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狂飙》的反派群像中,高启盛之所以能让观众 “恨得牙痒却又无法忽视”,离不开演员苏小玎的极致演绎。他没有将这个角色塑造成 “工具人式帮凶”,而是用细腻到骨髓的表演,把高启盛的 “自卑与骄傲”“冷静与疯狂”“忠诚与偏执” 层层剖开,让这个 “阴影里的共生者”
在《狂飙》的反派群像中,高启盛之所以能让观众 “恨得牙痒却又无法忽视”,离不开演员苏小玎的极致演绎。他没有将这个角色塑造成 “工具人式帮凶”,而是用细腻到骨髓的表演,把高启盛的 “自卑与骄傲”“冷静与疯狂”“忠诚与偏执” 层层剖开,让这个 “阴影里的共生者” 既有令人胆寒的破坏性,又有让人心疼的悲剧感。从学生时代的青涩学霸,到权力巅峰的疯魔执行者,苏小玎用四个维度的精准把控,让高启盛成为国产剧里极具记忆点的 “反派标杆”。
苏小玎对高启盛的形象塑造,拒绝 “标签化” 的外在设计,而是让每一个阶段的造型、体态都与角色的心境深度绑定,甚至能让观众从 “视觉细节” 里读懂高启盛的内心变化。
在 “学生时代” 的塑造上,苏小玎精准捕捉到 “贫穷学霸” 的矛盾感。他没有刻意扮 “土”,却用一系列微小的体态细节传递出角色的自卑: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学霸的骄傲),但肩膀会不自觉地向内收(那是贫穷带来的怯懦);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细瘦却紧绷(像在刻意隐藏什么);戴一副边框略宽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总是快速闪烁 —— 看向老师时充满渴望,看向同学时带着警惕,看向哥哥时则满是依赖。最经典的是 “吃盒饭” 场景:他坐在教室角落,低头扒饭的速度很快,却会在吃到肉时放慢动作,悄悄把肉夹到饭盒边(想带回家给哥哥),这个不到三秒的细节,没有一句台词,却把 “懂事又敏感” 的少年高启盛演活了,让观众瞬间共情他的处境。
进入 “初入社会” 阶段,苏小玎开始让形象逐渐透出 “阴鸷感”。此时的高启盛已脱下校服,换上了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 西装是深色的,却因面料劣质而泛着油光,领带打得歪歪扭扭,像是在刻意模仿 “成功人士”,却又暴露了底层出身的局促。苏小玎还为角色设计了一个标志性动作: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蜷缩。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藏着高启盛的 “不安与伪装”—— 他想表现得从容,却控制不住内心的紧张。尤其是在与徐江对峙时,他插在兜里的手不断收紧,指节发白,而脸上却强装镇定,这种 “外强中干” 的反差,精准还原了角色 “第一次触碰黑暗” 的心理状态。
到了 “权力巅峰期”,苏小玎彻底撕掉了高启盛的 “伪装”,让 “疯魔感” 从形象里溢出来。他不再执着于 “穿得体面”,而是选择深色、紧身的衣物,凸显出角色的瘦削与凌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故意留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低头时会遮住眼神,增添神秘感;最关键的是体态变化 ——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却不再向内收,而是微微后倾,走路时步伐急促且坚定,双臂摆动的幅度很小,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尤其是 “冻鱼杀人” 前的场景: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雨夜的巷口,双手插兜,身体微微侧对镜头,眼神透过镜片看向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却让观众感受到 “暴风雨前的窒息感”。苏小玎用 “从细节到整体” 的形象递进,让高启盛的 “黑化” 不是突兀的人设切换,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蜕变”,每一个造型变化都在诉说角色的内心轨迹。
高启盛的情绪世界里,“疯狂” 是底色,但苏小玎的表演从不用 “嘶吼”“瞪眼” 来表现,而是用 “克制的细节” 让疯魔感渗透出来,让观众在 “平静的表面下” 感受到角色的内心风暴。
在 “情绪爆发点” 的处理上,苏小玎擅长 “反套路”。比如高启盛报复同学后,看着对方倾家荡产的场景:他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着窗外崩溃的同学,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 “开枪” 的手势,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这种 “平静下的残忍”,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有冲击力 —— 它展现了高启盛此时的 “麻木”:报复带来的快感早已消失,只剩下对 “权力” 的依赖。苏小玎精准抓住了角色 “疯魔的本质”:不是情绪失控,而是对 “恶” 的习以为常,这种 “常态化的残忍”,恰恰是高启盛最可怕的地方。
而在 “情绪转折点” 的处理上,苏小玎则用 “微表情” 展现角色的心理崩塌。比如高启盛得知哥哥想 “收手” 时:他正在帮高启强整理文件,听到这句话后,手指突然顿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慢慢抬起头,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后转为失望,最后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他轻声说 “哥,我们回不去了”,语气平淡,却在 “回不去” 三个字上刻意加重,尾音微微颤抖 —— 这个细节里,藏着高启盛的 “恐惧”:他怕哥哥放弃 “帝国”,更怕自己失去 “存在的意义”。苏小玎用 “细微的动作 + 语气的变化”,让角色的情绪转变自然且有层次,观众能清晰感受到他从 “忠诚” 到 “偏执” 的心理滑动。
