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古装剧这块地盘,这些年一直是国产剧里最热闹的。热闹里头,又属穿越剧最能折腾。《神话》那会儿,大家还觉得新鲜。《宫》和《步步惊心》出来,算是把这路子彻底走通了。后来好像消停过一阵,但你看,《永夜星河》和《书卷一梦》不是又起来了么。收视这东西,骗不了人。说它是顶流,没什么水分。你仔细想想,这个类型好像就没真正冷过。总隔一阵子,就有那么一部出来,把大家又拉回去。模式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但观众就是买账。可能因为它给的,是一种确定的错位感。现代思维撞上古代规矩,那火花是预设好的,冲突也是。观众坐在那儿,等的就是这个。
古装剧这块地盘,这些年一直是国产剧里最热闹的。
热闹里头,又属穿越剧最能折腾。
《神话》那会儿,大家还觉得新鲜。《宫》和《步步惊心》出来,算是把这路子彻底走通了。后来好像消停过一阵,但你看,《永夜星河》和《书卷一梦》不是又起来了么。收视这东西,骗不了人。
说它是顶流,没什么水分。
你仔细想想,这个类型好像就没真正冷过。总隔一阵子,就有那么一部出来,把大家又拉回去。模式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但观众就是买账。这挺有意思的。
可能因为它给的,是一种确定的错位感。
现代思维撞上古代规矩,那火花是预设好的,冲突也是。观众坐在那儿,等的就是这个。你知道主角要闯祸,你知道他会用现代知识化解危机,但你依然愿意看下去。这是一种安全的冒险。
比起其他需要全新设定的类型,穿越剧的门槛,天然就低了一截。
《永夜星河》和《书卷一梦》能翻红,道理也在这儿。它们没打算颠覆什么,只是把那些验证过的元素,重新擦拭了一遍。老酒装新瓶,味道对了,就有人喝。
制作方自然也明白这个。
爆款意味着稳定的回报。在古装剧这个大赛道里,穿越题材像是一条被反复踩实了的小径,虽然拥挤,但不容易迷路。大家沿着走,心里踏实。
所以你看,它站在那个位置,是有原因的。
不是偶然。
《书卷一梦》之后,整个古装穿越剧的场子就变了。
《献鱼》的动静不小,结果没扑腾几下就沉了。《宴遇永安》呢,悄没声地来,又悄没声地走了,水花都没见着几个。
有人说这类型是不是走到头了,拍一部砸一部。
这话说得太早。
《成何体统》现在就在那儿摆着,数据自己会说话。
《成何体统》播到第六集,口碑和热度已经起来了。平台热度值过了八千九,在热播榜上排第一。豆瓣的讨论区里,大部分声音都是肯定的。古装穿越这个类型,总算又出了一部能看的。
设定挺新的,笑点也密。
故事说的是一个叫王翠花的现代上班族,演员是王楚然。她穿进了一本宫斗小说,成了里面那个命定要死得很惨的“祸国妖妃”,庾晚音。
她本来打算靠着知道剧情这点优势,去扭转局面。结果发现,那个传说中特别残暴的皇帝夏侯澹,演他的是丞磊,居然也是个穿书的。这位在那边自称“张三”。
后面的发展就顺理成章了。两个人凑到一块,想办法改写那本小说给安排的结局。顺便,也把感情问题解决了。
这剧的穿越设定有点意思,不是那种单程票。
张三,这名字听着就挺随便的,他整个人生都是穿越过来的。从还是个孩子起,就在那个书里的世界活了十六年。十六年,足够让一个现代人的内核被彻底磨掉,再裹上一层当地产的硬壳。他最后成了个暴君,这大概不全是他的选择,更像是一种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做的适应。环境同化起人来,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
然后王翠花出现了。
她的穿越时间点晚得多。对张三来说,这就像在全是NPC的游戏里,突然刷出了一个头顶带着可交互标志的玩家。王翠花是他和那个早已模糊的现代世界之间,唯一一根还能摸得着的线。暴君开始做一件很笨拙的事,他拼命回忆自己都快忘光了的现代做派,模仿记忆里那个叫张三的普通人。他演得很吃力,目的却简单得有点可怜,就是想把这个同类留在身边。在那个由纸片人构成的世界里,一个能看懂你眼神里那点不一样的人,本身就是救命稻草。
绑定这个词,用在这里准确得有点残酷。
一部古装剧用英语课本对话对暗号,这事本身就够离谱的。
暴君和妖妃接头,张嘴是How are you,回一句Fine thank you and you。编剧可能觉得这很幽默。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不是被逗笑,是那种荒谬感顶得人说不出话。这就像在庙会上看见有人穿宇航服卖糖葫芦,整套行头都齐了,干的还是老本行。
