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赵地主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关系到咱们朔州的命运。想必同志们都已经听说了——就在前几天,中美英三国发表了《波茨坦公告》,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可眼下,鬼子还在负隅顽抗。咱们山西的情况尤其复杂,前有日军
故事源于生活,更高于生活。
首发原创。
期待您的点赞、评论与收藏,感谢一路相伴![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赵地主环视了一圈,见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关系到咱们朔州的命运。想必同志们都已经听说了——就在前几天,中美英三国发表了《波茨坦公告》,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可眼下,鬼子还在负隅顽抗。咱们山西的情况尤其复杂,前有日军侵略,后有阎锡山把持权力,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里,我们的革命工作尤为艰巨。”
听到这里,底下的人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作为革命工作者,这些消息他们日夜听闻,又怎能不忧心?有人忍不住开口道:“那咱们能做些什么?”
赵地主看着大家紧锁的眉头,继续说道:“上级传来消息,八路军晋绥军区部队已经在贺龙、李井泉同志的指挥下,展开全面大反攻。”
柱子等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屏息等待着赵地主接下来的话。“不过,鬼子防守严密,这次反攻并不轻松。经过上级研究,决定将李家堡等地作为突破口。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潜入李家堡,把消息递过去,和那里的游击队一起配合切断水源,把碉堡里的敌人彻底困死!”
这时,底下有同志提出疑问:“那里的游击队有多少人?李家堡的鬼子那么多,能行吗?”
原来,李家堡的碉堡建在离村子约一千五百米的地方,位置偏僻,附近没有直接可用的水源。碉堡里的日伪军日常用水,全靠从村里打水运送过去。
赵地主看了看发言的人,微笑着继续说:“这点大家放心,上级早有安排。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传递消息!切记,哪怕鬼子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消息也绝不能泄露。”
柱子等人在下边郑重地点了点头。会议开到这儿,基本算是结束了。接下来要安排的具体任务,为了保密起见,就不便在公开场合细说了。
等众人散会后,赵地主他们分别给每个人单独交代了行动内容。
柱子接到的任务是前往李家堡,通知村里的地下党和游击队员在七月二十五日晚上秘密潜伏到通往碉堡的路口,切断敌人的水源补给。
二柱子则被派往李家堡的邻村——那也是向碉堡供水的必经之地,通知当地的地下党和游击队员切断碉堡的其他补给。
这两个村子都是鬼子占领的重要据点,敌人早已严密布防,在村口设下关卡,进出必须出示对应的良民证。如果没有良民证还想进村,就必须经过严格盘查和搜身。
这次任务重大,柱子和二柱子带的都是鸡毛信。柱子领了任务,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李家堡如今是龙潭虎穴,村口日夜有鬼子兵和伪军把守,硬闯无异于送死。
他仔细检查了赵地主交给他的假“良民证”,又换上一身破旧但干净的衣服,扮作走亲戚的庄户人,将密信小心地缝在衣角内侧。
天刚蒙蒙亮,柱子就上了路。他不敢走大路,专拣田间小径和山沟潜行。
太阳升高时,李家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村口那面日军的旗子和晃动的刺刀寒光,看得他心里一紧。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装作寻常赶路的模样,低头朝关卡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歪戴帽子的伪军横过步枪,拦住了他。
柱子赶忙挤出一点讨好的笑,递上“良民证”:“老总,我是这附近王家庄的村民,来李家堡我舅舅家看看。我舅病了,娘让我看看严重不。”
另一个日本兵走过来,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柱子。伪军翻开证件,又盯着柱子的脸对照,突然厉声道:“王家庄的?我怎么看你眼生!”
“老总,我不常出门,脸生……”柱子哈着腰,手心里却攥出了汗。
日本兵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伪军立刻喝道:“搜身!”
柱子顺从地举起手,任由另一个伪军在他身上摸索。粗糙的手拍过胸口、腰间、裤腿……每一下都让柱子心跳如鼓,生怕碰到衣角那处微微的硬块。
万幸,伪军的手滑了过去。“包袱打开!”
柱子把手里的小包袱放在地上摊开,里面只有两个硬邦邦的杂面馍和一小包红糖——这正是看病人常带的东西。
日本兵用刺刀挑开馍馍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在村里老实点,天黑前必须离开!”
