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文中地名人名均为化名，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本故事内情节、人物、地点和事件均存在艺术加工创作成分，请勿与现实相关联。图片仅作示意，不涉及真实，仅用于艺术呈现，请勿代入。如有侵权可联系删除。佟年看着手机上三分钟前才创建的文档，突然笑了，笑着哭。文档的标题是：《失去年年应急预案》。第一条：告诉她全部真相。第二条：如果她离开…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韩商言的声音：“攻略第100条…我还没写。”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佟年起了个大早，韩商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文中地名人名均为化名，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本故事内情节、人物、地点和事件均存在艺术加工创作成分，请勿与现实相关联。图片仅作示意，不涉及真实，仅用于艺术呈现，请勿代入。如有侵权可联系删除。
韩商言，你真是…无药可救。
佟年看着手机上三分钟前才创建的文档，突然笑了，笑着哭。
文档的标题是：《失去年年应急预案》。
第一条：告诉她全部真相。
第二条：如果她离开…尊重她。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韩商言的声音：“攻略第100条…我还没写。”
“内容是：如果年年不要我了…就重新追一次。”
“这次，没有攻略。”
0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佟年起了个大早，韩商言还在国外带队打比赛，要晚上才能回来。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把那个被他当成杂物间的书房好好整理一下。
KK俱乐部搬了好几次家，韩商言又是个念旧的人，很多旧东西都舍不得扔，全堆在了这里。
有泛黄的比赛海报，落了灰的旧键盘，还有一箱子队员们写的检讨书。
佟年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Gun神，和那群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们。
在一个装满了旧数据线的纸箱底层，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黑色的U盘，很旧的款式，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
标签上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字，一看就是韩商言的笔迹：“G. 作战计划 - 绝密”。
G？是Gun的缩写吗？
作战计划？佟年有点好奇，这家伙，难道还背着自己搞了什么秘密项目？
她把U盘插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系统提示需要输入密码。
佟年试探性地输入了韩商言的生日，不对。
又试了KK俱乐部的成立纪念日，还是不对。
她托着下巴想了想，这家伙的脑回路一向清奇，密码会是什么呢？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数字。
是她的生日。
“咔哒”一声，U盘解锁了。
佟年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U盘里很干净，只有一个Word文档。
文档的名字，让她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凝固了。
《追妻攻略_V99》。
追妻？攻略？V99？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佟年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不顺畅，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发凉。
结婚三年，他们一直很恩爱，韩商言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他记得她所有喜欢吃的东西，记得她随口一提想要的小玩意儿，甚至记得她每个月那几天的情绪波动。
她一直以为，这是两个人之间独有的默契，是爱到深处的自然体现。
可现在，这个《追妻攻略》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些她以为的“默契”，都只是他照着“攻略”演出来的？
不，不可能。
佟年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袋。
也许只是个玩笑，是当年队员们恶作剧搞出来的东西。
对，一定是这样。
韩商言那么高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写这种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的，只是一个文档而已，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脏却不争气地越跳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鼠标指针，移到了那个文档上。
双击。
文档打开的瞬间，佟年的世界，天崩地裂。
02
文档打开了，内容还没来得及看，佟年下意识地先去查看了文档的属性。
她的手指有点抖，点了好几次才点开。
一连串的数字和时间，像一把把尖刀，直直地插进她的眼睛里。
创建时间：2017年3月15日，晚上9点37分。
那天，是她第一次在“今夜有缘”网吧见到韩商言的日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她帮表弟代班，韩商言推门进来，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又冷又酷。
她对他一见钟情。
所以，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个晚上，他回去之后，就创建了这本所谓的“攻略”？
这算什么？一见钟情后的精心算计吗？
佟年的心，沉了下去。
她继续往下看。
最后修改时间：2017年12月24日，晚上11点59分。
平安夜，在KK俱乐部，韩商言向她求婚的那一晚。
漫天的“I love you”弹幕，他单膝跪地，举着冠军戒指，问她“佟年，你愿意吗”。
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可现在，这个修改时间告诉她，就在她点头答应，沉浸在巨大幸福里的时候，他还在争分夺秒地修改着这本“攻略”。
他到底在修改什么？
求婚成功后的下一步计划吗？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另一项数据。
累计修改次数：99次。
