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咽气前,紧紧握住甄嬛的手:姐姐,你第一个孩子是我保下来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10 20:44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延禧宫的残烛,泪一般淌下,积在烛盘里,凝成一滩冷蜡。

安陵容枯槁的手,死死攥住甄嬛的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那双曾经水波流转的眼,此刻只剩下两处幽深的枯井。

“姐姐……”

她喉中发出破败风箱般的声响,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

“你……你第一个孩子……”

甄嬛心头一紧,指尖冰凉。

“其实……是我……故意保下来的……”

安陵容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

“皇后……皇后要的,从来都是……一尸两命。”

第一章 故梦惊尘

碎玉轩的芭蕉叶,绿得发黑,雨打在上面,声声凄切,如同永无止境的叹息。

甄嬛独自坐在窗下,指尖抚过一只早已陈旧的锦盒。

这是陵容死后的第七日。

那句“一尸两命”的话,如同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扎在她的心口,日夜不得安宁。

她第一个孩子……那个她连面容都未曾见过的孩儿。

她一直以为,是华妃的欢宜香,是那碗要了她半条命的“惊喜”,是那烈日下长跪的屈辱,才夺去了他的性命。

她恨了华妃那么多年,斗了那么多年,最后看着她一头撞死在冷宫的墙上,心中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如今,陵容的话,却将这一切都打碎了。

若皇后要的是一尸两命,那便意味着,当日的局,远不止华妃那一环。

保下来?

陵容说,是她保下来的。

何意?

是保住了她甄嬛的命,还是……保住了她日后还能再孕的身子?

甄嬛缓缓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小小的、早已干硬了的舒痕胶。

这是陵容当年亲手调制的,说是能去她膝上的疤痕。

她当时深信不疑。

如今想来,那温婉的笑容背后,究竟藏着多少算计?

指尖的触感冰冷而粗糙,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唤来流朱。

“去,将当年为我诊治小产的章弥、刘畚二位太医的脉案,悄悄取来。”

流朱的脸色微微一变,压低了声音:“娘娘,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刘畚早已……”

“疯了,我知道。”

甄嬛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

“我要活的,也要死的。去吧,仔细些,莫惊动了任何人。”

当夜,两卷泛黄的脉案被送到了甄嬛的案头。

烛火下,她一字一句地看着。

章弥的记录详尽而谨慎,从脉象不稳到最终血崩,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归因于外力惊吓与体虚气弱。

而刘畚的脉案,则简略许多,字里行行透着一股敷衍。

这并不奇怪,刘畚本就是华妃的人,受了指使,做了伪证,事后便被安了个罪名,打发出去,最后落得个疯癫的下场。

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毫无破绽。

甄嬛闭上眼,陵容临死前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那眼神,不似作伪。

一个人临死前的恨意,往往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真切。

她不信陵容会平白无故地送她一份“恩情”。

这背后,定然藏着一个更大的局。

她将两份脉案并排放在一起,用指尖蘸了些茶水,在桌上缓缓画出当日碎玉轩的人事图。

华妃、皇后、陵容、她自己……还有那个她从未在意的,送舒痕胶来的小太监。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章弥脉案的一处。

那是一行极小的字,记录着当日用药的方子。

寻常的安胎固元之药,并无不妥。

但在最后一味药材“艾叶”的用量上,章弥的笔迹似乎有片刻的停顿,墨迹比旁边的字要深上那么一分。

一个顶尖的太医,写了半辈子脉案,怎会有这般不该有的迟疑?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个深色的墨点,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第二章 凤帷深寒

景仁宫内,檀香袅袅,驱散了深秋的最后一丝暖意。

宜修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手中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神情悲悯。

“莞贵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她的声音温和慈爱,一如当年在碎玉轩,握着甄嬛的手,劝她节哀。

跪在下首的剪秋恭敬回道:“回娘娘,听闻是好些了,只是人依旧没什么精神,整日闷在宫里。”

“唉,也是个可怜人。”

宜修叹了口气,拨动佛珠的动作慢了下来。

“到底年轻,头一胎就遭了这般罪过,这心里头的坎儿,怕是不好过。”

她顿了顿,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殿外的天色,语气轻描淡写。

“华妃骄横,总要有人出来治治她。本宫也是为了六宫安宁,才不得不借莞贵人这把刀。只是可惜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剪秋垂着头,接口道:“娘娘仁慈。若非娘娘提点,那刘畚又怎会那般轻易就招了,将所有罪责都引到华妃身上去?”

