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樊小红看出她的顾虑，安慰说道:“这里可不像老家，甭说穿的少，你就是光着，也没人多看你一眼。行了，你也别磨叽了，你现在的形象就挺好，跟我去吃饭。”

第2247回 吃免费餐

听到樊小红要去吃饭，冯慧茹真是百感交集，因为她确实饿了，在火车上，她只吃了从家里带来的两个馍，而且还是玉米馍，白面馍她没舍得拿。

此外，她包里还有3元钱，不知道能吃什么饭。她想，好歹遇到了樊小红，即使饭钱不够，也只能让她先垫上，等今后自己挣到钱，再还给她……

然而，即使这样打算，冯慧茹最担心的，是自己如何出门。她的内衣，已经让樊小红扔了，就如下这个样，万一碰见别人，还是多难为情……

樊小红看出她的顾虑，安慰说道:“这里可不像老家，甭说穿的少，你就是光着，也没人多看你一眼。行了，你也别磨叽了，你现在的形象就挺好，跟我去吃饭。”

冯慧茹真不知道，樊小红哪里来的这种底气。因为在老家，村里举办各种活动，从来没见过她露面参加，因为她家里太穷，连吃饭都成问题。她清楚的记得，樊小红曾经来找她借钱，她说不是我不借你，只是我家现在的样子，恐怕还不如你……

但是，就因为樊小红多来北京几年，她的气质，她的做派，她的说话态度和方式，居然完全改变，好像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厦，就是她家开的……

最后，不管多么的不情愿，冯慧茹也只能跟着樊小红，来到了吃饭的餐厅。

进了餐厅，冯慧茹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因为餐厅很大，大到像乡村的场院。餐厅里面，聚集了几十、甚至上百号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只穿着上下短款的“洗浴服”。为此，冯慧茹心里好受些，就像刚才洗澡，她从来没当众脱过衣服，但大家都脱光，她也就不感觉难看了……

“你...吃什么？”樊小红问。

冯慧茹看着乌央乌央的人，问道:“这里吃饭...得多少钱？”

樊小红笑了，说道:“这里是自助餐，可以随便吃，不用给钱。”

冯慧茹不信，说道:“哪有...吃饭不给钱的？”

樊小红知道劝她没用，说道:“行了，你不用管了，跟着我走，看见你想吃的，就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拿。”

其实，冯慧茹现在最想吃的，就是一碗牛肉面。在西北地区，牛肉面不只是美食，还是信仰、是日常、是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她最想吃的那种面，是一清汤，二萝卜白，三辣子红，四蒜苗香菜绿，五面条黄亮。在西北人眼里，早上一碗牛肉面，才算正式起床；出门在外最想的，就是那一口热汤加劲道面，面还毛细、细、二细、三细、韭叶、宽、大宽，本地人一开口就懂。

当年冯慧茹的丈夫，最爱吃的一种面，叫做“裤带面”。那是西北典型的“八大怪”:面条像裤带、锅盔像锅盖、油泼辣子一道菜、房子半边盖、 帕帕头上戴、有凳不坐蹲起来、姑娘不对外，秦腔大戏吼起来……

“你可真够老土，北京人哪里吃面？就是吃面，也是吃炸酱面。行了，你甭管了，跟着我走吧。”

说着，樊小红带着她拿着盘子，在周围的菜品供应台子转，遇见好吃的菜，就让她夹上一些。菜夹满了，就放在她们选定的桌上，然后拿起新盘子再夹菜。冯慧茹看的眼花缭乱，因为柜台的许多菜品，都是她过去没听说过的。譬如烤鸭、烧鸡、毛氏红烧肉、青岛海虾、阳澄湖大闸蟹……

在樊小红的指点下，冯慧茹一盘一盘的往桌上端，她不明白，北京人为什么这么有钱，各种山珍海味、珍馐美味，都可以随意的“造”，连个价格标签都没有。

就在她们上齐菜肴，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虽然不是很英俊，但穿的衣冠楚楚，一看就是这里管事的。

樊小红见到他，立即露出巴结的笑容，说道:“范总，这就是...我的老乡，也是...我相好的闺蜜...”

冯慧茹不知咋回事，但在“范总”看她之后，明显发现他的眼睛一亮，立即盯在她的大胸脯上。她原来以为，大家都穿洗浴服，彼此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胸实在太大，只要有关注她的男人，肯定会被吸引目光……

“你是...新来的？”那个范总问。

冯慧茹不知所措，连忙回答说:“对对，我是...刚下来的...”

