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陆绎一层一层拆开棉布,待看清时,一时竟呆愣住了,喉间微哽,面上掠过一抹薄红,转瞬间又强作镇定,目光偏开,不敢直视,只是耳尖还红着。
陆绎一层一层拆开棉布,待看清时,一时竟呆愣住了,喉间微哽,面上掠过一抹薄红,转瞬间又强作镇定,目光偏开,不敢直视,只是耳尖还红着。
袁今夏头歪向一旁,眼睛紧闭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陆绎快速瞟了一眼袁今夏,轻轻“咳”了一声,似在提醒,又似在掩饰尴尬。见袁今夏依旧闭着双眼,只好连着又“咳”了两声。
“大人怎么停下了?拆开棉布后,不是应该用温水擦拭,再涂药的么?” 袁今夏想着,仍不见陆绎有所动作,便慢慢转回头,眼睛睁开一条缝。
陆绎又“咳”了一声,向旁边挪了一段距离,才开口说道,“今日开始,我只在旁边帮你。”
袁今夏听陆绎如此说话,便睁开眼睛,疑惑地说道,“大人不是一直在帮卑职么?卑职一直感激不……”最后一字尚未出口,便猛地顿住,跟着深深吸了口气,本就圆亮如星的眼眸霎时睁得更大,小巧的樱唇也微微张开,模样又惊又俏。
“大人,卑职的胳膊……”
“是啊,竟然好得这般快。” 陆绎看向别处,将手中用温水浸过的面巾递给袁今夏。
袁今夏接过面巾,目光却落在了陆绎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别看了,夜里凉,擦拭干净后,还要再涂上药才好。”陆绎说罢,又微微偏转了一下身子,将半个后背对着袁今夏。
袁今夏回过神来,抿着唇,脸上明显带着笑意,一边擦拭一边暗道,“大人的药膏还真灵,只用了几次而已,若不细看,哪里还有疤痕?” 袁今夏本就肤色白皙,疤痕消失后,此时再看,当真是臂若新藕,肤如凝脂。
陆绎见袁今夏半晌没有回应,轻声问道,“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卑职已经好了,劳烦大人了!” 袁今夏将面巾递给陆绎。
陆绎并未回头,伸手接了,又拿出蜡黄膏来,拔掉塞子,伸长胳膊递向袁今夏,嘱咐道,“涂药时,仔细些。”
“哦!” 袁今夏将药膏挤出来,学着陆绎往日给自己涂药的样子,用指肚轻揉慢涂。随后将棉布一头搭在肩上,歪头抵着,开始缠裹,可那棉布偏与她作对一般,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不由轻叹了一声。
陆绎察觉,说道,“我闭眼与你缠裹,你可放心?”
袁今夏轻轻点头。陆绎背着身子,哪里看得见?见袁今夏半晌未应,只以为她害羞,避嫌,或者怨怼自己,遂不再说话,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袁今夏等了半晌,见陆绎一动不动,心中纳闷,只好说道,“请大人移步过来,帮一帮卑职。”
陆绎听到这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慢慢转身。
袁今夏抬头看时,见陆绎闭着双眼,遂提醒道,“大人小心,卑职在这里。”
陆绎慢慢坐下。袁今夏将棉布递到陆绎手里,说道,“有劳大人!”
陆绎手微微一抖,以往他为袁今夏擦拭换药时,皆是心无杂念,刚刚不知为何,见到那藕一般的玉臂,竟有些把持不住。
“不对,是这里,往上一些。” 袁今夏见陆绎紧闭双眼,缠裹棉布时亦没有了准头儿,便开口提醒着,小脸也绯红了一片。
缠裹好后,陆绎便迅速起身离开,说道,“此药神奇,回京城后,我会命岑福给你送去一些,但有一条,这不是给你治伤的。”
“不是治伤的?那您给卑职做什么?” 袁今夏说着话时,亦手忙脚乱地将衣裳整理好。
“你见到这药,就要想到受伤的后果,所以,它会时刻警醒你。”
“大人,哪有您这样的?竟还派‘药’来监视卑职。”
袁今夏这句话说出口,自己先笑了起来。陆绎亦感觉放松了些,说道,“你这样认为也好。”
“大人,您说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呢?还是说,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卑职想多了?”
“你指什么?”
“您也看到了,这家人多奇怪?阿莲明明是被匪人绑了去的,她的爹娘也明明知道,可她却试图遮掩,这是为什么?还有,她爹说,除了阿莲,还有一子住在西间,可那西间明明安静得很,不像有人在里面,这又是为何?”
“许是不想事情声张出去丢了颜面,毕竟阿莲是女子。”
“可我们亲眼见到那个绑她的匪人逃跑,又救了她,她为何要谎称自己是去田间劳作?明明她的手细如凝脂,一看就没干过农活。”
陆绎听到“细如凝脂”几个字,心里一动,脸上不觉又抹了一层薄红。
“大人,这事,您如何想?”
