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番外:靖王登基后,高湛凝视屏风便落泪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25 02:00 1

摘要:《琅琊榜》番外:靖王登基后,高湛凝视屏风便落泪。只因屏风夹层里,藏着梅长苏早给他备好的保命符!

《琅琊榜》番外:靖王登基后,高湛凝视屏风便落泪。只因屏风夹层里,藏着梅长苏早给他备好的保命符!

大梁新朝,建元七年,冬。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天子眉宇间的万里冰封。新帝萧景琰,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沉沉,落在那位侍奉了两代君王的总管太监——高湛身上。高湛正躬着身,用一方软帕,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一架半旧的屏风。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忽然,老人浑浊的眼眶里,滚下两行清泪,无声地砸在金砖地面上,裂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飞雪:“高湛,你在哭什么?”

第一章 孤君与旧臣

自登基以来,萧景琰变了。

这是宫中所有人的共识,但无人敢言。曾经那个耿直倔强、眼中揉不进半点沙子的靖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他的肩上扛着整个大梁的江山社稷,那双曾经只会握住长弓与缰绳的手,如今更多的时候是握着朱笔,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圈点批红。

深夜的养心殿,总是灯火通明。

高湛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为皇帝换上热茶。茶杯是前朝的官窑青瓷,入手温润,但萧景琰指尖的温度,却比瓷器还要凉上三分。

“陛下,夜深了,龙体要紧。”高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谦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景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焦着在御案上的一份北境军报上,声音嘶哑:“北境雪灾,数万灾民流离失所,户部尚书沈追拟的赈灾方略,还是太稳妥了些,失之迟缓。”

高湛垂首:“沈大人是老成持重之人。”

“老成持重?”萧景琰冷哼一声,将朱笔重重拍在桌上,溅起几点朱砂,“朕要的是雷厉风行!当年小殊……苏先生若在,绝不会是这般温吞的法子。”

提及那个名字,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高湛的眼皮微微一跳,他知道,梅长苏这三个字,是新帝心中最柔软也最锋利的一根刺。自那人于北境燃尽最后一丝心血后,皇帝便很少再主动提起。可他无处不在,在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在皇帝每一个决策的瞬间。

比如,皇帝书房里那架最显眼的屏风。

那是一架极素雅的单面绢画屏风,画的是一幅《梅岭雪景图》。笔触苍劲,意境萧瑟,画中山石嶙峋,白雪皑皑,几株寒梅傲立风中,透着一股不屈的筋骨。这是当年苏哲以江左盟宗主的身份,在靖王离京前往东海之前,赠予他的饯别之礼。

登基后,萧景琰力排众议,将这架在旁人看来略显寒酸的屏风,从靖王府原封不动地搬进了帝王的寝宫。他说,看着它,便能时刻警醒自己,这江山来之不易,有多少人的鲜血与风骨,才铺就了这条通往清明盛世的道路。

高湛每日都会亲自擦拭这架屏风,比对待任何一件国宝都要用心。他总觉得,苏先生的魂,就寄在这画里。

萧景琰终于从奏折中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架屏风,声音缓和了些:“高湛,你跟在父皇身边多年,又看着朕一步步走到今天。你说,朕……是不是越来越像他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先帝。

高湛心中一凛,这是帝王在寻求慰藉,更是一种试探。他躬下身,声音愈发恭顺:“陛下是开明之君,与先帝……自然是不同的。”

“是么?”萧景琰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可朕最近总在想,父皇当年的多疑、猜忌,或许并非全无道理。坐在这个位置上,听到的奉承多了,便会怀疑每一句话背后的用心;看到的忠诚多了,便会揣测这忠诚能维持到几时。”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高湛身上:“就像你,高公公。你对朕,是真的忠心,还是因为朕是这大梁新的主人?”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高湛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声音沉稳:“老奴的忠心,是对大梁的江山社G稷。陛下是明君,老奴便忠于陛下。”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既没有谄媚地表白,也没有惊慌地辩解。

萧景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疲惫地道:“罢了,退下吧。”

“喏。”

高湛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门外寒风呼啸,他拢了拢袖子,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知道,靖王殿下那颗赤子之心,正在被龙椅上的寒气,一点点侵蚀。而苏先生……您,都算到了吗?