“这宫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罪责?”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不过是皇上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罢了。”

她将佛珠放在案上,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安答应那边,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病恹恹的,每日靠汤药续着。只是……”

剪秋迟疑了一下。

“只是奴婢听说,莞贵人这几日常派人去太医院,调取旧日的脉案。”

“哦?”

宜修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眼,目光如冷电般落在剪秋身上。

“什么脉案?”

“正是……正是她当年小产时的脉案。”

剪秋的声音更低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殿内的檀香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

宜修静静地看着剪秋,看了许久,久到剪秋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人老了,就容易念旧。莞贵人是性情中人,念着自己头一个孩子,也是常理。”

她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只是,有些旧事,翻出来,见了光,反而会惹得尘埃四起,迷了所有人的眼。”

她放下茶盏,看着剪秋。

“你去告诉内务府,就说景仁宫的药材存量不多了。尤其是那几味南边新贡的‘金丝悬铃’,让太医院那边仔细着些,莫要让不懂事的宫人随意取用,糟蹋了东西。”

剪秋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金丝悬铃”,那是宫中一种极为罕见的香料,也是……当年皇后赐给安陵容,让她加在舒痕胶里的那味“佐料”。

皇后这是在敲打安陵容,也是在警告所有可能知情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

剪秋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宜修重新拿起佛珠,闭上双眼,继续默念着经文。

只是那捻动珠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风从殿外吹入,拂动了她额前的珠翠,也吹动了香炉里最后一缕青烟。

青烟散尽,余下的,唯有满室深寒。

第三章 锦囊暗语

甄嬛枯坐了一夜。

章弥太医笔下的那个墨点,像一个黑色的漩涡,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卷了进去。

艾叶,活血化瘀,孕中乃是禁物。

但章弥的方子里,艾叶的用量极小,只在毫厘之间,配上其他固胎之药,理论上不会造成血崩。

可那个停顿,那个加深的墨迹,说明章弥在下笔时,有过犹豫。

他在犹豫什么?

一个能做到太医院院判的医者,每一步都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怎会有临笔的迟疑?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他被逼着隐瞒了什么。

天光微亮时,浣碧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见甄嬛眼下乌青,面色憔悴,不由得心疼。

“小姐,您这是一夜没睡?为了安陵容那贱人一句话,何苦作践自己的身子?”

甄嬛没有接话,只摆了摆手,示意她将汤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妆台的一只螺钿小盒上。

那是很久以前,陵容送她的生辰礼,一只精巧的百合花香囊。

她素来不喜太过浓郁的香气,便一直将它放在盒中,未曾用过。

此刻,她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那盒子打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多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陵容最擅长的调香手法,清雅之中,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甄äh拿起香囊,入手的分量比寻常香囊要沉上一些。

她细细摩挲着,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小小的硬块。

那硬块藏在香囊的夹层里,缝合得极为隐秘,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浣碧取来小剪,小心翼翼地挑开缝线。

随着丝线一根根断裂,夹层中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玉佩或者珠子,而是一卷被捻得极细、用蜜蜡封存的丝绢。

甄嬛的呼吸屏住了。

她用指甲轻轻刮开蜜蜡,将那丝绢缓缓展开。

月白色的丝绢上,没有长篇大论的辩白,也没有泣血的陈情。

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殷红的血,写成的字。

“芷”。

一个“芷”字。

白芷?

甄嬛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白芷是味常见药材,解表散寒,祛风止痛。

陵容为何要用血写下这个字,藏得如此隐秘?

难道……当年的舒痕胶里,有白芷?