“哎,哎,谢谢老总!”柱子连连点头,收起包袱,快步走进村里,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
村子比往日冷清了许多,街上行人稀少,且都低着头行色匆匆。柱子依照赵地主交代的暗记,拐进一条窄巷,数到第三户人家——门框上用粉笔画着个不起眼的圆圈。
他左右看看无人,有节奏地叩响了门板。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呀?”
“舅舅,我娘让我送点红糖来。”柱子压低声音,说出了接头暗语。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看了看他,迅速将他拉了进去。关门,上门栓,动作一气呵成。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人,正是李家堡的地下党负责人老周。
柱子顾不上寒暄,立刻拆开衣角,取出那封已被汗水微微浸潮的密信。老周迅速看完,划着火柴将信纸烧成灰烬,面色凝重:“七月三十一日晚,路口断水……我们知道了。鬼子这几天运水看得特别紧,傍晚必有一趟车,护送的伪军有五六人。我们会提前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仔细问了柱子进来的情况,得知关卡盘查极严,便皱起眉:“你这是现在就回还是?”
柱子说道:“我明天会先到王家村,等待你们的任务完成,再往回捎口信。”
老周给他端来热水和饼子,低声道:“行,待会你走的时候,就没有刚才那么严了,但还是要小心。”
柱子点点头应到:“我知道。”
“碉堡里的鬼子没了水,撑不了几天。这任务险,但成了,就能拔掉这颗钉子。小伙子,谢谢你冒险送来消息。”老周由衷地说道。
那一晚,柱子躺在柴房的草堆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碉堡探照灯划破夜空的声音,毫无睡意。
他摸着空了的衣角,心里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消息送到了,战斗,就要开始了。窗外,夜色正浓,而七月二十五日的月光,似乎已隐隐照在了通往碉堡的那条土路上。
在柱子送信的同时,二柱子也拿着同样内容的鸡毛信,扮成货郎的样子,挑着担子上路了。
扁担吱呀呀地响着,他边走边低声练习那拖长了调、带着特定地域口音的吆喝:“破布头——烂棉花——换洋火——换洋糖喽——” 声音要够大,够熟稔,又要透出长途跋涉后那种自然的沙哑和疲惫。
这吆喝声是货郎的招牌,更是他身份的第一层掩护。离柳庄村口还有百十米,那膏药旗和沙包工事后的枪口就清晰可见了。
二柱子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肌肉放松,摆出那种走村串户讨生活之人见惯了兵匪的、带着点畏缩又强撑笑意的神情,脚下步子放稳,吆喝声却不停,直朝着关卡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斜挎着步枪的伪军厉声喝道,枪口几乎戳到货筐上。
二柱子连忙歇下担子,摘下草帽,点头哈腰:“老总,我是串四乡的货郎,混口饭吃。您瞧瞧,都是些小玩意儿。”
他主动掀开靠近伪军那侧的筐盖,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另一个日本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走过来,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和货担上来回扫视。
伪军上前,用刺刀在筐里胡乱搅动,针线包被挑破,糖果撒了出来。
二柱子脸上立刻显出恰到好处的心疼和惶恐,嘴里不住念叨:“老总,老总,轻点,这都是小本生意……”
手却迅速抓起一把红枣和两包香烟,不由分说地塞进那伪军手里,“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您辛苦,尝尝,甜的。”
伪军捏了捏手里的东西,哼了一声,刺刀转而往筐底使劲捅了捅!“咚、咚”,发出闷响。
“底下是什么?拿出来!”二柱子心下一凛,面上却更显焦急和无措:“哎哟,老总,那是怕压的镜子,还有给家里婆娘扯的布,压底下平整……”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拨开上层杂物,露出下面用草纸包裹的圆镜和颜色扎眼的布卷。
刺刀尖划过草纸,险些戳破镜面,二柱子适时地发出低低的惊呼。日本兵盯着看了几秒,或许是觉得这货郎模样蠢笨、货物也无甚可疑,又或是被伪军手里的“孝敬”分了神,终于不耐烦地一摆手。
“快滚!在村里老实点,太阳下山前必须离开!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二柱子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重新挑起担子。
转身走进村子的那一刻,他能感到后背衣衫下,冷汗正贴着皮肤滑落。
来源:爱讲故事的微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