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撞棺殉情,甄嬛整理其嫁妆时,发现一只玉簪中空,内藏字条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1-02 06:50 1

摘要:浣碧撞棺殉情,甄嬛整理其嫁妆时,发现一只玉簪中空,内藏字条:长姐,我嫁他,只为护四阿哥周全

浣碧撞棺殉情,甄嬛整理其嫁妆时,发现一只玉簪中空,内藏字条:长姐,我嫁他,只为护四阿哥周全

浣碧在果郡王允礼葬礼上撞棺殉情的消息传来时,甄嬛手中的青瓷茶碗应声而碎。

满宫皆传浣碧是因情深不寿,随夫而去,唯有甄嬛坚信,她那性子倔强、不甘人后的妹妹,绝不会仅仅为了一个“情”字就抛却所有,这背后定有隐情。

几日后,果郡王府送回了浣碧的嫁妆遗物。

甄嬛强忍悲痛,亲自一件件检视。

当触及一支成色普通的碧玉簪时,她指腹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心下一沉,她用力拧转,簪身竟从中断开,一张卷得极细的纸卷悄然滚落。

甄嬛颤抖着展开那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是浣碧在仓促间留下的、娟秀而决绝的字迹:

“长姐,我嫁他,只为护四阿哥周全。”

甄嬛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1

永寿宫内,空气死寂。

甄嬛坐在榻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字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槿汐和流朱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看着甄嬛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心里一阵阵发慌。

“娘娘,这……这是什么?”槿汐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甄嬛没有回答,她缓缓摊开手掌,将那张已经满是褶皱的字条递给槿汐。

槿汐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护四阿哥周全?这……这怎么可能?”槿汐的声音都在发抖,“玉隐小主(浣碧)嫁给果郡王,和四阿哥有什么关系?”

甄嬛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浣碧的死,果郡王的死,现在又牵扯出四阿哥弘历。

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似乎正在慢慢收紧。

甄嬛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浣碧出嫁那天的情景。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却怎么也到不了眼底。

当时甄嬛只以为浣碧是得偿所愿,又有些不舍,所以情绪复杂。

现在想来,那笑容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和秘密。

“去,把小允子叫来。”甄嬛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出一股冰冷的决绝。

“是,娘娘。”

小允子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行礼。

“奴才给熹贵妃娘娘请安。”

甄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允子,你现在立刻出宫一趟,去果郡郡王府。”

“娘娘有何吩咐?”

“别惊动任何人,悄悄去问问府里的老人,就说是我赏的,问问他们,王爷和福晋(浣碧)成婚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尤其是和宫里有关的,和四阿哥有关的。”

“奴才遵命。”小允子磕了个头,迅速退了出去。

甄嬛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危险的漩涡。

但她必须这么做。

她要为浣碧讨回一个公道,她要知道,到底是谁,逼死了她的妹妹。

2

小允子走后,永寿宫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甄嬛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也是一片阴霾。

她努力回想,想从过去的蛛丝马迹里找出一点线索。

自从她从甘露寺回宫,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她最大的软肋,就是她的一双儿女和她视如己出的四阿哥弘历。

敌人如果想对付她,一定会从这几个孩子身上下手。

弘历虽然养在圆明园,但身份尊贵,又是皇上有意培养的储君人选。

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难道是皇后?

甄嬛的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宜修。

那个满脸慈和,却心如蛇蝎的女人。

为了后位,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皇后要对付弘历,为什么要通过浣碧嫁给果郡王这件事来达成?

这中间的逻辑,甄嬛想不通。

“娘娘,喝口热茶吧,您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槿汐端着茶盏,担忧地看着她。

甄嬛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捂着,感受那一点点温度。

“槿汐,你说,会不会是安陵容?”甄嬛忽然开口。

槿汐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鹂妃?”

“没错,”甄嬛冷笑一声,“她如今圣眷正浓,又依附着皇后,最会用这些阴损的招数。她恨我入骨,自然也见不得弘历好。”

槿汐点点头:“娘娘说得有理,鹂妃心机深沉,不得不防。只是,奴婢还是想不明白,这和玉隐小主嫁人有什么关系。”

甄嬛叹了口气:“是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她把所有可能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皇后、安陵容、还有那个没什么脑子但一直视弘历为眼中钉的齐妃。

齐妃的儿子三阿哥弘时,是弘历最大的竞争对手。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铺路,齐妃也不是做不出构陷弘历的事情。

但齐妃愚蠢,她能想出这么复杂的计谋吗?

