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台风刚过，郑志强向小海提议上涨价格。他戴上蛤蟆镜，烫了一头卷毛，强行帮商户搬货。

台风刚过，郑志强向小海提议上涨价格。他戴上蛤蟆镜，烫了一头卷毛，强行帮商户搬货。

他笑嘻嘻地“帮忙”，可只要让他碰了货，价格就得按他的来。

“海哥，咱们这是在救他们！”

郑志强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从不亲自动粗，遇到硬茬子，就拍拍杨小海的肩：“小海，这人不懂规矩。”

杨小海呢？他拳头硬，滨海路没人打得过他。可他每次挥拳前，眼神都会犹豫那么零点几秒。

你知道吗？最可怕的不是纯粹的恶人，而是杨小海这种，他打人的时候，心里其实在对自己说：“我也不想，可这是规矩。”

王五想半价找活儿，被杨小海挡回去了。商户们怕惹事，只能掏钱。渐渐地，这条路上只剩两种人：交钱的和挨打的。

杨小海有过不安，他看着那些老板敢怒不敢言的脸，私下跟郑志强说：“咱们是不是该降点价？别把事情做绝了。”

郑志强怎么回他的？

“海哥，你可不能被他们骗了，这价格又不是白来，那是我们在台风天拿命给拼来的，我们挽救了他们多少损失啊。他们现在想少花钱，凭什么呀？人在江湖，就得按规矩办事。”

看到没？郑志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给“欺行霸市”披上了“拼命换钱”的外衣。

杨小海那点残存的良心，就这样被“江湖规矩”四个字堵了回去。

如果只是欺横霸市，或许还有回头路。但大狗餐厅那顿饭，成了分水岭。

杨小海带着17个兄弟，浩浩荡荡进了这家高档港式茶餐厅。这里平时是老板们聚会的地方，那天他们正好在议论小海一伙。

这群昨天还吃不起饭的穷小子，哪见过这阵仗？

菜单上的字都不认识，杨小海为了撑面子，居然指着鱼缸里的观赏鱼：“就这个！”

老板脸都绿了，那是观赏鱼啊，又贵又难吃。他小心翼翼推荐招牌菜，可杨小海梗着脖子：“我有钱！就要这个！”

隔壁桌传来嘲讽：“你的债还可以出来摆阔呀？”

说话的是三胖，他早就看不惯这群人了。

杨小海“噌”地站起来，大哥派头十足。可你知道吗？

他摆出这副架势，不是因为多威风，而是因为他慌了。

他怕在兄弟面前丢脸，怕被这些“上流人”看不起。

“从现在开始，还真就不用你搬了。”

“你要找自己人搬啊？对呀，你试试。”

“威胁我呀？”

“就威胁你了，怎么了？”

这几句对话，彻底把矛盾从“价格纠纷”升级成了“地盘争夺”。

从这天起，他们不再是欺行霸市的混混，而是真正的社会团伙。

有意思的是，饭局结束后，杨小海还惦记着给杨奶奶打包招牌菜。他兴冲冲回家，以为会得到夸奖，结果等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奶奶那句话扎心了：“那些地主老财就是因为铺张浪费才把家底败光的！”

小海吃着打包回来的螃蟹鲍鱼，眼神迷茫。他也许在想：奶奶，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你看，他心里清楚这是错的，可手里的美味、兄弟的崇拜、商户的惧怕……这些滋味，他放不下了。

如果说杨小海是在“良心不安”中堕落，那郑志强就是在“算计精明”中狂欢。

他越来越过分，不搬货也要收50%的“管理费”。商户三胖忍无可忍，找来了谭镇长。

老谭把郑志强拉到一边，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我这就是正经工作呀，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样子就是歪门邪道，你这不搞强搬吗？人家背后会讲讲书记闲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出事的时候，他张嘴闭嘴“我叔叔是郑德成”。赚钱的时候，他觉得全靠自己本事。

郑志强聪明吗？太聪明了。他知道什么时候抬出叔叔震慑别人，也知道什么时候撇清关系避免连累。

可这种聪明，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恐惧之上的。

老谭的苦口婆心，在他听来只是“拦路石”。他早就被膨胀的欲望蒙蔽了双眼，觉得整个滨海路都该是他的天下。

而杨小海呢？面对城管和田所长时，他还会脸红，还会羞愧。

有一次他强行搬货，看到那个老板手在发抖，他动作顿了一下。就那一下，被郑志强看在眼里。

郑志强后来私下说：“海哥，心软赚不了大钱。”

杨小海本质不坏，甚至经常帮助别人。可一旦进入某个“圈子”，被所谓的“兄弟义气”、“江湖规矩”绑架，就开始做违背良心的事。

杨小海最大的悲剧在于，他始终活在自我欺骗里。

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讲义气、护兄弟的“海哥”。他觉得自己赚了钱会给奶奶买好吃的，算有孝心。他觉得自己心里知道对错，就和郑志强不一样。

可事实上呢？

他的拳头让商户不敢说话，他的默许让郑志强越来越嚣张。他那点残存的善良，在利益面前一次次退让。

到最后，他成了团伙里“最有良心”的那个，多么讽刺的标签啊！

如果杨小海从一开始就坚持底线，结果会怎样？

也许他还是个穷小子，但能挺直腰板做人。也许他会和郑志强闹翻，但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人生没有如果。

他选择了那条看似容易的路，跟着“聪明人”郑志强，用拳头开路，用“规矩”压人。

他忘了，真正的规矩是法律，是公序良俗，而不是某个小团体制定的“江湖法则”。

更可怕的是，他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来麻醉自己。

每次作恶后那点愧疚，很快就被“兄弟情义”、“养家糊口”的理由冲淡。到最后，他可能真的相信了，我这么做，都是被逼的。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