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要与我约法三章？好，说说看。”陆绎坐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姑娘。
“你要与我约法三章？好，说说看。”陆绎坐下，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姑娘。
“那大人仔细听好。” 袁今夏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这第一，您是大人不假，可您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总要与卑职说清楚，卑职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大人。”
陆绎听罢，唇角瞬间就扬了起来，说道，“怎么会让你糊里糊涂地跟着我？你且放宽心，一定会风风光光的。”
“大人在说什么？您要去哪里，知会卑职一声就行了，怎么还跟风风光光扯上了？”
陆绎只顾抿嘴笑，问道，“第二呢？”
“其二，以后，您能否不与卑职讲条件啊？”
陆绎面色一沉，“怎么？我教你吹笛子，你转头便要吹给旁人听么？”
“不是这个，这个卑职已经答应大人了。”
“那是哪个？”
“就是……就是……”
“怎么不说了？”
“大人这么快就忘了么？您说学吹笛，要先练气、再练指、最后练韵味。您还说卑职清灵，学得快，短短几个时辰便可以吹奏出完整的《紫竹调》来。”
“我是这么说的。”
“您接下来又说，若想再学旁的曲子，便要答应您一桩条件，条件便是，以后不许对旁的男子笑。”
陆绎闻言，心下微虚，目光闪烁躲闪，暗自忖道，“谁叫你彼时一笑，竟那般甜、那般美！”
“大人，您说说，您这条件未免太过霸道了些？若是对谁都不能展露笑颜，那卑职岂不成了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陆绎强装镇静，说道，“确实是不解风情。”
“这么说，大人是答应了？这个条件从此就不作数了？”
“既是说了，你当时也应了，便不能反悔。”
“大人~~~” 袁今夏急了，几步到了陆绎身前，“那我也不能冲大杨笑了？”
“他是你兄长，自然可以笑。”
“那我不能冲我师父笑了？”
“你都说了，他是你师父，也可以笑。”
“那展总捕头呢？”
“展总捕头？大可不必理会。”
“您是官大好几级压死人，卑职就是一个小捕快，怎么可能敢对总捕头不敬？”
“他平日里不过是分派任务罢了，既是任务，便要严肃对待，如何能笑？”
“那若是卑职有事相求于他呢？假笑也要笑的嘛。”
“为何要相求于他？以后但凡有事，你只管来我这里便是了。”
“大人，您听没听过有那么一句叫做，‘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您不是六扇门的‘县官’呢。”
“惯会贫嘴，”陆绎语气带了几分无奈，更多的是纵容。
“大人快说，这第二您应还是不应？”
陆绎目光闪躲，说道，“往后，那般甜软笑意，只许予我一人。”
袁今夏面上微红，小声咕哝道，“我知道的。”
陆绎明明听清了，目露欣喜，却故意问道，“你说什么？”
“卑职在说其三。”
“是啊，袁捕快的约法三章，竟还有第三。”
袁今夏“噗嗤”笑出了声，“大人好不正经，约法三章嘛，当然要有第三。”
“第三是什么？”
“到湖州后，卑职要随大人去宁国公府上贺寿，当然主要是为了查案方便，卑职要换回原来的衣裳和装扮，这些……这些衣裳不方便。” 袁今夏说到最后时，声音已如蚊蝇一般。
陆绎应得十分爽快，“好！”
“大人都应了，可敢与卑职击掌？”
“你是怕我反悔呀？”
“敢不敢嘛？”
“有何不敢？”
两人伸掌，连击三下。袁今夏笑得开心，竟蹦了起来。
陆绎假装严肃，“你也曾答应我不再蹦蹦跳跳。”
“大人的原话是，‘以后下值，要扮成男子模样，走路不许蹦蹦跳跳’，卑职都记着呢，您甭想诓我。”
陆绎满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说话温柔似水，“记得不错！”
“其四……”
陆绎打断小姑娘的话，笑道，“你可有听过旁人的约法三章，是带着其四的？”
“行吧，反正也习惯了。”
“大人，何时再教卑职旁的曲子？”
“急什么？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想学什么，但凡我会的，都教给你。”
“若您不会呢？” 袁今夏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妥，立时又改了口，“嘿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哪有大人不会的呢？”
“自然有，比如你的彩云追月。”
“是大人的笛子吹得好，卑职不过是胡乱比划几下罢了。”
“袁捕快这么谦虚呀？”
“不都是和大人学的么？”袁今夏眨了眨眼，目光中带了几分狡黠。
“说你淘气还不认？如今连我都敢打趣了？”
袁今夏揉着鼻子，嘟囔道，“又刮人家鼻子？”
听着小姑娘语声软糯，陆绎心头微动，目光不自觉凝在她脸上，须臾便落在那小巧樱唇上，再也移不开。
此时，袁今夏腹中传来“咕噜”声，“嘿嘿……让您见笑了。”
陆绎仓促间收回目光，俊脸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轻声道，“走，去吃饭。”
“大人等等。”
陆绎回头看时，小姑娘正将青丝散开来，重新梳理了一个妇人的发髻，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外面又不是只有咱们，我若依着刚刚的装扮，被人说了闲话，少不得坏了大人清誉。”
“你就只想到这个么？”
“当然，卑职也省了听那些人乱嚼舌根，岂不是两全？”
陆绎心中疼惜，暗道，“待他日事了，我必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两人吃过饭回来，袁今夏气鼓鼓地，不断嘟囔道，“原本倒也无事，偏生撞上这许多烦心事。”
“哪有许多？旁人不过是赞你貌美，怎就惹你心烦了？”
“我如今倒怀疑，这些人都是大人特意安排的。”
“你…… 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大人明明听得一清二楚，何必再问一遍？”
“我便这般无趣？若你想听，我亲自夸你便是，何须假手他人？”
“可从前，从未有过。”
“从前你在京城，日日打扮成男子模样，混迹于捕快之间，谁人敢夸得？寻常百姓怕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什么叫混迹于捕快之间？卑职就是捕快。”
“好，袁捕快既是这么不自信，那我便亲自、正经地夸一夸。”
“不要！” 袁今夏手快，垫着脚捂住陆绎的嘴，边说道，“大人还是省省吧。”
陆绎神情中满是宠溺，任由小姑娘捂着自己的嘴，目光却不自觉又落在她那小巧樱唇上。
袁今夏察觉，蓦地松了手，转过身去。
陆绎抿嘴微笑，说道，“你怀疑我，莫不是因为车夫将咱们送来这里？”
袁今夏听陆绎提起，便又转过身来，问道，“大人看出来了？”
“早看出来了，偏你便这般机灵，连这细微之处亦察觉到了。”
“大人是在夸赞卑职么？”
“是啊，要不要……”
“不要，” 袁今夏嫣然一笑，软声道，“大人只告知缘由便好。”
陆绎微微一怔，望着她盈盈笑靥，心头霎时如小鹿乱撞，哪还说得出话来？
“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陆绎回过神来，轻叹一声，良久后才又开口说道，“每年年下，管家依惯例都要来一趟德清，这个客栈是他们的落脚之地，只是熟悉一些罢了。”
“这里是德清？怪不得感觉有些熟悉。大人，您说的管家，是您杭州府上的？”
“是。”
“您说管家年年来此，是依惯例？是您的吩咐？”
“自然是。”
“大人来德清做什么？”
“你终于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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