第二章 新朝的暗流

新帝勤政,朝堂气象为之一新。沈追、蔡荃等人各司其职,大梁正从过去的沉疴中,一步步走向新生。然而,有光明的地方,就必然有阴影。

随着旧的门阀势力被清洗,新的权力格局正在形成。一些凭借着“从龙之功”被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开始崭露头角。其中,以御史中丞徐仁杰最为激进。

徐仁杰此人,出身寒微,却极擅揣摩上意。他看准了新帝励精图治、痛恨结党营私的心思,便高举“肃清朝纲”的大旗,频频上书弹劾,言辞犀利,颇有几分当年“孤臣”的风范。

起初,萧景琰对他颇为赏识,认为这是朝堂需要的新风。但渐渐地,他发现徐仁杰的矛头,开始若有若无地指向那些曾与靖王府关系密切的旧臣。

“陛下,臣以为,高湛高公公,权势过重了。”

一日早朝散后,萧景琰留下几位心腹议事,徐仁杰赫然在列。他一开口,就抛出了一个敏感的话题。

户部尚书沈追眉头一皱:“徐大人此言何意?高公公侍奉陛下尽心尽力,何来权势过重一说?”

徐仁杰不卑不亢地躬身道:“沈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质疑高公公的忠心,而是担忧其身份的特殊性。高公公乃是侍奉过先帝的老人,深知宫闱内外、前朝后宫太多秘辛。如今又得陛下信重,总领内廷。长此以往,恐内外交通,滋生祸端。前朝殷鉴不远,宦官干政之祸,不得不防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戳在帝王最敏感的神经上。

萧景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向徐仁杰,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徐卿多虑了。高公公的为人,朕信得过。”

“陛下圣明。”徐仁杰见好就收,立刻叩首,“是臣杞人忧天了。”

话虽如此,但这颗怀疑的种子,却已然在萧景琰的心田里,悄然种下。

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高湛。

他发现,高湛确实知道得太多了。朝中哪位大臣的家事,哪位将军的脾性,甚至连他自己一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高湛都能精准地捕捉到,并做出最妥帖的应对。

有一次,他与蒙挚大将军在殿内商议军务,因某个将领的任用问题起了争执,声音不免大了些。事后,高湛送来安神的汤羹,轻声劝道:“蒙大将军是直性子,心里却只有陛下。陛下息怒,莫要因一时意气,伤了君臣情分。”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安抚了他的情绪,又为蒙挚说了话。

若是从前,萧景琰只会觉得这是高湛的体贴。但如今,听在耳中,却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他知道自己和蒙挚的争执,知道蒙挚的性情,还知道如何不动声色地调和君臣关系……这份洞察力,这份手段,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内侍总管该有的吗?

他想起了父皇。父皇在位后期,对身边的人,无论是皇子还是宠妃,都充满了猜忌。唯独对高湛,似乎总保留着一份若有若无的信任。为什么?是因为高湛足够“无害”,还是因为他足够“聪明”,懂得如何让帝王觉得他无害?

更让他心生警惕的是,他发现高湛与当年的梅长苏,似乎也有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默契。

许多次,在他与梅长苏密谈时,高湛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或送来茶点,或禀报琐事,看似无意,却总能打断一些不便让外人听见的对话。当时他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那真的是巧合吗?

高湛,这个在宫中生存了几十年的老人,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他的忠诚,到底是忠于自己,还是忠于那个能让他安稳活下去的“位置”?

