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到李云霄演的燕子娘,我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是个妖精。但她不是那种吸人精血的妖,是那种一眼看穿你心底欲望,然后笑眯眯递给你一把刀的妖。
燕子娘狠起来,连作者的笔都拦不住,你敢信?一个龙套,差点把主角的戏给抢了。
看到李云霄演的燕子娘,我第一反应是:这女人,是个妖精。但她不是那种吸人精血的妖,是那种一眼看穿你心底欲望,然后笑眯眯递给你一把刀的妖。
她身上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媚,是“野”。 一种关不住的、属于旷野的野性。
原著作者起初只把她当个过渡角色,用完就扔。可写着写着,发现这人物“活”了,有自己的意志,怎么写都死不了,最后竟成了串联故事的关键支点。
有些鸟的羽毛太光辉,关不住的,连造物主都不行,燕子娘就是这样一只鸟。
她出场时是大兴城坊间势力的侍婢,样貌出众,可你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头没有半点奴婢的畏缩和麻木。
她曾效仿红拂女与人私奔,但你千万别误会,那个情郎不是她的终点,甚至不是救世主,只是她奔向自由的一张车票。她太清醒了,她爱的不是某个男人,而是“私奔”这两个字本身代表的,挣脱。
所以,即便私奔失败,被竖抓获,锁链加身,她眼里的光也从未熄灭。她照样跟刀马调笑,跟小七逗趣,在生死关头,她那股机灵劲儿反而更亮了。
当初刀马和竖互相试探,话里有话,刀光剑影都在眼神里。旁人看得大气不敢出,燕子娘却冷不丁冒出一句:“男人就是这样,越是要什么,越是嘴上不要什么。”一句话,把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di裤都扒了。
她不是在观战,她是在“看人”。她见惯了人性,所以更懂得如何在夹缝里为自己挣命。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她多管闲事,而是因为她太懂“保命”的哲学了。 “人缓则安”,她挂在嘴边的这句话,是她用命换来的生存智慧。
所以在阿育娅因为小七吃醋,被蜜儿下死手时,燕子娘这个戴着镣铐的人,会毫不犹豫地用锁链勒住蜜儿的脖子,救下萍水相逢的阿育娅。
这里你可能会问,她为什么这么勇?不怕死吗?
怕,当然怕。但她更怕看到女人为难女人。她被男人伤过、锁过,所以她太清楚了,被一个“恨海情天”的男人爱上,不是阿育娅的错,凭什么要她买单?
这一出手,她瞬间超越了“雌竞”的泥潭,那点侠义,就那么亮晶晶地闪着光。
看到最后,当竖给了她自由,告诉她可以走了。她站在风里,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看刀马一行人的背影,然后扬起鞭子,策马追上,大喊一声:“老娘还没玩够呢!”
那一刻,她追的不是某个人,是她自己选择的一种活法。跟着本心,大闹一场,然后离去。燕子娘找到了自己,所以她能轻盈如燕,飞向长安。而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谢霆锋演的谛听,让人心疼,又让人想骂他“活该”。
如果说燕子娘是天上的燕,那谛听就是地上的犬。
他的名字,来自佛教地藏菩萨的坐骑,能听辨万物,本质却是绝对的服从与忠诚。这个名字,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剧底色。
他是大隋左校骑卫,在路人嘴里“威风凛凛”,可紧接着那句台词就揭了老底:“左校骑卫终究不过是权力的奴仆,只要犯一次错误,马上就化为齑粉。”听听,多讽刺,他的荣耀,就是他的囚笼。
他和刀马曾是生死兄弟。杨广篡位,对杨勇血脉赶尽杀绝,刀马救下了故人之子。刀马看透了,不想再做权力的刀,选择出逃。
而谛听呢?他也讲情义,他放走了刀马,因为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战功赫赫,杨广会网开一面。
结果呢?等来的是暗无天日的地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几年,他在地牢里想什么?我觉得他一定恨过,怨过,但最后,他把这所有的恨,都转化成了对自己选择的怀疑。
如果承认自己错了,那他前半生的忠诚、热血、荣耀,不就全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当杨广再次给他机会,让他去追捕那个孩子时,他不是为了活命,他是为了“证明”。证明自己没有错,证明服从是对的,证明他这辈子的活法是有意义的。
他宁可被权力的牢笼关一辈子,也不愿承认自己选错了路。
要知道,原著里他师父临终前说过一句话:“我也不过是泥像而已。”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放下执念,我们都是泥胎偶像,一碰就碎。
可谛听没懂,或者,他根本不敢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尊真正的“泥像”,用一生去捍卫那个本就不值得的囚笼。
他跟燕子娘,一个拼命往外飞,一个拼命往里钻。他们的生命,是两极,是镜像,互相映照,又互相怜悯。竖正是看着谛听的一生,才猛然惊醒:自己执着的“名扬天下”,何尝不是另一座囚笼?
博尔赫斯说,任何命运,只反映于一个瞬间,人们大彻大悟自己究竟是谁的瞬间。燕子娘在那个策马扬鞭的瞬间,找到了自己。而谛听,至死都匍匐在地,把自己活成了权力的影子。
燕子娘的选择,不是傻白甜的被拯救,而是一次次清醒的自我救赎。谛听的悲剧,也不是单纯的愚忠,而是一个普通人不敢直面自我、不敢承认错误的懦弱。
认识自己,为自己负责,然后像燕子娘那样,跟着本心大闹一场,而后离去。我觉得,这就是真正的武侠。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