阳光照着那点锈和旧印。
有次我在杭州博物馆看展,玻璃柜里一件五代青瓷碗,底款“官”字,但釉色发青偏黄,不像北宋官窑那么亮。讲解员说,这是吴越末期烧的,胎土还是用的老配方,火候却悄悄降了半度——为省柴,也怕朝廷盯上窑口太旺。我盯着那点发黄的釉,想起剧中钱弘俶对工匠说:“火小些,够用就行。”
剧里钱王临走前,把杭州府库钥匙交给本地乡绅,只说一句:“地上的事,你们接着管。”没提忠不忠、顺不顺,就讲哪条渠该清淤、哪段堤要补柳。后来我查《吴越备史》,原文真是这么记的,连标点都没加。
前天刷短视频,看见有人剪《太平年》名场面合集,底下热评第一:“这剧连反派都让人恨不起来。”胡进思演的那个节度使,最后散朝回家,自己煮粥,灶上锅盖翘了一角,白气直往梁上飘。镜头停了三秒,没配乐,也没字幕。
我关掉手机,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包干脆面。店主阿姨边找零边说:“听说运河边要立新碑了,写钱王纳土的事。”我没接话,撕开包装袋,咔嚓嚼了
来源:娱纸短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