甄嬛觉得头疼欲裂。

线索太少,敌人又都在暗处。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周围全是看不见的敌人和陷阱。

就在这时,流朱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是请您去景仁宫一趟。”

甄嬛心里一沉。

这么快就来了。

她就知道,浣碧的死,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题发挥。

“说什么事了吗?”甄嬛问。

流朱摇摇头:“没说,只说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

甄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脸上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淡然无波的表情。

“走吧,去看看皇后又想耍什么花样。”

3

景仁宫里,熏香的味道浓得让人发腻。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正装,显得雍容华贵。

安陵容坐在她下首,手里捧着一杯茶,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瞟向门口。

甄嬛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甄嬛规规矩矩地行礼。

皇后抬了抬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的笑容:“熹贵妃来了,快坐吧。赐座。”

“谢皇后娘娘。”

甄嬛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皇后。

“不知娘娘召臣妾来,所为何事?”

皇后放下手里的茶碗,叹了口气,一脸的悲天悯人。

“本宫叫你来,是为了果郡王府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甄嬛的眼睛,继续说:“熹贵妃,你妹妹玉隐,虽然只是个侧福晋,但毕竟是你宫里出去的人,代表着你的脸面。如今她在王爷的葬礼上做出此等撞棺殉情的惊世骇俗之举,实在是……有失体统啊。”

甄嬛的心猛地一揪,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知道,这是皇后在借机打压她。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甄嬛低着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是臣妾管教不严,让妹妹做出了糊涂事。”

“糊涂事?”安陵容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姐姐这话就轻巧了。这哪里是糊涂事?这分明是丑事!一个王爷的侧福晋,在葬礼上寻死觅活,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清的福晋,都是这般不知礼数的疯癫女子呢。”

安陵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甄嬛的心上。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安陵容。

“鹂妃妹妹这话就严重了。我妹妹只是一时伤心过度,情难自已。人死为大,还请妹妹口下积德。”

“哟,姐姐这是在教训我吗?”安陵容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听听,熹贵妃姐姐好大的威风。妹妹不过是就事论事,她就这般指责我。”

皇后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安抚道:“好了,鹂妃也是心直口快,为了皇家的颜面着想,熹贵妃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又转向甄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多了几分威严。

“不过,鹂妃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却是这个道理。熹贵妃,你回宫之后,盛宠优渥,难免就有些松懈了。这管教下人,约束家人的事情,可不能落下。你妹妹做出这种事,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失职。”

“如今外面议论纷纷,都在说你这个熹贵妃治家不严,带出来的人也上不得台面。皇上听了,心里也十分不悦。”

皇后的每一句话,都在否定甄嬛的地位和能力。

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甄嬛就算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你的家人,你的妹妹,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甄嬛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强压下怒火,站起身,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说的是,此事确实是臣妾的过错。臣妾甘愿受罚,还请娘娘息怒。”

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无力的。

皇后要的,就是她的低头和认错。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甄甄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罢了,你也是刚失去妹妹,心里难过。本宫也不忍心重罚你。”

“这样吧,从今日起,你就禁足在永寿宫,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禁足。

这才是皇后的最终目的。

把她关起来,她就成了笼中鸟,外面发生什么事,她都无能为力。

“臣妾……遵旨。”甄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知道,这是皇后的阳谋,她不得不接。

从景仁宫出来,外面的冷风一吹,甄嬛才觉得浑身冰凉。

她输了第一阵。

而且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4

回到永寿宫,甄嬛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以往那些捧着、敬着永寿宫的各宫奴才,态度立刻就变了。

内务府送来的份例,减了不止一半。

新鲜的瓜果蔬菜不见了,送来的都是些不新鲜的。

就连每日用的炭火,也都是些带着烟气的次等货。

流朱气得不行,跑去找内务府的总管理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娘娘失势吗?信不信我去告诉皇上!”

