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清音殿灯火通明。宇文霖突然病危，咳血不止，太医束手无策。景睿用尽所学，也只能暂时稳住病情。

文/鼎客儿

三月二十五，夜。

清音殿灯火通明。宇文霖突然病危，咳血不止，太医束手无策。景睿用尽所学，也只能暂时稳住病情。

宇文暄和宇文念守在榻前，眼圈通红。宗室重臣闻讯赶来，跪在殿外祈祷。

子时，宇文霖清醒片刻。他看向景睿，眼中满是慈爱：“睿儿……别难过。父王……要去见你母亲了。”

景睿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父亲……”

“记住父王的话……好好活着。”宇文霖的声音越来越弱，“去做你想做的事……去爱你想爱的人……不要……不要被过去困住……”

他的目光扫过宇文暄和宇文念，最后落在景睿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的孩子们……父王……爱你们……”

手，缓缓垂下。

“父王——！”宇文念撕心裂肺地哭喊。

宇文暄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景睿握着那只渐渐冰凉的手，久久没有松开。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打在那只枯瘦的手上。

殿外传来钟声——九响，是国丧之音。南楚王宇文霖，薨了。

那一夜，郢都大雨倾盆。

景睿在清音殿守了一夜。他亲自为父亲净身更衣，梳头束发，动作轻柔，仿佛父亲只是睡着了。

宇文暄和宇文念也陪着。三兄妹跪在灵前，相对无言。只有雨声敲打着殿瓦，噼啪作响，像是天也在哭泣。

天亮时，雨停了。宫人们开始布置灵堂，准备丧仪。宇文暄要去处理政务，宇文念被女官扶去歇息。只有景睿还跪在灵前，一动不动。

宇文烨进来，低声道：“景睿公子，您去歇歇吧。这里……有我们守着。”

景睿摇头：“我再陪父亲一会儿。”

宇文烨叹息，退了出去。

灵堂里香烟袅袅，白幡低垂。景睿看着棺椁，看着父亲安详的容颜，忽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两个月前，他还在番禺行医，还在犹豫要不要来南楚。两个月后，他见到了父亲，认了亲人，然后……又失去了父亲。

人生无常，莫过于此。

他想起父亲最后的话——“去做你想做的事，去爱你想爱的人，不要被过去困住。”

是啊，不要被过去困住。无论是金陵的恩怨，还是南楚的血缘，都该放下了。他该走自己的路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接着是兵刃相击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景睿起身。

宇文烨冲进来，脸色煞白：“公子快走！大殿下……大殿下带兵逼宫了！”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宇文昊，南楚大皇子，薛王后所出，在宇文霖病重期间一直按兵不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等父王驾崩后再动作，却不想他如此迫不及待，在灵前就动了手。

清音殿外已是一片混乱。宇文昊的亲兵与宫中侍卫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溅白幡。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混成一片。

宇文烨护着景睿往殿后撤：“三殿下早有防备，在宫外安排了兵马。只是没想到大殿下动作这么快……公子，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

“念儿呢？暄兄呢？”景睿急问。

“三殿下在朝堂稳住群臣，公主在寝宫，有女卫保护。”宇文烨拉着景睿穿过回廊，“我们先去听竹轩，那里有暗道出宫！”

正说着，一队士兵冲了过来，看见景睿，为首的人大喝：“抓住那个大梁来的野种！”

景睿心中一沉。看来宇文昊不仅要夺位，还要清除他这个“变数”。

宇文烨拔剑迎上：“公子快走！”

景睿不会武功，只能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宫门方向跑。

可宫门已被宇文昊的人控制。景睿躲在假山后，看着那些持刀士兵，心中焦急。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跟我来。”

是阿阮的声音。

景睿转头，看见阿阮穿着宫女的衣服，脸上抹了灰，眼神却异常镇定。她比划：“我偷偷进宫找你，正好遇到宫变。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

阿阮带着景睿穿过花园，钻进一个狗洞——那是她前几日偶然发现的，通往宫外一条僻静的小巷。两人爬出宫墙时，外面已是火光冲天。郢都城中，宇文昊的军队正在与宇文暄的兵马激战。

“去听竹轩。”景睿当机立断。他的药箱、医书，还有母亲给的那些信，都在那里。

听竹轩离皇宫不远，此刻却已是重兵把守。宇文昊显然知道这里的重要性，派了精锐把守。

两人躲在暗处观察。阿阮比划：“怎么办？”

景睿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宇文念给的令牌：“赌一把。”

他整理衣衫，大大方方走向听竹轩。守门的士兵拦住他：“什么人？”

景睿亮出令牌：“奉三殿下之命，来取重要物件。”

