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树」的强大与危机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6 16:26 1

摘要:全剧组拉到海拔3500米的藏区,吃土、缺氧、暴晒,实景拍摄188天。

目前的国产剧,在等一个爆款。

一度,Sir想押宝今年的《生命树》。

正午阳光出品。

李雪(《琅琊榜》《战长沙》导演)亲自坐镇。

胡歌杨紫两大顶流领衔。

全剧组拉到海拔3500米的藏区,吃土、缺氧、暴晒,实景拍摄188天。

诚意,已经拉满。

开播之后,正式来聊聊——

生命树

着急。

这是Sir在看剧时最大的感受——

主线是什么?人物高光什么时候出现?剧情推进怎么还这么慢?

并不是Sir没有了看剧的耐心。

而是当下的现实就是,大众的观影习惯已经被短剧、短视频影响,如果没有快速抓住观众,那么注意力就会流失。

就在Sir一边追剧的时候,一个话题已经登上热搜——

在注意力稀缺的当下,时间真的不等人。

对比古偶发癫、现偶弱智的同行,《生命树》的品质无疑是稀缺的。

但对于这样一部体量和雄心的剧来说,光是优秀并不足够,如果不爆就难以达到预期。

《生命树》的强大和危机并存。

01

先说最直观的:质感。

在这片平均海拔3500米的无人区,空气是稀薄的,阳光是毒辣的,生存是赤裸裸的。

还记得胡歌、刘涛、陈龙的名场面吧——

后面那个当地人说一下

现在,胡歌自己变成了那个“当地人”。

胡子拉碴,皮肤干裂黝黑。

他饰演的多杰,副县长。

那张脸黑红黑红的,那是长期缺氧导致的高原红;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风沙磨过的疲惫与钝感。

他往那一蹲,不需要说话,你信他是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人。

相比之下,女主角白菊(杨紫 饰)差了点意思。

她素颜了,她涂黑了,她在打斗戏亲自上阵了。

但那种“脏”,更像是化妆师精心设计的“战损妆”。

白菊的人设是生长在高原的女警,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亡命徒拼命的人。

她见过血,见过尸体,见过这片土地最残忍的一面。

这样的人,眼神应该像鹰一样锐利且沉默。

但如果不看后来的介绍。

一出场,你会觉得她只是个刚派到高原上来实习的年轻人。

有一场重头戏,Sir印象极深,也是很多观众吐槽的焦点。

巡山队在野外遇到了绑架村民的盗猎者,白菊要和这些人对峙。

她突然一下子制服了两个歹徒,径直走上了车。

背对罪犯,忽视被偷袭的危险,自顾自地和弟弟进行一场亲情戏。

这样的细节,消解了题材本身的沉重感。

所以Sir隐隐开始担忧,这部剧什么时候才能渐入佳境,让观众彻底代入。

02

如果说,在《生命树》的开场,Sir最期待看到的是什么。

不是交代人物关系,时代背景。

而是猝不及防,扎进心里的痛。

因为这样一个题材,注定是要痛的,才能让观众真切地感受到一个有年代感的、无人区的故事,究竟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同样的题材。

如果你看过陆川导演的电影《可可西里》,你会知道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真实。

那里的巡山队员,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英雄,他们是一群被生活逼到墙角的边缘人。

他们没有编制,没有工资,甚至没有合法的执法权。

为了凑路费去抓盗猎者,他们甚至不得不卖掉缴获的藏羚羊皮;

那里的人,被流沙吞没时,连句遗言都来不及留,就那么静静地消失了。

那是生存与毁灭的博弈,是理想与现实的血肉模糊。

《生命树》虽然也有流血,也有牺牲,但总给人一种为了感动而感动的刻意。

白菊作为女主角,成了绝对的光明图腾。

她一面用一把手枪,力战一个盗猎队的突袭;

另一面,又是在全是男人的队伍里,负责洗门帘、洗被子,承担“后勤大管家”的刻板印象;

然后镜头一转,大家围坐在一起,进行各种脱贫与动物保护双管齐下的政宣会议。

并不是说会议宣传不重要。

而是当正义的光辉完全覆盖了人性挣扎,人物就变得单薄了。

剧中的那些队友情,比如那场在白菊家吃清汤面、卧个鸡蛋都要举手欢呼的戏。

编剧想表现艰苦朴素,想表现苦中作乐。

对吗?