从2017年3月15日到2017年12月24日，短短九个多月的时间，他修改了99次。
她点开了详细的修改记录。
密密麻麻的列表，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有一条。
而所有修改操作的时间，都惊人地一致。
全部集中在深夜的1点到3点之间。
那个时候，她早就睡熟了。
而他，在她不知道的无数个深夜里，没有睡觉，而是在电脑前，一次又一次地修改着这本针对她的“作战计划”。
佟年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一直以为，韩商言是个不善言辞，但行动力满分的男人。
他会在她睡着后，悄悄给她掖好被角。
会在她半夜渴醒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水。
她以为那是他的体贴和温柔。
可现在想来，那些深夜里，他根本就没睡。
他是在…研究她吗？
像研究一个项目，一个课题，一个需要攻克的堡垒？
佟年关掉了属性窗口，屏幕上只剩下那个打开的Word文档。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追妻攻略_V99》。
她的手放在鼠标上，却迟迟不敢滚动滑轮。
她怕，怕看到那些不堪的真相。
怕自己这三年来深信不疑的爱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可好奇心像一只小爪子，挠得她心痒难耐。
她想知道，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韩商言，那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底为她“设计”了怎样一个完美的爱情陷阱。
最终，理智还是败给了情感。
她咬着嘴唇，滚动了鼠标。
文档的第一页，缓缓出现在眼前。
03
佟年的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鼠标。
她颤抖着，点开了那份名为《追妻攻略_V99》的文档。
屏幕上，硕大的黑体字标题，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第一章：《如何让一个陌生女孩记住你》。
内容被分条列出，像一份冰冷的商业计划书。
1.1 目标人物初步画像：佟年，女，19岁，上海交通大学少年班，计算机科学专业。性格软萌，单纯，无恋爱经历。初步判断：易攻略型。
1.2 初次接触场景设定：网吧。利用其“网瘾少女”人设（备注：此人设来自其个人微博，待验证），制造偶遇。
1.3 关键行动点：
a. 故意占用其常用机位，制造搭讪机会。
b. 在其面前展示“高超”游戏技巧，但必须在关键时刻“失误”，让她赢得轻松，建立崇拜感和亲近感。
c. 假装高冷，言语简洁，激发其好奇心和征服欲。
d. 寻找借口（如：手机没电），借用其手机，顺势存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在这一章的末尾，还有一行用红色字体标注的附注。
“附注：2017.3.20 修改：今日在广州比赛场馆外再次偶遇。她主动搭讪，并看了我27次（demo计数）。计划有效，可继续执行。”
佟年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什么叫“易攻略型”？
什么叫“人设”？
什么叫“制造偶遇”？
她一直以为，网吧的初遇，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以为，广州赛场外的重逢，是上天安排的惊喜。
她还记得，那天她看到韩商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鼓起毕生勇气才敢上前去打招呼。
她以为他眼中的惊讶是真的。
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连她看了他多少次，都有人像监视器一样在旁边计数。
demo…又是demo。
佟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一种被愚弄和欺骗的愤怒，夹杂着巨大的委屈和心痛，瞬间淹没了她。
她以为的爱情开始，不过是他“作战计划”的第一步。
而她，就是那个被他精准计算、步步为营的“目标人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她想看看，这个“攻略”到底有多周密，多可怕。
04
佟年强迫自己，把那些初遇的细节，一点一点地从记忆深处挖出来。
每一个她曾经觉得甜蜜无比的瞬间，现在都变成了扎心的证据。
她想起来了。
那天在网吧，韩商言明明可以直接开一个VIP包间，那里环境更好，设备也更专业。
可他偏偏要在大厅里，还“恰好”就坐在了她通宵包夜结束，刚刚空出来的那台机器上。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真接地气，一点都没有大神的架子。
现在想来，他只是在执行攻略的第一条：占用其常用机位，制造搭讪机会。
还有打游戏。
他可是传说中的Gun神，是带领团队拿下无数世界冠军的顶尖高手。
可那天晚上，他和她solo，却“失误频频”，好几次都像是故意送人头。
她赢了之后，还傻乎乎地开心了好久，觉得自己真是个游戏天才，居然能赢过大神。
现在看来，他只是在执行攻略的第二条：必须在关键时刻“失误”，让她赢得轻松。
最可笑的是借手机。
他说自己手机没电了，借她的手机打个电话。
她当时心跳得像打鼓，毫不犹豫地就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他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还酷酷地说了一句“谢了”。
她后来才发现，他根本没打电话，只是在她的通讯录里，存下了他自己的号码，名字是：韩商言。
当时她还脸红心跳，觉得这个男人也太会撩了。
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攻略里的标准流程：寻找借口，借用其手机，顺势存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缘分？
天意？
全是狗屁！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就像一只被蛛网盯上的蝴蝶，自以为在花丛中自由飞舞，却不知道，从一开始，每一步的轨迹，都被那张看不见的网算计得清清楚楚。
佟年捂着脸，感觉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一个那么爱自己的男人。
她把他当成生命里的光，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可到头来，她只是他攻略手册里的一个名字，一个“易攻略型”的目标。
这种感觉，比直接告诉她“我不爱你”还要残忍一百倍。
因为这否定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所有的相遇，所有的心动，所有的甜蜜，都变成了一场被操控的木偶戏。
而她，是那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最可笑的木偶。
0-5
