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场车祸牵出的陈年旧案,串联起孤儿高风(张若昀饰)与富家女吴飞飞(马思纯饰)原本平行的命运轨迹。由李路担任导演兼总制片人、原著作者陈宇担任编剧的电视剧《人之初》便以此为起点,讲述两个年轻人从对抗到结盟,破解身世谜团,最终走出各自人生困局、找到生命意义的故事。
一场车祸牵出的陈年旧案,串联起孤儿高风(张若昀饰)与富家女吴飞飞(马思纯饰)原本平行的命运轨迹。由李路担任导演兼总制片人、原著作者陈宇担任编剧的电视剧《人之初》便以此为起点,讲述两个年轻人从对抗到结盟,破解身世谜团,最终走出各自人生困局、找到生命意义的故事。
随着《人之初》播出近半,剧集已不再满足于仅仅呈现“发生了什么”,而是通过叙事结构的创新,尝试探讨“何以至此”与“将往何方”的深刻命题。
在内容为王的当下,电视剧的艺术探索从未止步。《人之初》的出现,让这种探索有了具象化的体现:优秀的剧集创作正从“讲一个好故事”的初级阶段,迈向“如何创新地讲好一个故事”,并进一步寻求“如何与观众共同创造故事意义”的深层次互动。这无疑为创作者提供了一种思考方向——在高概念、强情节的国产剧框架内,依然存在广阔的创新空间,能够为内容注入更深刻的人文内涵与更前沿的艺术表达。
叙事破局让观众成为剧情参与者
《人之初》在视觉上最直观的创新,在于打破常规的叙事结构。编剧陈宇在采访中将其归纳为“螺旋上升式叙事,有点像DNA两条螺旋互相交织着往上升,具备着一种实验性”。传统电视剧往往依托线性时间流与全知“上帝视角”,创作者往往把握主动权,将加工完成的故事世界完整呈现给观众,而观众则常处于相对被动的接收端。
《人之初》的创新之处在于主动打破这种单向传播模式。剧集以一场车祸牵出的陈年旧案为共同起点,为观众铺设了两个不同的叙事视角:一个属于高风,他执意追寻凶手与真相,坚持刨根问底;另一个属于吴飞飞,她周旋于家族危机之中,困于“父亲的好女儿”身份而自我蒙蔽,前期行动的核心在于掩盖家族秘密。这两个立场对立、信息彼此遮蔽的视角交替展开,并与跨越近三十年的“现在线”和“过去线”时空脉络紧密交织,共同构建出一个多维度的叙事迷宫。
从某种程度来看,这种叙事创新改变了观众与故事的关系。在双视角叙事下,观众接收的不再是单一、确定的“事实”,而是充满缝隙、冲突和暗扣的“叙述”。观众因而得以从被动接收转变为主动侦查,通过比对高风与吴飞飞视角下的信息虚实,逐步拼凑出事件的全貌与人物的完整动机。在业内看来,这一过程显著提升了观剧的趣味性、挑战性与沉浸感。观众成为故事解码过程的参与者,与创作者完成了一场“叙事合谋”。
对于作品本身来说,叙事结构创新也是作品张力和艺术质感的重要来源。《人之初》在18集的有限篇幅内,承载了两代人的恩怨、近三十年的时代变迁、多起悬案与人物命运的巨变。而非线性、多视角的叙事恰好提供了更高的叙事效率与内容密度,让创作者在完整呈现故事内容的同时,能够通过制造“现在”与“过去”、“他视”与“我见”之间的信息差,精准埋设悬念、控制信息释放节奏,不断触发观众的探究欲和观看动力。
“双时空叙事结构可以让剧集内容跳出‘设谜—解谜’的常规罪案框架,将观众的沉浸感从对凶手的好奇,转向对人性与情感的深层思辨。”业内人士认为,“这意味着剧集的叙事结构实现了从‘讲一个罪案故事’到‘用罪案手法探讨深刻命题’的升级,赋予类型剧更强的文学性与哲思色彩。”
人物即谜题以关系构成情感浓烈
导演李路称《人之初》为一部“悬情剧”:“情感非常浓烈,假定性比较高。”这精准地印证了剧集的另一创新——并非对日常生活的摹写,而是主动构建一个如实验室般的“高假定性”叙事空间,在经过提纯和强化的戏剧环境中,社会现象与人性冲突能得到高度浓缩,成为更具象征意义的表达。
“高假定性”叙事空间的实体核心便是剧中构建的“滨川国际俱乐部”。船上的格局、摊开的画报、石狮子等精心设计的细节,共同构建了一个既陌生又可信的“艺术真实”世界。而作为一个高度提炼的欲望空间,“滨川国际俱乐部”不仅是关键场景,更是观察人性在别无选择的环境中如何扭曲、挣扎与觉醒的样本,显著增强了故事的戏剧张力。
在这一实验场中,一系列极致化的人物关系得以生动展开。高风执着于追寻“血缘之谜”,是对“生恩”与“养恩”、先天传承与后天塑造这一伦理辩题的具象化演绎;吴飞飞与父亲之间则潜藏着控制与反抗、守护与背叛的无声较量;以曲梦(唐嫣饰)为代表的女性群像在逆境中觉醒,为自己争取筹码并相互托举,为高压的实验场注入了温暖而坚韧的亮色。
“构建‘高假定性’叙事空间的目的在于保持适当的审美距离。”有业内人士认为,“观众不必时时对号入座时,反而能从激烈的戏剧冲突中抽身出来,以一个更冷静的旁观者视角,审视故事中所提出的关于亲情、道德、选择等议题,从而完成从情感共鸣走向理性思辨、从‘动情’到‘深思’的升华。”
悬念+情感在商业框架内回应时代情绪
《人之初》的探索并未止步于叙事技巧创新与人性关系刻画,而是进一步将类型剧作为容器,承载对当代人精神世界的严肃观察。剧集以罪案为引,揭开悬念迭起的表象;以情感为线,串起沉浮的人物命运;以人性为核,直指关于身份、选择与存在意义的根本追问。
在价值选择日趋多元、发展变革日益加快的当下,个体如何确认自我身份、寻找价值与意义,在纷繁的世界中锚定自己的位置,已经成为大众普遍面临的课题。当固有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模式发生剧烈改变,追问“我是谁”“我将去往何处”以及“应遵循何种准则”的情绪或将成为情理之中的必然。对此,剧集并未提供简单的答案,而是将这些弥散于日常、难以言说的情绪,提纯为清晰可视、可被感知的情节,从而为公众提供一个具象的承托与可探讨的出口。
至此,《人之初》也完成了文艺作品更为深远的社会功能——电视剧不仅是时代的记录者,也可以成为集体情绪的“共鸣箱”与“疏导器”。剧集通过艺术化的创新呈现,为观众构建了一个深入的情感与思想投射空间。观众在跟随剧中人物命运沉浮、共情其挣扎与抉择的过程中,也在不自觉间梳理与映射自身的困惑。而剧集严肃地呈现了困惑的复杂性与选择的重要性,帮助观众理解、面对乃至安放对于变化的种种情绪。
不难看出,《人之初》的创新之旅完成了价值的回归与跃升。“类型剧与严肃的人文思考可以并存,前沿的艺术表达与深沉的社会关怀可以彼此成就。”业内人士表示,“《人之初》的创新尝试,为国产剧如何在高概念、强情节的基础上,注入文学底蕴与时代洞察,提供了一份颇具启发价值的范本。”文/李濛
来源:荧屏咖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