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读|意义形塑、情感共振与审美交融:主旋律影视剧的创作理路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6 01:38 1

摘要:作为视听文化生态的独特分支,主旋律影视剧借由精湛的艺术手法与故事化表达,成为映照时代记忆、弘扬民族精神的口碑佳作。随着电视剧《沉默的荣耀》热播,主旋律影视剧再次引发公众热议。该剧以新中国成立前后国共两党的隐秘斗争为叙事背景,对尘封多年历史的真实再现与革命先烈在

文:赵红勋 宋文凯

作为视听文化生态的独特分支,主旋律影视剧借由精湛的艺术手法与故事化表达,成为映照时代记忆、弘扬民族精神的口碑佳作。随着电视剧《沉默的荣耀》热播,主旋律影视剧再次引发公众热议。该剧以新中国成立前后国共两党的隐秘斗争为叙事背景,对尘封多年历史的真实再现与革命先烈在动荡年代精神信仰的大力弘扬,引发了两岸观众的强烈共鸣,展现出主旋律影视剧经久不衰的强大号召力。以恢弘史诗观照现实、以脉脉温情讴歌现实、以个体奋斗回应现实,是主旋律影视剧区别于其他剧集类型的重要特征。从《觉醒年代》《理想照耀中国》《功勋》对百年党史的深情回溯,到《山海情》《人世间》对社会变迁的细腻呈现,再到《我的阿勒泰》《去有风的地方》对生命境界的意义探寻,主旋律影视剧以其独特的叙事语态与精神坐标,成为引领影视艺术作品的创作风向,为观众带来一场直抵心灵深处的思想盛宴。鉴于此,本文将从历史与现实的意义形塑、个体与时代的情感共振以及纪实与诗意的审美交融三个角度探讨主旋律影视剧的破圈传播,以期为同类型影视剧题材的创作带来借鉴和启示。

历史与现实的意义形塑

影视是生活的镜像,影视剧对于历史记忆的再现,时常与现实生活相关联。尤其对于主旋律影视剧来说,其叙事背景往往聚焦于真实历史,但并未仅落脚于对于历史的再现,而是在与社会现实的双向形塑中散发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主旋律影视剧通过历史的精细考究来“滋养”现实。从真实细节入手,遵循“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创作法则[1],是如今主旋律影视剧所凸显的重要表征。多数剧集以真实的历史年代或历史事件为背景进行讲述,创作团队在剧本改编、场景还原等维度进行深耕,以沉浸式的视听享受来吸引现实观众。《觉醒年代》制作团队历时6年打磨剧本,3年半拍摄,从民国历史初期的场景布局到革命先驱的服化造型,均进行翔实考据,只为真实呈现百态人生的动荡年代;《理想照耀中国》近一万人辗转28个地市,其间跨越冰天雪地、荒漠戈壁等场景,将细微之处见真章镌刻在真实的“理想”语境中;《功勋》深入氢弹、核潜艇、农村、战争等八个领域取材并按1:1的比例重新打造战斗场景、实验室仪器场景以及西沟山景等,让英模人物更具情感张力。宏大的制作团队、深入的史实挖掘,为主旋律影视剧提供了硬核支撑,也让观众在历史回溯中产生情感共鸣,成为凝聚当代社会共识的文本典范。

同时,主旋律影视剧还借由社会现实境况的当代价值来“反哺”历史。不同于以往科普式传达,现如今主旋律影视剧以一种现代性的介入姿态来进行展现。剧中内容既黏合着当代观众的内心情思,又实现了对历史意涵的现代化转译,发挥着回溯历史与关切现实的双重功能。《人世间》以现代社会最为关注的民生问题切入,通过一家三代人的平凡点滴,来投射现实社会人们对于真挚亲情的热望。《功勋》也并非以英模人物的突出成就进行讲述,而是将黄旭华、屠呦呦、于敏以及袁隆平等主角在面对困难抉择时的挣扎与坚守相继展现,不仅贴合观众的审美期待,而且与当下社会所提倡的敬业、奋斗与创新等精神相对接,让观众得以在影像中深切感知历史。这些剧集在现实视角的阐释中,让历史不再仅仅是尘封的过去,而是与当下社会紧密相关的艺术镜像。

个体与时代的情感共振

主旋律影视剧在历史与现实之间进行艺术化转译之外,还通过平凡的个体人物来折射时代的沧桑巨变。尤其是剧中人物作为时代的亲历者,他们奋斗、坚定以及昂扬向上的精神气质,也是时代的集体缩影。这种以个体映衬时代的叙事方式,既为观众带来置身其中的情感享受,又让宏大命题变得可亲可感。

