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行礼，依次退出金銮殿。霓凰走在人群中，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敬佩的、嫉妒的、怨恨的、算计的。她目不斜视，径直向外走去。

文/鼎客儿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行礼，依次退出金銮殿。霓凰走在人群中，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敬佩的、嫉妒的、怨恨的、算计的。她目不斜视，径直向外走去。

刚出殿门，武威侯追了上来：“郡主留步。”

霓凰停下行礼：“侯爷。”

“不必多礼。”老将军拍拍她的肩，“今日朝上，说得好！那些酸儒，就会耍嘴皮子，真到战场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霓凰微笑：“多谢侯爷仗义执言。”

“应该的。”武威侯压低声音，“不过你要小心。柳澄、沈文正那些人，背后还有人。他们今天没得逞，不会善罢甘休。”

“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老将军叹了口气，“你爹……穆老王爷若在，看到你今天的样子，定会欣慰。”

提到父亲，霓凰眼眶微热：“多谢侯爷。”

告别武威侯，霓凰继续向外走。在宫门口，她遇到了另一个人——靖国公世子，也就是沈尚书刚才提到的那位“年轻有为，尚未婚配”的对象。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相貌俊朗，衣着华贵，看见霓凰，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行礼：“在下齐珩，见过郡主。”

霓凰还礼：“世子。”

“郡主今日在朝堂上的风采，令人钦佩。”齐珩笑得温和，“不知郡主在金陵期间，可需向导？在下对京城还算熟悉，愿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霓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世子美意，只是军务繁忙，恐怕无暇游览。”

“那真是太遗憾了。”齐珩并不气馁，“不过明日晚辈府上有诗会，京中才俊皆会到场。郡主若得空，不妨来坐坐，换换心情也是好的。”

“再说吧。”霓凰敷衍道，“告辞。”

她转身离开，能感觉到齐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这让她很不舒服——那不是欣赏，是评估，是算计，就像在集市上挑选一件货品。

走出宫门，飞流已经等在马车旁。少年看见她，明显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霓凰上车，“回驿馆。”

马车缓缓行驶。霓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这才感觉到疲惫。朝堂上一个时辰的较量，比战场上一天厮杀更累。那些话语，那些眼神，那些绵里藏针的攻击，都需要她全神贯注去应对。

“他们欺负你了？”飞流问。

霓凰睁开眼，看见少年眼中清晰的怒火，心中一暖：“没有，我赢了。”

“真的？”

“真的。”霓凰微笑，“陛下准了我三个月的时间，彻底解决南境问题。”

飞流这才放心，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买的，桂花糕。甜的，吃了开心。”

霓凰接过，咬了一口。糕还是温的，甜糯细腻，入口即化。她看着飞流关切的眼神，忽然觉得，京城再险恶，至少还有这个孩子在身边。

这就够了。

回到驿馆，霓凰先去看那个俘虏。人还昏着，飞流下的药量不轻。霓凰检查了他的衣物，果然在衣领内侧发现一个极小的标记——是柳府的徽记。

“柳澄的人。”她冷笑，“果然。”

“要杀了吗？”飞流问。

“不，留着有用。”霓凰想了想，“给他换个地方藏好，别让人发现。等合适的时候，这个人会是我们的一张牌。”

“好。”

处理完俘虏，霓凰沐浴更衣，准备宫宴。飞流不能去，留在驿馆。霓凰不放心，特意嘱咐：“今夜不论谁来，都别开门。若有事，放这个信号。”

她递给飞流一支特制的烟花，只有拇指大小，但能放出高亮的红色信号。

飞流收好：“你也小心。”

“我会的。”

酉时，宫里的马车来接。霓凰换上另一套朝服，比白日的略简，但仍庄重华贵。她对着铜镜整理衣冠，镜中的女子眉眼坚毅，已看不出少女时的娇憨。

十三年了。她从十七岁守寡的郡主，成长为威震南境的统帅。这一路，失去太多，也得到太多。

她最后摸了摸腰间——长林剑不能带入宫，但飞流给的短刃还在。这让她安心。

马车驶入皇宫，这次不是去金銮殿，是去宴会的麟德殿。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悠扬，已经来了不少官员和家眷。看见霓凰，众人纷纷行礼寒暄，笑容满面，仿佛早朝上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官场。

霓凰一一应对，得体而疏离。她被引到主桌附近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几位皇亲国戚。对面，齐珩正看着她，举杯示意。霓凰视而不见。

萧景琰来了。

皇帝换了一身常服，比朝会上显得随和些。他入座后，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盛世景象。

