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姚云稍稍愣了一下,眼光便投到正在那儿听着众人辩论并没有打算表态的牛结实的脸上,姚云知道牛结实这些普通的管理人员不参加战犯们之间的争论是他们上级的严格规定,毕竟以他们的知识和口才是不可能与这些巧舌如簧的家伙辩论的,搞不好就掉在他们的圈套里上了当、犯了错。而此时的
就在王镜宾侃侃而谈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姚云,姚云,到门口来一趟。”
姚云稍稍愣了一下,眼光便投到正在那儿听着众人辩论并没有打算表态的牛结实的脸上,姚云知道牛结实这些普通的管理人员不参加战犯们之间的争论是他们上级的严格规定,毕竟以他们的知识和口才是不可能与这些巧舌如簧的家伙辩论的,搞不好就掉在他们的圈套里上了当、犯了错。而此时的牛结实真想和他们辩驳几句,或者是骂上几句,可他全都忍了。因为王运生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过牛结实,这些家伙嘴里所说的话,绝大部分不是“言由心生”,而是“言不由衷”的,说最肉麻、最感人、最漂亮话的人内心里的肮脏与丑陋甚至超过那些说反动话的人。
牛结实仍然保持着他并不自然的笑意,向姚云和周喜彬挥了挥手,两个人便往大门口走去,众人也停止了无聊的辩论,眼光跟着他们两个往大门口移动着,他们都听出来了,大门口外喊话的是司念,如今在解训团后勤科管理物资。
令姚云没有想到的是,中队长罗子七也跟着司念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双新棉鞋,笑着说:“姚云同学,你的那双带磁铁的棉鞋被收缴了。试试这双棉鞋合脚不?”
姚云毫不客气地接过罗子七手中的棉鞋,放到脚下比划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谢谢罗中队长了。不过,纠正一下,那双棉鞋不是什么赃物,也不是什么作案工具,那双棉鞋的鞋掌,并不是磁铁,也不是专门来搞侦察的,只不过经常接触其他铁器而产生了一定的磁性。日本鬼子在商丘监狱公用卫生间下面埋藏的炸弹也太多了些,产生出强大的磁力,引起我的怀疑也就很正常了。请问罗中队长,有关本人在商丘监狱并没有参加张高参阴谋越狱一案是否该结案了。毕竟法律注重的是证据、是事实,而不是臆想。”
罗子七没有直接回答姚云的话,而是反问一句:“姚云,你发现了那座公用卫生间下面有大量炸弹后,为什么不报告?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姚云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大一会,才说:“罗中队长,你们这些人啊,真的应当补一补法律课了。法,不诛心的,即便是我内心里想逃跑,也准备逃跑,可我没有做出逃脱的实际行动来,那就意味着我没有逃跑。因为我没有逃跑的行为,这是事实。”
“事实,你不是一直声称你要逃跑吗?难道这不是事实!”田子七正色质问着姚云。
“口口声声说,而没有行动,那也不是事实。正如泼妇骂大街,今天要杀了那个,明天要杀了这个,难道她就是杀人犯?再确切一点,我们几个人站在这里说话,我说我还要逃跑,你能开枪击毙我吗?不能,因为我只是说说而没有行动,但如果我真的撒腿跑了起来,你一枪打死我,那就是罪有应得。”罗子七没有想到,姚云竟然给他们上起法律课来,还不无感叹地说:“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对我在商丘监狱的案子没有最后定性,是因为你们还在犹豫不决之中;是因为你们中间绝大多数的人认为我在此事上有罪,是参与了张高参企图集体越狱案的主要成员;更是因为你们中间,有那么少数几个清醒者,不仅对本人是否参与张高参企图集体越狱案提出了质疑,而且对于张高参企图集体越狱案本身同样提出了质疑。罗中队长,你们不是一直强调犯罪企图吗?那好,我问你,就张高参那个人,不是国民党员,也不是三青团员,更不是什么特务,对于蒋先生根本没有应有的尊重,更不要说是信仰了。他,也就是个长期在地方杂牌军中混日子、求财路而良知未泯的老东西,而且贵党已经明确地告诉他,短期甄别之后,就要释放他的,而且他的儿子已经在新政府中谋求了不错的地位,在国民政府的江山社稷摇摇欲坠之时,他,为什么要冒险组织集体越狱?我再问你,他,有哪个本事吗?那么多党国重要将领,哪一个会听他的?还有,日本鬼子如此深埋的炸药库,如何挖开引爆呢?哼哼,不要说炸弹不爆炸,就是爆炸了,墙塌了,又有几个会逃跑呢,又有几个能逃跑得了呢?”
罗子七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冰冷地看着姚云的脸,质问着:“姚云,你刻意解释这么多,是要说明什么问题?”
姚云又是一阵冷笑,说:“要说明什么问题?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所谓的张高参企图组织集体越狱案,根本就不存在,不过是某些事情的偶合罢了。但,商丘监狱绝对存在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只不过你们没有抓住牛鼻子罢了。但,我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会有水落石出之时的。”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