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头三天,他高烧不退,迷迷糊糊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又喊“春风快跑”。伺候他的人换了好几个,都说这孩子烧得厉害,怕是挺不过来了。
第五集 长兄落魄,幸得相助
一、养伤
宋春阳在张寨的西院里躺了七天。
头三天,他高烧不退,迷迷糊糊说着胡话。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又喊“春风快跑”。伺候他的人换了好几个,都说这孩子烧得厉害,怕是挺不过来了。
张赢每天来两三趟,坐在炕边守着,亲自喂药喂水。第四天早上,宋春阳的烧终于退了,睁开眼睛,看见张赢坐在旁边,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
“叔……”他喊了一声,嗓子哑得像破锣。
张赢眼圈红了,握住他的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宋春阳动了动,背后的伤还在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张赢按住他:“别动,再养几天。”
“我弟……我妹……”宋春阳盯着张赢的眼睛,“找到了吗?”
张赢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宋春阳的眼睛暗了下去。他躺回枕头上,望着屋顶,不说话。
张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没找到?说可能凶多吉少?这孩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不能再受刺激。
“你先养伤。”他拍拍宋春阳的手,“等你好了,叔帮你找。”
宋春阳没吭声。
张赢叹了口气,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躺在炕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之后的几天,宋春阳很少说话。给他送饭,他就吃;给他换药,他就躺着;问他话,他就简单应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
伺候他的人私下说,这孩子魂丢了。
张赢听了,心里难受,可也没办法。他知道,这孩子不是魂丢了,是把所有事都憋在心里。十三岁的孩子,一夜之间爹娘都没了,弟弟妹妹下落不明,换谁也受不住。
他只盼着,日子久了,能慢慢缓过来。
可日子还没过几天,麻烦就来了。
二、刁难
第七天下午,胡妹来了。
她带着两个丫环,提着个食盒,笑盈盈地进了西院。伺候宋春阳的人赶紧迎上去,胡妹摆摆手,自己进了屋。
宋春阳正靠在炕上发呆,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哟,醒了?”胡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端出一碗鸡汤,“我让人炖的,趁热喝。”
宋春阳看着她,没动。
胡妹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在炕边坐下,上下打量着他。那目光让宋春阳很不舒服,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叫春阳是吧?”她问,“多大了?”
“十三。”
“十三。”胡妹点点头,“不小了。你爹没了,你娘没了,往后打算怎么办?”
宋春阳低着头,不说话。
胡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也是可怜。不过话说回来,你爹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
宋春阳抬起头,看着她。
胡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你爹是咋死的吗?听说是查了不该查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些人,手眼通天,你爹一个小警员,拿什么跟人家斗?这下好了,自己丢了命不说,还连累一大家子人。”
宋春阳的手攥紧了被子。
“我们家老爷,心善,把你接来养伤。”胡妹继续说,“可话说回来,你这伤养好了,总不能一直住这儿吧?这是张寨,不是宋庄。你在这儿住一天,就多一天的麻烦。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找上门来,我们张寨也得跟着遭殃。”
宋春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胡妹看了他一眼,又叹口气:“我也是为你好。你年轻轻的,别在这儿耗着。伤好了,该去哪儿去哪儿,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这样对你,对张寨,都好。”
她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衣裳,带着丫环走了。
那碗鸡汤放在桌上,慢慢凉了。
宋春阳坐在炕上,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此刻一片苍白。
他想起娘临死前的样子,想起爹出门时的背影,想起弟弟妹妹的脸。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爹?他们是谁?他该去哪儿?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寨子里,有人不欢迎他。
来源:都市见闻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