帝王的心,一旦生了疑,便如野草疯长,再难拔除。

第三章 帝王的心术

萧景琰决定试探一下高湛。

这是一个帝王惯用的伎俩,他曾对此嗤之以鼻,如今却身不由己地用了起来。

一日,他故意在批阅奏折时,将一份伪造的关于江左盟在京城产业的密报,随手放在了案头。那密报上写着,江左盟势力并未完全撤出金陵,仍在暗中操控着几处钱庄和商号,似有异动。

做完这一切,他便借口乏了,移驾偏殿小憩,却命人暗中观察高湛的动静。

高湛如往常一样,进来收拾御案。他小心翼翼地将奏折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份伪造的密报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却被暗处的眼线看得分明。

但他什么也没做。

他没有翻看,没有声张,只是将那份密报,与其他普通奏折一样,归拢到了一起,然后躬身退下。

得到回报的萧景琰,心中愈发疑窦丛生。

高湛的反应,太过完美了。

如果他翻看了,就是窥探君上隐私,罪加一等。如果他声张了,又显得他过于急切,反而有做贼心虚之嫌。他这样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才是最老辣,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应对。

他到底看没看懂那份密报的“弦外之音”?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萧景琰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日夜侍奉在身边的老人。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悦。

几天后,他召见了徐仁杰。

“徐卿,你上次所言,不无道理。”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内廷之事,关乎宫禁安危,是该整顿一番了。”

徐仁杰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一副为君分忧的凝重:“陛下圣明!臣愿为陛下分忧!”

“嗯。”萧景M琰淡淡地应了一声,“朕听说,高湛有个远房的侄子,在户部当差?”

“回陛下,确有此事。此人名叫高文信,任户部主事一职,听说……风评不佳,常与人赌钱。”徐仁杰立刻接口,他早已将高湛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哦?”萧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是如此,便从这个高文信查起吧。记住,朕要的是证据确凿,不要牵连无辜。”

“臣,遵旨!”徐仁杰叩首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皇帝已经动了杀心。扳倒高湛这棵宫中的常青树,指日可待。

一场针对高湛的阴谋,在帝王的默许下,悄然展开。

而高湛,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养心殿,为皇帝研墨、奉茶,擦拭那架梅岭雪景图屏风。他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恭谨而谦卑的神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他无关。

只是,在他擦拭屏风上那几株寒梅时,指尖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了那么一点点。

他浑浊的眼中,映着画中皑皑的白雪,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冬日,那位坐在火盆边,裹着狐裘,轻声咳嗽着对他说着什么的清瘦身影。

“高公公,景琰生性纯良,却也因此,极易被君王之位所束缚。将来若有万一,这件东西,或许能救你一命。”

那人的声音,温和而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高湛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先生,您算准了开头,可这过程,真是熬人啊。

第四章 罗网终张开

徐仁杰的动作很快。

不出十日,一本厚厚的弹劾奏章,就摆在了萧景琰的御案之上。

奏章里,详细罗列了高湛的“罪状”。核心便是他的侄子高文信,被指控利用高湛在宫中的权势,勾结外官,倒卖官粮,中饱私囊,甚至参与京城地下赌坊的经营,数额巨大。

奏章中,“证据”详实,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几名被抓的粮商和赌坊管事,都画了押,指认高文信是幕后主使之一,并多次提及高文信在酒后吹嘘,说宫里有他叔父高湛照应,无人敢动他。

矛头,直指高湛。

“内外勾结,秽乱朝纲”,这八个字,如同一座大山,重重地压了下来。

萧景琰看完奏章,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些所谓的“证据”,多半是徐仁杰罗织构陷而成。但高文信品行不端,恐怕也是事实。只要抓住了这一点,就不愁找不到突破口。