那总管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哎哟,流朱姑娘,您可别冤枉咱家。这不是皇后娘娘有旨,说熹贵妃娘娘要静心反省,不宜奢靡。咱们也是奉命办事啊。”

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流朱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回来跟甄嬛哭诉。

甄嬛听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这些手段,她见得多了。

“不必理会他们。”她淡淡地说,“由他们去吧。”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些吃穿用度。

她担心的是弘历。

她被禁足,就没办法时时看顾弘历。

皇后她们,会不会趁机对弘历下手?

甄嬛越想越心焦,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小允子回来了。

他一脸的风尘仆仆,神色却十分凝重。

“娘娘。”他跪下请安。

“快起来,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甄嬛急切地问。

小允子站起身,压低了声音:“娘娘,奴才去了王府,悄悄问了几个老人。他们说,王府里确实有些不寻常。”

“说!”

“他们说,福晋嫁过去之后,和王爷虽然相敬如宾,但并不亲密。福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门。”

“而且,福晋曾经多次派人,悄悄打探宫里四阿哥的消息。吃穿用度,功课如何,身边伺候的人是否尽心,都问得非常仔细。”

甄嬛的心一紧。

这和字条上的内容对上了。

浣碧果然一直在关心弘历。

“还有呢?”甄嬛追问。

小允子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最奇怪的是,王爷去世前一个月,福晋曾经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见过一次面。就在王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谈了很久。”

“黑衣人?”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看清长相了吗?是男是女?”

小允子摇摇头:“离得太远,看不清。只知道是个身形高大的人,应该是男人。第二天,福晋就病了,一直不见好。再然后,就是王爷出事,福晋……福晋也跟着去了。”

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是谁?

他和浣碧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一出现,浣碧就病了,然后果郡王就出事了?

甄嬛觉得,她似乎抓到了一点线索,但那线索又滑得抓不住。

“娘娘,奴才还打听到一件事。”小允子又说。

“什么事?”

“王府的人说,福晋在临去之前,曾经烧掉了很多东西,其中好像有一些信件。”

烧掉了?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

唯一的证据,可能就这么被销毁了。

5

甄嬛被禁足的第三天,安陵容来了。

她打着“探望姐姐”的旗号,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施施然地走进了永寿宫。

“姐姐,妹妹来看看你。”安陵容的声音又甜又腻,听在甄嬛耳朵里,却只觉得恶心。

甄嬛坐在榻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鹂妃有心了。”

安陵容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让宫女把东西放下。

“姐姐禁足,想必日子过得清苦。妹妹特意给你带了些东西来。”

她打开一个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点心。

“这是妹妹亲手做的杏仁酥。姐姐还记得吗?以前在莞府的时候,姐姐最喜欢吃这个了。”

甄的朋友,如今却成了最恶毒的敌人。

甄嬛的心里一阵刺痛。

“有劳妹妹费心了,只是我如今没什么胃口。”

“哎呀,姐姐怎么能不吃东西呢?”安陵容故作惊讶地说,“妹妹还给你带了别的呢。”

她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是一匹质地粗糙的布料,和几件样式老旧的宫女衣服。

“姐姐你看,这布料虽然粗了点,但结实耐用。还有这几件衣服,都是妹妹以前穿过的,虽然旧了些,但洗得很干净。姐姐如今份例被减,想必缺衣少食,这些东西,应该能帮上姐姐。”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在嘲笑甄嬛如今的处境,和她刚入宫时一样卑微。

槿汐和流朱的脸都气白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甄嬛却忽然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安陵容,眼神里满是嘲讽。

“妹妹真是好记性,还记得我以前的喜好。”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只是妹妹怕是忘了,我甄嬛,就算是被禁足,也还是皇上亲封的熹贵妃。你一个鹂妃,带着这些东西来羞辱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安陵容的脸色一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捂着嘴笑了起来:“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怎么敢羞辱你。妹妹只是心疼姐姐,一片好心罢了。姐姐要是不喜欢,妹妹拿回去就是了。”

“不过……”安陵容话锋一转,凑近了甄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皇上还念着你吗?你妹妹做出那样的丑事,皇上早就厌弃你们甄家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在这永寿宫里等死罢了。”

“你!”甄嬛猛地站起身。

安陵容却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别生气啊。妹妹今天来,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消息?”甄嬛强忍着怒气问。

安陵容得意洋洋地说:“皇上今天下旨,将三阿哥过继给了皇后娘娘。以后,三阿哥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甄嬛的头上。

三阿哥成了嫡子,那弘历呢?

