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看懂石敬瑭托孤冯道,才懂他为何能做“十朝不倒翁”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24 17:36 1

摘要:然而,一出宫门,冯道的眼泪就收了。宫墙阴影下,他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换上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他拦住了正要调防的禁军统帅景延广。

冯道,这位“十朝元老”,他跪过契丹,换过十个老板,在刀尖上跳舞四十年,最后却得了善终,谥号“文懿”。

石敬瑭躺在病榻上,气若游丝,死死攥着冯道的手。

石敬瑭:“可道……重睿年幼,这天下,我只信你。契丹如狼,藩镇似虎,替我……替我守住石家的香火。”

冯道跪在榻前,老泪纵横,一个头磕下去,郑重得像在祭天:“陛下放心,老臣必竭尽肱骨之力,以报知遇之恩。”

然而,一出宫门,冯道的眼泪就收了。

宫墙阴影下,他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换上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他拦住了正要调防的禁军统帅景延广。

冯道压低声音:“景将军,借一步说话。陛下……恐就在今日了。”

景延广警惕:“冯相有何指教?”

冯道直视对方:“指教不敢当。只想问将军,主少国疑,你我今日是顾全君臣之义,还是……顾全这汴梁城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

这就把先帝卖了?说好的托孤重臣呢?

要知道,五代那是什么年头?皇帝今天登基,明天脑袋就可能挂城楼上。一个七岁的小皇帝,坐在那龙椅上,就像坐在火山口。

冯道没兵权,他拿什么“顾全君臣之义”?靠一腔热血和文人风骨吗?那玩意儿在乱世里,最先被碾得粉碎。

所以,他选择了“务实”。

他联合掌兵的景延广,立刻拥立了石敬瑭的成年侄子石重贵。

诏书上写的理由是“国家多难,宜立长君”,冠冕堂皇。

但冯道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步棋,首先是自保,其次才是为国。 保住自己的相位和脑袋,才能谈后续的“为百姓做事”。

只是他没想到,这步“务实”的棋,直接引爆了雷。

石重贵年轻气盛,不想再当契丹的“孙皇帝”。景延广掌权,更是强硬派。他们一改石敬瑭的屈膝政策,结果呢?

契丹铁骑呼啸南下,后晋短短几年就亡了。汴梁再遭兵燹,冯道站在残破的宫门前,看着百姓哭嚎逃窜,心里会不会有一瞬间的后悔?

我猜,有。只是他的后悔,很快会被另一种更坚硬的逻辑覆盖:这就是乱世,没有万全的选择,只有代价大小的权衡。

他选择了立长君以求“稳”的代价,就是加速了王朝的灭亡。这代价,百姓付了。

后汉隐帝被杀,天下又乱了。手握重兵的郭威打进汴梁,但他没立刻坐上龙椅,反而演了一出戏:说要迎接远在徐州的宗室刘赞来当皇帝。

郭威在军帐里召集众臣,神色“恳切”,“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夫已决议,迎奉武宁节度使刘赞入京继位,诸位以为如何?”

帐下将领们面面相觑,有的疑惑,有的已然会心。谁都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郭威的部下怎么可能甘心把天下让给一个外人?

这时候,冯道站出来了。

他没附和,没歌功颂德,而是径直走到郭威面前,目光平静却锐利,缓缓问了一句:“侍中,此议由衷乎?”

就六个字,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郭威脸上的“恳切”凝固了,他深深看了冯道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被戳穿的不快,也有对眼前这个老狐狸的忌惮和一丝欣赏。

这一问,它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冯道为什么敢这么问?因为他太懂这个游戏的规则了。他看透了郭威的踌躇满志,也看透了所谓“迎立”不过是权宜之计,是试探,是走个过场。

他直接问出来,等于在说:“老郭,别演了,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你下一步怎么走,给个准话,我好配合。”

果然,郭威没多久就在澶州被部下“黄袍加身”。 刘赞?在半路就被废,很快“病逝”了。

冯道呢?顺利过渡,又成了后周的宰相。

有人骂他毫无气节,谁强跟谁。但我从这一幕里,看到了一种诡异的“真诚”。

在一个人人都说假话、演忠臣的朝堂上,他这句直指核心的“由衷乎”,反而成了最真实的声音。他不陪你演纠结的忠臣戏码,他直接谈生意,谈时势,谈怎样能最快结束混乱。

他的哲学很简单,结束战乱的人,就是我要服务的人。 至于这人姓刘还是姓郭,是“受遗诏”还是“篡位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让这天下快点停下来流血。

时间到了后周,英明神武的世宗柴荣上位了。北汉勾结契丹来犯,柴荣要御驾亲征。满朝文武热血沸腾,觉得天子亲征,士气大振,必胜!

只有冯道,坚决反对。他拖着老迈的身子出列,说的话却像一盆冷水:

“陛下未可轻动。老臣历经数朝,亲见亲征而国内生变者,非止一二。李存勖、李嗣源之往事,殷鉴不远。陛下乃国家根本,若有闪失,或京师空虚而生内变,则天下顷刻崩析,悔之晚矣!”

他这一辈子,见的太多了。皇帝一出征,后院起火,藩镇倒戈,瞬间改天换日。他怕柴荣重蹈覆辙,他怕这刚刚有点稳定苗头的天下,又因为一次冒险而坠入深渊。

但柴荣不是他以前伺候的那些皇帝。

柴荣年轻,锐气冲天,他要亲手打出一个太平。他看了冯道一眼,那眼神里有尊重,但更多的是超越时代的决断。

柴荣:“冯公老成谋国,所言有理。然,今日之周,非昨日之唐、晋、汉!朕若不亲临战阵,何以激扬将士?何以扫平天下?此战,朕意已决!”

冯道叹了口气,不再争辩。他知道,自己那套基于无数惨痛教训的“哲学,在这个生机勃勃、敢于冒险的雄主面前,过时了。

结果我们都知道了,高平之战,柴荣大胜。

这一仗,打出了后周的国威,也彻底奠定了柴荣一代英主的地位。冯道的劝阻,在辉煌的胜利面前,显得那么“迂腐”和“怯懦”。

王夫之后来评价说,柴雄才大略,“非冯道之老奸所可测”。这话有点刻薄,但点出了一个事实:冯道的所有智慧,都来自如何在一个不断崩塌的废墟中寻找立足之地。

而柴荣,是想建造一座崭新大厦的人。 他们的视野,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不久后,冯道病逝。他死在了最有希望统一天下的时代,却没能看到统一的结局。你说这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悲哀?

冯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甚至不是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个极其复杂的“现实主义者”。

冯道去世时,天下还在纷争,但已经露出了统一的曙光。他侍奉过的最后一个君主柴荣,正朝着那个目标大步前进。

冯道自己,则带着“长乐老”的自我标榜和“十朝元老”的戏谑称号,走进了历史。

他的一生,是一面让人极度不适的镜子。照出了乱世中个体道德的苍白与无力,照出了在生存面前,理想主义的昂贵与奢侈。

他选择了“务实”这条路,走得安稳,却也走得背负千古骂名。

来源:银幕日常簿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