这是阳谋。

徐仁杰算准了,无论高湛是否真的参与其中,只要高文信的罪名坐实,高湛就难逃干系。作为帝王,为了平息朝野议论,为了แสดง自己的公正无私,他都必须对高湛做出处置。

“陛下,此事牵连甚广,朝野震动。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徐仁杰跪在殿下,声色俱厉,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殿内,几位与徐仁杰交好的言官也纷纷出列附议。

沈追和蔡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他们想为高湛说几句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这是皇帝的家事,是内廷的纷争。他们作为外臣,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萧景琰身上。

萧景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想起了当年祁王被构陷,林帅府被污蔑谋反的那个血色长夜。同样的罗织罪名,同样的朝野汹涌。他曾经发誓,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在自己的朝堂上重演。

可是现在,他自己,却成了那个默许这一切发生的君王。

是为了巩固皇权?还是为了消除心中那份可笑的猜忌?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清除身边潜在威胁的绝佳机会。高湛的存在,就像一根刺,始终梗在他的心头。而情感上,他又无法全然抹去这位老人多年来的悉心照料和陪伴。

最终,帝王的理智,战胜了靖王的感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传朕旨意。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此案。高文信……革职下狱,听候审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殿外那道熟悉的、佝偻的身影上。

“总管太监高湛,有失察之嫌,即刻起,停职反省,暂居于静心苑,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

虽然只是“停职反省”,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一旦高文信的罪名被坐实,等待高湛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徐仁杰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高湛,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殿外。听到旨意,他没有惊慌,没有辩解,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对着大殿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在禁军的“护送”下,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座冷清的静心苑。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却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第五章 静心苑与屏风

静心苑是宫中最偏僻的院落之一,通常是犯了错的宫人被禁足的地方。这里杂草丛生,院墙斑驳,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高湛被带到这里,禁军便守在了院外。一日三餐,由专人送来,除此之外,再无人打扰。

徐仁杰派人来审问过几次,想从他口中套出些话来。但高湛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只说“一切凭陛下圣裁”。他就像一口枯井,无论你扔下多少石头,都听不见一丝回响。

徐仁杰无功而返,只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高文信身上。大牢里,酷刑用尽,高文信屈打成招,将所有罪名都揽了下来,但他始终咬定,这一切都与他的叔父高湛无关。

案子,陷入了僵局。

萧景琰的心情,也愈发烦躁。

没有了高湛在身边,他觉得整个养心殿都变得空荡荡的。新来的内侍,笨手笨脚,连他惯用的茶温都掌握不好。更重要的是,再也没有人能在他疲惫时,恰到好处地递上一碗安神汤,或者在他烦忧时,用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点醒他。

他开始怀念高湛在的日子。

这天深夜,他处理完政务,独自一人在殿内踱步。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架《梅岭雪景图》屏风上。

屏风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皱了皱眉,走上前,习惯性地想叫一声“高湛”。话到嘴边,才想起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拂去画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绢布,那股萧瑟的寒意,仿佛顺着指尖,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忽然想起,高湛被带走前,似乎通过一个小太监,向他提了一个请求。

“陛下,高公公……他什么都没要,只求……只求能将养心殿里那架梅岭雪景图屏风,带去静心苑陪伴他。”

当时,萧景琰正心烦意乱,只当是高湛人之将死的最后一点念想,便不耐烦地挥手准了。

现在想来,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高湛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要这架屏风,真的只是为了睹物思人吗?还是说,这屏风里,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萧景琰的脑中闪过。

难道,是与小殊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

“来人!”

一名禁军统领快步入内:“陛下!”

“立刻随朕去静心苑!”萧景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与颤抖。

静心苑的门被推开时,高湛正坐在那架屏风前,就着昏暗的烛光,静静地看着画。

听到动静,他缓缓回过头,看到来人是皇帝,并不惊讶。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行礼。

“不必了。”萧景琰摆了摆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架屏风,开门见山地问道:“高湛,这屏风,究竟有什么玄机?”

