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谛听,这个《镖人》里最可悲的棋子,他至死都没明白:师父那句“我也不过是泥像而已”,说的就是他。
谛听,这个《镖人》里最可悲的棋子,他至死都没明白:师父那句“我也不过是泥像而已”,说的就是他。
血从老和尚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可他死死抱着怀里瘦小的孩子,一块块石头砸在身上,砸得他身子直颤,愣是没松手。
三十年后,那个孩子成了左骁骑卫最狠的刀。他叫谛听,杀人不眨眼。
可他师父圆寂前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头皮发麻:“我也不过是泥像而已。”
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明白了,谛听这一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谛听这么狠的人,怎么就走不出来了?
因为他压根没长大过。小时候被亲娘扔在寺院门口,被人围着砸石头,瘦弱的师父抱着他,头破血流也不放手,这个画面,把谛听钉死在了那一刻。
从那以后,他脑子里就一件事:让师父信奉的三阶教成为国教,让师父名扬天下。
这话听着感人,细想吓人。
师父需要吗?师父要求了吗?都没有。
是谛听自己,非得把小时候那点温暖,放大成一生必须还清的债。他把报恩变成了一场执念,把师父架到了他根本不想去的高台上。
三阶教被当成邪教,他拼命。
师父圆寂后受诋毁,他拼命。
一辈子都在拼命,一辈子都没抬头看看,师父到底想要什么。
谛听加入左骁骑卫那天,可能觉得自己终于能保护师父了。
可真相呢?他以为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其实握着的是别人的缰绳。
杀谁,不杀谁,什么时候杀,哪件是他自己能定的?他不过是左骁骑卫养的一条刀,刀再快,也是别人手里的工具。
可悲的是,谛听真信了。信自己有权有势,信自己能护住师父和师门。
师父看明白了,出家人眼里的权势,就是个泥像。看着金光闪闪,一砸就碎。可他看明白有什么用?徒弟已经陷进去了,自己也被裹挟着往前走。
到最后,三阶教还是被打成邪教,师父还是受尽诋毁。
左骁骑卫给谛听的威风,连他师父的体面都护不住。
师父圆寂前那句“我也不过是泥像而已”,戳穿了谛听一生的执念。
老和尚到死才说破:你拼命供着的那个“师父”,那个要登上高位的“高僧”,不过是泥塑的。你自己造的泥像,把自己压死了。
可谛听听懂了吗?没有。
师父圆寂后,他转身就去给师父正名,去守护三阶教。做的事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目标从“让师父登高位”变成了“给师父讨公道”。
换汤不换药,他还是那个被过去困住的孩子,还是那个以为“只要我做成了某件事,就能解脱”的人。
老和尚一辈子修什么?修放下。
可谛听一辈子干什么?抓着不放。
抓仇恨,抓执念,抓那个被石头砸的画面,抓“必须让师父扬名”的念头。他越拼命,离师父的教诲越远。
他用杀人的方式报恩,用造孽的手段行善。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可你仔细想想,又能理解他。
那个被扔在寺院门口的孩子,那个被人围着砸石头的孩子,这辈子就没被人好好爱过。师父那一次舍命相护,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他拼命护着那点光,却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真正的悲剧不是执念太深,而是除了执念一无所有。
我相信谛听如果清醒过来,问自己一句:“师父圆寂了,三阶教正名了,然后呢?”
他会发现,然后什么也没有。
一辈子都围着师父转,师父没了,他不知道为自己怎么活。一辈子都在为过去拼命,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儿。
所以他才走不出来。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个被扔在寺院门口的孩子,这辈子就没学会怎么自己站立。
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得到想要的,而是看清什么是真的想要的。
谛听这辈子,就栽在这儿了。
他以为要让师父登高位,可师父压根不想。
他以为要护三阶教,可三阶教早就没了。
他以为在报恩,其实在造孽。
他给师父塑了个泥像,然后跪了一辈子。
最后,师父碎了,他也毁了。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