对。

并不是拍反盗猎,就是要一味地苦,一味地牺牲。

也要有真实的生活气息。

问题在于,这样的生活刻画,还不够。

生活不只是一场场高海拔的团建。

冲突也不应该仅仅是,坏人坏得流油,为了钱剥皮,好人好得发光,为了羊拼命。

它太安全了,安全得像一份教科书。

03

很多观众在说,《生命树》的生活场景太多,太平淡了。

Sir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危机。

生活化就代表无聊吗?

要知道,正午阳光是最擅长将日常拍得引人入胜的啊。

《父母爱情》大部分的剧情限制在一个小岛上,可家长里短、点点滴滴,都那么有嚼头。

《琅琊榜》,虽然很多人因为权谋而入坑。

但二刷、三刷时,观众又沉迷于“苏宅日常”。

可为什么这次到了《生命树》,观众对于“日常”就有点失去耐心了呢?

Sir想重新打开《山海情》看一眼。

直观感受到有两个字:窒息。

不是剧情窒息,是环境。

漫天黄沙,沟壑纵横,一眼望去全是焦黄的土地。

导演根本不想给你看什么“风景”,他用广角镜头直接把这片“赤地千里”怼到你脸上 。

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更“土”。

黄轩饰演的马得福,刚毕业的基层干部,脸上永远顶着两团消不下去的“高原红”,嘴唇干裂起皮,那是长期缺水和紫外线暴晒的生理铁证 。

还有马家三兄弟,因为穷,只有一条裤子。

谁出门谁穿,剩下的人只能光着腿裹在被窝里。

这种细节,剧组甚至不需要台词,直接把“贫困”两个字视觉化了。

现在的剧,主角的困境通常是“我爱他他不爱我”,或者“我想去一线领导不让”。

这些困境太轻了,轻得像羽毛。

但《山海情》里的困境,真实、立体。

编剧用一种“种田文”模式拆解了一个宏大的政治任务。

主角马得福拿的不是“金手指”剧本,而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第一关:新手村存活。

要把吊庄户从山沟沟里劝到戈壁滩,还要解决没水、没电、沙尘暴把房子刮倒的生存危机。

第二关:解锁科技树。

为了争取通电指标,马得福在变电所门口死守,那种为了一个指标跑断腿的紧迫感,比警匪片还刺激。

第三关:产业升级。

种蘑菇。

从第一朵蘑菇长出来的喜悦,到后来蘑菇滞销、为了冷链运输和车匪路霸斗智斗勇 。

这就是典型的“关关难过关关过”。

观众看着金滩村从一片荒漠,变成有水、有电、有蘑菇、有钞票的绿洲。这种肉眼可见的养成感,提供了巨大的多巴胺反馈。

咱们骨子里那种种菜、基建的DNA,彻底被动了。

全剧最让人心脏骤停的戏,不是什么枪战爆炸,而是种蘑菇。

当蘑菇滞销,烂在棚里,发出腐臭味的时候。镜头扫过那些村民的脸。那不是“项目失败”的懊恼,那是“天塌了”的绝望。

李大有蹲在地上,那眼神里是一种想死的灰败。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蘑菇烂了,意味着借的贷款还不上了,意味着孩子的学费没了,意味着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一脚踩灭了。

观众为什么会共情?

因为这种焦虑是共通的。

它关乎生存,关乎尊严,关乎明天的饭碗。

全剧最高光的时刻,是水花拖着残疾的丈夫和幼小的女儿,拉着几百斤的板车,在戈壁滩上走了七天七夜。风沙割脸,前路茫茫。

当她终于走到金滩村,灰头土脸地看到马得福时。

她没有哭诉,没有崩溃。

她笑了。

那个笑,含着泪,带着羞涩,更带着一种“老娘终于活下来了”的韧劲。

那一刻,多少观众在屏幕前破防了?

这个笑容里,有着中国女性最传统的伟大:隐忍、坚韧、包容、向上。

她不依附于男人,她不抱怨命运。

真正的现实主义,不是物理上的“土”,而是心理上的“真”。

《生命树》给整个国剧市场敲响了警钟。

观众变了。

我们不再满足于那种“假大空”的宏大叙事,我们不再相信那些脸上抹灰心里却一尘不染的英雄。

我们想看的,是人。

是有血有肉、有私心、有软肋、但依然选择咬牙前行的人。

我们期待一部正剧爆款久矣。

目前的《生命树》,离爆款仍有距离,希望它接下来迎头赶上吧。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来源:毒舌电影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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