高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发髻上,取下了一支磨得光滑的乌木簪子。他走到屏风前,伸出枯槁的手,用簪子的尖端,在画中梅岭主峰的一处山石纹路旁,轻轻一挑。

那里,竟有一道几乎与画融为一体的,细不可见的缝隙。

随着他的动作,一块薄如蝉翼的绢布,被缓缓地抽了出来。

萧景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高湛并没有停下。他将那块绢布放在一边,又用簪子,在屏风背面的木质边框一个不起眼的卯榫结构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边框内侧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信件,没有罪证,只有一枚用蜡封存得极好的……赤羽营的军徽。

那是林氏帅府的标志!

萧景恬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军徽,又看了看那块抽出来的绢布。那块绢布上,没有字,只用朱砂,画了一副小小的,围猎的阵图。

那阵图,是他少年时与林殊在九安山围猎时,林殊随手画给他,教他如何排兵布阵的。普天之下,除了他和林殊,再无第三人知晓!

巨大的冲击,让萧景琰的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徐仁杰急切的声音:“陛下!臣有要事禀报!高文信……高文信在狱中畏罪自尽了!还留下血书,承认所有罪行皆是受高湛指使!”

徐仁杰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院落里。

他终于等不及,要用一个死人,来彻底钉死高湛了。

禁军们手按刀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高湛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面色煞白的皇帝,缓缓跪下,声音沙哑地说道:“陛下,苏先生……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萧景琰猛地伸手,夺过那枚冰冷的赤羽军徽和那张阵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高湛,梅长苏的人。

高文信的死,是徐仁杰的催命符。

而这屏风里的东西……不是用来救高湛的。

电光火石之间,萧景琰看向高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苏先生留给朕的……一道催命符!是用来杀你的!高湛,他早就想让你死!”

第六章 故人的阳谋

整个静心苑,死一般的寂静。

高湛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萧景琰。他看到皇帝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猜忌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和恍然大悟后的剧痛。

“陛下……您说什么?”高湛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这是小殊留给朕,用来杀你的!”萧景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他紧紧攥着那枚军徽和阵图,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它们捏碎。

院外的徐仁杰听得一头雾水,但见皇帝情绪激动,也不敢再贸然闯入,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萧景琰一步步逼近高湛,双目赤红:“你以为这是保命符?你错了!你大错特错!高湛,你告诉我,这屏风是谁送进宫的?”

“是……是老奴亲自从苏宅,护送到靖王府的……”高湛被皇帝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回答。

“送的时候,苏先生可有说过,这里面藏着东西?”

“没……没有。苏先生只说,这是他送给殿下的,让老奴一定亲手交到殿下手中,并……并说了一句……”

“说什么?!”

“他说……‘此物,可安君心’。”

“安君心……”萧景琰惨然一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好一个‘安君心’!他哪里是安抚朕的心,他是在算计朕的心!算计朕的多疑,算计朕的无情!”

他猛地将手中的军徽和阵图摔在高湛面前。

“你看看清楚!赤羽营的军徽,我和林殊的围猎阵图!这些东西,普天之下,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朕亲自过来,而是徐仁杰带人来搜查,从这架你日夜守护的屏风里,搜出了这两样东西,会是什么后果?”

高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刹那间全明白了。

如果这两样东西被徐仁杰搜出来,那么罪名就不是内外勾结、贪赃枉法那么简单了。

那将是——与赤焰逆案余孽私相往来,意图不轨!

高湛是侍奉先帝的老人,他与当年被满门抄斩的林氏帅府有牵连,这本身就是弥天大罪。再加上一个“畏罪自尽”的高文信,所有的证据链都将完美闭合。

届时,萧景琰就算再想保他,也无能为力。在“江山稳固”这四个字面前,他必须痛下杀手,将高湛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这才是梅长苏真正的杀招!

一个看似用来保命的后手,实际上,却是一个在特定条件下,能将高湛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死亡陷阱!