佟年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她努力回想，从认识韩商言开始，demo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确实高得有些异常。
demo，戴风，KK战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也是韩商言最疼爱的小跟班。
他总是像个小天使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说一些“恰到好处”的话。
有一次，韩商言因为比赛失利，一个人在训练室里生闷气，谁都不理。
是demo“凑巧”跑来找她，一脸焦急地说：“大嫂，老大心情不好，只有你能哄他了。你唱歌那么好听，去给他唱首歌吧，他肯定就好了。”
她当时信以为真，抱着吉他去给韩商-言唱了一首她最喜欢的歌。
韩商言听完，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她当时还特别感谢demo，觉得这孩子真是个神助攻。
现在想来，这哪里是凑巧，分明就是攻略里安排好的剧情。
还有一次，她因为韩商言和前战队成员的那些往事，心里有些不确定，犹豫着要不要向他表白。
又是demo，“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大嫂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啊，我们老大最近可奇怪了，天天晚上不睡觉，在房间里偷偷看爱情片，还做什么笔记，你说他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打消了她所有的顾虑。
她鼓起勇气，冲动地向韩商言告白了。
现在回想起来，demo当时的表情，哪里有“不小心”的样子，分明就是演出来的。
最可疑的，是那次在三亚。
韩商言因为误会，对她说了很重的话，她伤心得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demo跑来安慰她，一边递纸巾一边说：“大嫂你别哭啊，老大他就是嘴硬心软，他为了你，都…都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当时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巴。
她当时没多想，以为他是说韩商言为了战队的事情熬通宵。
现在，那句“熬了好几个通宵”，和攻略文档里“深夜1-3点”的修改时间，完美地对应上了。
原来，他熬的不是夜，是攻略。
是为了把她算计得更彻底，熬夜修改他的“作战计划”。
佟年的心，一点点变冷，变硬。
如果说，韩商言是这场骗局的总导演。
那demo，就是最关键的执行导演和现场道具。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一直把demo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
他闯了祸，她帮忙求情。
他想家了，她给他做好吃的。
可他，却从一开始，就是韩商言安插在她身边的“间谍”。
这个认知，让佟年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06
佟年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强忍着把电脑砸了的冲动，继续往下翻看那份攻略。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为她准备了多少“惊喜”。
鼠标滚轮向下滑动，屏幕上的文字飞速掠过。
她看到了第十五章。
标题是：《如何引导目标主动表白》。
方案A：制造危机感。可以适当透露有其他优秀女性对自己表示好感，激发目标的占有欲。
方案B：利用嫉妒心。可以虚构一个“前女友”形象，在与目标交流时“不经意”间提及，观察其反应。若出现吃醋、追问等行为，说明时机成熟。
方案C：示弱。在目标面前展现自己脆弱、需要人照顾的一面，激发其母性光辉和保护欲。
在方案B的下面，又有一行红色的笔记。
“2017.5.20 笔记：今日与目标共进晚餐，执行方案B。提及‘前女友’艾情时，目标明显表现出情绪低落，并追问相关细节。初步判断：方案有效，目标已进入预定轨道。”
佟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记得那次晚餐，韩商言突然提起solo战队和艾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她当时心疼得不得了，以为自己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还傻乎乎地安慰他，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有她陪着他。
原来，那不是什么真情流露。
那只是他在执行“方案B”，在测试她的反应。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完美地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继续往下翻。
第三十三章：《见家长注意事项》。
这一章的内容，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目标父亲：佟正，大学教授，知识分子。喜好：围棋、书法、古典文学。禁忌：讨厌油嘴滑舌、不学无术的年轻人。初次见面策略：沉稳、谦逊、少说多做，可准备一盘上好的棋局作为切入点。”
“目标母亲：医学院高材生。喜好：注重养生、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对女婿的身材和健康状况有较高要求。禁忌：不喜甜食，有轻微洁癖。见面策略：衣着整洁，提前准备健康相关的礼物，主动提及自己的健身计划。”
更让佟年毛骨悚然的是，在母亲资料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补充信息：目标母亲腰围68cm，近期有颈椎不适症状，可选购对应尺寸的护腰和按摩仪。”
连她妈妈的腰围尺寸都有！
她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在这一章的末尾，她找到了答案。
“备注：以上资料由demo通过与目标日常聊天套取，准确度预估80%，需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应变。”
又是demo！
佟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想起第一次带韩商言回家，父母对他赞不绝口。
说他虽然看着冷，但懂礼貌，有分寸，送的礼物全都送到了心坎里。
她当时还特别骄傲，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准的“客户拜访”。
韩商言拿着demo提供的“客户资料”，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完美地通过了“岳父岳母”这一关的考核。
这一切，都和爱情无关。
只和算计有关。
07