那令牌是南楚皇室信物，士兵不敢怠慢，却还是狐疑：“三殿下现在自身难保，还会派人来取东西？”

“正是因此，才要取走重要物件，以免落入敌手。”景睿神色从容，“你若不信，可派人随我进去，看着便是。”

士兵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行，却派了两个人跟着。

景睿带着阿阮进入听竹轩。他径直走向书房，从暗格里取出药箱和那个锦盒。又快速收拾了几件重要物品，打包成一个小包袱。

整个过程，那两个士兵都紧紧盯着。景睿心中焦急，却强作镇定。

正要离开，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冲进来，看见景睿，眼中闪过杀意：“就是他！大殿下有令，格杀勿论！”

那两个士兵立刻拔刀。危急关头，阿阮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药粉，猛地撒向空中。那是景睿配制的迷药，遇风即散。

士兵们猝不及防，吸入药粉，顿时头晕目眩。景睿拉着阿阮就跑。

可那将领武功高强，屏住呼吸，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一支箭从暗处射来，正中将领后心。

宇文烨从屋顶跃下，浑身是血：“公子快走！三殿下在城南码头准备了船，属下护您出城！”

“那你……”

“属下断后！”宇文烨推了他一把，“快走！三殿下说，无论如何要护您周全！”

景睿咬了咬牙，拉着阿阮冲出听竹轩。外面已是火光冲天，厮杀声四起。他们在小巷中穿梭，躲过一队队士兵，终于来到城南码头。

码头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站着宇文暄和宇文念。宇文暄手臂受伤，用布条缠着，宇文念眼睛红肿，却强作镇定。

看见景睿，宇文念扑上来：“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景睿看着她，“你们……”

“我们要走了。”宇文暄沉声道，“宇文昊控制了皇宫和大部分军队，我们暂时不是对手。先去江陵，那里是我的封地，有兵马可用。”他看向景睿，“景睿，你跟我们一起走。”

景睿摇头：“暄兄，我说过，不参与朝政。”

“这不是参与朝政，这是保命！”宇文暄急道，“宇文昊不会放过你！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可以回中原。”景睿平静地说，“宇文昊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宇文暄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楚：“景睿，你……真的要走？”

“该走了。”景睿看向宇文念，摸了摸她的头，“念儿，保重。”

宇文念的眼泪掉下来，紧紧抱住他：“哥哥，你不要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景睿心中酸楚，却还是摇头：“念儿，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我的路……不在这里。”

他松开宇文念，对宇文暄深施一礼：“暄兄，保重。若有需要，可到中原找我。虽然我不参与朝政，但……你永远是我的兄长。”

宇文暄红了眼眶，重重点头：“你也保重。记住，无论何时，南楚都有你的家。”

船要开了。景睿最后看了一眼郢都——那座他生活了两个月的城池，那座有他血缘亲人的城池，此刻正笼罩在火光与厮杀中。

他转身，拉着阿阮，走向另一条路。

身后传来宇文念的哭喊：“哥哥——！”

他没有回头。

有些离别，注定要决绝。

景睿和阿阮混在逃难的百姓中，出了郢都。

南楚的内乱刚刚开始，各地都在调兵遣将，道路封锁，关卡严密。景睿用易容术改了容貌，扮作行医的夫妇，一路北上。

他们走得很慢，遇到病人就治，遇到流民就帮。阿阮依旧不会说话，可那双灵巧的手，那些温和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人心。

有时夜深人静，景睿会想起郢都，想起父亲最后的笑容，想起宇文念含泪的眼睛，想起宇文暄染血的衣袖。心中会有痛，会有不舍，可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见到了父亲，了却了心愿；他认了亲人，知道了自己的根；他经历了宫变，明白了宫廷的残酷。

现在，该回去了。回到他的江湖，他的医馆，他的……路。

一个月后，他们到了南楚与中原的边境。站在山岗上回望，南楚的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幅淡墨山水。

阿阮比划：“您……不后悔吗？”

景睿摇头：“不后悔。来了，见了，放下了。这就够了。”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里是中原，是江湖，是他来时路，也是他归途。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前方的官道上，亮堂堂的。

景睿背起药箱，拉起阿阮的手。

“走吧。回家。”

阿阮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很多的人要救，很多的风景要看。

可景睿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心是满的——有母亲的慈爱，有父亲的期盼，有兄长的情义，有妹妹的依恋，还有……身边这个不会说话却懂他的姑娘的陪伴。

这就够了。

他是萧景睿。是大夫，是游子，是儿子，是兄长，是这茫茫江湖中，一个努力活出自己模样的人。

这就够了。

【第二十五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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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