弘历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皇后有了自己的儿子,就更容不下弘历这个眼中钉了。

“你看看你,姐姐。”安陵容看着甄嬛惨白的脸,满意地笑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这可是大喜事啊。哦,我忘了,你还指望着你的四阿哥呢。”

“别做梦了,甄嬛。有皇后娘娘和三阿哥在,那个野种,永远也别想出头!”

安陵容说完,畅快地大笑起来,带着她的宫女,扬长而去。

甄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跌坐回榻上。

“娘娘!”槿汐和流朱赶紧扶住她。

甄嬛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安陵容恶毒的笑声。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安陵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她的痛处。

羞辱她的出身,打击她的地位,动摇她的希望。

这比打她一顿还要让她难受。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精神折磨。

6

安陵容走后,永寿宫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甄嬛一连几天都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槿汐和流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她们知道,安陵容的话,戳中了娘娘最深的恐惧。

那就是四阿哥弘历的安危。

这天晚上,甄嬛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弘历被人推下了水,在水里挣扎着喊“额娘救我”。

她想去救,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弘历沉下去。

“弘历!”

甄嬛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娘娘,您怎么了?”槿汐举着烛台,急忙跑了过来。

甄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得飞快。

“我梦见弘历出事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娘娘,只是个梦,您别自己吓自己。”槿汐安慰道。

甄嬛却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不,不对,这不是梦。这是预兆!皇后她们要对弘历下手了!”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她被禁足,见不到皇上,也出不了永寿宫。

但她必须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提醒在圆明园的弘历。

“槿汐,你附耳过来。”甄嬛下定了决心。

她凑在槿汐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槿汐听完,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槿汐借口说要去浣衣局取些干净衣物,悄悄地出了永寿宫。

她没有去浣衣局,而是绕了个圈子,去了御花园。

她知道,敬妃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在御花园里散步。

敬妃虽然为人低调,不争不抢,但心地善良,和甄嬛关系一向不错。

更重要的是,敬妃抚养着胧月公主,她能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情。

果然,槿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找到了敬妃。

槿汐上前行了礼,然后将甄嬛的担忧和盘托出。

“……娘娘如今被禁足,实在放心不下四阿哥,所以才托奴婢来求敬妃娘娘。求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派个可靠的人去圆明园一趟,提醒四阿哥,万事小心,提防入口的东西。”

敬妃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叹了口气:“熹贵妃的担忧,我明白。皇后如今有了三阿哥,确实……唉。”

她看着槿汐,郑重地说道:“你回去告诉熹贵妃,让她放心。这件事,我应下了。我宫里有个太监,老家就在圆明园附近,我让他寻个由头回家探亲,把话带到。”

槿汐闻言大喜,连忙跪下磕头:“奴婢替我们娘娘,谢过敬妃娘娘大恩!”

“快起来吧。”敬妃扶起她,“你我姐妹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是。”

槿汐悄悄回了永寿宫,把事情告诉了甄嬛。

甄嬛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暂时放下了。

有了敬妃的帮助,弘历那边至少能有个防备。

但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只要她一天被禁足,只要浣碧之死的真相一天不查明,她和弘历就一天不得安宁。

那个和浣碧见面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逼浣碧嫁给果郡王?

这一切,和弘历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甄嬛的脑子里盘旋。

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谜团里,找不到出口。

7

敬妃的动作很快。

两天后,消息就从圆明园传了回来。

带消息的太监说,四阿哥一切安好,并且已经收到了提醒,万分警惕。

甄嬛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个更坏的消息就传来了。

这天下午,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培盛,亲自来到了永寿宫。

苏培盛是皇上的心腹,他亲自来,绝没有好事。

果然,苏培盛一进来,连客套话都没说,直接宣读了皇上的口谕。

“传皇上口谕,三阿哥弘时,天资聪颖,仁厚孝顺,甚得朕心。着,即日起,迁入乾西五所,由齐妃好生教养,并请名师悉心教导。”

甄嬛听完,如遭雷击。

乾西五所,那是皇子们读书和居住的地方。

皇上把三阿哥接回宫里,亲自教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为立储做准备!

