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知世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男人,明明可以在大漠逍遥快活,偏要拖着残躯往长安城走。谁都拦不住,谁劝都不听。
知世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男人,明明可以在大漠逍遥快活,偏要拖着残躯往长安城走。谁都拦不住,谁劝都不听。
但你仔细想想,他真的是去送死吗?
不,他是去点灯。
说起知世郎为什么要去长安,得先从老莫的死说起。
还记得老莫吗?那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汉子,出场时凶神恶煞,谁都以为他是个狠角色。可就是这么个“狠人”,死得比路边的野狗还惨。
不是因为他不强,是因为他挡了不该挡的路。
当时镖队路过赤沙镇,老莫为了护住刀马一行人,独自拦住了追兵。他挥舞着大刀,吼声响彻整个戈壁:“来啊!今天杀个痛快!”
可结果呢?
追兵根本不跟他正面交锋。领头的一挥手,十几个弓箭手齐刷刷列队。老莫往前冲一步,箭雨就落下一波。他再冲一步,箭雨再落一波。
老莫最后被射成了刺猬,跪在地上,眼睛还睁得老大。
刀马后来去收尸,发现老莫的手还死死握着刀柄,掰都掰不开。
知世郎站在老莫的尸体前,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蹲下身,用手合上老莫的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话:“你的血,不会白流。”
老莫的死,让知世郎看清了一个真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哪怕再能打,也扛不住权贵的规则。他们不用亲自上场,他们只需要制定规则,让底下的人去送死。
老莫的血,浇醒了知世郎。
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世道,不是靠一个人一把刀就能改变的。
阿育娅,那个敢骑马追着刀马跑的野丫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人女孩,你们还记得她做过什么事吗?
她跪下了。
当时他们一行人被困在镇上,官府的人拿着令牌,说要查验身份。阿育娅原本梗着脖子,用蹩脚的汉语嚷嚷:“我们没犯法!凭什么查我们!”
结果带队的小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起来。纸上写着什么?写着阿育娅父亲的罪状,说他是马贼,说他是叛匪,说要诛九族。
阿育娅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在乎父亲的清白。她可以跟人拼命,但她拼不过一张盖了官印的纸。
所以她跪下了,跪得那么用力,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却不敢出声。
知世郎站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攥紧了拳头。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无辜的人跪着,有权的人站着,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磕头认罪。
他后来说过一句话:“刀砍在身上,疼一阵子就过去了。但膝盖跪在地上,疼的是一辈子。”
阿育娅的那一跪,跪碎了知世郎心里最后一点犹豫。
他知道,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阿育娅,她们没做错任何事,却要为莫须有的罪名跪下。她们的尊严被踩在脚下,她们的清白被一张纸抹杀。
谁能替她们站起来?
知世郎去长安,不是一时冲动,是被一条条人命推着走的。
当初在荒漠里,刀马浑身是血倒在地上,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
知世郎笑了笑,说:“因为你的眼睛里,还有火。”
什么火?是不甘心的火。
刀马不甘心,老莫不甘心,阿育娅不甘心,那些被欺压的百姓都不甘心。但他们不知道怎么烧起来,他们缺一个点火的人。
知世郎就是去点火的,他知道长安城里有吃人的门阀,有玩弄权术的官僚,有不把人当人看的规则。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大概率回不来。
但他更知道,如果没人去,这火永远烧不起来。
为什么要去长安?
因为所有的规则都是从长安定下的,所有的压迫都是从长安发出的,所有的冤屈,最后都要到长安去讨公道。
知世郎要做的,不是去求那些权贵开恩,不是去跪着递状纸,而是站在长安城的最高处,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一个人,敢为了公道去死。
知世郎临走前,阿育娅追出去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明明可以活的!”
知世郎回头,看着她笑了。那笑容特别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要去送死的人。
他指了指天上,说:“你看那太阳,每天都会落下去,但第二天还是会升起来。为什么?”
阿育娅愣住了。
知世郎说:“因为它知道,有人需要光。”
他不是第一个知世郎,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很久以前,就有这样的人站出来,说天下不该是少数人的天下。他们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被埋进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
但每过一阵子,就会有新的知世郎站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世上总有老莫那样的人,用命去护着别人;总有阿育娅那样的人,跪着也不肯认命;总有刀马那样的人,眼睛里的火一直没灭。
知世郎去长安,不是为了死,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枷锁是可以打破的,身份是可以翻篇的,那套骗人的鬼话,是可以不信的。
知世郎站在长安城外,看着那座巨大的城门。
他身后没有人,只有一匹瘦马。
城门上,守卫拿着长矛来回巡逻,灯火通明。他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显得那么小,那么孤单。
但他迈出了那一步。
他走进城门的那一刻,我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当知世郎抵达长安点燃第一盏灯,那将成为抵抗黑暗的野火,燃烧天下人的心。”
他不是去赴死。
他是去点灯。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