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赵海那孙子喝高了,晃悠进钱俶卧室,掏出一把药丸子,钱俶看都没看,仰头就吞了!旁边人吓得脸都绿了,钱俶却笑了:“主上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赵海那孙子喝高了,晃悠进钱俶卧室,掏出一把药丸子,钱俶看都没看,仰头就吞了!旁边人吓得脸都绿了,钱俶却笑了:“主上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消息传到宫里,赵光义差点没从龙椅上蹦起来。他怕啊,他怕的不是钱俶被毒死,他怕的是全世界都觉得是自己要毒死钱俶!
这里你可能会问,至于吗?一个皇帝,对一个归顺的国王,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至于!太至于了!因为赵光义心里有鬼。
李煜的头七,他在干嘛?在欢度中元节!这边刚把李煜送上路,那边就给钱俶门口张灯结彩、奏乐狂欢。
这哪是恩宠?这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完了还问猴子:“嗨,哥们,这灯光秀漂亮不?”
钱俶不傻,他什么都懂。
所以,当赵海那个不长眼的家伙,顶着大酒劲儿,大摇大摆闯进吴越王府时,一场心理战,就此拉开序幕。
咱们先复盘一下这个惊心动魄的名场面。
那天夜里,内臣赵海喝得五迷三道,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溜达到钱俶府门口。守门的侍卫一看,宫里来人,还以为是来传圣旨的,屁颠屁颠就进去禀报了。就这么着,赵海被一路绿灯,直接领进了钱俶的寝室。
这位醉醺醺的赵大人,丝毫没有违和感,一屁股坐下,看着卧病在床的钱俶,那叫一个关心:“哎呦,王爷,您这病可好些了?”
钱俶撑着身子回话,说自己足疾是老毛病了,最近又被风眩病折腾得够呛。
话音刚落,赵海就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把药丸,少说也得有一百粒,热乎地递过去:“王爷,这药灵得很,您试试!”
一百粒啊!那不是糖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凝固。钱俶的家人和侍从,脸色刷白,惊恐地看着那堆药丸,又看看钱俶,想拦不敢拦,想哭不敢哭。
可钱俶呢?他伸出手,接过来,毫不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仰起头,一口全吞了!
咕噜,这一声,怕是比惊雷还响,直接砸在所有人心口上。
等赵海晃晃悠悠离开,屋里瞬间炸了锅,家人们围上来,眼泪再也憋不住,扑簌簌往下掉。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怕,那叫一个疑,这药要是有问题,王爷可就……
钱俶却笑了,拉着家人的手,轻声说:“主上待我这么好,他派来的人送来的,肯定是良药。”
这句话,说得太绝了!
对家人,是安抚。 别哭,我没事,要相信皇上。
对自己,是提醒。 主上“待我好”,所以我得“信他”,无论他给我什么。
而对赵光义,这是一句最软、也最硬的回击。
我相信,钱俶吞下药的那一刻,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赌的,不是赵海的良心,他赌的,是赵光义的“名声”。
消息传回宫里,赵光义什么反应?
震惊!后怕!暴怒!
他立刻派宦官去抚慰钱俶,赏赐一堆东西。转头就把赵海抓起来,不仅杖责,还让他戴上重重的刑具,拉到吴越王府门口,跪了整整三天示众!最后,一脚踢到海岛上,永不叙用。
这惩罚,重不重?太重了!赵海喝了顿酒,送了点药,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因为赵海差点让赵光义背上“谋杀降王”的千古骂名!
要知道,当时的天下人都在看着呢。吴越国主动归顺,是和平统一的典范。你赵光义前脚刚用一首《虞美人》逼死了李煜,后脚就派人给钱俶送“毒药”?这吃相得多难看?
赵光义最怕的,就是“全世界觉得自己对钱俶不好”。
为什么?因为他要脸,更要江山稳固。他需要用钱俶这块“活招牌”,告诉全天下的割据势力:投降我,不仅有房有车有编制,还能安享晚年,吃嘛嘛香。
所以,他惩罚赵海,不是为了给钱俶出气,而是为了给自己洗白。他用最严厉的手段告诉所有人:看见没?谁敢破坏我对钱俶的恩宠,这就是下场!
看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钱俶这人,真是“傻白甜”,对皇上忠心耿耿,毫无防备?
我劝你别这么想,你想想,一个在夹缝中生存了几十年的国王,一个把整个国家都拱手送人的政治家,他可能是个没心眼的老好人吗?
他那句“主上待我这么好”,表面上是在夸赵光义,实际上,是在将赵光义的军。
他把赵海的药,直接等同于“主上的好意”,并且毫无保留地接受。这传递出一个信号:我对皇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没有任何一丝怀疑。
这话说出口,赵光义还怎么下手?钱俶越是这样“不疑”,越是显得光明磊落,赵光义就越不敢动他,甚至越要加倍对他好。因为一旦钱俶出了事,所有人都会指着赵光义的鼻子骂:“看,那个对皇上毫无戒心的老实人,还是被害死了!”
当初李煜要是也有钱俶这份“表演型人格”的觉悟,在汴梁城低调做人,吟诗作对,不问政事,他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钱俶的“不疑”,是他的护身符。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忠诚,为自己编织了一件最坚固的铠甲。他把所有的恐惧、委屈、如履薄冰,都藏在了那张笑脸和那一句“主上待我好”的背后。
这不是愚忠,这是大智慧,也是大悲哀。
从那以后,赵光义对钱俶的恩宠,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钱俶生病,他亲自派御医,赏赐的汤药一盒接一盒。逢年过节,赏赐比给亲儿子还多。可这一切,真的让钱俶快乐吗?
我觉得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镶金的牢笼。外面的人看着,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只有笼子里的人知道,自己一步也不能踏错。
每当夜深人静,钱俶会不会想起远方的杭州,想起西湖边的垂柳,想起他曾经的王国?他躺在汴梁城的豪华王府里,听着门外赵光义特意为他演奏的乐曲,他会不会想起,那个同样会写诗、同样曾是国王的李煜,头七那天,这里也是同样的热闹?
那份热闹,是给活人看的。那份寒意,却钻进了骨子里。
赵光义用尽一切手段,向世人证明自己是个“仁君”,对钱俶这个“降王”掏心掏肺。而钱俶,则必须配合这场盛大的演出,用自己的一生,去证明赵光义的“清白”。
这对君臣,演了一出天下人都在看,却谁也不敢说破的戏。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