佟年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
她继续翻着那份攻略，越看心越凉。
文档的后半部分，不再是行动计划，而变成了更可怕的东西。
数据分析。
标题是：《目标佟年行为模式与心理偏好分析报告》。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她的社交媒体数据分析。
“微博点赞记录分析（2017.3-2017.8）：总计点赞1247次。其中，猫咪相关内容占比32%，粉色系物品占比21%，甜品美食占比18%，KK战队相关占比11%，其他18%。结论：目标对可爱、甜美、温暖的事物有明显偏好。猫，是最佳情感突破口。”
佟年想起来了，韩商言送她的第一份正式礼物，就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她当时抱着猫，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那么懂她。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蛔虫。
他是数据分析师。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她的音乐软件数据分析。
“网易云音乐歌单分析（近三月）：总计听歌892首。曲风分类：治愈系民谣45%，日系小清新25%，纯音乐15%，其他15%。高频词：温暖、拥抱、星星、梦想。结论：目标内心柔软，缺乏安全感，渴望陪伴和精神鼓励。策略：多采用陪伴、鼓励式沟通。”
她想起来了，在她考研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韩商言总会在深夜发来消息。
不说什么肉麻的情话，只是简单的一句“我在”，或者“加油”。
她当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语言，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现在看来，那只是他根据“数据分析”得出的，最高效的“沟通策略”。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只是让她感到心寒，那接下来的内容，则让她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报告的第三部分，标题是：《生理周期与情绪波动关联性预测》。
下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截图。
表格的横轴是日期，纵轴是她的各种情绪表现：开心、低落、烦躁、易怒…
表格的最后，还有一个“生理期预测模型”，精确到了每一天。
在某些特殊的日子后面，还用红色字体标注着：“高危预警日：情绪极度不稳定，易发生争吵。应对策略：无条件顺从，多喝热水，准备红糖和止痛药。切忌讲道理。”
这张表格的数据来源，标注着两个字。
“demo提供”。
佟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
demo是怎么知道她的生理期的？
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她肚子疼，随口跟demo抱怨了一句“女孩子真麻烦”。
还有一次，她和demo聊天，说自己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想发火。
原来，她所有无心之言，都被这个她当成弟弟的人，一字不漏地收集起来，汇报给了韩商言。
然后，韩商言再把这些信息，做成冷冰冰的数据模型，用来预测和控制她的情绪。
这不是监视是什么？
这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实验对象，在研究又是什么？
她在他眼里，到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由数据构成的程序？
佟年再也忍不住了，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
她所有的喜好，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而她，一无所知，还在为那份被精心计算的“爱”而沾沾自喜。
太恶心了。
真的，太恶心了。
08
佟年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没有再去看那份攻略，而是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demo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demo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喂？大嫂？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佟年的声音冷得像冰。
“戴风，你现在在哪儿？”
Demo似乎被她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
“我…我在俱乐部宿舍啊。大嫂，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你别动，在宿舍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佟年直接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佟年的车一个急刹，停在了KK俱乐部楼下。
她一路冲上楼，一脚踹开了demo的宿舍门。
Demo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看到她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
“大…大嫂…你…你这是怎么了？”
佟年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摔在了他的桌子上。
屏幕上，正是那份《追妻攻略》。
Demo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僵住。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这…这是…”
“这是什么，需要我念给你听吗？”佟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资料由demo通过与目标日常聊天套取’，‘demo计数，她看了老大27次’，‘生理期预测数据，demo提供’…戴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扑通”一声。
Demo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抱着佟年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大嫂！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佟年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