但霓凰能感觉到，暗流仍在涌动。那些笑容背后，那些敬酒词里，都藏着试探和算计。

酒过三巡，萧景琰忽然开口：“霓凰。”

“臣女在。”

“你许久没回金陵了。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和小殊他们，常常在御花园玩耍？”

霓凰心中一痛，面上却平静：“记得。”

“那时候多好。”萧景琰眼中闪过追忆，“小殊爬树摘果子，你在地上接。有一次他摔下来，你垫在下面，两人一起滚了一身泥。”

席间响起善意的笑声。几位老臣也想起往事，唏嘘不已。

“可惜啊，”萧景琰叹息，“物是人非。小殊不在了，你也长大了。”

霓凰低头：“陛下节哀。”

“朕不是要你节哀，是要你记得。”萧景琰看着她，“记得你们曾经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而活。南境很重要，但你的命也很重要。朕不希望看到，小殊用命换来的太平，要用你的命去守。”

这话说得情深意重，席间不少人都动容了。霓凰起身，郑重行礼：“臣女谨记陛下教诲。”

“坐吧。”萧景琰摆摆手，换了话题，“说起来，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朕不是要逼你，只是……穆老王爷若在，定也希望看到你成家立业。”

来了。霓凰心中警铃大作。皇帝亲自提起，这比沈尚书说一百句都厉害。

她正要开口，萧景琰却接着说：“不过朕知道，你心气高，寻常男子入不了你的眼。这样吧，朕许你自行择婿，无论选中谁，朕都为你做主。”

这话看似开明，实则更麻烦——自行择婿，就意味着所有适婚男子都会来试探，都会成为潜在的麻烦。

霓凰深吸一口气：“陛下美意，臣女心领。只是南境未平，臣女无心婚嫁。待边境安宁，再议此事不迟。”

“也好。”萧景琰没有强求，“那你可要快些平定南境，别让朕等太久。”

宴会继续。霓凰却没了胃口。她看着满桌珍馐，看着歌舞升平，看着这些衣着华贵、谈笑风生的权贵，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的世界在边关，在军营，在那些朴实忠诚的士兵中间。在那里，她不必伪装，不必算计，只需做一件事：守护。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宴至亥时方散。霓凰告退，走出麟德殿。夜风清凉，吹散了酒意。她站在殿外的汉白玉栏杆前，望着宫城夜色，久久不动。

“郡主。”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霓凰回头，是齐珩。青年站在三步外，笑容温和：“夜色正好，晚辈送郡主出宫吧。”

“不必，有内侍引路。”

“内侍哪有晚辈尽心。”齐珩走近一步，“其实……晚辈自幼倾慕郡主。今日朝堂之上，郡主风采，更让晚辈折服。”

霓凰后退一步，保持距离：“世子过誉了。”

“句句真心。”齐珩目光灼灼，“郡主，你我年纪相当，门第相当。若郡主愿意，晚辈愿请陛下赐婚，与郡主共守南境，不离不弃。”

这话说得漂亮，霓凰却听出了算计——共守南境？是想分她的兵权吧。

“世子好意，臣女心领。”她冷淡地说，“但臣女此生，已许南境，不另嫁人。”

“郡主何必如此决绝？”齐珩还要再说。

“世子请回。”霓凰转身，语气不容置疑，“臣女累了。”

齐珩碰了个钉子，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保持着风度：“那……晚辈改日再登门拜访。”

霓凰不再理会，在内侍引领下径直出宫。坐上马车后，她才松了口气，感到一阵虚脱。

今夜这场宴，比白日的朝会更累。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眼神都要防备，每一个笑容都要衡量。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昆明湖的木兰花，军营的篝火，飞流雕木偶时专注的脸，还有……林殊少年时的笑容。

“快了，”她轻声自语，“就快结束了。”

等平定南境，她就回去。回到那个简单真实的世界，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过完平静的后半生。

至于京城，至于这些权贵，至于齐珩之流，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马车驶出宫门，驶入金陵的夜色。霓凰掀开车帘，看着街道两侧的灯火，忽然想起小时候，林殊带她偷溜出宫，在夜市上买糖人。那时多好，无忧无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人生啊，从来不会按照你以为的轨迹前行。

她放下车帘，不再看窗外。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的仗要打。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飞流，有南境军，有那些信任她、追随她的百姓。

还有，记忆里那个永远十七岁的少年，在她心里，从未离开。

这就够了。

足够她走过所有黑暗，迎接每一个黎明。

【第二十二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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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