可白芷并非孕中禁药。

甄嬛将那丝绢攥在掌心,丝绢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仿佛带着陵常的体温,冰冷而又灼人。

她明白了。

这不是陵容的善意,这是她的投名状,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她不是要告诉甄嬛真相,她是要借甄嬛的手,去揭开真相,去毁掉那个她至死都恨之入骨的皇后。

这个“芷”字,就是钥匙。

甄嬛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那深不见底的人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后宫棋局中,一个不甘沉浮的棋手。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从她踏入这紫禁城的第一天起,她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冲锋陷阵,最后注定会被舍弃的棋子。

而那个布局的人,正含笑坐在最高处,悲悯地看着她们所有人,自相残杀。

她的危机,从来就不是失去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她的危机是,她连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都从未看清过。

“流朱。”

她对着门外,轻声唤道。

“传话给温实初,让他立刻进宫,我有要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四章 医典寻踪

温实初赶到碎玉轩时,甄嬛正临窗而坐,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本草经注》。

她的神情专注,仿佛要将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嬛妹妹,你找我?”

温实初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甄嬛抬头,将那张写着“芷”字的丝绢推到他面前。

“实初哥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字,除了白芷,在医理上,还能指代什么?”

温实初拿起丝绢,血字触目惊心。

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芷,多指白芷。或有杜若,亦称‘白芷’,但其性辛温,多用于……”

“不。”

甄嬛打断了他。

“陵容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她不会用这么简单的谜题。”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医书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芷’,并非指单一的药材,而是某种……药性的组合?”

温实初的眼神一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书架前,取下另一本更为古旧的药典。

他迅速翻动着书页,指尖最终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找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前朝有一古方,名曰‘九芷还魂香’。此方并非用九种带‘芷’字的药材,而是取九种药性相生相克之物,以白芷为引,调和而成。其香气清冽,能凝神静气,但……”

他抬起头,看着甄嬛,眼中满是凝重。

“但若与‘赤芍’相遇,便会化为无形剧毒。中毒者初期并无异状,只是气血两亏,缠绵病榻,最终油尽灯枯而亡。外人看来,与忧思成疾,并无二致。”

甄嬛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赤芍。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小产后,章弥太医的方子里,就有赤芍,用以活血化瘀,清除余毒。

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用药。

可如果……如果那舒痕胶里,早就被陵容掺入了“九芷还魂香”的底料呢?

那么章弥的每一碗汤药,都成了催她性命的毒药。

一尸两命。

皇后要的,果然是一尸两命!

先用华妃的手,让她小产,再借太医的手,用“治病”的名义,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断了生机。

好一招一箭双雕,杀人无形。

那么,陵容为何又要保下她?

甄嬛猛地想起章弥脉案上那个迟疑的墨点。

“艾叶……”

她喃喃自语。

温实初立刻反应过来:“艾叶性温,能通十二经,若用量得当,或可……或可暂缓‘九芷还魂香’与赤芍相遇后毒性的发作。”

谜底,在这一刻,全然揭晓。

安陵容,在皇后的授意下,在舒痕胶里动了手脚,埋下了“九芷还魂香”。

但她又瞒着皇后,在香里多加了一味极难察觉的辅料,这种辅料,能让章弥在诊脉时,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

章弥察觉到了。

所以他犹豫了。

他不敢明说,只能在方子里,将艾叶的用量,加重了那么一丝丝。

正是这一丝丝的艾叶,压制了毒性的全面爆发,保住了甄嬛的性命和根本。

安陵容不是在救她。

安陵容是在用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完成她自己的布局。

她需要甄嬛活着,需要甄嬛继续作为一把锋利的刀,去对付华妃,去对付皇后未来所有的敌人。

她要甄嬛成为她手中,最强的一枚棋子。

甄嬛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扶着桌沿,才能勉强站稳。

原来,她所经历的那些悲痛、仇恨、挣扎,都不过是别人算计中的一环。

她自以为是的复仇,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嬛妹妹,你……”

温实初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

甄嬛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眼神中的脆弱和迷茫被一种冰冷的火焰所取代。

“实初哥哥,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她盯着温实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帮我找到当年给安陵容送舒痕胶材料的那个小太监。我要活的。”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槿汐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地附在甄嬛耳边。

“娘娘,方才得到消息,当年碎玉轩伺候笔墨的小允子,前几日在老家……失足落井了。”

甄嬛的瞳孔骤然收缩。

小允子,正是当年负责记录她脉案的太监。

皇后,开始抹去痕迹了。

第五章 天子之秤

御书房内,皇帝玄凌正批阅着奏折。

明黄的烛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轮廓分明,也照出了他眉宇间那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甄嬛静静地站在下首,为他研墨。