“我不想听你道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是老大！是老大逼我的！”demo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
“他逼你？他拿枪指着你了吗？”
“不是…但是…我不敢不听他的啊！”demo哭着说，“大-嫂，你不知道，老大他…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你了！”
佟年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是在网吧那次！”demo急切地解释道，“是在那之前一年！2016年！你在上海交大参加一个全国高校编程大赛，拿了冠军！老大当时是评委之一！”
佟年彻底懵了。
那次比赛她有印象，是她大学里最重要的一次比赛。
但她完全不记得评委里有韩商言。
“老大说，他当时在台下看着你，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眼睛里全是光。他说，他当时就…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会追女孩！他连跟女孩子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他怕自己搞砸了，又实在不想错过你…所以…所以才让我当他的‘间谍’，帮他收集你的信息…”
佟年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一见钟情？
原来，比网吧那次，还要早。
“所以，那些‘偶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都是老大设计的。”demo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广州那次比赛，他知道你会去，特意改了行程。还有网吧那次…他提前三天就去踩点了，把你常坐的位置，你喜欢喝的饮料，你一般几点来几点走，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佟年闭上了眼睛。
原来，她以为的浪漫开端，背后是这样一番处心积虑。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感动，还是该觉得更悲哀。
一个男人，为了追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可他用的方式，却是监控，是设计，是欺骗。
这到底，还算不算是爱？
09
佟年重新打开了那份攻略，手指滑动，直接拉到了文档的最后。
她想看看，这场大戏的结局，他是如何编排的。
第九十八章：《求婚方案》。
这一章，再次刷新了佟年对“周密”二字的认知。
文档里，赫然列出了五个不同的求婚方案，从A到E，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完整的项目策划案。
方案A：《浪漫烟花海滩求婚》。地点：三亚某私人海滩。时间：黄昏。道具：999朵玫瑰，心形烟花，小提琴乐队。流程：……
方案B：《高空热气球惊喜求婚》。地点：土耳其卡帕多奇亚。时间：日出。道具：定制钻戒，无人机航拍。流程：……
方案C：《冠军荣耀之夜求婚》。地点：KK俱乐部荣誉室。时间：赢得重要比赛后。道具：冠军戒指，全员助攻，游戏胜利画面投影。流程：……
方案D：《回忆杀温情求婚》。地点：两人初遇的网吧。时间：纪念日。道具：复刻当年的场景，播放回忆VCR。流程：……
方案E：《日常居家平淡求婚》。地点：家中。时间：一个普通的清晨。道具：一枚简单的戒指，一杯温水。流程：……
每个方案后面，都跟着详细的优劣势分析，预算报价，甚至连求婚时要说的台词，都准备了至少三个版本。
最终，被他用红色方框圈起来的，是“方案C”。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该方案最符合本人人设，且能将个人事业高光时刻与人生重要时刻绑定，对目标具有双重冲击力。成功率预估：95%。”
佟年看着那段熟悉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韩商言带领KK拿下了CTF全国总冠军。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他把她拉到荣誉室，巨大的屏幕上，游戏胜利的画面还没散去，就变成了“佟年，嫁给我”的字样。
他举着那枚用冠军戒指改造的钻戒，单膝跪地。
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觉得这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求婚。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他从五个方案里，挑选出的“性价比”最高的一个。
连她会感动，会被“双重冲击”，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佟年麻木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第九十九章：《婚后计划及风险管控》。
这一章很短，只有两条。
第一条：“核心原则：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年年知道这本攻略的存在。此为最高优先级，不可逾越的红线。”
第二条：“风险预案：如果，万一，攻略被发现…就一口咬定，是demo无聊写的恶作剧，与本人无关。必要时，可牺牲demo，以求自保。”
看到第二条，佟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牺牲demo…以求自保。
她猛地回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demo。
那个把韩商言当成神一样崇拜，为了他鞍前马后，甚至不惜当“间谍”去欺骗自己朋友的男孩。
在他那个“神”的计划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何其残忍。
何其冷血。
佟年终于明白了。
在韩商言的世界里，或许没有什么爱与不爱，朋友与亲人。
只有“目标”，和为了达成目标可以利用的一切“工具”。
而她，是他最想得到的那个“目标”。
Demo，则是他用得最顺手的那件“工具”。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demo，其实没什么两样。
都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虫。
10
佟年关掉了电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这三年婚姻生活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甜蜜的细节，现在都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刺，扎得她鲜血淋漓。
