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108——二柱子抱着英子说道,是我,二柱子啊!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03 19:24 2

摘要:近乡情怯,二柱子的心咚咚直跳,恐慌攥紧了他的胸口——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家破人亡,还是阖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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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长大后再没落过泪。可此刻,望着眼前破败的村庄,他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近乡情怯,二柱子的心咚咚直跳,恐慌攥紧了他的胸口——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家破人亡,还是阖家团圆。

他抬起那双布满伤口与老茧的手,狠狠抹了把脸,尘土混着泪水在颊边晕开。二柱子咬紧牙关,拳头握得死死的,终于迈开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英子生的娃娃向伟,如今已经三岁了。这孩子像是老天特地补偿给英子的,格外聪明。

一岁半就能说些简单的话,别看是个男娃,却从小就懂事听话。如今那副沉稳安静的劲儿,怕是五六岁的孩子也比不上。

四丫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去年她又添了个儿子,一家人盼着八路军早把日本人赶出朔州,就给孩子起名叫向军。

小向军刚学会走路,正咿咿呀呀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挪步。

月儿和玲子都六岁了,已经到了能看顾弟弟的年纪,俩小姑娘在院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蹒跚的向军,生怕他摔着。

向前八岁了,四丫和柱子把他送进了学堂念书。

柱子娘常说:“再穷也得识字,那是光耀门楣的事。”

此刻,四丫和柱子、柱子娘都在地里忙活着。家里只有英子看着孩子。

这些年来,英子还是偶尔会发病,一发起来就缩进被子,喃喃自语,陷在那个外人不解的混沌世界里。不过除此以外,倒也没添别的症候;不发病时,她和常人无异,也能在家帮忙照看孩子。

今天早上,英子一直很清醒,柱子娘和四丫便放心地把孩子们交给了她。可不知怎的,她们离开没多久,英子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

她不再管院里的孩子,一个人坐到炕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嘴里絮絮叨叨念着听不清的话——如今她不止念叨一九三七年的事,还会夹杂些别的什么。

小向伟见娘又裹紧了被子,便轻轻挨着她坐下,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安静的眼睛望着。

这样的场景,他或许早已习惯了。每次英子发病,他都这样静静守着,用自己小小的存在,默默给母亲一分安静的支撑。

这孩子似乎天生就懂得,娘曾因他受过怎样的苦。他也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印证什么——如今刚满三岁,眉眼已活脱脱是二柱子小时候的模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自从向伟越长越像柱子,柱子娘便格外疼他,把对二儿子那份无处安放的牵挂,全数倾注到了这个小孙儿身上。

每当英子发病恍惚时,柱子娘总会在一旁轻声念叨:“你看咱向伟,和二柱子像一个模子印的,父子俩一模一样。”

说来也奇,这般念叨得多了,英子心里那个关于“孩子像谁”的结,似乎也松了一些。

如今她再发病时,渐渐不再反复纠缠这个问题了。

二柱子经过连日的奔波跋涉,终于站到了自家门口。他没有急着推门,只是静静地立在门外,像一尊风尘仆仆的雕像。

这一刻,他的耳朵变得格外敏锐——他在捕捉院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想从这些声响里,辨认出自己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全部意义。

突然,院子里传出一声稚嫩的呼唤:“向军,小心点!”

这声音像一道光,瞬间穿透门板,直直刺进二柱子的胸膛,抵达灵魂深处。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孩子在院中嬉戏的情景。

二柱子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小女娃——虽然分不清谁是谁,但这年纪,准是月儿和玲子无疑了。

他喉头一哽,颤抖着声音喊道:“月儿!玲子!月儿……玲子!”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月儿和玲子同时抬起头,望向门口。她们看见一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人正跨进院子。

月儿本能地张开手臂,把蹒跚学步的弟弟护在身后,眼神里满是警惕。

玲子则怯生生地开口问道:“你……你是要饭的吗?我们家现在没吃的能给你。”

二柱子仔细端详着说话的小姑娘,越看越觉得眉眼间有英子的影子。

他强压着激动,小心翼翼地问:“你是玲子?”