空气中,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墨锭在砚台上缓缓旋转的轻响。

“你今日,似乎有心事。”

玄凌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甄嬛研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臣妾不敢。”

“不敢,便是有。”

玄凌放下笔,抬起眼,目光如炬,直直地看进她的心里。

“说吧,是又受了谁的委屈,还是……又想起了什么旧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和试探。

甄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皇上明鉴。臣妾只是……只是昨夜梦魇,又梦到了臣妾那未出世的孩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怜惜。

玄凌的眼神果然柔和了下来。

他走下御阶,轻轻握住甄嬛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放不下?”

“是臣妾的不是,扰了皇上清净。”

甄嬛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更低了。

“臣妾只是不甘。华妃虽已伏法,可臣妾总觉得,当日之事,迷雾重重。一个跋扈的武将之妹,真有那样的心机和手段,布下那样的局吗?”

她在赌。

赌皇帝的多疑。

帝王心术,最重制衡。

他能容忍华妃的骄横,也能容忍皇后的贤德,甚至能容忍她们之间的争斗。

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干净的后宫,而是一个平衡的后宫。

玄凌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抚摸着甄嬛长发的手,停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臣妾不敢妄言。”

甄嬛抬起头,泪光盈盈地看着他。

“臣妾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被人推着,去撞向那堵南墙。墙倒了,臣妾也碎了。可那个推棋子的人,却始终藏在暗处,安然无恙。”

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她没有指名道姓,却将矛头引向了那个最大的“得利者”——皇后。

玄凌沉默了。

他松开甄嬛,踱步回到龙椅前,负手而立。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是朕的莞嫔,是朕的解语花。朕不希望你,也变得和她们一样,整日沉溺于这些阴诡算计之中。”

这是警告。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皇帝什么都明白。

他或许不知道“一尸两命”的全部细节,但他一定清楚,华妃的倒台,背后有皇后的推波助澜。

他只是不在乎。

或者说,他需要皇后这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像宜修这样,懂分寸、有手段,又能替他“清理”后宫的女人。

甄셔福了福身子,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臣妾知错。时辰不早,臣妾不打扰皇上处理政务,先行告退。”

她转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上。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殿门时,玄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皇后终究是皇后,是朕的妻子,是六宫之主。”

甄甄的脚步停住了。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这是最后的通牒。

甄嬛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推门而出。

门外,冷月如霜。

她刚走下台阶,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御书房的侧门悄然走出。

是皇后的心腹,剪秋。

剪秋的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紫檀木药盒,那样式,与当年陵容盛放舒痕胶的盒子,有七分相似。

甄嬛的目光与剪秋在空中交汇。

剪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对着甄嬛躬身一礼,匆匆离去。

甄嬛站在原地,任由夜风吹透她的衣衫。

她终于明白,皇帝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在乎。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他什么都知道。

而他,选择了站在皇后那一边。

甄嬛回到碎玉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皇帝的态度,剪秋的药盒,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所有的真相和冤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那个疯了的小太监刘畚,被赶出宫前,曾在慎刑司受过大刑。

他当时神志不清,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日子。

一个她当时并未在意的日子。

“槿汐!”

她急声唤道。

“快!去把起居注给我拿来!我要查……我要查雍正二年,四月十二日!”

槿汐不敢怠慢,匆匆取来厚重的起居注。

甄嬛颤抖着手,翻到那一页。

那一天的记录,平平无奇,无非是皇帝召见了几个大臣,皇后在景仁宫礼佛。

然而,在起居注的末尾,一行关于内务府收录贡品的记载,却让她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一行字写着:

“雍正二年四月十二日,乌拉那拉氏族进贡……上品东阿阿胶一箱,并……《女则》百卷。”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东阿阿胶”四个字上。

不对。

皇后有头风的顽疾,从不用此等燥热之物。

这箱阿胶,不是给皇后自己用的。

那么,是给谁的?

