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镇定道：“我挂电话了。”白在银道：“能告诉我金正月的电话吗？”我斩钉截铁地道：“不能。”白在银道：“你不告诉我金正月的电话也行，必须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第319集

我不想再跟白在银扯淡，我平静地道：“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回家问你爸。”白在银道：“我爸说你不是朝鲜人，让我远离你。”

我镇定道：“我挂电话了。”白在银道：“能告诉我金正月的电话吗？”我斩钉截铁地道：“不能。”白在银道：“你不告诉我金正月的电话也行，必须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我不耐地道：“无可奉告。”白在银道：“伟大将军在第一百货，你隐瞒身份，说明你身份可疑，为了伟大将军安全着想，我要跟工作人员举报你。”白在银这么一说，我吓得不轻。

万一真被当做间谍逮捕，就算能解释清楚，但在这个敏感时期被逮捕，免不了受皮肉之苦。我知道继续瞒身份，他必定举报我。虽然我不是间谍，但我是中国人，第一百货禁止外国人进入。

刚才徐经理建议我离开，我没听从她的意见。如果事情闹大，我担心给徐经理惹出麻烦。我思考片刻道：“我是在朝鲜投资的中国商人，我中国名叫胡伟，朝鲜名叫卢伟正，你爸应该知道我。”

白在银道：“搞了半天，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既然你是中国商人，怎么认识金正月同学？金正月旁边的那个女同学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你潜伏进我们学校到底有何目的？”

我以为自爆身份，可以打消白在银的疑虑，没想到让他疑心更重了，连李美雪身份都开始怀疑了。我清清嗓子道：“这些不能告诉你，我不是间谍，没有潜伏在你们学校，而是在朝鲜进行商业投资。”

白在银道：“很多外国间谍，都是以外国商人身份混进我们伟大国家，从事破坏活动。我必须举报你。”我想跟白在银解释，他挂断了电话。黑车司机不解地问：“胡总，发生了什么？”

我跟黑车司机道：“没什么，厕所臭死了。”黑车司机尴尬地道：“都怪我，肚子吃坏了。”想到徐经理透露金正旭会来第一百货，我给李美雪打去电话，简明扼要讲了讲我现在的处境。

李美雪让我不用着急，说马上跟金正旭联系。两分钟之后，李美雪回电话，说金正旭会安排人来带我离开。几分钟之后，厕所门开了，一名朝鲜男子出现在门口，盯着我问：“你就是胡伟？”

我点头道：“是的。”男子道：“金相让我带你离开，你们跟我来。”黑车司机开口道：“胡总，我要跟你们一起走吗？”男子看向黑车司机道：“金相只让我带胡伟离开，你继续留在厕所。”我想了想道：“静月还在女厕所，我出去了在停车场等你们。”

黑车司机道：“那行，等会我们去车上找你。”我点点头，随男子出了厕所。我们刚准备离开，几名西装革履的朝鲜青年快步走来，把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的领口都戴麦克风，清一色寸头，眼神犀利。

为首的青年厉声问：“你们要去哪里？”男子掏出证件道：“我是政策局的，我们金相找他有事，我带他去见金相。”青年目光凛冽，目露寒光道：“你们现在不能走，我们接到举报，有间谍潜伏在第一百货。”

男子道：“他是我们金相朋友，哪里有间谍？”为首青年道：“不好意思 ，这是我们职责所在，现在是特殊时期，希望你们配合工作，郑相马上过来。”

男子盯着他问：“郑锦泽要过来？”青年道：“第一百货保安由郑相负责，郑相答应放你们离开，你们才能离开。”男子不悦地道：“郑锦泽还有多久过来？我们金相要见这位朋友，不能耽误金相时间。”

青年低头用领口麦克风不知道和谁在沟通，半分钟之后，他抬起头道：“郑相几分钟后就过来。”男子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很小，我也没听到他给谁打的电话，但猜该是打给金正旭的。

