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盯着《太平年》里的吴越了,五代十国最值得去的是这浪漫蜀地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2-05 19:08 1

摘要:近期《太平年》热播,让五代十国那段群雄逐鹿、烽烟四起的乱世再度走入大众视野。剧中的吴越国,在钱氏王族的治理下,百姓远离兵戈、安居乐业,俨然成了战火纷飞中的一方温柔港湾,让不少观众心生向往。但倘若真有一次穿越乱世的机会,我想多数人心中的吴越,未必是最终答案;相比

文| 史实追踪

编辑| 史实追踪

近期《太平年》热播,让五代十国那段群雄逐鹿、烽烟四起的乱世再度走入大众视野。剧中的吴越国,在钱氏王族的治理下,百姓远离兵戈、安居乐业,俨然成了战火纷飞中的一方温柔港湾,让不少观众心生向往。但倘若真有一次穿越乱世的机会,我想多数人心中的吴越,未必是最终答案;相比之下,那个被历史低估、由孟昶一手缔造的后蜀,才是五代十国里最值得奔赴的浪漫乌托邦。

提起后蜀,绕不开其末代君主孟昶。在世人的固有印象里,他不过是与南唐后主李煜齐名的“亡国之君”,是花蕊夫人的夫君,这两个标签仿佛成了他一生的注脚,却偏偏忽略了这位君主背后,藏着的少年英气、治国智慧与浪漫才情。这份被历史尘封的精彩,远比标签化的评价更值得细品。

孟昶的传奇,始于十六岁的临危受命。彼时他刚接过父亲孟知祥留下的后蜀江山,摆在眼前的却是权臣当道、诸将骄纵的凶险局面。那些跟着老主君打天下的功臣宿将,个个自恃功高,根本没把这个半大孩子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可孟昶偏不按常理出牌,用一场干净利落的“五代版反杀大戏”,让所有人看清了这位少年天子的硬手腕。面对最嚣张跋扈的将领李仁罕,他假意安抚、隐忍蛰伏,暗中摸清对方的势力脉络,待时机成熟,一道诏书下达,便将其就地处置,以雷霆手段震慑朝野;老将李肇上朝时故意拄着拐杖装病摆谱,不肯行君臣之礼,孟昶只是淡淡一瞥,冷冷说道:“既然拄拐不便行礼,那以后你便不必行礼了。”一句话,字字诛心,吓得李肇当场丢掉拐杖,跪地请罪,此后再不敢有半分僭越。

初掌大权的孟昶,用铁腕扫清了朝堂积弊,而真正掌权之后,他便化身成了一位实打实的“劳模皇帝”。他摒弃帝王的奢靡之风,自身衣着朴素,宫中用度一概从简,从不搞铺张浪费的排场;心中始终装着民生,深知乱世之中,百姓最渴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于是他大力修水利、疏河道,让蜀地的良田得到充足灌溉;鼓励农桑、轻徭薄赋,减轻百姓的负担,让历经战乱的蜀地百姓终于能喘一口气。在他的兢兢业业治理下,后蜀的国力蒸蒸日上,经济快速复苏,疆域也不断向北拓展,一度逼近长安附近。彼时的蜀地,背靠山川险阻,内有安定繁荣,在战火连天、民不聊生的中原大地上,活成了一颗独树一帜、闪闪发光的安定绿洲,成了乱世中难得的避世之所。

孟昶的厉害,不仅在于治国安邦的才干,更在于他随手一笔,便写下了两个流传千年的“经典爆款”,成为刻在中华文化里的印记。他生性喜爱写写画画,这份雅好,竟无意间为中国民俗与官场文化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公元964年的春节,孟昶看着宫门口挂着的祈福桃符,忽生雅兴,提笔挥毫写下“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十个字。这短短十字,看似只是一句寻常的新春祝福,却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副真正意义上的春联,直接为“过年贴春联”这一民俗定下了官方认证的起点。如今每逢春节,家家户户门上贴的红纸黑字,承载着岁岁年年的美好期许,追根溯源,都要尊这位后蜀君主一声“祖师爷”。

而另一笔,更是写尽了为官之道,成了流传千年的官场“紧箍咒”。孟昶深知,吏治清明是国家安定的根本,于是他亲自拟定十六字官箴,让人刻在石头上,竖在各个州县的衙门正堂,时时刻刻警示天下官员:“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话直白又狠厉,道尽了为官的本质:官员的俸禄福利,皆是百姓的血汗所换;寻常百姓或许势弱可欺,但天道昭昭,善恶有报,绝无欺瞒的可能。这十六字官箴,字字千钧,振聋发聩。后来宋太宗赵光义见到这十六个字,拍案叫绝,直接原样照搬制成“戒石铭”,下发到全国所有衙门,成为整个宋代乃至后世古代官场的“行为准则”。千百年间,这十六个字如同一面照妖镜,让无数贪官污吏望之脊背发凉,成了吏治清明的永恒标尺。

一个帝王,既能写出最风雅的节日祝福,勾勒出人间烟火的美好;也能写下最尖锐的政治格言,道尽为官的初心与底线,这样的孟昶,远比历史记载中更鲜活、更有意思。

而孟昶治下的后蜀,最动人的莫过于那独一份的文化氛围,成了乱世中文人墨客的“快乐星球”。五代十国的中原,常年刀光剑影、战火纷飞,读书人颠沛流离,文墨书香被铁马金戈碾得支离破碎。彼时的文人墨客,想要寻一方能安放笔墨、寄托诗情的地方,答案唯有蜀地。