她的脑中,一道电光石火般的光亮猛然炸开。

那个舒痕胶的配方、陵容的暗示、章弥的犹豫、赤芍与艾叶的博弈……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疯狂地拼接在了一起。

她猛地抓住槿汐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她知道了皇后为何要一尸两命。

她也知道了,安陵容,究竟“保”下了她的什么。

第六章 血色棋局

那箱东阿阿胶,不是补品。

是毒引。

甄嬛的脑子在嗡鸣,四肢百骸却冷得像冰。

她终于串联起了整个局。

皇后深知甄嬛得宠,若诞下皇子,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死。

但仅仅是杀死一个胎儿,太便宜甄嬛了。

皇后要的,是彻底毁掉她。

所以,她给了安陵容那个含有“九芷还魂香”底料的舒痕胶,这是第一步。

然后,她借华妃的手,制造了那场惨烈的小产,这是第二步。

最关键的,是第三步。

小产之后,甄嬛身子大亏,必然需要进补。

而皇后,早就备下了那箱“上品东阿阿胶”,打算在甄嬛小产后,以关怀之名,日日赐予她,为她“调理”身体。

东阿阿胶,配上章弥方子里的赤芍,再加上舒痕胶里的“九芷还魂香”,三者合一,就会形成一种任何人都查不出的慢性剧毒。

这种毒,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只会一点点侵蚀她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有孕。

最终,会在几年之后,让她因为“体虚”而亡。

这,才是“一尸两命”的真正含义。

一尸,是那个未出世的胎儿。

另一命,是甄嬛作为女人、作为母亲的“命”,是她在这后宫安身立命的根本。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而安陵容,洞悉了这一切。

她不愿看到甄嬛就此被废,因为一个废掉的甄嬛,对她毫无用处。

她需要甄嬛继续得宠,继续与华妃、与皇后斗下去,搅乱这池水,她才有机会在乱中取利。

所以,她悄悄在舒痕胶里动了手脚,用一丝极难察觉的药性变化,提醒了章弥太医。

章弥看懂了。

他不敢声张,只能在药方里,用一味“艾叶”,暂时压制了毒性的融合。

他保住了甄嬛的根本,让她日后还有再孕的可能。

这,就是安陵容所谓的“保下来”。

她不是保了孩子的命,也不是保了甄嬛的命。

她保下的是甄嬛这枚棋子的“价值”。

甄嬛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以为自己经历的是一场悲剧,原来,她只是侥幸从一场更恶毒的谋杀中,逃过一劫。

而救了她的,却是另一个一直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这后宫,何其荒唐,何其可怖。

“娘娘,您……您没事吧?”

槿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甄嬛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淬过火的平静。

“槿汐。”

她开口,声音异常沉稳。

“去,把库房里那支前年皇上赏的,百年老山参取出来。”

槿汐一愣:“娘娘,那是……”

“送去景仁宫。”

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就说,妹妹感念皇后娘娘多年的照拂,听闻娘娘近日头风又犯了,特献上此参,为娘娘分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记得,一定要亲手交到剪秋姑姑手里。”

槿汐瞬间明白了。

这是宣战。

无声的,却比任何呐喊都来得更加惊心动魄的宣战。

皇后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就陪她继续演下去。

她要让皇后亲眼看着,她这个本该被毁掉的棋子,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彻底击垮。

第七章 以身为饵

接下来的日子,碎玉轩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甄嬛每日焚香、读书、绣花,似乎已经将前尘旧事彻底放下。

她甚至开始主动向皇后请安,言谈举止间,满是劫后余生的恭顺与谦卑。

宜修皇后看着阶下那个温婉柔顺的莞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

她想,到底是个年轻女子,失了孩子,又被皇上冷落,锐气早就磨光了。

这样也好,一个没有爪牙的美人,放在后宫,总归是件赏心悦目的摆设。

只有甄嬛自己知道,她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

她开始“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时常觉得倦怠,偶尔咳嗽,面色也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苍白。

太医来看过,只说是小产伤了元气,需要静养。

开出的方子里,也多是些温补之物。

这病,自然是装的。

她让温实初配了一种无伤大雅的药粉,日日服用,便能显现出气血两亏的脉象。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做一个局。

做一个让皇后相信,当年的毒计,虽迟但到,终究还是应验了的局。

果然,不出半月,景仁宫的赏赐便流水般地送了过来。

其中,就有那“东阿阿胶”。

皇后赐下的理由冠冕堂皇:“莞嫔身子虚弱,正该好好补补。”