三阿哥一旦得势,那弘历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齐妃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以前弘历在圆明园,离得远,她想下手还不容易。

现在三阿哥回了宫,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她为了扫清障碍,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弘历。

“娘娘,娘娘?”苏培盛见甄嬛脸色惨白,叫了她两声。

甄嬛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劳苏总管跑一趟了。”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塞到苏培盛手里。

“一点小意思,还请总管不要嫌弃。”

苏培盛掂了掂镯子,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他压低声音,对甄嬛说:“娘娘,您自己多保重吧。皇上最近……火气大。您千万别再惹皇上不高兴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甄嬛看着他的背影,手脚冰凉。

皇上火气大?

是因为朝堂上的事,还是因为……她和果郡王?

甄嬛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弘历现在非常危险。

齐妃那个蠢货,一定会把弘历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不出甄嬛所料。

仅仅过了五天,圆明园那边就出事了。

消息是敬妃派人偷偷传来的。

“娘娘,不好了!四阿哥……四阿哥落水了!”来传信的小太监气喘吁吁,满脸惊慌。

“什么?!”甄嬛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落水?现在怎么样了?”她抓住小太监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小太监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赶紧回答:“说是……说是在湖边玩耍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幸好被附近的太监及时救了上来,喝了几口水,受了些惊吓,倒是没有大碍。”

自己滑下去的?

甄嬛一个字都不信!

弘历从小就沉稳,从来不会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

“是齐妃!一定是她干的!”甄嬛的眼睛都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永寿宫,去撕了那个恶毒的女人。

可是她不能。

她被禁足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在这里,像个废人一样,听着自己的孩子身陷险境的消息,却无能为力。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现在,连自己的儿子也快要保护不了了。

“娘娘,您别急,四阿哥不是没事吗……”槿汐在一旁劝着,声音也带了哭腔。

“没事?”甄嬛凄惨地笑了起来,“这次是没事,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我在这一天,她们就会想尽办法去害弘历!我这个额娘,不仅不能保护他,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拖累!”

甄嬛捂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死去的浣碧,也为了身处险境的弘历。

更为了自己这举步维艰,看不到一丝光亮的处境。

8

哭过之后,甄嬛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振作起来,必须想办法自救。

她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了。

敬妃能帮她一次,帮不了她一世。

皇上……皇上现在的心,已经不在她这里了。

她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小允子。”甄嬛擦干眼泪,叫来了小允子。

“奴才在。”

“我记得你说,果郡王府上,浣碧烧掉了一些信件?”

“是,娘娘。”

“你再去一趟王府。”甄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次,不要去问人。你去浣碧住过的院子,仔细搜查。”

“搜查?”小允子有些不解。

“对,搜查。”甄嬛一字一句地说,“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床底下,柜子后面,砖缝里,甚至是她烧东西的那个火盆,把灰烬都给我带回来。”

“一个即将赴死的人,如果真的想留下什么线索,她绝不会只留下一张字条。她一定会留下更明确的证据。”

“她烧掉那些信,或许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掩人耳目。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在那个院子里,还藏了别的东西。”

小允子听得心头一震,他看着甄嬛,仿佛看到了那个刚从甘露寺回宫时,杀伐决断的熹贵妃。

“奴才明白了!”他重重地点头,“奴才就算把王府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东西给娘娘找出来!”

小允子领命而去。

甄嬛则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小允子带回消息。

她要主动出击。

她要让皇后和齐妃,为她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第二天,甄嬛病了。

病得很重。

上吐下泻,水米不进,很快就瘦得脱了相。

太医来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心病难医,忧思过重所致。

永寿宫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消息传到外面,各宫的反应各不相同。

敬妃担忧不已,几次想来探望,都被皇后以“熹贵妃需静养”为由拦了回去。

齐妃和安陵容则是幸灾乐祸,只当甄嬛是撑不住了,死期将至。

皇后表面上派人送来了不少名贵药材,背地里却对太医说:“熹贵妃凤体要紧,但也不必用虎狼之药,慢慢调理便是。”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甄嬛慢慢地拖着,最好就这么拖死在永寿宫里。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甄嬛的这场病,是假的。

是她和槿汐一起,用一种会导致上吐下泻,但对身体无大碍的草药,演出来的一场戏。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她就是要让敌人以为,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她要在这片愁云惨雾的掩护下,悄悄地磨利自己的爪牙。

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

一个,能将敌人一击致命的机会。

9

小允子是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回来的。

他浑身是土,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他一进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东西,递给甄嬛。

“娘娘,找到了!”