她想起来，有一年她生日，韩商言送了她一条她购物车里放了很久，但因为太贵一直没舍得买的项链。
她当时惊喜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韩商言酷酷地说：“猜的。”
她当时信了，觉得他们真是心有灵犀。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猜的，他只是又一次分析了她的“数据”。
她想起来，有一次他们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她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韩商言没有像别的男人一样砸门或者吼叫，他只是在门口，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讲了一个她最近在追的动漫里，只有她才能get到的冷笑话。
她一下子就笑了场，气也消了一半。
她当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懂她了，总能用最“恰好”的方式哄好她。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恰好”，那是他攻略里《争吵后快速和解方案》的精准执行。
甚至…连他们吵架后和好的台词，都像是排练过一样。
每次她还在气头上，他就会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错了。别生气了，嗯？”
不多不少，永远是这八个字，语气和声调都几乎一模一样。
她曾以为这是他的笨拙，是他独有的温柔。
现在想来，这更像是一个演员，在反复练习同一句台词。
她以为的“默契”，原来是他的“彩排”。
她以为的“天作之合”，原来是他的“量身定制”。
佟年越想越觉得可怕，她甚至开始怀疑，他们之间那些最亲密的时刻。
他每一次的拥抱，每一次的亲吻，甚至每一次在床上的…反应。
是不是也有一本对应的《指南》？
他是不是也对着攻略，学习着“正确的反应”？
她想起有一次，他抱着她，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都是汗。
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于请教的语气问：“这样…可以吗？你…喜欢吗？”
她当时被他的认真和笨拙弄得又好笑又心动，吻着他的眼睛说：“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现在想来，他那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是在…对答案吗？
在确认自己的操作，是否符合“攻略”里的标准？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和屈辱。
晚上十点，门锁响了。
韩商言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她，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手里还提着一杯她最爱喝的，加了双份芦荟的柚子茶。
“回来了。”他走到她面前，把还温热的柚子茶递给她，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
佟年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韩商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凝固了。
“怎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佟年没有接那杯柚子茶。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Gun神，”她轻轻地问，“追我…累吗？”
韩商言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
佟年没有回答，只是从沙发上拿起了那个黑色的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
“修改了99次的攻略…辛苦你了。”
当韩商言的目光触及那个U盘，和他自己手写的标签时，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镇定，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年年，你…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解释？”佟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用数据分析我的喜好？还是解释你是怎么设计每一个‘偶遇’和‘巧合’？”
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正对着他。
她调出了文档里的一个附录，标题是《女人喜欢听的情话TOP10》。
她又翻到另一页，《感动她的100个实用小动作》。
甚至，她翻到了最后一页的草稿箱里，一个未完成的章节标题——《床上的正确反应及加分项指南》。
佟年指着屏幕，一字一句地问他：
“所以，你每次说爱我…都是在背台词吗？”
11
韩商言看着佟年惨白的脸，和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不！那些话是真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佟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的？那为什么需要攻略？为什么需要demo像个变态一样监视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天的委屈和愤怒，像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你告诉我啊，韩商言！”
韩商言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大脑，那个能同时处理千万条数据流的CPU，此刻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逻辑，在佟年含泪的质问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扑通”一声。
在佟年震惊的目光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Gun神，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佟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口一阵刺痛。
“因为我不会…”韩商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我不会…我不会爱人。”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是佟年从未见过的，一种近乎绝望的脆弱。