陆绎没有声音。袁今夏纳闷,走到陆绎身侧,唤道,“大人,大人?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好了,不关我们的事,你就少琢磨些吧。”
“我们明明可以离开这里的,大人猜到卑职的想法,便留了下来,怎么这一会儿又说不关我们的事了?大人就不想知道真相?”
“不想。”陆绎说着坐到凳子上,闭上了眼睛。
“大人真要坐上一夜,卑职只好奉陪了。” 袁今夏赌气一般坐到了陆绎对面。
陆绎睁眼,嗔道,“你何时开始不听我的话了?”
袁今夏嘟囔道,“一直听嘛,哪敢不听?您可是大人。”
“还不快去休息?”
“就不!大人这样任性,卑职自然也要学一学才是,您干什么卑职就干什么。” 袁今夏说完亦闭上了眼睛。
陆绎拿袁今夏没有办法,遂起身走到草铺前,脱了靴子,平躺了下去。
袁今夏笑嘻嘻地跟上来,亦脱掉鞋子,爬到里面,说道,“大人是君子,卑职一直都很安心。” 边说边躺了下去。
陆绎不说话。
袁今夏仍旧说着,“大人,您只管把卑职当成兄弟就好了,当然,只是这种时候,嘿嘿……卑职以前抓贼时,大杨和其它弟兄都是这样想的,不过若必须宿在外头,卑职都会用东西隔开的,大杨亦会警醒着。或者呢,您要是不习惯,把卑职当成岑校尉也行。”
陆绎听着,险些憋出内伤来,暗道,“刚刚还明目张胆地怀疑我有龙阳之好,怀疑我与岑福……这个坏丫头,笨丫头,现在却让我把她当成岑福?不过还有个问题,须与她说清楚才是。” 遂悠悠地说道,“提起此事,你这个捕快最好还是别做了。”
“什么?” 袁今夏一惊,爬起来盯着陆绎,“大人这话是何意呀?”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大人凭什么不让卑职做捕快?您是锦衣卫,就算您官职再高,权利再大,却也管不到六扇门呀。”
陆绎不言语,闭着双眼。袁今夏急了,凑到陆绎身边,说道,“大人,您不许睡,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何?”
陆绎仍旧不说话。
“大人,干嘛装睡呀?凭什么?您倒是说呀?” 袁今夏一时情急,蹲起身,伸手推搡着陆绎。陆绎翻身。袁今夏一来着急,用力过猛,二来只有一条胳膊吃力,平衡不得,整个人随着陆绎翻身便被带倒了,重重压在陆绎身上。
“大人,您这样算什么?不说清楚,卑职绝对不会答应。” 袁今夏确实急了,也确实单方面把陆绎当成兄弟了,顾不得自己压在陆绎身上,兀自与陆绎理论着,见陆绎仍不吭声,便伸手捏住了陆绎的鼻子,“大人说不说?”
陆绎无奈,只得妥协,慢慢转身,将袁今夏从自己身上卸下来,说道,“你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不约束你。”
“什么条件?”
“回京后,每次办差,只许与杨岳一起。”
“当然,我和大杨是搭档,我们一直一起的。”
“我的意思是,不管出现什么情况,除了杨岳,你都不许与旁人一起。”
“那……那有时候贼人狡猾,弟兄们少不得要使些计谋,一起捕贼是常有的事。”
陆绎重重“哼”了一声,“这么说,你这个捕快确实是不想当了?”
袁今夏亦赌气道,“大人不讲理!”
“那又怎样?” 陆绎说罢又平躺下去。
袁今夏盯着陆绎,暗道,“就算大人有通天的本事,还能管到六扇门来?可是,他这是为什么呀?”想不通,过了半晌,悄悄爬到陆绎身边,小声问道,“大人,您真能管得了?”
陆绎只轻轻“嗯”了一声。
“哼!管管管,您管好了,听不听可是我的事,什么事都要管?” 袁今夏拽开被子,又嘟囔道,“我也能管,我管被子,不给你盖,看谁冷?” 气呼呼的把自己用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想了想,又“呼”地一声拽起被子,将头也盖上了,片刻后便睡着了。
陆绎睁开眼,慢慢转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暗道,“她办案时仔细,怎么轮到自己的事就这么粗心大意的?”想着不觉笑了,又暗道,“她会这样狠心么?就算她狠得下心,恐怕做起来也难。” 果然,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袁今夏翻了个身,便骨碌到了陆绎身边。
两人睡至半夜,听到一阵吵嚷声。
陆绎睁开眼睛,袁今夏亦醒了,发觉自己在陆绎怀里,刚想挣扎着离开,陆绎轻声道,“别动!”
来源:起个范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