甄嬛正在喝药(其实是米汤),闻言立刻放下碗,接过布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已经烧得焦黑的木牌。

木牌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一种图腾。

“这是什么?”甄嬛皱着眉问。

“奴才也不知道。”小允子喘着气说,“这是奴才在福晋院子里,那个烧东西的火盆底下发现的。火盆底下有一块砖是松的,奴才撬开砖,就在下面找到了这个。”

“当时这木牌和一堆灰烬放在一起,奴才就把灰烬也带回来了。”

说着,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倒出一些黑色的灰烬。

甄嬛拿起那块木牌,仔细端详。

木牌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入手温润。

虽然被火烧过,但上面的图腾符号,依然清晰可见。

这个符号,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甄嬛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索。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那是很多年前,她还在甘露寺修行的时候。

有一次,她去给一个生病的姑子送药,在那个姑子的房间里,她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牌!

那个姑子,不是别人,正是皇后派去监视她,后来又被她策反的静白!

静白!

甄嬛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静白曾经告诉过她,皇后有一个秘密的组织,专门为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组织里的人,都以这种刻着特殊图騰的木牌为信物。

浣碧的院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甄嬛的脑海中形成。

难道,那个和浣碧见面的黑衣人,就是皇后的人?

是皇后,用弘历的性命做威胁,逼迫浣碧嫁给果郡王?

可是,为什么?

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让浣碧嫁给果郡王,对她有什么好处?

甄嬛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手里的木牌和那些灰烬,陷入了沉思。

“槿汐,你来看看这些灰烬。”甄嬛忽然说。

槿汐走上前,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娘娘,这灰烬里,好像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药味?”

“是,”槿汐点点头,“奴婢以前在家里,见过我爹用这种药。他说,这是一种西域传来的奇药,无色无味,人吃了之后,会慢慢地精神萎靡,身体虚弱,最后……最后油尽灯枯而死。外人看来,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自然死亡一样。”

槿汐的话,让甄嬛浑身一震。

精神萎靡,身体虚弱,油尽灯枯……

这不就是果郡王死前的症状吗?!

所有人都以为果郡王是思念成疾,郁郁而终。

难道,他是被人下了毒?

而下毒的人,就是浣碧?!

不,不可能!

甄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浣碧就算再糊涂,也绝不会去害自己心爱的男人。

那这些带毒的灰烬,又是怎么回事?

是浣碧发现了有人要对果郡王下毒,所以把毒药烧了?

还是……

甄嬛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木牌、黑衣人、毒药、弘历、果郡王、浣碧……

所有的线索,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在她面前铺开。

她需要一根线,把它们全部串起来。

突然,她想到了苏培盛的话。

“皇上最近……火气大。”

皇上为什么火气大?

因为他怀疑她和果郡王有私情!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猜测,在甄嬛的心中浮现。

她似乎,抓住了那根线。

10

甄嬛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到后来,她已经“卧床不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永寿宫上下,人心惶惶。

而就在这时,齐妃终于按捺不住,对弘历动了手。

她买通了弘历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让他在弘历的饭菜里,下了一种会让人上吐下泻的药。

这种药虽然不致命,但一个孩子,接二连三地生病,身体很快就会垮掉。

齐妃的算盘打得很好。

她以为甄嬛已经自身难保,根本无力顾及弘历。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甄嬛的算计之中。

那个被她买通的小太监,其实是甄嬛早就安插在弘历身边的人。

饭菜里的药,第一时间就被换掉了。

弘历假装生病,上吐下泻,闹得整个圆明园鸡飞狗跳。

消息传到宫里,皇上龙颜大怒。

自己的儿子,一个落水,一个上吐下泻,这还了得?

他立刻派人去圆明园彻查。

而甄嬛,就在等着这个机会。

她强撑着“病体”,派槿汐去求见皇上。

槿汐跪在养心殿外,哭得声泪俱下。

“求皇上为我们娘娘做主,为四阿哥做主啊!”

皇上本来就心烦,听见哭声更是恼火。

“让她进来!”