“为什么……”高湛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苏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奴……老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忠心?”萧景琰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自嘲,“他的局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忠心,只有绝对的制衡!他知道朕会变,知道朕坐上这个位置后,会变得和父皇一样多疑、刻薄!他知道总有一天,朕的屠刀会挥向你们这些知道太多秘密的旧人!”

“所以,他留下了这个局。这个局,不是给你的,是给朕的!”

萧景...琰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在赌!赌朕的心里,是否还存有最后一丝对‘林殊’的情分!如果朕对你起了杀心,派人来搜查,那么,朕就是那个亲手启动陷阱,杀死你的人!而朕,也将在杀死你之后,永远活在猜忌和悔恨之中,彻底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可如果……如果朕在最后关头,念及旧情,亲自来见你,亲自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么,这个陷阱,就变成了对朕最狠厉的警告,和对你最可靠的保命符!”

这就是梅长苏的阳谋。

他算准了人心,算准了帝王的猜忌,也算准了萧景琰内心深处那份未曾泯灭的良知。

他用一个死局,逼着萧景琰在成为“孤君”的悬崖边上,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高湛怔怔地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皇帝,终于明白了。

梅长苏不是要杀他。

梅长苏,是在用他这条老命,给新生的帝王,上最后一课。

这一课,代价是君王内心的惊涛骇浪,和一个忠心老臣的生死一线。

高湛俯下身,捡起那枚冰冷的军徽,老泪纵横。

“苏先生……您……您真是……算计得老奴好苦啊……”

第七章 帝王的眼泪

院外,徐仁杰越听越心惊。

虽然听不真切,但“赤羽营”、“林殊”、“陷阱”这些词,已经足够让他魂飞魄散。他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当机立断,对着院内高声喊道:“陛下!宫中禁地,发现赤焰逆党余孽之物,事关重大!臣恳请陛下暂避,由臣等入内擒拿反贼!”

他这是在逼宫。

他想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只要坐实了高湛私藏逆案之物,无论皇帝作何感想,都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萧景琰猛地回头,眼中杀意迸射,如同出鞘的利剑。

“徐仁杰,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步步走到院门口,亲手拉开大门。门外,徐仁杰带着一众禁军,正持刀而立,明晃晃的刀光映着他那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陛下……”徐仁杰看到皇帝的眼神,心中一寒,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臣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

“朕的安危?”萧景琰冷笑一声,他举起手中的那枚赤羽军徽,声音传遍了整个院落,“你说的,可是此物?”

徐仁杰瞳孔一缩。

“此物,是当年林殊赠予朕的私人物品,由苏先生代为保管。后苏先生病故,高湛将其从苏宅取回,藏于屏风之内,只为给朕留个念想。怎么,到了你徐中丞的嘴里,就成了‘逆党之物’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徐仁杰的心上。

这番话,颠倒黑白,却又合情合理。将一件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谋逆大案,轻描淡写地,变成了一桩君臣故友间的怀旧私事。

徐仁杰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皇帝根本没打算追究这东西的来历,反而用它,来证明自己与高湛之间的“情分”。

“陛下……臣……臣不知其中原委,是臣鲁莽了……”徐仁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鲁莽?”萧景琰的眼神愈发冰冷,“我看你是处心积虑!高文信为何会‘畏罪自尽’?那封血书,又是谁伪造的?徐仁杰,你罗织罪名,构陷内监总管,意图搅乱朝纲,你可知罪?!”

最后的“你可知罪”四个字,萧景琰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积压了多日的烦躁、猜忌、痛苦和后怕,在这一刻的全然爆发。

他恨徐仁杰吗?恨。

但他更恨的,是那个轻易就被徐仁杰之流挑拨,险些铸成大错的自己。

徐仁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萧景琰厉声喝道,“将徐仁杰及其党羽,全部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三司会审!朕要查个水落石出!”

“遵旨!”