主旋律影视剧通过特定时代烟火气的细致捕捉来深描平凡个体,引发观众情感共鸣。一直以来,影像剧集的人物形象扁平化屡遭观众诟病。尤其对于主旋律影视剧来说,“伟光正”式的英模人物打造容易给人一种心理“飘浮”感,缺乏生活气息与共情力量。共情的实现依赖传播者与受众所共通的情感结合点[2]。近年来,主旋律影视剧创作者通过深挖时代变革中的烟火气来实现与观众共情。《沉默的荣耀》中,吴石瞒着妻子王碧奎,与聂曦一起偷偷通宵加班,被发现后还故意“狡辩”,为紧张的谍战斗争增添了些许情调;《觉醒年代》中,李大钊深夜赶稿,妻子赵纫兰坐在旁边陪伴,在煤油灯的光照下营造出幸福甜蜜的氛围感;《山海情》中麦苗与老乡在联谊会上将气球放瘪偷偷塞进口袋,为的是给家里的孩子带去惊喜。正是在特定年代的烟火气晕染中,主旋律影视剧逐渐突破宏大叙事逻辑直抵观众情感软肋,成为打动人心的意义载体。

此外,主旋律影视剧通过人物角色的命运浮沉来呈现时代巨变。与其他剧集类型不同,主旋律影视剧中的人物并非独立存在的个体,而是在其生活中的点滴与命运角色中与时代变迁紧密相连。《山海情》通过马得福、马水花以及马得宝等马家三代人的人生轨迹,将我国脱贫攻坚的伟大实践串联起来;《觉醒年代》通过毛泽东、陈独秀、李大钊、胡适等革命先驱的事迹,串联起中国共产党建立的光辉历程;《理想照耀中国》则以宏大的叙事体量讲述了陈望道、祁建华、桑杰曲巴等40组人物故事,带领观众回溯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复兴”四个时期的动人征程。这种根植于特定时代的个体叙事,成为主旋律影视剧火爆出圈的重要支撑。

纪实与诗意的审美交融

主旋律影视剧之所以透着与时代同行的精神感召力,不限于其叙事逻辑与价值层面,更在于纪实与诗意的审美表达手法。纪实性作为主旋律影视剧的核心特质,以具象化的细节呈现为宏大叙事带来稳固的视觉锚点。而诗意化则将现实个体与革命信仰巧妙连接,为作品增添强大的精神感召力。

纪实性美学手法为主旋律影视剧赋予了“可触摸”的厚重质感。艺术真实必须是审美地呈现这种生活中的真实[3]。纪实性所推崇的就是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对于影像主体本身的真实记录。其所强调的是通过客观记录来呈现场景、细节以及人物状态,从而保持影像的完整性来吸引观众。在《山海情》中,为了尽快搬往新住地,马得福带领移民穿越特大沙尘暴,漫天黄沙看不到任何人影,带来强烈的视觉感染力;《觉醒年代》中也真实再现李大钊上街为身处水深火热处境的百姓激情演讲的场景,振奋人心,令观众为之动容;而在《功勋》中,郝主任跟于敏坐在街边吃馄饨,在真实场景之外也将于敏决定参加氢弹研究的重大抉择自然呈现,这种巨大的观感反差也正是纪实性美学所独有的。

同时,主旋律影视剧诗意化表达为宏大叙事注入了精神动力。诗意化的叙事手法超越于一般意义上的写实,其本质在于将现实世界中的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场景以及事件转译为可抒情的意象,呈现出独特的视觉感知效果。《我的阿勒泰》与以往强戏剧性与故事性的剧集不同,展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与羊群,既凸显出新疆阿勒泰地区的旖旎风光,也为观众打造了一处无比神往的精神原乡。同样的,在《觉醒年代》中,创作团队通过诗意化的隐喻将动荡年代的希望呈现。剧中反复出现的“车辙”预示着革命先驱一步一个脚印在寻找民族出路,而“蚂蚁”意象向观众隐喻着在当时年代期待解放的中国人。《理想照耀中国》陈望道因在昏黄的烛光下过度专注翻译《共产党宣言》,导致在吃粽子时误把墨汁当做红糖,粽子的甜与信仰的“甘甜”相交融,诗意化展现出真理的味道。可以看出,主旋律影视剧在诗意化的隐喻空间中,为观众带来极致的视听享受。

从片面的宣教到深度的情感共鸣,从宏大的叙事展演到烟火细节的诗意呈现,主旋律影视剧对模式化创作风格的打破,也是讲好中国故事的生动实践。与此同时,主旋律影视剧也借由匠心独运的内容叙事、与时共振的价值表达以及技艺相通的展现手法,绘就出一幅在时代变革浪潮中平凡个体团结一心、催人奋进的恢弘愿景。

参考文献

[1]牛梦笛,杨杉.近年主旋律电视剧的价值凸显与表达创新[J].中国电视,2022(08):24-28.

[2]赵红勋,宋文凯.触发、动员与认同:新时代乡村题材纪录片的情感表达[J].中国电视,2025(03):57-63.

[3]仲呈祥.中国电视剧艺术发展史[M].北京:中国电影出版社,2014:195—196.

作者:赵红勋,系河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河南大学影视艺术研究所所长;宋文凯,系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博士研究生

基金项目:河南省软科学项目“AIGC时代河南网游产业新质生产力提升研究”(编号:252400411135);河南省文联文艺精品创作扶持项目

来源:剧情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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