挂断电话，他过来安慰我：“你的事金相都知道了，你不用紧张。”我点点头，保持沉默。几分钟之后，郑锦泽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厕所门口。郑锦泽穿警察制服，警服上佩戴的勋章非常显眼。

郑锦泽盯着青年道：“你们接到谁的举报？说第一百货混进间谍，简直胡闹。”郑锦泽表情严肃，不怒自威。我在高原郡见过郑锦泽，不过那时候只是匆匆一瞥，不像现在这么近距离接触他。

郑锦泽冲青年发火，我感到不解。但男子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浅浅一笑，看着郑锦泽道：“郑副相，第一百货安保工作是你负责的呀？他们说第一百货混进间谍，郑副相的工作不到位啊。”

青年喊郑锦泽相，男子喊他副相，其中意味着什么，我心里门清。郑锦泽的目光扫过男子，又落在我脸上，微微一怔，打量我几秒，目光又回到男子身上。郑锦泽应该对我有印象，但他自恃身份，不屑跟我打招呼。

郑锦泽位高权重，是金正旭对头，他不搭理我，我也懒得搭理他。郑锦泽沉声道：“第一百货不可能有间谍，但不排除部分外国商人无视规矩，偷偷溜进来。”

男子指着我道：“金相要见他，我能带他离开吗？”郑锦泽冷着脸道：“既然金相要见他，你带他走吧。第一百货不是外国人能来的地方，还请金相给个说法，为什么带这个中国人来第一百货。”男子直视郑锦泽的眼睛道：“胡伟同志是外国商人，金相带他来第一百货进行商务考察。”

郑锦泽不再做声，我转身准备和男子离开。这时候，青年突然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我扭头，发现青年在呵斥黑车司机。黑车司机无辜地道：“同志，我吃坏肚子了，来厕所拉屎，第一百货不让拉屎？”

青年嫌弃瞪了他一眼，郑锦泽则瞪了青年一眼，带着人离去。在这敏感时刻，郑锦泽放我离开，我猜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伟大将军在第一百货视察，如果第一百货这个时候发生冲突，影响到和谐的氛围，郑锦泽责任非常大。

男子带我通过步梯离开第一百货，虽然步梯间也有人员把守，但男子出示证件后，我们就顺利来到第一百货外面。第一百货门口有人民军巡逻，我看向一旁停车场，我的奥迪安然无恙停在车位上。

我清清嗓子，看着男子道：“金相在哪里？”人民装男子笑道：“金相今天很忙，没时间见你，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去涉外酒店？”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的车停在那边，谢谢您帮我解围。”人民装男子道：“金相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完成，我先回去了。”我跟人民装男子道：“替我谢谢金相。”人民军男子没有做声，转身走向第一百货大门。

我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奥迪。上车之后，发现钱包掉在了座位下面。捡起钱包后，我跟黑车司机打去电话，问他里面情况怎么样，黑车司机说他和玄静月出了厕所，但没看到伟大将军。我问有没有人为难他们，黑车司机说没有。

黑车司机和玄静月都是朝鲜人，就算被巡逻的人发现身份，问题也不大。我坐在车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第一百货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人民军在前面开道，交通警察对附近的马路进行封控。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前后左右，贴身守护者将军。

附近的平壤市民，在门口排成两排，挥舞着双手，泪流满面欢送伟大将军。伟大将军笑容满脸朝人民群众挥手致意。我本以为今天无缘见到将军风采，没想到在最后一刻见到了。

很快，将军上了停在第一百货门口的一辆迈巴赫。迈巴赫缓缓驶离广场，迈巴赫两侧有数名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护着车奔跑。将军的车驶到马路上，立刻有数辆车跟将军的车汇合，形成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

我环顾四周，街道两旁站着欢送的人群，他们泪流满面，久久舍不得离开。直到将军的车队驶离我的视线，我才手抖着给自己点燃一根烟。伟大将军离开十多分钟后，第一百货才恢复正常营业。

来源：朝鲜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