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提起尉迟恭,你脑海里是不是浮现出一个黑脸大汉,手持双鞭,威风凛凛站在李世民身后的形象?
提起尉迟恭,你脑海里是不是浮现出一个黑脸大汉,手持双鞭,威风凛凛站在李世民身后的形象?
电视里把他演得太简单了。
真实的尉迟恭,是个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也是个能在皇帝面前低头认错的聪明人。他这辈子,最精彩的一夜,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玄武门。
那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夜晚。
长安城的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尉迟恭站在玄武门外,手里握着那柄四十斤重的钢鞭,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天亮之后,要么荣华富贵,要么满门抄斩。
没有第三条路。
“敬德,你怕吗?”李世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尉迟恭转过身,看着这个年仅二十七岁的秦王。月光下,李世民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却亮得吓人。
“怕?”尉迟恭咧嘴笑了,“末将只怕杀得不够多。”
这话不是吹牛。六年前,尉迟恭在介休城下一战,单骑冲阵,杀得刘武周的三千精兵溃不成军。那一战,他的马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战后清点,光是死在他鞭下的,就有一百三十七人。
可今夜不同。
今夜要杀的人,是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杀他们不难,难的是杀了之后怎么办。东宫和齐王府还有三千死士,个个都等着为主子报仇。
果然,变故就在李世民射杀李建成的那一刻发生了。
“秦王杀了太子!弟兄们跟我冲!”
东宫副护军薛万彻一声大吼,两千多名东宫卫士像潮水一样涌向玄武门。他们眼睛都红了,手里的刀枪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光。
李世民身边的亲兵只有八百人。
“殿下退后。”尉迟恭跨前一步,挡在李世民身前。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你去把太子和齐王的首级拿来。”
副将愣了:“什么?”
“听不懂人话?去把他们脑袋砍下来!”
那一刻,尉迟恭心里比谁都清楚,八百对两千,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守不住。唯一的活路,就是让那些东宫士兵亲眼看到,他们效忠的人已经死了。
可谁能冲得进去?那边是两千人的方阵,水泼不进。
尉迟恭能。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钢鞭,突然一声暴喝,单人独骑冲向敌阵。那声音像打雷一样,前排的东宫士兵竟被吓得后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空隙。
尉迟恭的钢鞭抡圆了砸下去,第一个敌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开了瓢。他不停,马不停,鞭不停,一路杀穿敌阵,直奔李建成的尸体。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都给我看清楚了!”他把人头高高举起,“太子和齐王已死,你们还要造反吗?”
两千人的队伍,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安静。火把噼啪作响,照出一张张惊恐的脸。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跪地痛哭,更多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去了魂魄。
薛万彻带着几十个死硬分子逃进了终南山,剩下的人,全都放下了武器。
这一夜,尉迟恭杀了多少人?
史书上没有确切数字。但有人说,光是在玄武门前,他就亲手斩杀了三百多人。加上之前冲阵时杀的,少说也有五百。可你要是把那些因为看到人头而投降、最后又被清算的东宫属官也算上,说他一夜杀了三千人,一点都不夸张。
可就是这个杀人如麻的尉迟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做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玄武门之变后第三天,李世民登基称帝,大封功臣。尉迟恭被封为右武候大将军,赐爵吴国公,食邑一千三百户。
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开始互相倾轧了。
那天在庆功宴上,长孙无忌喝多了,指着尉迟恭的鼻子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降将,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尉迟恭的拳头攥紧了。
要是按他以前的脾气,这一拳早把长孙无忌的牙打飞了。可他没有。
他想起李世民登基那天说的话:“朕得天下,靠的不是刀剑,是人心。”
“无忌兄说得对。”尉迟恭端起酒杯,“我是个降将,当年在刘武周帐下,确实杀了不少唐军弟兄。这杯酒,算我赔罪的。”
一口闷了。
满座皆惊。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只有李世民坐在上首,微微点了点头。
后来有人问尉迟恭:“你当年在玄武门,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怎么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反倒怂了?”
尉迟恭笑了笑:“杀人是为了让殿下活着,不杀人也是为了让他坐稳。一样的事。”
那人没听懂。
尉迟恭也不解释。他知道,这世上的人,都爱看杀伐决断的英雄,不爱看忍气吞声的聪明人。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拼命的愣头青了。
他见过太多人,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最后死在功名利禄四个字上。
贞观十七年,尉迟恭告老还乡。
临走那天,李世民亲自送到宫门外,拉着他的手说:“敬德,你跟了朕三十年,朕没让你享过几天福。”
尉迟恭跪下磕了三个头:“臣这辈子,值了。”
他真的值了。
从一个铁匠的儿子,到刘武周的偏将,再到李世民的右武候大将军。他杀过人,也放过人;拼过命,也低过头。他比谁都清楚,活着比什么都强,可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那天晚上,尉迟恭回到家中,让人把那对跟随了他三十年的钢鞭挂在堂屋正中。
老伴问他:“你挂这玩意干啥?”
尉迟恭说:“留着给儿孙看。”
“看什么?”
尉迟恭沉默了很久,说:“让他们记住,他们老子这辈子,对得起天地良心。”
后来,这对钢鞭再也没人动过。
直到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你去山西朔州的尉迟恭故里,还能看到那对钢鞭的仿制品。当然,真品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可那又怎样?
真正门神,从来不是画在门上的那张脸。
是你心里那个让你在夜里睡得踏实的人。
来源:梦想起航一点号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