后蜀的繁荣安定,为文化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而孟昶这位自带文艺基因的君主,更是让蜀地的文化氛围宽松到了极致。他自身便是个实打实的文艺青年,精通音律,据说还是南音的祖师爷,被后人尊为“孟府郎君”,其音律造诣影响深远;他喜爱填词,更懂得惜才、重才,不仅对蜀地的文人墨客礼遇有加,还亲自出钱出力,支持赵崇祚编纂了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词集——《花间集》。这本集子收录了温庭筠、韦庄、牛希济等18位词人的500首词作,其中15位作者皆是蜀地文人,字字句句,写尽了花间月下、儿女情长,勾勒出独属于五代的婉约风华。

彼时的成都,成了整个乱世的文化中心。宫殿之中,锦江河畔,茶馆庭院,桃花树下,处处可见文人墨客相聚的身影。他们一边饮酒品茗,一边吟诗作对,你唱我和,挥毫泼墨,把日子过成了诗。在这里,有温庭筠“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的婉约,有牛希济“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的深情,有韦庄“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清丽。后蜀的天地间,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颠沛流离的苦楚,只有铺天盖地的词章,只有沁人心脾的书香,成了那个血与火的时代里,唯一能安放诗情画意的温柔乡。

只可惜,极致的浪漫,往往难逃极致的悲剧,这似乎是乱世里美好事物的宿命。孟昶在位后期,守着蜀地的安定繁荣,终究没能逃过大多数帝王的“魔咒”:日子过好了,便渐渐失了当初的励精图治,开始沉迷于奢靡享乐。传说中那用宝石、美玉镶嵌而成的“七宝溺器”,便是这一时期的产物,连日常的器具都要极尽奢华,可见其晚年的奢靡。

而乱世之中,偏安一隅的美好终究难以长久。北宋的铁骑南下,剑指后蜀,十四万蜀军早已在安逸中失了斗志,面对宋军的攻势,竟无一人敢奋起反抗,直接拱手而降。立国四十年的后蜀,就此覆灭,孟昶成了亡国之君,被押送至北宋都城汴京。据说他离开成都的那天,蜀地的百姓自发前来送行,队伍排了数里之遥,哭声震天,百姓们舍不得这位曾给他们带来安定生活的君主。而这一幕,却让宋太祖赵匡胤心生忌惮,担心孟昶在蜀地深得民心,日后生变,最终派人赐死了他,一代帝王,落得个客死他乡的结局。

孟昶离世后,他那位“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的宠妃花蕊夫人,被送入宋宫。这位才情卓绝的女子,心中始终忘不了孟昶,为了思念夫君,她偷偷画了一幅孟昶挟弓射猎的画像,挂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日夜相伴。一日赵匡胤见到这幅画像,心生疑惑,询问画中之人是谁,花蕊夫人急中生智,谎称:“这是我们蜀中保佑生子的‘张仙’。”一句谎言,藏着满腔的深情与无奈,竟让这副画像成了民间祈福求子的象征。从此,民间祈求子嗣的“送子张仙”,原型便是那位陨落的后蜀君主孟昶。他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出了历史记载,走进了民间的民俗信仰,获得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回到最初的问题,后蜀为何比吴越更让人向往?

《太平年》里的吴越,其“太平”固然珍贵,却更多是一种精心算计的中立与保守。钱氏王族奉行“保境安民”的策略,不参与中原纷争,不图疆域扩张,只是在乱世中明哲保身,这份太平,是权衡利弊后的生存策略,少了几分鲜活与热烈。

而后蜀的美好,却是一场明知乱世难长久,却依然拼尽全力绽放的文化盛宴。它依托山川险阻,在有限的和平里,被孟昶打造成了一个经济繁荣、文化璀璨的国度,把文艺与浪漫推到了极致。这里有安稳的民生,有宽松的文化氛围,有流芳百世的词章,有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哪怕这份美好只有短短四十年,却足够惊艳千年,成为五代十国里独一无二的“理想国”。

孟昶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明君。他有少年英气,有治国才干,励精图治过,让蜀地成了乱世绿洲;他也有帝王的通病,晚年奢靡荒唐,最终落得亡国的结局。他写得出警醒百代的十六字官箴,也沉迷过儿女情长的花间词曲;治国安邦时,他是冷酷果决的政治家,以铁腕扫清朝堂积弊;而在文化发展上,他又是温柔包容的守护者,让蜀地的文墨书香得以肆意绽放。他的复杂与真实,让这个人物脱离了历史的刻板印象,变得有血有肉。

倘若真能穿越回五代十国,去不了盛唐的长安繁华,去不了北宋的汴京风雅,那就奔赴后蜀吧。去看看成都的锦江河畔,感受《花间集》诞生的地方,体会那份独属于蜀地的婉约风华;去亲历一次后蜀的春节,看看第一副春联贴出时的年味,感受千百年前的新春期许;去走一走彼时的蜀地街巷,体会那种在末世将至前,依然把日子过得诗情画意的、决绝的浪漫。​​​

来源:历史寻宝君

相关推荐