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令姚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管理员并没有搜他们的身,也没有搜他们的被窝及随身携带的一点私人用品,甚至没有着意查他们的牙齿,只是给众人仔细地检查了浑身上下,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好多身上都有不同的外伤,囿于当时的条件,一些人身上还残留有子弹、炮弹弹片等,都一一检查,记
令姚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管理员并没有搜他们的身,也没有搜他们的被窝及随身携带的一点私人用品,甚至没有着意查他们的牙齿,只是给众人仔细地检查了浑身上下,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好多身上都有不同的外伤,囿于当时的条件,一些人身上还残留有子弹、炮弹弹片等,都一一检查,记录备案,等有条件的时候再进行手术。监狱还从市内的专科医院请来了两名老中医,为他们一个个把脉诊治,并提出一些保健意见,让众人很受感动。听说,就连黄培我,今天都没有再骂娘。
“没有再骂娘,不是他想开了,而是他被郭愚、黎明这两个家伙气的。党国高级将领,居然有这号货色,让黄老先生的胡子都气炸了。”王元直偷偷地告诉陈大庆,他们几个是一同到监狱办公室参加座谈会的。
陈大庆看了看来自十二兵团的几个朋友,笑了笑,说:“可惜,吉谦那家伙说啥也不会去的。”
王元直笑着鼓励陈大庆说:“这事,就是自愿,解放军的首长说得很明白,他们不会强迫我们的。”
几个人说笑着,往监区外走去,姚云呵呵地看着陈大庆等人的背影,不自觉地说:“怎么没管理员带领啊,这管理?”
站在大桐树下的王镜宾阴冷地笑了笑,说:“老姚,这就是他们玩惯了的‘外紧内松’,给我们制造宽松的气氛,而他们的眼睛却从来也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身体,甚至是灵魂。老共,能得很。你也没看看,今天给我们检查身体的时候,怎么不见了梁医生,也不见了顾护士,还有那个司念?”
姚云想了想,还真是,王镜宾说的这几个人,他都没有看到,可他觉得,这应当是监狱方面出于某种目的的考虑,比如:“老王,我想,是不是他们怕那个小美女司念不方便见郭愚那个死老头子啊?”
王镜宾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毕竟那个老色鬼挺令人讨厌的。听说,陈大庆的女人是她的老师?”
姚云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王镜宾的说法,又说:“或许不让顾美娟参加体检,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王镜宾瞪大了眼睛,扭着脖子看了姚云一眼,说:“哪方面?你是说避嫌吗?不可能。顾美娟是他们第二兵团野战医院的护士,乔明礼是主治医生,对于那位叫黎明的家伙所干的勾当,他们都清楚,有顾美娟在,更能证死黎明的罪恶,可为什么不让她参加呢?”王镜宾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说:“只能说明,他们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不仅对我们,也包括对他们自己人。而顾美娟和司念,从某种意义上说,还不是他们自己人,对她们二人,仍然在考察之中。至于梁红霞嘛……”
王镜宾说着,说着,眼睛早已眯缝起来,等了好大一会,才突然说:“姚监狱长,你们在德州时,是不是策反过一个叫沙子飞的共谍?沙子飞,天津卫大汉奸沙靖南的公子!”
姚云一听,急忙摆着双手,神色慌张地说:“没,没,没,在德州时,我只是个编余军人,正在等候军委会分配工作呢。后来,我就到潍县模范中心监狱当监狱长了。你说的那个沙靖南,我倒是听说过,至于他儿子沙子飞,我根本不认识。”
王镜宾一听,奸笑一声,说:“不认识好,不认识好。姚监狱长,不认识,就没有麻烦了。老共,口口声声地说他们不翻旧账,那只不过是一种虚伪而无力地表白。不翻旧账,怎么给我们定罪啊?怎么枪毙我们啊?呵呵,自相矛盾,自相矛盾尔。”说着,摇头摆尾地走了,把姚云一个人孤零零的撇在那里。
姚云似乎感觉到骨头都软了,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慢慢地蹲了下来。在姚云的个人历史上,最怕的便是抗战胜利后的那一年多的时间。抗战期间,他在王佐民系的第100军抗日,和八路军、新四军并没有发生过直接冲突。而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要裁军整编部队,很多正规军校毕业的基层军官都退出了现役,自己一个随营学校出身的军官,能混到营长,已经很不错了,靠的是战功和自己上下活动的能力,是老乡王佐公的提拔。退役之后,在编余军官训练团的日子,是无聊而难过的,那点津贴别说养家了,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而走出编余军官训练团,就意味着失业。也就是那个时候,编余军官训练团一个叫萧湘的长官告诉他,如果加入到戴春风的队伍,不用申请,不用重新考试,不用再去培训,不用花钱上下活动,很快便会得到安排的,至少是交警总队,也有可能是到各正规军中担任政工人员。于是,姚云心动了,他的人生也被军统分子牵住了鼻子。
我不是特务,我不是特务,我,只是个监狱长,只是个监狱长,我不是特务,他们没有给我镶假毒牙,没有给我镶假毒牙。姚云脸色苍白,内心里喃喃而语。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身上的伪装不是被姜继承、梁红霞拆穿,就是被王镜宾这些阴险的家伙给拆穿,一旦败露,死相恐怕比崔广林、麻憨之、李清更可怕。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