甄嬛当着来使的面,感激涕零地收下,转过头,便让流朱将那阿胶混在花肥里,倒入了芭蕉树下。

她知道,皇后的眼线,遍布后宫。

她越是“病重”,皇后便越是安心。

她越是“感激”皇后的赏赐,皇后便越是会放松警惕。

这日,甄嬛正倚在榻上“养病”,陵容宫里的宫女宝鹃,却悄悄地来了。

“给莞贵人请安。”

宝鹃福了福身子,神色有些慌张。

“我们小主……我们小主近来身子越发不好了,夜里总是说胡话,念叨着……念叨着一些旧事。”

甄嬛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都念叨些什么?”

宝鹃咬了咬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奴婢也听不真切,只仿佛听到了……舒痕胶,还有……还有皇后娘娘……”

甄嬛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陵容这是……在给她递刀子。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要在临死前,再烧上一把火。

“知道了。”

甄嬛淡淡地应了一声,从腕上褪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这个,赏你了。回去告诉你家小主,让她安心养病,旁的事,不必多想。”

宝鹃接过镯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甄嬛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深。

她知道,时机,快到了。

皇后自以为掌控全局,安陵容在垂死挣扎,而她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废了的棋子,即将要走出最关键的一步。

第八章 离心之计

祺贵人最近很得意。

自甄嬛“一病不起”后,皇上身边的空缺,大半都由她填补了。

她年轻貌美,家世显赫,又素来与皇后亲近,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日,她在御花园里,“偶遇”了正在散心的甄嬛。

“哟,这不是莞嫔姐姐吗?怎么有闲心出来吹风?这病歪歪的身子,可别再受了寒气。”

祺贵人的话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尖酸。

甄嬛也不恼,只是拿帕子掩着唇,轻轻咳了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多谢妹妹关心。姐姐我啊,就是个福薄的,不像妹妹,洪福齐天,家世好,人也得皇上宠爱。”

她的话,说得祺贵人十分受用。

“姐姐说笑了。”

甄嬛看着她,忽然幽幽一叹。

“其实,姐姐我最羡慕妹妹的,还是有皇后娘娘这样一位好主母。不像我们这些没根基的,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也无处诉说。”

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那道疤,是当年小产时,挣扎磕碰留下的。

祺贵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姐姐这疤,可有些年头了。怎么,还在为那个没福气的孩子伤心呢?”

“是啊。”

甄嬛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妹妹有所不知,姐姐我当年,真是……真是冤枉啊。”

她拉住祺贵人的手,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人人都说是华妃害了我,可谁又知道,华妃那般张扬的人,不过是被人当了枪使。真正要我性命的,另有其人。”

祺贵人一愣:“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妹妹是皇后娘娘的自己人,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甄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段半真半假的话。

她没有提“一尸两命”的毒计,只说自己无意中发现,安陵容当年送她的舒痕胶里,被人动了手脚。

而那动手脚的人,似乎与景仁宫有些牵连。

“安陵容?她不是你的人吗?”

祺贵人一脸不信。

“是啊,我也一直当她是好姐妹。”

甄嬛苦笑着摇头。

“可她如今病重,前几日她宫里的丫头还来找我,说她总是念叨着对不住我。我这才起了疑心。”

她点到即止,不再多说,只留给祺贵人一个想象的空间。

祺贵人虽跋扈,却不蠢。

她出身大族,最懂内宅的阴私。

甄嬛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皇后利用安陵容,害了甄嬛的孩子,再嫁祸给华妃?

这个逻辑,完全说得通。

她再联想到自己,如今风光,焉知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利用的安陵容?

看着祺贵人变幻不定的脸色,甄嬛知道,她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

皇后最大的依仗,便是她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党羽”。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开始离心。

第九章 惊蛰之变

春雷滚过,万物复苏。

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春日宴。

病了许久的甄嬛,也“强撑”着身子出席了。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宫装,未施粉黛,反而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宴席上,玄凌的目光,几次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久违的兴致。

宜修皇后看在眼里,端起酒杯,笑意盈盈。

“莞嫔妹妹今日气色看着不错,可见这病,是大好了。”

甄嬛连忙起身,福了一福。

“多谢娘娘挂怀。臣妾这身子,怕是好不了了。只是想着今日是好日子,不愿扫了皇上和娘娘的兴致。”

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玄凌皱起了眉,对身边的苏培盛道:“传太医。”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安陵容的侍女宝鹃,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皇后娘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小主吧!”