即便是 “死亡场景”,苏小玎也用 “克制的疯狂” 让角色的悲剧感拉满。在被警方包围时,高启盛没有慌乱,而是笑着对高启强说 “哥,我不后悔”,说话时他的眼神明亮,嘴角上扬,像是在说一件开心的事;随后他突然冲向李响,双手死死抱住对方,引爆手雷 ——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只有一种 “解脱式的疯狂”。苏小玎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却让观众在他平静的表情里,感受到高启盛的 “绝望”: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哥哥做最后一件事。这种 “平静下的毁灭”,比痛哭流涕更让人心疼,也让高启盛的悲剧形象彻底立住。
台词是高启盛的 “灵魂出口”,苏小玎没有用 “统一的声线” 演绎角色,而是让台词风格随着角色的成长不断变化,甚至能让观众 “听出” 高启盛的内心世界。
在 “学生时代”,苏小玎为高启盛设计了 “青涩且急促” 的台词风格。他的语速偏快,声音偏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说话时偶尔会结巴,尤其是在被同学嘲笑时,比如他说 “我哥…… 我哥是靠自己本事卖鱼,不丢人”,这句话里,“我哥” 两个字重复了两次,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 这种 “不自信的坚持”,精准还原了少年高启盛的 “敏感与倔强”。而在跟哥哥说话时,他的语速会放慢,声音会变软,比如他说 “哥,我这次考了年级第一,以后我赚钱养你”,语气里满是依赖与憧憬,让观众感受到他对哥哥的 “崇拜”。
进入 “初入社会” 阶段,苏小玎开始调整台词的 “节奏与语气”。他的语速变慢了,声音也压低了,却在关键句子上刻意加重,比如他跟高启强说 “哥,我们不能一直被人欺负,要想办法变强”,“变强” 两个字说得格外用力,带着一种 “破釜沉舟” 的决心。而在与徐江谈判时,他的台词变得 “冷静且带刺”,比如他说 “徐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别把事情做太绝”,这句话里,“生意人” 三个字说得慢悠悠,“太绝” 两个字却突然加快语速,带着威胁的意味 —— 这种 “快慢结合” 的台词节奏,展现了高启盛 “试图掌控局面却又底气不足” 的矛盾心理。
到了 “权力巅峰期”,苏小玎的台词风格彻底 “黑化”,变得 “阴狠且从容”。他的语速平稳,声音低沉,带着一种 “掌控一切” 的笃定,甚至会在对话中加入 “停顿”,用沉默营造压迫感。比如他跟下属说 “那个麻烦,处理干净,别让哥费心”,这句话没有多余的语气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却在 “干净” 两个字后停顿了一秒,这个停顿里,藏着 “不留活口” 的狠辣。而在跟高启强说话时,他的台词又会变得 “温柔且坚定”,比如他说 “哥,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语气里满是忠诚,却在眼神里藏着 “疯狂”—— 苏小玎用 “声音的反差”,展现了高启盛对哥哥的 “特殊对待”,也让角色的 “偏执” 更加立体。
苏小玎的演绎之所以能让观众 “共情反派”,核心在于他读懂了高启盛 “恶的根源”—— 不是天生坏种,而是 “自卑 + 亲情执念” 共同催生的悲剧。他没有为角色 “洗白”,却通过表演,让观众看到高启盛每一次 “作恶” 背后的 “合理性”,让角色的行为逻辑闭环。
在塑造 “学生时代的自卑” 时,苏小玎没有刻意放大 “悲情”,而是用 “细节” 展现角色的 “创伤”。比如高启盛看到同学穿新球鞋时,会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旧鞋往后缩;收到哥哥买的新书包时,会反复抚摸书包的拉链,眼神里满是珍惜 —— 这些小细节让高启盛的 “自卑” 不是 “演出来的”,而是 “真实存在的”。当这样一个 “敏感自卑” 的少年后来走向疯狂时,观众会自然地思考:“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这种 “疑问”,为后续角色的转变埋下了情感伏笔。
而在展现 “第一次作恶” 的心理时,苏小玎更是精准还原了角色的 “挣扎与沉沦”。在制作毒品初期,高启盛有一个独自在实验室的场景:他看着自己制作的 “麻古”,双手不断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他拿起一颗,想扔进垃圾桶,却又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把 “麻古” 装进了袋子 —— 这个动作里,有对法律的敬畏,有对贫穷的恐惧,也有对哥哥的心疼。苏小玎用 “犹豫到决绝” 的动作变化,让高启盛的 “第一次越界” 不是 “突然的黑化”,而是 “被逼到绝境的选择”。观众或许不认同他的行为,却能理解他的 “无奈”。
即便是在角色 “最疯狂的时刻”,苏小玎也没有忘记保留角色的 “悲情底色”。在高启盛决定跟李响同归于尽前,他看了高启强一眼,眼神里满是 “不舍与决绝”—— 那一眼,没有台词,却道尽了他的一生:他为哥哥而来,也为哥哥而去。苏小玎用这个 “眼神杀”,让高启盛的 “疯狂” 多了一层 “悲情”:他不是天生喜欢毁灭,而是把 “保护哥哥” 当成了唯一的人生意义,最终只能用毁灭来完成这份 “执念”。
苏小玎对高启盛的塑造,是 “演员与角色互相成就” 的典范。他没有用夸张的表演吸引眼球,而是用细腻的形象设计、克制的情绪传递、精准的台词处理,让高启盛 “自己说话”。观众看到的高启盛,不是一个 “符号化的反派”,而是一个被自卑困住、被亲情捆绑、被权力诱惑的 “可怜人”—— 他的恶让人痛恨,他的悲让人叹息。这种 “又恨又叹” 的复杂情感,正是高启盛角色饰演最吸引观众的特质,也是苏小玎演技的魅力所在。
来源:随言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