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齐旻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死在权力倾覆的乱局里,而是咽气前才幡然醒悟,那个他拿命去攥在手心里的女人,从头到尾,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齐旻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死在权力倾覆的乱局里,而是咽气前才幡然醒悟,那个他拿命去攥在手心里的女人,从头到尾,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更扎心的是,俞浅浅在清平县酒楼里再次见到他时,眼底的陌生和惊恐,全是真的。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盯上。可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让她汗毛倒竖的陌生男人,就是五年前寒潭边那个落水的“侍卫”,也是王府里那个永远戴着面具、夜夜让她做噩梦的“大公子”。
俞浅浅“根本不认识他”,真不是装的,是她压根儿就没见过这张脸。
很多人看到这儿可能会嘀咕:就算五年不见,自己男人还能认不出来?
嘿,您要是这么想,那可真是冤枉浅浅了。 齐旻这人吧,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俞浅浅“认识他”的机会。
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寒潭边。那天夜里齐旻练功出了岔子,幻痛发作,一头扎进寒潭里泡着。俞浅浅路过瞧见个人影浮浮沉沉,心善把人捞上来。醒过来一问,这位爷张嘴就来:“我是府上的侍卫,公子想吃鱼,命我来潭中抓的。”
好家伙,这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俞浅浅那会儿刚进府不久,哪知道眼前这满身贵气的男人,压根儿不是什么捞鱼的侍卫,就是那位传说中阴晴不定的大公子?她信了,真信了。所以在她的记忆里,“寒潭边的男人”=“一个落水的可怜侍卫”,跟“大公子”这三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进府以后,齐旻因为小时候那场大火,脸上落了疤,这些年一直戴着面具过日子。 就算后来换皮治好了,他在王府里头也从来没摘下来过。俞浅浅作为他的侍妾,伺候是伺候,可抬头看见的永远是那张冷冰冰的面具。面具底下是圆是扁,是高是矮,她压根儿不知道。
所以说啊,五年后在清平县酒楼里,齐旻摘了面具往那儿一杵,俞浅浅眼里那是真·茫然。她脑子里存的两个画面,“捞鱼侍卫”和“面具大公子”,哪个都对不上眼前这张脸。“不认识”三个字,是她最真实的反应。
可诡异的是,俞浅浅虽然没认出这张脸,身体却比脑子先“醒”了。
她只觉得那道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脊梁骨嗖嗖冒冷气,就像被一条埋伏在草丛里的毒蛇盯上,动都不敢动。
咱得说,俞浅浅这姑娘,直觉是真准。齐旻这人,打小在仇人堆里长大,四岁起就得学会把恨意藏起来,把杀父仇人叫“父王”,那份阴鸷早就刻进骨头缝里了。书上怎么描写的?“他半张脸逆着光,五官在暗影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阴沉”,“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人”。
这种气质,不是摘了面具就能藏得住的。
俞浅浅在王府那几年,没少被这道目光扫过。那种被审视、被算计、被当成猎物一样死死锁定的感觉,早就刻进她的潜意识里了。 所以哪怕脑子还没认出“这人是谁”,身体已经先一步拉响了警报。
再加上齐旻这回落魄归落魄,出场方式还是那么“齐旻”,带着军队,卡在她南逃的必经之路上,硬生生把人截下来-。一群兵丁往那儿一站,马蹄踏起的灰还没落定,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俞浅浅那一刻“眼底从满是希冀到认命的灰败”,瞬间就明白了:甭管这人是谁,反正自己是跑不掉了。
“毒蛇”这俩字,不是骂人,是她对“捕食者”最本能的认知。
说实话,齐旻要是但凡有点人性,这一刻就该放手。
可他没有,他看见俞浅浅眼里的陌生和恐惧,不但不难过,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这人啊,心里早就扭曲了。他要的不是俞浅浅的爱,是俞浅浅这个人,是他自己阴暗世界里唯一能喘口气的那点暖意。
后来呢,俞浅浅还是认出来了。不是因为脸,是因为那些只有他俩知道的细节,也许是说话的语气,也许是某些下意识的动作,也许是他看自己儿子俞宝儿时那道复杂至极的目光。
可认出来之后呢?
齐旻为了夺位,连自己亲儿子都下令让影卫砍。那一刀,砍的不只是俞宝儿的命,是俞浅浅心里对他最后那点怜悯。那个曾经在寒潭边虚弱得需要她救的男人,那个在王府里阴郁得让人心疼的男人,原来骨子里,真就只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所以最后那碗毒汤,俞浅浅端得稳稳的,送过去的时候,眼里没有恨,只有漠然。
齐旻死前问:“你从未喜欢过我吗?”
俞浅浅回的那句话,比毒汤还毒:“你这样的人,配得到别人的喜欢么?”
配吗?
我觉得不配。
他这一辈子,拿仇恨当饭吃,拿算计当水喝,把唯一给过他暖意的人当药引子,临了临了,还指望人家对他有真心。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齐旻这人,可恨是真可恨,可怜也是真可怜。
他这辈子,就没被人真正“看见”过。小时候是复仇工具,长大了是夺嫡棋子,就连唯一爱过的俞浅浅,记住的也只是他戴面具的样子。
那场酒楼的“不相识”,其实早就预言了这段关系的结局,他拼命想让她记住自己,可她记住的,从来都只有恐惧。
来源:影界纵横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