她哭得声嘶力竭。

“我们小主……她快不行了!”

满座皆惊。

玄凌脸色一沉:“胡闹!有什么事,不能等宴后再说?”

“不行啊皇上!”

宝鹃磕头如捣蒜。

“小主她……她临终前,有天大的冤情要诉说!是关于……关于当年莞贵人小产一案的!”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甄嬛,和凤座上脸色微变的皇后。

甄嬛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震惊和茫然。

而宜修皇后,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放肆!”

她厉声喝道。

“陈年旧案,早已了结,岂容你一个奴婢在此胡言乱语!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

“慢着。”

开口的,是玄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看着宝鹃,眼神深沉。

“你说,你家小主有冤情要诉说?说的是什么?”

宝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甄か一眼,又飞快地瞥向皇后。

“小主说……说当年害了莞贵人的,不止华妃娘娘。还有人……还有人在舒痕胶里下了毒!那毒,是……是……”

她像是害怕极了,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祺贵人,忽然站了出来。

“皇上!”

她跪倒在地。

“臣妾……臣妾有罪!臣妾前几日听莞嫔姐姐说起过此事,只当是她伤心过度,胡思乱想,未曾禀报皇上!求皇上恕罪!”

她这一开口,便坐实了“舒痕胶有毒”的说法。

皇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祺贵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戈一击。

玄凌的目光,如刀子一般,缓缓扫过皇后、甄嬛、祺贵人。

最终,他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摆驾,延禧宫。”

第十章 尘埃未定

延禧宫内,药气熏天。

安陵容躺在床上,已是弥留之际。

见到皇帝进来,她浑浊的眼中,竟迸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玄凌抬手制止。

“你不必多礼。”

玄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朕,听着。”

安陵容笑了。

那笑容,凄厉而又畅快。

她没有看皇帝,也没有看皇后,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甄嬛身上。

“姐姐……我对不住你……”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当年的舒痕胶……是皇后……是皇后让我加了‘九芷还魂香’……”

她断断续续地,将当年的毒计,和盘托出。

只是,她隐去了自己暗中提醒章弥,保下甄嬛根本的那一环。

在她口中,她只是一个被皇后胁迫,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而所有的罪孽,都指向了那个端坐在凤位上的女人。

宜修皇后听着,脸色从惨白,变得铁青,最后,竟化为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哭闹。

等到安陵容说完最后一个字,咽下最后一口气,她才缓缓地站起身,对着玄凌,凄然一笑。

“皇上,臣妾是你的妻子啊。”

“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大清的江山。”

“朱宜修,她到死,都是个侧福晋!臣妾才是你的皇后!”

她疯了。

玄凌闭上了眼。

他不是不知道宜修的手段,只是他没想到,竟会恶毒至此。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宜修竟敢将毒手,伸向他的子嗣。

这是帝王,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乌拉那拉氏,失德。”

他睁开眼,眼中再无一丝温情。

“即日起,禁足景仁宫,非死不得出。收其皇后册宝,但……保留其皇后名位。”

他终究,还是顾念了太后的情面,没有废后。

但对于宜修而言,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尘埃落定。

甄嬛站在延禧宫的廊下,看着天边最后一道晚霞。

她赢了。

赢得了满盘皆输。

她扳倒了皇后,却也彻底看清了皇帝的凉薄。

她报了仇,却也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自己。

槿汐为她披上一件披风。

“娘娘,起风了。”

甄嬛回过神,将手中的那枚百合香囊,握得更紧了些。

陵容死了,皇后倒了。

可这盘棋,真的下完了吗?

安陵容临死前,眼中那抹未尽的、复杂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总觉得,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

这紫禁城的风,似乎永远也不会停。

一阵更冷的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甄嬛拢了拢披风,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深沉的宫墙。

墙的那一边,是另一个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棋局。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来源:后宫经典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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