他颤抖着手，没有去碰她，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解了锁，调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文件夹里，是一份份扫描的PDF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儿童心理行为评估报告》。
患者姓名：韩商言。
诊断结果那一栏，几个黑色的宋体字，像烙印一样，灼伤了佟年的眼睛。
阿斯伯格综合征（轻度）。
下面是详细的症状描述：显著的社交沟通障碍，难以理解他人的情绪和非语言表达，行为模式刻板、重复，兴趣狭隘。
在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医生的治疗建议。
“该类患者并非没有情感，而是缺乏解读和表达情感的‘通用程序’。可通过制定明确的、可量化的社交规则，帮助其学习、模仿正常的社交行为…”
韩商言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飘忽而不真实。
“我不是故意算计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一个正常人，应该怎么去爱另一个人。”
佟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斯伯格…
社交障碍…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电影快放一样，一帧帧地在眼前闪过。
她想起来了。
韩商言总是在大家哄堂大笑的时候，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儿，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记不住任何一个队员的生日，却用一个复杂的Excel表格，记录了所有人的入队日期、合同期限和薪资变动。
他拥抱她的姿势，永远都是那么标准，双臂打开的角度，用力的程度，都像是教科书里复刻下来的一样。
他甚至…很少真正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原来…那不是高冷。
也不是不屑。
是…一种病？一种…精神上的残疾？
“遇到你之后，”韩商言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第一次那么害怕。我怕我说错话，做错事，怕我一开口，就把你吓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就写了那个攻略。把追你，当成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来做。”
他划开手机屏幕，给她看那个攻略文档里的个人笔记部分。
那是她之前没有仔细看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他每一次“学习”和“实践”的心得。
“2017.3.16：今天在训练室对她笑了三次。根据攻略附录《笑容的魅力学》，嘴角上扬15度为最佳。她回应了我的笑容。结论：笑的角度可能需要根据光线微调。”
“2017.6.18：第一次牵手，成功。用时0.5秒。根据攻略第21章《肢体接触的正确时机》，心率超过120为‘心动’的合格指标。我的心率是128，她的手心出汗了。结论：合格。”
“2017.12.24：求婚成功。她哭了。根据攻略第98章附录《求婚现场情绪管理》，此时男性应表现出‘感动’和‘喜悦’的复合情绪，可伴随流泪。我该哭吗？查攻略：应该。但我…哭不出来。只能抱紧她。这是不是一个bug？”
佟年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所以，这三年。
她以为的，那些独一无二的，甜蜜到骨子里的爱情。
竟然是一个阿斯伯格患者的…
一场大型的，笨拙的，“社交能力习得性实验”？
韩商言看到她哭，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地想要去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碰到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她。
“年年，攻略是假的…那些条条框框是假的…但爱你是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冰凉，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只是…我只是用了我唯一会的方式，去爱你。”
佟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你的方式？”她看着他，泪眼模糊，“你的方式…就是算计，是监控，是演戏？”
“是学习！”韩商言急切地反驳，“是学习…学习怎么…当一个正常人。学习怎么，才能配得上你。”
佟年惨笑一声，心痛得无以复加。
“那现在呢？学习结束了吗？攻略背熟了吗？是不是还要再查一查，‘当妻子发现攻略后如何应对’的章节？”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捅进了韩商言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佟年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然后，他轻轻地说：“不用查了…”
他再次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全新的Word文档。
文档的创建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文档的标题，只有短短八个字。
《失去年年应急预案》。
内容更简单，只有两条。
第一条：告诉她全部真相，不要有任何隐瞒。
第二条：如果她选择离开…尊重她的决定，不要纠缠。
佟年看着那个文档，看着那两条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预案”。
她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韩商言，你真是…真是无药可救。”
她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她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写满了“程序”和“规则”的脸。
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刻，韩商言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攻略的第100条…我一直没敢写。”
“我想写的内容是：如果有一天，年年不要我了…就从头开始，重新追她一次。”
“这一次，没有攻略。”
来源：嗨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