禁军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早已吓傻的徐仁杰等人拖了下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就这样被皇帝以雷霆之势,瞬间平息。

处理完一切,萧景琰转身,重新走回院中。

他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高湛,看着他手中捧着的军徽,看着那架静静立在一旁的屏风,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缓缓走到屏风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上那片熟悉的梅岭。

那里,是他和林殊少年时策马奔腾的地方。

那里,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后埋骨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面对那人的离去。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那个人从未离开。他化作了天上的星辰,化作了案头的屏风,化作了这宫中无处不在的空气,用他独有的方式,监督着、警醒着、保护着自己。

他算计了人心,也守护了人心。

萧景琰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最终,这位年轻的帝王,在这座冷清的院落里,在一位老太监的面前,背对着所有人,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那眼泪,是为了逝去的挚友,也是为了险些迷失的自己。

高湛看着皇帝颤抖的背影,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走到皇帝身后,像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安静地,侍立着。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位帝王,才算真正地,坐稳了这把龙椅。

因为他终于明白,比权谋和制衡更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第八章 君臣的新局

徐仁杰一案,被定为“构陷忠良,意图动摇国本”的铁案。

萧景琰以霹雳手段,将朝中与徐仁杰过从甚密的十余名官员,或罢官,或流放,一夜之间,清除了这股刚刚冒头的新兴势力。

朝堂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新帝虽然仁厚,却绝非软弱可欺。他可以容忍臣子的直言进谏,却绝不容忍任何人,以“忠诚”为名,行党同伐异之实。尤其是,当他们的矛头指向皇帝真正信任的人时。

高湛,官复原职。

当他再次以总管太监的身份,出现在养心殿时,宫中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再也无人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那些拜高踩低的奴才,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但他自己,却和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的低调和沉默。

他与皇帝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无人能懂的默契。

萧景琰不再试探他,不再用审视的目光看他。有时,批阅奏折累了,会抬头看看他,眼神里,会有一丝歉疚和感激。

而高湛,也再不会多说一句劝谏的话。他只是尽好自己的本分,将皇帝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静心苑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也不再提起梅长苏这个名字。

但那个人的影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那架《梅岭雪景图》屏风,被萧景琰亲自搬回了寝殿,放在了龙床的正对面。

每晚入睡前,和每日醒来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萧瑟的雪景,和那几株傲骨嶙峋的寒梅。

仿佛在时刻提醒他,勿忘初心。

一日,萧景琰处理完政务,难得有了些许空闲。他走到屏风前,细细端详着。

高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递上一杯温好的黄酒。

“陛下,天凉了,喝口酒吧。”

萧景琰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杯壁,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高湛,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高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苏先生知道的,不是陛下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是这把龙椅,会把人变成什么样子。他信的,也不是过去的靖王殿下,而是陛下心中,那份永远不会变的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萧景琰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若无这份心,陛下当晚,便不会亲临静心苑。那道催命符,也就真的成了催命符了。”高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萧景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他心里一阵滚烫。

是啊,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会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信任。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高湛,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

“高湛,以后,若朕再有犯糊涂的时候,你……要提醒朕。”

这是一个帝王,对一个臣子,所能做出的,最高的承诺。

高湛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他深深地躬下身,这一次,不是出于奴仆的恭敬,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老奴……遵旨。”

第九章 屏风的余音

岁月流转,大梁在萧景琰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史书上称他为一代明君,勤政爱民,广开言路,开创了继往开来的“建元盛世”。

而总管太监高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直到年迈体衰,告老还乡。萧景琰赐他金银无数,准他在皇陵附近,建一座宅院,颐养天年。

高湛离宫的那一天,萧景琰亲自将他送到了宫门口。

“高湛,这些年,辛苦你了。”年过中年的皇帝,鬓角已有了些许华发,但眼神却愈发沉稳坚定。

“能侍奉陛下,是老奴三生修来的福分。”高湛跪在地上,行了最后一次大礼。

萧景琰亲手将他扶起,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他手中。

“这个,你带走吧。”