槿汐连滚带爬地进了养心殿,将一个食盒呈了上去。

“皇上,这是……这是从四阿哥的药渣里发现的东西。”

苏培盛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被熬过的药渣,还有一包没有用完的药粉。

太医很快被传来。

经过检验,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回皇上,这药粉,与之前齐妃娘娘宫里,给三阿哥治风寒的药,是同一种。”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皇上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是齐妃,因为嫉妒,所以下药谋害皇子。

“好,好一个齐妃!”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来人!将齐妃给朕打入冷宫!三阿哥……三阿哥交给敬妃抚养!”

齐妃的倒台,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永寿宫里,甄嬛听着槿汐带回来的消息,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是她的第一步反击。

一个漂亮的,借力打力的反击。

她除掉了齐妃这个最直接的威胁,也为弘历扫清了一个障碍。

这似乎是一场大胜。

然而,甄嬛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果然,当天晚上,皇后就来了。

她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永寿宫。

彼时,甄嬛正靠在床头,喝着槿汐喂的参汤。

看到皇后进来,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皇后娘娘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她虚弱地问。

皇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甄嬛,你真是好手段。”

“臣妾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不明白?”皇后冷笑一声,“扳倒了齐妃,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齐妃谋害皇子,罪有应得,是皇上圣明,与臣妾无关。”

“与你无关?”皇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故意示弱,引齐妃上钩,再借皇上的手除掉她!甄嬛,我真是小看你了!”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皇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你以为,除掉一个齐妃,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她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摔在甄嬛面前。

那是一方手帕。

上面,用血红色的丝线,绣着一首情诗。

而那首诗,正是当年果郡王写给她的!

甄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哪里得来的,你不用管。”皇后笑得阴森,“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现在在我手上。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雕刻着合欢花图案的香囊。

是她当年亲手做给果郡王的!

“甄嬛,你和允礼的私情,你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皇后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你妹妹浣碧,临死前,可是什么都招了!”

“她说,她早就知道你们的奸情!她嫁给允礼,就是为了替你们遮掩!她还说,你肚子里的龙凤胎,根本就不是皇上的!”

“你胡说!”甄嬛厉声喝道,她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我胡说?”皇后大笑起来,“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甄嬛,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皇上,你敢秽乱后宫!我现在就去告诉皇上,我要让你,让你和你的野种,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说着,转身就要走。

甄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皇后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些所谓的“证据”,再加上皇上本就有的疑心,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浣碧的死,弘历的安危,她自己的清白……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甄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块被烧焦的木牌,和那张写着“只为护四阿哥周全”的字条。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黑暗。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站住!”甄嬛用尽全身力气,喊住了即将走出门口的皇后。

皇后回过头,轻蔑地看着她:“怎么?你还想求饶吗?晚了!”

甄嬛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有慌乱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冰冷。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宫殿里炸响。

“皇后娘娘,您以为,我妹妹浣碧嫁给果郡王,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为了给我和王爷遮掩吗?”

皇后的脚步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却依旧强撑着高傲的姿态:“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什么?满宫上下谁不知道,浣碧对你忠心耿耿,甘愿为你做这挡箭牌!”

“挡箭牌?”甄嬛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娘娘错了。浣碧嫁入果郡王府,从来不是为了我和王爷,而是为了盯着您的人。”

这话一出,殿内伺候的宫人俱是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后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帕子,嘴角的轻蔑却僵住了:“一派胡言!本宫何时派人盯着果郡王府?”

“娘娘何须派人?”甄嬛缓步走上前,目光如炬,直直逼视着皇后,“您只消借一个人的手,便足以搅动风云——那个人,就是孟静娴。”

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终于变了。

甄嬛字字诛心,继续说道:“孟静娴出身沛国公府,家世显赫,一心痴恋果郡王,这本就是您眼中最好用的棋子。您暗中提点孟家,让他们向皇上请旨,求娶果郡王侧妃之位。如此一来,孟静娴入府,既能分薄浣碧的权力,又能替您监视王府动静,何乐而不为?”