玲子疑惑地歪了歪头:“嗯?你咋知道我的名字?”二柱子没敢上前,怕吓着孩子们。

他只是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目光恳切得像在乞求一个相认的机会:“我……我是你……我是你爹啊!还记得不?……我是你爹啊!”

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仿佛每个字都重如千钧。话未说完,泪水已经涌满了眼眶,声音也哽咽得不成样子。

玲子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狼狈的人,小声说:“奶奶他们说……我爹被日本人害死了。你怎么会是我爹呢?”

月儿也赶紧帮腔:“对!二叔让鬼子打死了。我们长大了都要当八路军,给二叔报仇——奶奶一直这么说的。”

柱子娘平日里哄孩子时,总会念叨这句话:“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要当八路军,打跑鬼子,给你们二叔报仇。”大人这些沉甸甸的期盼,早已在孩子们稚嫩的心田里,扎下了根。

二柱子此刻像个急于被亲人认出的孩子,急切地看着玲子,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肯定:“你爹是不是叫二柱子?我就是!我就是二柱子!我没让日本人害死,我……我回来了!”

玲子一听他说自己是二柱子,立刻扭头朝屋里喊:“娘!爹回来了!”她只顾着照看向军,还不知道英子又发病了。

二柱子听到这声喊,心里一紧,知道英子肯定在家,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了屋。玲子也顾不上弟弟了,跟着跑了进去。

月儿一看大人都进了屋,便哼哧哼哧地抱起蹒跚的弟弟,摇摇晃晃地往家里挪。

二柱子一头扎进西屋,只见炕上蜷着一团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旁边静静坐着个小娃娃。他心里蓦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清了清发干的嗓子,咽了几下唾沫,才艰难地发出声音:“英子?”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依旧窸窸窣窣地嘟囔着些模糊不清的话。

“英子!”二柱子提高了声音,更急切地喊道。

坐在旁边的小向伟不认识二柱子,却好心解释道:“娘犯病了,不理人的。你找娘有啥事?和我说吧。”

二柱子望向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却神情沉稳的小人儿,声音沙哑地问:“你娘……是英子?”

“嗯。”向伟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二柱子稳了稳翻腾的心绪,艰难地接着问:“你几岁了?”

“三岁。”

“叫啥名字?”

“向伟。”

这名字和年龄,让二柱子彻底确认了——这是他的儿子。他立刻又问:“你娘这是咋了?”

刚跟进来的玲子赶忙接过话:“娘精神不好,有时候会犯病,这会儿又犯了。”

毕竟大些,玲子三言两语就说清了。

这话像钝刀子扎进二柱子心里,又疼又涩。他上前,轻轻扯开裹着英子的被子,对着那张苍白恍惚的脸喊道:“英子,你听得见吗?是我,二柱子,我回来了!”

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颤,嘴里胡乱尖叫起来:“别过来!小日本……别过来!别碰我!”尖利的声音刺进二柱子的耳朵,生疼。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上前一把将英子紧紧搂住:“英子,是我,是二柱子啊!是我,你看看,是二柱子回来了!……”

英子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奋力挣扎,骂着鬼子,双手撕扯抓挠着二柱子。一道道鲜红的血痕立刻出现在他黑瘦的脸颊和脖颈上,狰狞地蜿蜒着,像是这些年两人所承受的全部苦痛,在此刻显形。

二柱子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死死抱着怀里颤抖的人,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在她耳边重复:“英子,媳妇儿,我是二柱子,我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我是二柱子啊……”

或许是这反复的呼唤终于穿透了混沌,英子挣扎的力道渐弱,她艰难地、迟疑地问:“二柱子?……你是二柱子?”

“嗯!我是!我是二柱子!”二柱子带着哭腔连忙应道。

“你不是……”英子眼神依旧迷茫涣散,喃喃道,“二柱子让鬼子杀了……你是鬼子……”

二柱子早已泪流满面,他捧着英子的脸,声音破碎:“英子啊,我真是二柱子……你看看我,求你好好看看我……”

英子终于缓缓抬起那双空洞而困惑的眼睛,怔怔地,望向眼前这张布满风霜、泪痕与血痕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今天忙了一天,才写完,友友们久等了,抱歉!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

来源:爱讲故事的微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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