这时，樊小红立即插嘴，说道:“人家在我们老家，父亲是医生，家里开着药房，家里有存款，还有沙发...”

冯慧茹心里有点别扭，觉得樊小红太夸张。当初说家里有存款，还买过沙发，是自己告诉她的，但说的是自己父亲家，而不是说自己家。她父亲的富有，在家乡是有名，但她自己家的贫穷，也有不少人清楚。正是为了生存，她才千里迢迢、抛家舍业来到这里……

“你...多大了？”范总问。

起初，冯慧茹不知道他是问自己，没有搭茬。樊小红赶紧解释说:“我们俩是同学，她比我...小一岁。”

冯慧茹这才知道，原来他是问自己情况，急忙解释说:“我们俩差不到一岁，属于同龄人...”

男人笑着说:“奥，那你可比她...水灵多了...”

听了他的夸奖，冯慧茹有些脸红，但心里还是挺惬意。她知道自己长的确实俊俏，因为在老家十里八乡都有名。当年做姑娘时，上门提亲的挤破门，其中有乡长的儿子……

其实，不仅冯慧茹漂亮，樊小红长的也不孬。要说起来，她老家是个出美女的地方，历史上曾出了女皇武则天。为此，那里就有了“水土养人、姑娘普遍耐看”的说法，这不是与“武媚人”牵强附会的联系，而是有地理、历史、生活习惯的真实原因。

吕梁山属于黄土高原山区，地下水偏“硬”，矿物质多。山区空气干净、风沙不算极端，紫外线适中，不暴晒也不潮湿。特定的生活环境，使得女人皮肤细腻、白净、不容易长痘、不容易松弛，是那种很耐看的“干净脸”。此外，吕梁靠近陕北、内蒙，历史上是汉、匈奴、鲜卑、羌等民族长期混居融合的地方。这种基因的混合，使那里的女人鼻梁偏高、脸型流畅、眉眼深邃，比纯中原长相更有立体感，无论当演员上镜、还是现实生活都好看。

然而，那里女人最美妙的，还因为传统饮食是小米、莜面、荞面、豆类、土豆，少油少糖，吃肉不多，使女人天生不容易胖，大多是清瘦高挑、线条顺美的身材。特别是要干活、持家，使得女人的气质是端庄、爽朗、不娇气，自带一种稳当的好看，不是城市那种单薄、甚至病态的美。

在刚见到樊小红时，冯慧茹感到有点自卑，因为樊小红虽然相貌不如她，但衣着光鲜亮丽，脸上浓妆艳抹，是她看上去就是个土包子。但现在洗完澡，又都是穿的洗浴服，她相信自己肯定光彩照人，能让樊小红相形见绌，因为按老家人的说法，她长的是“狼脸”，也就是长脸型；自己长的是“猫脸”，也叫“苹果脸”，属于谁看都看看，越看越难看的那种美貌……

就在这时，冯慧茹突然发现，对面的那个范总，正在俩眼直勾勾的看她，并且看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胸。她低头一看，立即脸色绯红，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的胸本来就大，又没有胸罩束缚，再加上洗浴服的休闲松弛，使得两个半球格外突兀。在她看来，这并不是美，而是一种丢丑……

在老家时，她丈夫的朋友，经常与他开玩笑，说是你媳妇的胸，可以当枕头用了。为此，她总是用束带束缚。但此时束带没了，胸前自然自由的奔放，让她深感难为情……

这时，范经理也感觉自己失态，急忙掩饰说道:“吃吧，吃吧，你们怎么不吃么？”

樊小红略带醋意说道:“人家是乡村人，本来口羞，现在让你这个大经理，不错眼珠的盯着看，哪儿吃的下去呀...”

“奥奥奥...那我明白了，你们吃吧，我先去忙别的...”说完，他起身走了。

“来吧，咱们吃饭...”樊小红大大咧咧的招呼。

冯慧茹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犹豫的问:“吃这个...得花多少钱？”

“不花钱。”

“什么？这么好的饭菜...不花钱？”冯慧茹瞪大眼睛。

“奥...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叫自助餐，就是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吃多少都行，没人限制。别的客人进门买票，其中就包含了饭费，不用单花钱。我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本身就管吃住，所以不用花钱。”

冯慧茹大致听明白了，心说这北京真是人间天堂，在这么好的环境工作，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伙食，怪不得老家人都要“下来”，一窝蜂的往这里扎……

来源：李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