我们这代人,谁没被这段对话刻进DNA里。它出现在这里,突兀得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关键剧情还拿它当正经暗号使,那份郑重其事,反而把滑稽放大了十倍。
谢永儿把琵琶当吉他横抱起来唱茉莉花那个段落,很多人说这是整部剧的神来之笔。
三个揣着不同剧本的现代人挤在同一个古代场景里,这事本身就已经够荒唐了,后续的笑料大概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演员的表演是另一种层面的颠覆。
古装穿越剧总得先过颜值这一关,这点上他们没掉链子,但真正让人坐住的不是脸,是那种把两种人生撕开给你看的演技。
王楚然要处理两个角色。
一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另一边是每天被生活捶打的现代社畜,她在两种状态里切换的时候,中间几乎找不到接缝,你仔细看她的眼神,从妩媚到麻木,转换就发生在一次眨眼之间,这种精准度不是靠妆容差异就能完成的,你得相信此刻她就是那个人。
妖妃的步态里带着一种对地心引力的蔑视,而社畜的疲惫是往下坠的,连肩膀的弧度都不一样。
这种细节的堆叠让两个角色都立住了。
抬眼的时候,那点媚气是浮在面上的,不往骨头里渗。低眸的瞬间,算计就藏进去了,藏得挺好。这是妖妃的壳子。等到镜头一切,她坐在那儿涮火锅,那股子松弛,跟下班后瘫在沙发上的你我没什么两样。社畜的里子露出来了。这种里外的反差,演起来是颠覆性的,观众很吃这一套。
圈粉这件事,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第二位:丞磊
丞磊是跨行来的。这张脸往那儿一放,首先解决的是视觉问题。但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不是这个。他演的那个夏侯澹,复杂度不一样。那种难演,不是表情多丰富、动作多夸张的那种难。是内里的东西更缠人,更不好往外掏。他得让观众信,这个人的复杂是长在身上的,不是临时贴上去的标签。惊喜是这么来的,一层一层,剥开才看到。
那个角色处理太监的方式,让屏幕前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审判,没有台词,就是一个简单的处决命令。这种权力带来的寒意,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直接。
但你得承认,他和女主角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英语课本梗那段,简直像从我们学生时代的记忆里直接抠出来的。两个人蹲在墙根底下,裹着条草席,那画面滑稽得有点不真实。
后来他们甚至在片场即兴吵了一架,围着火锅。热气腾腾的,台词都是临时蹦出来的。这种即兴的东西,往往比精心设计的桥段更有生命力。它让那种化学反应,变得具体可感。
阴鸷的暴君和现代青年张三,这两个身份在他身上切换。不是渐变,是硬切。上一秒还在用权术和生死给人压力,下一秒就能对着女主角冒出几句现代青年的思维。这种割裂感本身,成了人物魅力的来源。它不试图圆融,反而强调那种矛盾。
观众能同时接收到两种信号,恐惧和亲近。这挺少见的。
《成何体统》的最后一集播完,我关掉了屏幕。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部剧的剧情塞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笑点,它的世界观设定本身,就透着一股故意为之的滑稽感。你很难用严肃的眼光去审视它,它也没打算让你严肃。它更像是一份精心调配的电子榨菜,咸淡适中,口感脆生,和碗里的米饭搭配得刚刚好。
它非常明确自己的功能。
就是在你需要放松的那二三十分钟里,提供一种无需动脑的、持续而轻快的愉悦。这种明确,反而让它显得很纯粹。你不会指望从中获得什么深刻的启示,它也不会故作深沉地给你来上一课。这种默契,构成了观看时最舒适的部分。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无厘头的事,并且你也乐于看到它们发生。
当一部作品彻底放弃说教,专心致志地扮演好它的娱乐角色时,它至少在一个维度上做到了成功。我们当然需要更复杂、更沉重的叙事,来锚定我们对世界的理解。但我们也需要一些简单的、直接的快乐,来缓冲日常生活里那些细密的磨损。《成何体统》属于后者,它完成得不错。
适合下饭,这个评价听起来很日常,甚至有点平淡。
但对于这类剧集而言,这或许就是最恰如其分的褒奖了。
来源: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