“可您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甄嬛的声音陡然拔高,“孟静娴虽是您的棋子,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她对果郡王的情,是真的。她入府后,渐渐发现您的真正目的,是利用王府牵扯出我,再顺藤摸瓜,扳倒四阿哥。她不愿助纣为虐,更不愿王爷沦为您权谋的牺牲品。”

皇后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孟静娴早已难产而死,你这是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甄嬛冷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娴静花,“这是孟静娴临终前,让浣碧转交给我的。簪子里头,藏着她亲手写的血书。血书上写着,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难产而亡,而是您派人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慢性毒药!您怕她泄露秘密,便狠心杀了她灭口!”

皇后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你……你从何处得来的?”

“是浣碧。”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浣碧早就知道孟静娴的身份,却一直隐忍不发。她假意与孟静娴争风吃醋,实则是在暗中保护她。孟静娴死后,浣碧查到了您下毒的证据,也查到了您安插在王府的眼线。她知道您迟早会对我和四阿哥下手,便提前将血书藏好,又故意留下那块烧焦的木牌和字条,就是为了提醒我——您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弘历!”

“您今日拿出的所谓‘证据’,桩桩件件指向我与果郡王有私情,不过是想逼皇上废了我,再牵连四阿哥,让三阿哥取而代之!”甄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浣碧的死,也并非意外。她发现了您安插在翊坤宫的内应,正要告诉我时,却被您的人灭口,伪装成失足落水的假象!”

皇后浑身发抖,指着甄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什么?”甄嬛上前一步,目光冷得像冰,“娘娘以为,这些年您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您害死纯元皇后,嫁祸给姐姐;您毒害陵容,让她变成毒妇;您暗中挑拨三阿哥与朝臣的关系,妄图扶持他登基……桩桩件件,皆有证据!”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培盛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脸铁青的皇上。

原来,甄嬛方才喊住皇后时,早已暗中示意槿汐,去养心殿请了皇上前来。

皇上走到皇后面前,眼神里的失望与冰冷,几乎要将皇后吞噬。他接过甄嬛手中的银簪,抽出里头的血书,又看了看甄嬛呈上的其他证据,脸色越来越沉。

“乌拉那拉氏,”皇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朕与你成婚数十载,朕何曾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如此歹毒,残害皇嗣,构陷嫔妃?”

皇后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绝望,从眼角滑落。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比甄嬛方才还要彻底。她抬起头,看着皇上,凄厉地笑了起来:“皇上!臣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为了弘时!他是您的嫡子啊!凭什么弘历一个卑贱宫女所生的孩子,也配和弘时抢皇位?!”

“够了!”皇上怒吼一声,“弘时心性顽劣,野心勃勃,早已被朕厌弃!你竟还不知悔改!”

他转过身,对着苏培盛厉声吩咐:“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善妒成性,残害皇嗣,构陷嫔妃,罪无可赦!即日起,收回皇后金册金宝,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三阿哥弘时,圈禁于王府,不得入朝!”

苏培盛高声应道:“嗻!”

皇后被宫人拖下去时,还在不停地哭喊着:“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是皇后啊!乌拉那拉氏不能没有臣妾!”

凄厉的喊声渐渐远去,宫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上看着甄嬛,眼神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嬛嬛,委屈你了。”

甄嬛垂下眼帘,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妾不敢。只要四阿哥安然无恙,臣妾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皇上叹了口气,伸手扶起她:“弘历有你这样的额娘,是他的福气。朕会好好待他,立他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

甄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敛去。她知道,这还不够。

数日后,三阿哥弘时圈禁王府,郁郁而终。皇后在冷宫中疯癫,日日穿着破旧的凤袍,念叨着“我是皇后”。

甄嬛站在寿康宫的窗前,看着满园的秋色,手中握着浣碧生前最喜欢的一支珠钗。

槿汐走上前来,轻声道:“小主,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吗?”甄嬛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紫禁城,“不,还没有。”

她转过身,看着槿汐,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皇上年事已高,太子之位已定,可这宫里的风浪,从来不会停歇。我要让弘历稳稳当当地坐上皇位,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槿汐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奴婢会一直陪着小主。”

甄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的雁阵上。它们排成一字,向着南方飞去,姿态从容而坚定。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紫禁城再也困不住她。她将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是未来太后,是站在权力之巅的女人。

而那些过往的爱恨情仇,那些鲜血与牺牲,都将化作她脚下的基石,支撑着她,走向无人能及的巅峰。

秋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定在朱红的宫墙上。

紫禁城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来源:利玉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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