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白宇、周雨彤、朱亚文压轴的《太平年》到了尾声,南唐故事一上线,弹幕就开始等一个人——南唐后主李煜。李煜吟着《玉楼春·晚妆初了明肌雪》走进镜头,声音先到,人还没完全露全脸,“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把气氛一下拉回千年前的宴席里。他穿着绛红官袍,神态松散,倒更像一个对天下心不太大的闲散王爷。那一刻的李煜,还不是“春花秋月何时了”的亡国君王,只是个写词随手就成名句的世家公子。屏幕另一头,观众早就不把他当普通角色满屏刷“那个男人来了”“词皇驾到”,历史课本里的名字终于长出了血肉。在流量汹涌的时代,人们围观
白宇、周雨彤、朱亚文压轴的《太平年》到了尾声,南唐故事一上线,弹幕就开始等一个人——南唐后主李煜。
李煜吟着《玉楼春·晚妆初了明肌雪》走进镜头,声音先到,人还没完全露全脸,“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把气氛一下拉回千年前的宴席里。
他穿着绛红官袍,神态松散,倒更像一个对天下心不太大的闲散王爷。
那一刻的李煜,还不是“春花秋月何时了”的亡国君王,只是个写词随手就成名句的世家公子。
屏幕另一头,观众早就不把他当普通角色满屏刷“那个男人来了”“词皇驾到”,历史课本里的名字终于长出了血肉。
李煜生于七夕,死于七夕,活了四十二年,在五代十国这种皇帝“按轮班上岗”的年代里,他的帝王履历其实不算亮眼。
软弱、优柔、重情,放在乱世是最危险的性格组合,他在北宋汴京被封了个“违命侯”的名号,以囚徒的身份把人生收尾。
但他留在纸面上的三十六首词,却让他从政治上的失败者,变成文学史上少有的“词中之帝”。
亡国前的词绮丽柔婉,写春花秋月、楼台灯火,像南唐宫里摇晃的纱灯。
亡国后的词一下子冷下来,哀婉、决绝,《虞美人》里“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每一个字都压着血色。
他把个人命运塞进短短一阙词里,把原本给人取乐的“小令”,写成了记忆一个王朝的墓志铭。
《太平年》里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只是一个三秒预告,李煜还没登场,后台已经被各平台切成无数个小片段,配乐、慢放、拉近,全都安排上了。
这位千年前的亡国之君,再一次碾压同时代的王侯将相,成为短视频里的绝对C位。
镜头里的他,已经走到人生的下坡段,半跪在地上,手指捏着酒杯边缘,眼眶含泪又强撑着不掉,身后轩窗像牢门,烛火抖得厉害。
有人说导演在刻意营造悲剧感,其实更多是观众在主动把自己代入,他的“人生长恨水长东”,成了很多人中年以后才看懂的。
让人多看两眼的是这个李煜的扮演者。
弹幕一开始以为是陈晓客串,侧脸一出场,眼神里的那点少年气和疲惫感交织在一起,清瘦、脆弱、像是被生活的浪拍得来不及换气。
查了一下,演员叫牛超,1998年出生,出道的时候靠的是popping舞蹈。
2019年在《创造营2019》拿了第16名,本来可以继续走“爱豆”这条轻快路线,去拍综艺、发单曲、上热搜。
结果他从《沉默的真相》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开始演,红发的贾正亮,黑化的朱一铁,《刑警的日子》《她的生存之道》这种听上去就不算“流量友好”的剧,他一部接一部地演。
《定风波》里那个因为妻儿被杀而整个人裂开的杀手,被网友封成“智性疯批”代表人物,一个眼神里同时有冷静和崩溃,和现实生活里那种温顺笑脸对着镜头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所谓“剧抛脸”,就是上一部还在被骂得咬牙切齿,下一部又让人心疼得不行,角色之间互不串台。
牛超这几年有点像是内娱体系里的“实验样本”。
同一批选秀出身的年轻人,有的还停留在舞台上重复跳同样的舞,有的在短视频里靠滤镜留存存在感,他却跑去演《上甘岭》这种抗美援朝题材。
主旋律戏里,他不再是少年感挂在脸上的偶像,而是穿上军装、法袍,把青春感往里压。
这条线看着不热闹,却在悄悄反抗一种“爱豆=流量=消费品”的固有印象。
当他穿着古装,扛起南唐后主这样的角色,观众第一次认真去看一个选秀出身的男演员,是如何把一个被命运碾压的文人皇帝演得那么碎,又不失尊严。
有人说,这叫“厚积薄发”,也有人说是“运气终于轮到他头上”。
可是镜头从来不会凭空偏爱谁。
从练舞到演戏,从短暂的舞台中心,到长时间蹲在各种剧组里,他用的时间比观众看到的那几秒镜头要长很多。
李煜在历史上是被骂“误国”的皇帝,却在后世被读书人一遍遍翻出来,念他的词、想象他的神情。
牛超在娱乐工业链条上,是可以被迅速替换的一颗“秀人”,却靠着一个个沉下去的角色,挤进了观众的记忆里。
一个亡国之君,一个新生代演员,隔着上千年,在同一个角色身上碰面。
一个用词把自己的无能、悔恨、眷恋都写出来,另一个用身体把那些情绪接住。
在流量汹涌的时代,人们围观一位历史人物的“第二人生”,也在看一个年轻演员,如何在被随时淘汰的娱乐行业里,给自己争一口喘息的气。
来源:副本Z-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