高湛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枚赤羽营的军徽。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高湛大惊失色,这东西留在宫外,可是天大的祸患。

“无妨了。”萧景...琰淡淡一笑,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沧桑,“往事已矣。朕留着它,只会时时想起当年的凶险。你带走它,就当是……替朕和故人,守着那段岁月吧。”

他知道,高湛懂他的意思。

这枚军徽,是他们君臣二人之间,一个永远的秘密,也是一份最沉重的信赖。

高湛颤抖着手,收下了锦盒。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宫城,最后看了一眼这位他侍奉了半生的君王,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门。

萧景琰站在宫门口,目送着那辆简朴的马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回到养心殿,殿内依旧是熟悉的陈设,但似乎又空了许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架屏风上。

屏风上的绢画,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泛黄,但那片梅岭风雪,依旧傲然。

他走上前,伸出手,像高湛过去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画上的寒梅。

他忽然想起,高湛曾经告诉他,在那块被抽出的,画着阵图的夹层绢布背后,其实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字。

那一行字,是在静心苑的那个晚上,高湛在烛光下,偶然发现的。

当时,高湛并没有告诉他,因为他觉得,那时候的皇帝,还无法真正承受那句话的重量。直到他出宫前,才将这个秘密,告知了萧景琰。

萧景琰闭上眼睛,那行字,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梅长苏的笔迹,清瘦,却力透纸背。

“吾友景琰,见字如面。勿念,前行。”

短短八个字,却蕴含了无尽的期许与情谊。

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试探。

只有最纯粹的,朋友对朋友的嘱托。

原来,那道所谓的“催命符”,那场惊心动魄的局,真正的核心,不是为了警告,不是为了制衡,而是在层层叠叠的迷雾之下,藏着他最想对自己说的一句真心话。

他是在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逼着自己,剥开帝王坚硬的外壳,去看到这最柔软的内核。

他怕自己忘了来时的路。

他怕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他怕自己,最终,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萧景琰睁开眼,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他对着那架屏风,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殊,我……没有辜负你。”

第十章 永恒的凝望

许多年后,垂垂老矣的梁帝萧景琰,在弥留之际,让人将那架梅岭雪景图屏风,立在了他的病榻前。

他的皇子、皇孙们跪了一地,他却谁也看不清了。

他的眼中,只有那片熟悉的风雪。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雪夜,在靖王府中,那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披着狐裘,对他侃侃而谈,指点江山。

他也仿佛看到了,在静心苑那个寒冷的夜晚,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人,为他揭开了一个足以颠覆乾坤的秘密。

他的一生,是帝王的一生。充满了荣耀、权力和孤独。

但在这生命的尽头,他心中最珍视的,却是那些与权位无关的,最真挚的情感。

他缓缓地,伸出枯槁的手,指向那架屏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身边的人说道:

“朕去后……将此屏风……与朕……合葬。”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一代雄主,就此溘然长逝。

他最后的目光,永远地,凝固在了那片梅岭风雪之上。

历史升华

权力的本质是腐蚀,它会扭曲人性,滋生猜忌,将最亲密的战友,变为最警惕的对手。梅长苏以一介病体,搅动天下风云,其智谋固然冠绝天下,但他最深远的布局,却并非朝堂之上的合纵连横,而是对人心最深刻的洞察与守护。他留给高湛的,表面上是一道保命符,实则是一面映照帝王本心的镜子;他留给萧景琰的,不仅仅是一个清明的天下,更是一道防止他在权力深渊中迷失的最后缰绳。这道“保命符”所保的,并非高湛一人之性命,而是萧景琰作为君王的良知底线,以及那段以鲜血和理想铸就的,关于信任与初心的不朽传奇。江山代有才人出,帝王将相终成尘土,唯有那份超越生死与权谋的情谊,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

来源:天天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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